潘虹此时真累了,就坐到了那桌子前,两肘架脸,闭上了眼睛。。。。。。
[54]第二天上午,张镇得知了潘虹夫妇被刑警队拘留的事情。他派赵小文和吴广去了平川区公安分局了解了一下情况,清楚了事情原委,就打算把潘虹取保出来。潘虹毕竟是电视台的一个部门主任,一名有影响的职工,既然她没有大的问题,取保出来,一是不影响工作,二是对电视台的名誉也是个保护,三是作为组织,也应该尽力为职工做点事。他给市公安局熟悉的一名副局长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请人家帮助打个招呼,给潘虹办理取保候审手续。过了一会儿,那副局长打回电话,说可以给潘虹办手续,她丈夫不行。张镇叫吴广做为担保人去办手续。吴广不情愿,说,这事应该是她的亲属出面办,我和她不沾亲不带故的,以后万一有什么事情,说不清楚。张镇说,你和她是同事嘛,你是代表我们台出面嘛。吴广还要说什么,张镇一盯他的眼,问:你们是不是有过节?吴广急忙否认,说没有啊!张镇又问:组织出面,你感觉谁还合适?总不好要我出面吧?吴广说不出来。张镇口气重了,说,办公室主任代表单位出面不是最合适的吗?目前的办公室主任是你嘛!吴广一听这话,心里紧张了,急忙说,我去,我去!张镇说,那钱,由潘虹自己出。
当天上午,潘虹拖着疲惫的身子,恍恍惚惚回了家。衣服也不脱,仰到床上又睡起来。她由吴广出面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三万元取保费是她自己拿的。而老公被关进了看守所。她一觉酣睡到下午三点才醒来。她睁开眼睛,看着房顶的圆灯发呆,一时没反映过来自己在哪里,又看周围的物件,这才明白是在自己家里。意识渐渐地苏醒了,昨天白天和夜晚的一幕幕情景在脑子里翻腾出来了,她感觉简直就如做了一场恶梦!想到自己和朱经理的假戏,想到自己被带进派出所刑警队,想到老公被拘留,想到周明春车祸住院,想到朱经理可能的疯狂报复,想到自己的名誉和光环即将毁灭,潘虹心里闪过几丝绝望的念头,不禁泪水流淌下来,浸湿了枕巾。默默哭了一痛,心情舒服了点,内心里要强的性格驱使她情绪振奋起来。她想必须赶紧做一些事情。她首先想到的是千方百计稳定住朱经理。可朱经理遭受那样的创伤,怎么安抚他呢?给他钱?给多少合适?给多少可满足他的胃口?他坚决拒绝赔偿、一味坚持举报怎么办?现在去看望他,他情绪冲动怎么办?昨晚九女红的一幕,朱经理肯定误解为他们夫妻做局算计他。怎么把这个误会消除?潘虹踌躇起来。她真希望周明春出面帮助她料理这样复杂却又烦心的事情,可周明春此时正躺在医院里自顾不暇。她想找个知心的人来商议一下,可除了周明春和老公外,她没有交心深刻的朋友。而老公此时又正蹲在看守所失去了自由。想到老公,潘虹又气又恨又怜,事情都是这个心胸狭窄、打翻醋坛子的家伙弄砸的!可又毕竟是老公在意自己才那样愤怒出场的。她明白,眼下对老公取保根本没门,象这样的伤害案件,老公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完全取决于朱经理的是否宽恕。现在潘虹忽然发现,自己的命运,老公的命运,周明春的命运,都被那个猥琐低俗卑微的朱经理握住了。而要维护自己的、老公的、周明春的命运,只有请朱经理保持缄默、贵手高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