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想让她远离伤害与苦难。
哪里做错了吗?是自己哪里做错了吗……?!!!从少年时期就萌发的期待,那个未出世的小妹妹是自己每日维持上进心的动力之源,等待……等待……等待她诞生,小心翼翼的呵护与怜惜,用心注视小妹妹点点滴滴的成长经历。恋她,爱她,疼她,为她欢喜为她忧,为她焦虑为她急,只觉自己给的还远远不够。心中悄悄想着,孤独沉重的王者之路只要有她陪伴,总能熬到尽头,只要有她……
一记横劈,目标直向心脏。冥王背着左手,仅扣住右手中指轻轻一弹刀身便偏离了原本轨道。刀光散乱,伊琉一个回旋借助离心力再度进攻,冥王后退,暗纹流刃挥空。总体而言伊琉的战斗方法略显生疏,却刀刀毒辣只为索命。冥王挡而不攻,一步步后退。悲伤与愤怒交替浮现在他土耳其蓝的眼眸中,挣扎着,愤怒着,嫉妒着。是女儿还是爱人?!是儿子还是情敌?!
伊琉……是自己和夏的女儿,而夏,则因为与肖嘉的母亲瑞贝拉外貌相似才被选上……但性格,伊琉更贴近小妖精似的瑞贝拉,像……也仅仅只是像……不是同一个人……不是同一个人!……瑞贝拉死在自己怀里,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会……
冥王在心中如同念咒语般反复告诫自己。
一个闪神,衣领第一颗纽扣裂成两半,伊琉的追击向着咽喉。
刹那间,愤怒全面压过悲伤,背在腰后的左手骤然捏紧,“80倍!”
“哼……”肖嘉的闷哼声。
伊琉咬牙,刀光连闪。
“100倍!”
肖嘉意识模糊,似被巨石碾压在地上,人生中第二次出现濒死感。
伊琉开始使出伤敌一千自毁八百的招数。
“150倍!”
肖嘉昏迷。
伊琉将下唇咬出血,长久不修炼沉浸于情欲的身体已经跟不上大脑的指控了。想要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回馈到脑中的只有机体的疲惫。气息紊乱,冷汗湿透,唯有杀意翻腾在意识里。
那边一个没了气息,这边一个达到极限摇摇欲坠。冥王突然出手双掌夹住暗纹流刃的刀身使其动弹不得,一抹诡异的笑容溢出唇角,“伊琉,就算肖嘉死了也没关系吗?!”
回答冥王的,是出现在伊琉左手的第二把流刃。双刀流!竟是双刀流!!!
747.绝爱(19)
脖颈微痛,冥王松手退了小半步。却又展臂一把将伊琉扯到怀中,下一瞬,伊琉原本所站的位置轰然炸裂,矗立在那里的杜玛冷冷盯着冥王,若不是自己的君主在最后关头拉走那个女人,已然成刀下魂了!
“杀她的理由,足够了。”杜玛看着冥王咽喉一条淡淡的血线,漆黑的眸底只充斥了黑骑士的杀意。第二把暗纹流刃一出现他就惊动了,即使违反命令也绝不可以让冥王身首异处!
左手轻易制住伊琉,冥王用右手在脖子上一抹,血迹。虽然只是皮肉伤,但那么多年来敢让他受点毛发伤的人都没有!低头看了眼不断挣扎的女人,冥王嗓音低沉温和,“现在认错我原谅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若在平常,冥王会说“现在认错‘父亲’原谅你”。
“伊琉没错!放开我!快解除对哥哥的领域!”伊琉焦急地望向肖嘉,“哥哥!肖嘉哥哥!肖嘉哥哥!!!……”本决定杀了冥王强制性结束领域的!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荒唐,但这也是黑骑士标准的思考方式——完全不在乎自身,只为契约者燃烧一切!
自从伊琉成长为少女,冥王就没有贴身抱过她。这具不停挣扎扭动着的已经成熟的美丽躯体究竟有多销魂,让冥王微微眯起眼眸,但她口口声声的“肖嘉哥哥”却令冥王渐渐收紧手臂,伊琉痛苦的皱眉……
“路易!”
冥王一惊,回头望向用一只眼瞪视他的波西尼亚,却没有放松手臂的力量,舍不得……实在舍不得!时隔多久才将瑞贝拉再次抱在怀里!波西尼亚重重一巴掌抽昏已经没力气挣扎的伊琉,将她强行从冥王怀里拽出来扔给杜玛,“‘别忘了’……冥界的规矩!即使是‘女儿’也不得包庇!”波西尼亚给冥王面子,话中藏话并未说透。
一转话锋刺向杜玛,“作为王的黑骑士,你太失格了!如今所罗门和黑骑士两族已经沦落到这种程度了吗?!”往昔的慈祥丝毫不见踪影,波西尼亚展露身为王族女人的强悍霸气,“依规矩将‘弑君者’关入血炼狱闇殿!‘一击百年,滴血七剑’,黑骑士,君主被攻击了几刀不要说不知道!”
就连杜玛似乎也被波西尼亚的气势所压制,冷冷回答,“七十九刀,两滴。”
伊琉向冥王进攻了七十九刀,最后一刀伤及脖颈肌肤,估约两滴血的出血量。以冥界规矩,那就是要在血炼狱的闇殿要被关押七千九百年,并且身刺十四剑。七千九百年后——死刑。
没有外人在冥王本想私下解决,被波西尼亚的眼神一刺,他知道被罚的其实是自己。无颜反驳。
波西尼亚独自向密室走去,苍老的背影佝偻在阳光中,她深深叹了口气:总比让冥王犯下大错,将两个孩子都伤了来的好……
逃亡计划以肖嘉完全没有料想到的结尾落幕。
伊琉醒来,眼前一片漆黑。呜哼……波西尼亚究竟出手有多重?!到现在头还疼得厉害!全身又酸又痛,刚想换一个姿势,却听见锁链哐当作响的声音。伊琉一惊,什么情况?!
自己处于闷热潮湿的环境中,空气湿度不是一般的高,浓重的血腥气雾随着呼吸进入肺内,似乎要在肺里囤积然后下一场血雨般令人作呕。手脚几乎不能动,身体直着,双脚却没有落地。手腕脚踝的疼痛和金属特有的冰冷触感令她泛起一个念头:难道身体被镣铐锁链之类的东西固定在墙上了吗?!
几分钟后视力恢复,颈部只能微幅转动,连被迫平举的手掌都看不到。根据所看到的景象她推测自己被锁在一根正方体的大柱子上,数一数,视野里至少有百来具这样的残骸,残骸不一定是人形,有高阶的兽甚至是龙骨,也有巫妖的骨骼、死神的骨骼、吸血鬼带蝠翼的骨骼等等……骨骼上钉满血剑,根根深入石柱,有的直接扎入大脑、脊柱、心脏等致死部位,有的集中在胸腹,有的分散在四肢。看来不是同一人所为。
的确,不是同一人所为,每一代冥王的风格都不尽相同,处理刺杀自己的人的手段也不同。
浓烈的死亡气息并没有让伊琉害怕,早在神墓中她已经见识过各种各样的死法了。天使因其强大的治愈能力,在战斗的时候往往选择彻底破坏敌人的肉体,死状恐怖者很寻常。从向冥王展露杀气开始,她就没有天真的认为自己可以活很久。
能令她不安与焦虑的人只有一个——肖嘉。
748.绝爱(20)
不知在完全的黑暗中独自度过多久,回忆,思考,什么都不想,睡了醒,醒了睡,到最后她甚至怀念起神墓里的守墓者。终于,有一次睡醒后伊琉模模糊糊的看见某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五米开外的地方盯着她,没有感知到对方何时出现。不舒服的目光,心脏似乎都被盯到打颤而紊乱了节律。
“谁……?咳、咳咳咳……”喘不过气来,湿气太重,没有足够多的氧气供她边说话边呼吸。伊琉嗓音沙哑,她不知,自己已经足足一个星期没有发过声音了。
“伊琉……”
对方走近,是冥王。
这里压抑恶劣的环境让她连维持最简单的呼吸都无法轻易做到,伊琉略显痛苦的喘息着,却没有意识到这幅模样有多诱人。“哥、哥哥呢?肖嘉哥哥呢?!”
“没死。”冥王抚摸她的脸,神情痛苦,“你究竟有多在乎肖嘉……?”
伊琉无力的看着他,“反反复复对我说……‘伊琉是为肖嘉诞生的女人’……的人不正是父亲大人?啊呼……呼呼……”越说话,呼吸越困难。感觉到摩挲上了自己唇的拇指,伊琉冷笑,明晃晃的讽刺。
冥王又靠近了半步,不再以父亲,而是男人的身份与她对话,“……什么时候发现的。”
“‘伊琉是为肖嘉诞生的女人’、‘伊琉为肖嘉而生,只能为肖嘉而死’、‘伊琉是特别的,只有伊琉才能给肖嘉幸福’……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呵呵……父亲大人,这是对伊琉的洗脑还是对你自己的催眠?”
“……怪不得,很小的时候就不要我抱了。”冥王眯起的眼眸就未睁开过,“你太敏锐了,伊琉。”
“是父亲……太危险了。”
“伊琉……我原本只打算让你早点完成使命,早点从这个世界消失,所以才那么急切的把你推入密室……男人是种克制不住自己的生物。”冥王一点一点玩弄着她的肌肤。想看她情欲弥漫的样子,这样的瑞贝拉最性感迷人了。
伊琉的眼神却越发寒冷,“别搞错人,母亲早就死了!不,呵,你爱得连母亲都不是!生下哥哥的瑞贝拉已经死了……如果外貌像就是转世,父亲大人,这世界就没有殉情了!大家都在恋人死后环游世界吧!”
直白伤人的言辞令冥王呼吸一滞,对着那张倾吐恶言的唇狠狠吻了下去。掠夺,重吮,啃咬……
抵抗很快就因为缺氧而软弱下去,只能发出微弱的痛哼。满口的血腥味,不知是起先的强吻与殊死抵抗造成的,还是呼吸道中原本的血雾。意识淡薄之际,伊琉只能含泪在心中向肖嘉求救……
与此同时,“伊琉?!”肖嘉因为噩梦猛地一惊从床上坐起来,黑发被汗水沾湿。
带上眼罩的波西尼亚搅了块毛巾给他,“身体感觉如何?”
平静了呼吸,肖嘉摇头,“父亲并没有想杀我。”
“947234,76324”
“什么?”
波西尼亚给肖嘉倒了杯水,“黑骑士族群的坐标。救伊琉的办法有两个。其一,找个黑骑士女子代替她为你生育,就看你愿不愿意了。其二,得到黑骑士族群的认可,尽早登上冥王之位,冥界冥王说了算,就算没有孩子凭实力也能压制异议者。无论哪个,你都要抱着必死的决心与黑骑士战斗!”
肖嘉眼神微变,自有凌然之气,“我明白了……伊琉在哪里?我昏迷了几天?”
“伊琉在血炼狱的闇殿,你昏迷了七天。”
“血炼狱……”肖嘉暗思,“先去找趟吸血鬼始祖德古拉,他就像伊琉的爷爷一样……”
“别多此一举了,整个闇殿被你父亲用独立空间包围起来,就算是我也做不到突破潜入。”波西尼亚已经试过了,奈何冥王执拗了心,伊琉怕是在劫难逃。看肖嘉根本没有意识到冥王的不对劲,犹豫了片刻,她问,“肖嘉,难道你没见过你母亲瑞贝拉的画像吗?”
“没,从小父亲就不让人进他的房间。母亲的画像都保存在他的房间里了。”
波西尼亚明白了,端起木盆准备离开,扔下最后一句话,“瑞贝拉和伊琉……像极了。”
肖嘉灵魂一颤:刚才那荒唐的梦……伊琉!!!
749.绝爱(21)
一个吻远远慰藉不了压抑在心底多年的饥渴。左手穿越锁链盘上柔软纤细的腰,不断微调姿势,使整个健壮的身子与她丰满的曲线紧紧相贴,不留一丝缝隙。右手不可抑制的插入齐颈黑发,吻得更深、更重、不让我彻底被你的气息包围绝对不行!
“唔!”……舌尖剧痛,居然咬他?!冥王一怔,松开了伊琉。
禁魔力禁领域的金属锁链因为被困者的颤抖而发出闷沉细碎的声响,急迫又艰辛的喘息却那么的挑起人情欲。伊琉双目赤红,话语从只有痛感的唇舌间挤出,“畜……生……!”
“……”真想反手一巴掌抽上去。
冥王冷冷盯着双唇红肿的女人,这张脸他曾那么熟悉。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能牵动自己的魂。万年前,她眨眨小恶魔似的眼眸勾起红唇说了句“如果你能成为冥王我就考虑一下让你吻我脚趾!”自己便不择手段的屠宰光所有弟兄。疼着她、宠着她,给她做牛做马,再不合理的条件即使星星月亮也摘给她、满足她……这样一个令自己爱到可以连尊严自我都不要的女人如今却用最恶毒的言语辱骂他。
心在滴血。
不想再听到这样的话了……不想再听到了……!!!
“嚓”的一声礼服裙摆被撕掉一大截,最令肖嘉爱不释手的修长双腿整个暴露在空气里,哆嗦如同刚出生的小鹿。冥王突然动手用布料在伊琉喘气时勒住她的嘴让她不能再清晰吐字,伴随着伊琉的惊叫和被锁链限制的可怜挣扎,冥王在她脑后系了死结。撕开料子本就不多的高档衣料,埋首在她颈侧肌肤转向朝下蹂躏般啃吻她的身体,路过之处殷红色的吻痕密集恐怖,如同一条血色山泉从颈肩直蔓延到腰腹。
“哼嗯——呜啊——!!!”锁链相击,乒乓作响,娇嫩的身子颤抖得不成样子——愤怒、羞耻、疼痛、杀意!除了肖嘉这还是第一次被别的男人含着情欲亲吻自己。时至此刻,伊琉一次都没因他是她父亲的身份而责骂他,重点不是父亲,而是除肖嘉以外的人!
突然间,双膝跪在地上的冥王没了声息,狂暴变得过分温柔,小心翼翼又恋恋不舍的搂住她腰跨,将滚烫的额头贴在伊琉小腹冰冷的肌肤上。这一瞬,在冥界执行铁血政策数千年的王者如同无助的幼儿低低哭泣起来,“我恨你……瑞贝拉……我恨你!你这个自私任性的女人!什么叫‘生个孩子玩玩看’!什么叫‘路易一定有办法把我弄活的’!什么办法都没有……我什么办法都没有——!”
冥王的失控让伊琉暂且歇了口气,她在心中哭着反复呐喊:哥哥……救我!……哥哥!哥哥!!……肖嘉哥哥……!!!
一滴泪水顺着尖尖的下巴滴坠在冥王额上,他微微一颤,转哭为笑,似乎滴出水来的柔情,“我最爱的瑞贝拉……你也是爱我的,不是吗?你分明是那么贪婪的渴望着我的身体……给你……只要你想要……即使是我的命我的魂……全都给你!”
“啊呜——呜唔——呜啊啊——啊啊啊啊!!!”绝望的神情吞噬了伊琉黯淡的紫眸,当冥王将自己的身体与“瑞贝拉”紧密结合的瞬间,一口鲜血涌出伊琉喉头,浸湿了勒住口腔的布料,将唇、下巴以及前胸染成一片血红。
冥王被吓到了,一个激灵,神智硬生生的扯回来。
伊琉居然怒极攻心了!冥王一把划断她口中的布,“伊琉!伊琉!!!”
“从……从我的身体里……滚出去!!!”野兽般的暗哑嘶吼,狂怒凛冽的神情,“你再敢动一下我就死在你面前!垃圾!抱着你的瑞贝拉奸尸去吧!!!”
就像一头受伤狂飙的珍兽,残败脆弱又刚烈决绝,傲立在绝望与崩溃的悬崖于血色的黑暗中惊现出一种异样的美丽,那不为自己而是为心爱之人拼命守护贞洁的狠劲会令任何男性都更想征服她,更想看她在自己胯下承欢求饶。
冥王深深眯眸,他不是肖嘉那样在和平年代安稳成长的男人,可以拥有一颗善良宽容的心。他是从兄弟残杀的修罗场里浴血而出的,无论本性如何善良,抢夺王座的征途彻底改变了他的性格。即使登上冥王之位以后,为了稳定根基他杀伐果断到令人发指,任何胆敢有一丝逆上想法的人都诛了九族。冥界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修生养息才恢复到以往一半的人气。伊琉无力的恐吓,能吓得住这样的冥王吗?!肮脏残忍遭人耻骂却万分有效的手段他脑子里有的是,只要愿意,无论哪一条都能让伊琉生不如死。
忽而,冥王向后看去,有人正攻击他在闇殿外设下的“独立空间”领域。一个魔魅般的笑容浮现在他性感的唇边,低沉徐缓到令人心悸的嗓音缓缓灌入伊琉耳内,“爱你的肖嘉来了……伊琉,想让他看到你这副模样,还是听我的话……?”
……
良久,伊琉闭上眼睛,苍白的唇微微颤动,“……路易,我爱你……”
这是她最后一次对别人倾述“爱”这个字,如此肮脏恶心。
750.绝爱(22)
闇殿外,肖嘉用上了他能使用的所有攻击方法,力量迅速耗尽,嗓音嘶哑,却还是一遍又一遍重复任何人看来都毫无意义的攻击与呼唤,“伊琉!伊琉!!!伊琉——!!!”
无力的恐惧焚烧着心智。离肖嘉十步距离的多萝西吓得双腿发软,诡谲的妖猫在肖嘉被擒伊琉返身的瞬间本打算独自逃入人间,毕竟肖嘉伊琉是冥王的骨肉不会被杀,但她多萝西只是冥界小小的一只妖猫。在那种情况下,伊琉根本不会顾及她的死活,只能自救。可四条腿却挪动不了半分,明明动一步就能逃入人界,却生生被吓到灵魂出窍。
之后几日,她只能蜷缩在肖嘉脚边哆嗦着求保护。为了活下去,多萝西寸步不离小冥王,她知道肖嘉绝对不会杀她。杀她即伤伊琉——伴生魔宠的优势。跟着肖嘉来到血炼狱,一路景象令她毛骨悚然,即使知道血炼狱的职责是惩罚罪恶生性残忍的妖猫也难以接受那些令人生不如死的各种刑罚。空气越来越潮湿黏稠,多萝西却越来越寒冷,从灵魂里透出的丝丝寒意让她僵硬,冥界的公主大人也被……关在这里了吗?!
到达罪恶最重的闇殿时,一路上看起来还算沉稳的肖嘉突然急躁起来,失控的力量风暴把多萝西挤到十步开外仍抬不起头。看肖嘉的反应,应该能确认伊琉在这里了。但是……但是这种骨子里对高位者的恐惧、对那个曾经在冥界大开杀戒的男人的恐惧深深扩散开来。伊琉在,冥王也在!
肖嘉忽而停了手:怎么回事?!脑中分秒不停的伊琉的求救声,停息了……
闇殿内,伊琉绽开一个令男人神魂颠倒的媚笑,喘息着对在她身上流连亲吻的男人说,“路易,我想抱抱你,能放开我吗?”
冥王稍一愣,下一刻笑着挥手斩断所有禁锢她身体的锁链,后退一步伸展双臂迎接她的投怀送抱。伊琉微微一晃落地站稳,视线停在冥王完美的左侧胸肌上,比起肖嘉,他更像一个强大到无可匹敌的英雄,这种男性的雄健犹如恶魔般蛊惑着女人的心灵。左手,轻轻环绕住他紧实的腰身,右手,细腻而冰冷的手指,抚上他的左胸。
对于伊琉服从的姿态冥王眼里闪过一丝波动,恶狠狠的兴奋着。
紫眸中猛地爆出凶光,暗纹流刃朝冥王覆盖在左侧胸肌下的心脏狠狠扎进去!
“呜嗯!”
一声闷哼,伊琉被反剪左手压在地上。冥王用膝盖硬生生分开她两条美腿,右手拾起掉在身边的流刃,叮的一声扔远。俯下身子,湿乎乎的热气包裹了伊琉的耳垂,“干得漂亮,伊琉。不再将希望寄托于肖嘉而自力求生的你,才更像瑞贝拉。不过,你还太嫩,瑞贝拉可是会屈辱着等到我最兴奋也是最薄弱的时候再出手!”
俯趴在地面的伊琉看不见冥王脸上那种被欺骗和背叛后才有的愤怒,她将对肖嘉求救的精力用于激沸体内的黑骑士之血,这样才不会被冥王高超的手段玩弄到失去最后的尊严。
冥王将她翻过身面朝自己,这张脸上刚烈又屈辱的表情让他甚是享受。细细磨咬她的锁骨,“这里,很想拥有和肖嘉一样的黑玫瑰标记吧……可惜,肖嘉不会给你……绝对不会给你属于他的黑骑士的标记……可以再告诉你一件事……为什么两次怀上健康的纯血统男孩都会在后半阶段流产……因为肖嘉舍不得你啊……于是在你的食物里洒上那么点地狱蝶的鳞粉……”
看着她紫罗兰色的瞳孔里倔强涣散,只剩下不可置信的空茫,然后一点点变暗,冥王愉快的笑出声,笑着笑着,又满含怜惜的将她抱在怀里,“只要乖乖听话,一年后我让你解脱。残忍的温柔和温柔的残忍,你选择哪一种?”
眼泪,无法抑制的流淌。什么思绪都是无用,只想亲口问一声肖嘉,“哥哥……这不是真的,对吗?”
问完这一句,就安安静静地死去吧。潜意识里伊琉已经认同了冥王的话,十之八九,十之八九肖嘉会下药,他是那么的憎恨孩子,那么的憎恨会慢慢杀死伊琉的小生命。而被拒绝宣誓敲打在灵魂里的疼痛已经证实了,她不可能拥有肖嘉给予的专属印记。“冥姬伊琉”和“黑骑士伊琉”,肖嘉都不需要,那自己……活着还有什么用?
只想……能为哥哥分担点什么而已……
那张脸,每一晚沉睡后都是那么疲惫。
自己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绷紧的神智涣散的一刹那,如同雷击的迅猛快感穿梭在身体里,一丝呻吟溢出红唇,却再也抵抗不住欲望的诱惑。无论压在自己身上的是谁,罢了……罢了……
751.绝爱(23)
见她如此,冥王邪笑一滞:没想到居然那么简单就放弃抵抗遵从本能欲望了……也是,为肖嘉生为肖嘉活,到头来发现自己的存在被肖嘉亲手否定,心破碎了一池。
冥王的唇角流露出一丝苦涩。为瑞贝拉活为瑞贝拉战,结婚后,却发现瑞贝拉爱的是别人,以前只不过一直拿他找乐子,答应求婚仅仅因为他的强大令她不敢再抵抗。这种感觉……是不是和现在的伊琉有异曲同工之妙?自己是活下来了,并且充分占有了瑞贝拉的身体,可伊琉却快要死了——拔去尖刺的玫瑰,活不长。把她从公主的童话里拽出来的是自己,那能看到她踩着沉重的铁鞋在烙火上起舞的也只有自己。
“伊琉,你就这么相信我……?何不亲口问问肖嘉。”
回答他的,只有模糊的曼妙低吟。堕落的肉体,放浪的调子,哀艳的色泽,像一朵在绝望的尘埃中盛开的曼陀罗,美得诧异惊人,摇曳在血色的天空下,流着孤寂而悲戚的情泪。
什么都听不进。这让冥王惊诧,自我放弃到这种程度了吗?!
绝对的服从和配合,无论一次两次三次四次,一天两天三天四天……这样的伊琉让冥王很快失去兴趣,对他言听计从的女性在冥界多了去,胆敢反抗的才是珍货。或许是被瑞贝拉逼出来的怪癖,但他着实被起初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伊琉吸引住。在冥界血缘并不是择偶的禁忌,兄妹姐弟成婚的不少,父女母子就极罕见了,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闇殿外。
一旦冷静下来,肖嘉果断转身,放弃无意义的攻击。多萝西懵了,她跟不上肖嘉“多变”的节奏,而且变得一点先兆目的都没有,那么爽快。肖嘉看都没看她一眼便下了指令,“等在这里。想活下去就隐住你的气息身影。”
多萝西只得乖乖听话,小冥王和冥王,她一个都惹不起。
几分钟后,吸血鬼始祖德古拉看着将剑抵在他心口而默不作声的肖嘉,那双本来温和浅笑的湛蓝瞳孔如今却有一抹与曾经暴虐的王者相同的土耳其蓝,妖艳噬魂的色泽,不把生死放在眼里的冰冷。德古拉叹了口气,拿出一个小瓶子,这是他才从密室里取出的东西,安置灵魂的水晶瓶。“能通过冥王殿下的独立空间、不会臣服于冥王、亦不会伤害伊琉的灵魂,只有他——被我亲手用五重领域活活抽吸出灵魂的弟弟——该隐。”
“谢。”
“肖嘉!”德古拉连忙叫住他,“你知道该隐吗?”
“不。”
“你打算强行取代冥王吗?”
“……”
“你做好弑父的准备了吗?”
“……”
“你做好了……见伊琉的准备了吗?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
冰冷的蓝眸微微一晃,沉沦为痛苦的汪洋,“……准备好了。”
德古拉狠狠心,“善后的事情交给我,把伊琉救出来!”
德古拉本以为肖嘉会径直救出伊琉,但他并未这么做。带着小瓶去闇殿,趁冥王离开放出瓶子里强大的吸血鬼的灵魂,结合肖嘉的力量让其在冥王领域最薄弱处强行开了个小缝进入独立空间内部。小缝隙一开就闭合,这是独立空间的自我修复性能。随后在领域内外同时攻击同一点,撕开一个较大的口子让肖嘉和多萝西进入。
看到伊琉的瞬间,肖嘉的血液停止流动。
一丝不挂的娇躯俯卧在硬冷地面,一身外伤由于多日未进食影响到恢复能力而没有淡化退却。锁链淤紫勒痕,情欲的吻痕、牙齿的咬痕、腰部手腕的掐痕、身体局部的红肿充血……冥王刚走,她身上一层细密的汗还没有收干,唇角双腿间都有乳白色的晶亮液体。
因为疲惫睡得很死,连肖嘉的气息都没有感觉到。而肖嘉熟悉,伊琉仅在一种情况下会毫无防备的沉睡——被彻底满足后。隔了十米距离,肖嘉不动声色的看着,脸上习惯性的没有表现出任何内心想法。
“多萝西,我从未来过。听明白没有?”
冷冷一句话,多萝西骨头都在打颤,“明、明、明白了……”
肖嘉走后好几分钟,多萝西才缓过气,嘲笑一声,走近伊琉伸出舌头轻轻舔她脸蛋,隐藏在凌乱发丝下的泪痕,咸到发苦:肖嘉……也就这种男人!别说抱抱她摸摸她,这样的伊琉让他连多看一眼的怜悯都没有吗?!!!多萝西愤怒,殊不知,倘若肖嘉在她身上残留下自己的气息,这才是对伊琉最大的伤害!
如果伊琉醒来后知道肖嘉看见了她这幅模样……
看不清面貌的吸血鬼的灵魂游荡在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闇殿,不时瞥一眼肖嘉,似乎透出丝丝赞同的笑意。
离开闇殿后,肖嘉独自前往黑骑士族群。那把被击飞的暗纹流刃,他怎么会没看见?他的伊琉,不可能会老老实实服从别的男人,绝对不会!究竟花了多少精力才克制住触碰她的冲动……
752.绝爱(24)
冥王长久的不知所踪,偶尔出现也是直接去闇殿,他对伊琉动手的频率越来越低,可玩的游戏却逐渐变质,更加刺激,更加血腥,更加失常,只为让她反抗……而伊琉,来者不拒。终于,大半年后,冥王足足一个月没有出现在她面前。
如同舔舐幼崽多萝西的舌头轻轻触碰在她布满鞭痕的肌肤上,因为疼痛和虚弱伊琉微微颤抖,多萝西再也忍受不了,一爪子挠在地面,“伊琉!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的舌头有倒钩!”
“继续。”冷漠平淡却不允许反抗的声音。
只有借助疼痛才能感觉到自身在这完全的黑暗中还活着,对肖嘉的思恋还存在着。
有人来了!
多萝西唰的隐藏起来,吸血鬼的灵魂高高飘在柱子顶。名为该隐的他没有实态也不能说话,仅是无声的看着一切。
来者无视了冥王设下的空间领域进入闇殿,从领域内部一刀击碎“独立空间”,他一把抓起伊琉的头发将她拖起来重新被锁链锁好,跟在他身后到来的吸血鬼看见伊琉后眼神一阵发紧,喉结滚动。
伊琉扬起一个讽刺的笑容,“终于玩腻了,开始正事了呢……黑骑士统领杜玛,由你来执行吗?”
杜玛看她的眼神只有杀意,这个女人……在他面前对自己的君主出手的女人……却还被冥王下令绝不能杀死她……沸腾的黑骑士之血怎么可能按耐下去!心里忽的一愣:自己会对她产生这样的想法,她岂不是也时时刻刻想杀掉在自己面前伤了肖嘉的冥王吗?!
吸血鬼被杜玛刺了一眼,连忙用空间里浓度过高的血雾凝聚成长剑交给杜玛。这长剑的材质与钉在别的柱子上的一样,看来他是专门负责这种刑罚的人。
似乎活得不耐烦,伊琉故意刺激杜玛,“好歹我还是冥界最高贵的人之一,竟然用这种肮脏的血液凝聚成的剑插入我体内……至少给我用哥哥的血啊!”
扑哧——
第一剑,右肩。她听见自己肩胛骨断裂的咔嚓声,但是,这种位置死不了人。
“肖嘉殿下不知所踪七个月,不然我能满足你。”杜玛接过吸血鬼递来的第二把剑,冷冷开口。
哥哥……到哪里去了?伊琉得到了她想要的相关信息。
再一次,那只有灵魂的吸血鬼又似乎赞赏的笑了下。
第二剑,大腿。看着伊琉额上沁出的冷汗,杜玛严重警告,“不要让我再一次捕捉到你对王的杀意!”
“呵……只要他别在我面前伤害哥哥。”伊琉笑容苍白,一滴滴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淌落。原来这个过于潮湿的血腥环境就是这样形成的。
第三剑,右手小臂。接着,第四剑、第五剑……第十四剑。杜玛全都选择在四肢下手,避开致命点与重伤点,冥王该是特别交代过了。杜玛完成任务果断离开,反倒是他身边的吸血鬼流连贪婪的回了好几次头。
一抹残忍的笑容泻出红唇,被杜玛齐颈斩断的长发在七个月内长长不少,丝丝缕缕,覆盖在胸口,朦胧的美感,配合渐渐滑动血珠的刀锋,真让变态兴奋的画面。伊琉一抬头,却对上一团黑影。
她愣愣的看着黑影缓缓俯身,将散落在地上的她的血悉数吸收入体内。渐渐变幻成俊美迷人的少年,然后开了口,简单三个字,“我帮你。”
“你是谁?”
“该隐。”少年的脸上浮现一抹淡雅的笑容,“你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故人。”
伊琉嗤笑,“所以决定帮我?”
“没那么简单。”他转身靠在对面柱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语气里有与外表不符的老成,行为举止却偏偏那么轻巧自然,“我只喜欢聪明懂事的人,经过观察,你和小冥王殿下都属于这一类。”
伊琉盯着他高贵的银色双眸,片刻后,“是你……动了瑞贝拉吧。”
少年合上眼眸荡漾开一丝懒散的笑容,“瑞贝拉是个连芙罗塞碧娜都嫉妒的坏女人,任何男性都抗拒不了。……况且,我只是喜欢她的血液,以及和她上床的滋味。”
753.绝爱(25)
伊琉冷笑:轻描淡写的就把自己的责任推开,最差劲了。“我什么好处都无法给你。”
“没关系,我只需要一点点你的鲜血。”少年弯起眼眸,“我想去外面的世界透透气,被哥哥关了太久,都不知道月光是什么样的了。还是说,你宁愿在这里待到死亡也不舍得分给我一点点血液?”
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值得瑞贝拉倾心的?伊琉一阵无语,瑞贝拉为了他拒绝冥王的爱,冥王又为了背叛他的瑞贝拉折磨自己……忽而,伊琉“嘁”的一声笑出来,原来针对肖嘉练就的技巧也能用到别人身上,他呼吸、心跳、眉梢、指尖、气息、神态,一丝一毫的微妙变化都被伊琉捕捉到。
“你,演技太烂!”
少年长而卷翘的睫毛一颤,人畜无害的笑容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羞愤的视线,“别以为和她长了张一样的脸我就会对你客气!”
比起该隐,伊琉的狂笑却更加残忍血腥,“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没什么帮你帮我,我们的目的相同,是合作者的关系。你助我出去,我助你恢复成年状态的实体。然后,我可以把首轮攻击的机会让给你,如何?”
少年愣了下,瑞贝拉虽精灵古怪又常常叫人气得想揍她,但绝对不会有这样的霸气,这样的凶残,这样的胆略,毕竟他们密谋对付的是残暴的冥王!是当年瑞贝拉吓缩了和他分手再嫁的冥王!瑞贝拉像只爱作怪的猫,但这女人却是头夜豹。一个只吃鱼,另一个却吃人,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多萝西在边上听懵了,这两个人在商量什么?是不是自己听错了……杀……冥王?!啊啊?!什么情况?!!!啊啊啊?“你们疯了啊喵喵喵喵喵——!!!”
两人的视线同时向她剜去,多萝西一屁股跌在地上,最近一段时间的惊恐生活令听到伊琉还要刺杀冥王这个消息的她全面崩溃,“伊、伊琉啊!我不想死啊!别再把我拖下水了啊喵!你怎么从小到大都那么任性!就不知道为我想想吗?!哪一次你跟弗朗西斯玩得一身伤回来我不是担惊受怕的!你还想把我怎么样?!!我不想死啊!我一点都不想死啊!!!我没有你们那么强悍,也没有你们这些复杂的关系,我只是冥界一只小小的妖猫,干什么要把我扯进那么危险的事情中!!!”
少年无视多萝西的暴走向伊琉嘟了嘟嘴,“你和这妖猫什么关系?”
“伴生魔宠。”
“嗯唔~ ”少年挑眉,恢复人畜无害的笑容,“伴生魔宠对主人来说是大补品诶!特别是那么久没吃过东西的你。”
伊琉看了眼真的抓狂了的多萝西,这只妖猫就像她的保姆一样,从小穿衣喂食的伺候。天热的时候用尾巴替她摇扇子,天冷的时候用软软的皮毛包裹着她安睡;每次偷偷带伤回家都是多萝西处理的;自己不开心的时候还会对她漂亮的毛发一通乱扯;经常抢鱼吃,还会为此拌嘴吵架,但到了晚上替她盖被子的还是这只妖猫。
把多萝西当补品吃了?
伊琉摇摇头,她做不到。
少年打了个呵欠,“没关系,空间领域被废,补品很快就会自己送上门的。就看你愿不愿意吃了……不过,有一半的黑骑士血统,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困难吧!”
仿佛验证他的话,一只吸血鬼鬼鬼祟祟溜了进来,看到伊琉后他眼里一阵错乱红光。刚要用舌头舔舐伊琉的血便被一只纤细的手腕从身后扣住脖颈,“咔嗒”,生生折断,没有发出一分贝的叫声。与此同时心脏也被该隐单手贯穿。漂亮、利落、毫无累赘的杀人方法,即使是同类。
伊琉眼睁睁的看着少年挖出吸血鬼的心脏一口一口吞食入腹,然后撕扯开他的身体,一条鲜血淋漓的手臂递到伊琉唇边,“别告诉我,你不吃生食。”
伊琉失笑,“我只想说,把他的衣服剥了给我穿上吧。即使是黑骑士,布料还是很难嚼碎的。”
在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中,多萝西睁大了惊恐的圆眸,这两个人……是披着人皮的恶狼啊!
754.绝爱(26)
与该隐讲了自己和肖嘉的大致经过,该隐连连摇头,“竟然挡在他身前……伊琉啊,肖嘉身为男人和兄长的尊严被你践踏到泥里去了啊!真亏他还能挺直脊背……”
伊琉不懂,为什么她的所作所为会伤到肖嘉,自己不是在用生命保护他吗?!
“女人越是柔弱,男人才越有被强烈需要的感觉。特别是肖嘉这种自小接受帝王教育的男人,他的全部信念也只有用自己的双手保护你、保护整个冥界,现在却被你保护、被你忤逆了……啧啧。”
“我错了吗?”伊琉反问。吃过点“东西”的她明显身体状态好多了,原本愈合不了的伤口也恢复了大半。
少年沉吟,“唔……就你的角度而言没错。”
“那怎么会这样?!”
“谁都没错但结果却错了,这才叫命运呀!”少年伸手一抹挂在剑柄上的血滴放入嘴里,“你还要多吃点东西,血液的味道太淡了。”
“为什么不直接咬我?吸血鬼中难道有不喜欢用尖牙汲血的吗?”
该隐抬起阴郁的银眸,“四颗獠牙……全被哥哥拔了。我是个无法咬人的吸血鬼,你安心吧。”
因为怕该隐和瑞贝拉的恋情暴露,在冥王将杀气笼罩在血炼狱古堡上空之前德古拉亲手处理掉这段会刺激到暴君的爱恋,因为反抗,该隐被暴怒的德古拉拔去獠牙废去力量。也正巧,瑞贝拉提出分手宣言,该隐没有选择余地。最后,在德古拉因为该隐而让吸血鬼遭到灭族之灾的恐惧中,将他灵魂从肉体抽出封闭在水晶瓶内,从此冥界再也见不到那个会露出人畜无害的温柔笑意的银眸吸血鬼了,奸情的证据被漂亮的销毁!
十年,或者更久,肖嘉不见踪影。伊琉和该隐一天天恢复,一天天强大起来。有能自由活动并修炼到一定实力的该隐在,他们并不需要守株待兔等“补品”上门,该隐可以外出“狩猎”。冥王并未再来闇殿,每隔半年杜玛前来看下情况,确认伊琉还在受刑中就离开。
这天,杜玛前脚刚走,该隐拔了伊琉手腕上的血剑,发现伊琉在用让他继续拔第二把的眼神看他,该隐皱眉,“这种出血量,你确定要继续?”
“拔!”
“……第三把……大小姐,嘴唇都白了啊!”
“拔!流多少血都给你!”
“……我说,你在享受痛苦啊!”比伊琉高出半个头的青年笑得无奈,漂亮的银色眼眸含着丝丝怜惜,“四把是极限了,再下去我救不了你了。”
伊琉扯出一抹鬼魅的笑容,“很棒的感觉,哈哈……有一种还活着的感觉!真过瘾。”
该隐连忙用自己的唇封住她左肩胛骨上的血窟窿,几分钟后,他舔去嘴角的血迹,“伊琉,你坏掉了啊!这样会吓到肖嘉的。”
她只是淡淡的笑,眼神不知道聚焦在哪里。
半个月后,又是四把剑被拔掉。这次似乎有些心急,伊琉脸色苍白到恐怖。该隐让她休息了一个月才再拔去四把,最后一次,两把。然后凭两人的力量挣脱锁链。前前后后共花了三个月,伊琉才能自由活动。
“刀子从身体里抽出来的感觉要比捅进去时好很多,你想不想也试试?”
成年的该隐给人一种优雅干净的感觉。身材修长清瘦,脸上笑容单纯温暖,丝毫没有城府心机,说是吸血鬼,却会让人误认为是圣职人员。这样的男人笑着摆手,“视痛感为快感的人那是变态!”
伊琉哈哈大笑,笑得伏在地上起不来。突然地,眼泪掉了下来,“……从宣誓被拒绝的那一刻起,我知道,自己已经出问题了,能覆盖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的,也只有拔刀的一瞬了……”伊琉轻声道,却感觉一个温湿的吻落在她额头。
“我只是替肖嘉吻你。”青年安抚人心的笑容有五月清风的气息,那温柔像油画中的天使羽毛。
伊琉微微一愣:她的爱人还在,可他的爱人不会再回来。为何他能露出这样的表情?想到这里,伊琉笑得落寞,伸出一根手指点上红唇,“如果是安慰我,肖嘉哥哥会吻我这儿。”
755.绝爱(27)
该隐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怪异,这是向他……索吻吗?!
犹豫片刻,他轻轻侧过脸颊,闭起眼眸,将自己的双唇覆盖上那丰润红艳的柔软之地,然后得到了轻轻的回应,羞涩的,小心的,却诱人深入,带着热乎乎的气息两条寂寞良久的舌头激烈的纠缠在一起。该隐发热的大脑有些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发展,他明明只是想……
一手拦住她肩背,一手摸到藏在腰后的血剑,“扑哧”——!狠狠一剑刺入她腹部!明明只是想让她沉浸在突然而至的温柔中,然后分神,然后作为最后的“补品”杀了她!这样自己才能有与那个男人一战的力量,同时,她是那个男人的女儿,怎么可以放过!!!
但是……心脏冰冰凉,他分开唇舌,看着重新修炼得到的身体左胸,那把贯穿了自己的暗纹流刃,以及刚刚还忘情深吻过的女人的冰冷眼眸。果然——伊琉,我们是同一种货色……含着最后的笑容,他倒在地上,视线在模糊,耳畔响起她不带一丝愧疚的冷静声音,“任何可能伤到哥哥的人,我绝不会给他出手机会,即使使用再下流的手段……你的力量我会妥善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