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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紫金币连第三回合的加注都不够!思前想后,唯独没有想过四张J会输的可能性! .52

锦衾笑笑,“你确信是这,那个阴阳师不会骗你?”

“在那种状况下我认为他没有精力再编造谎言。”

“呃……也是。”半妖少年倒是很豁达,对他而言大概妖折磨人等同于孩子玩弄蟋蟀,没什么于心不忍的。

简单一个跳跃,眼前大亮,脚踏实地后宏伟壮丽的皇家建筑出现在眼前。千景立马认出这是哪里,领路进入最近一个密道。途中,不幸被一群巡逻高手撞见,双方缠斗起来,随后遇上了意料之外的人。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又见面了,舞姬。”那人远远坐在金銮车上,目光如炬,气势非凡。

安娜内心抽搐,击退对手后扫视一眼,只见带着“卫祈”无法随心施展的紫竹和身手差一些的千景已经被制住。安娜不得已摆出妥协的姿态干笑两声,“不小心在你家后花园迷路了,真是对不起啊,太子殿下。啊不,卫王陛下。”

一身至尊黄袍的卫旭扬起唇角,挥手屏退众皇家高手只留数人将紫竹、千景与“卫祈”压到一边。他单手支着下巴,兴致颇高,“很久没看你跳舞了,如何,舞一支寡人就放你们离开。”

“就在这里?陛下也太寒碜了吧,至少给个好一些的舞台才是。”

“如果是安儿的话,何处都能成为舞台。”

安娜不禁在心中大喊糟糕,卫旭的眼神,太危险了!“陛下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唇角扬起的弧度蕴含着戏谑,至高权力带来的为所欲为容易令人情趣恶化,卫旭确实在走下坡路。静候片刻,见安娜没有行动新登基的卫王再度挥动手臂,紫竹、“卫祈”、千景被迫跪在地上,刀剑悬在他们脖子上方。

安娜冷下脸,卫旭见她的表情反倒畅快大笑,从金銮车上施展轻功飞掠到安娜身前,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道,“你说过,我不适合当王。怎么样,才数月卫国已是我的囊中物。”

安娜被迫仰视他,“我依旧认为你不适合为王,现在的你比数月前更不适合。”

卫旭大笑,轻佻的摸了一把她的脸颊,“我是被上天认可的!”

卫旭身上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杀气,这是以前没有的,安娜甩开他的手掌,“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么短时间内疚可以卷土重来。如果你投靠的龙子是睚眦,早晚有一日你会毁掉祖业。”

“不是我投靠,是我被选中。被睚眦选中,被天意选中……”

“所以说,睚眦就在这里咯?”安娜的视线穿过卫旭,投到大大咧咧坐在车辇上吃葡萄的小少年身上:咦?在困住紫竹的梦境中看到的睚眦烽燧是名青年……这样啊,因为战败于玖攸险些被吃掉,所以力量大幅退化了。

安娜同样压低声音,在旁人看来她和新帝的关系实在耐人寻味,“卫旭,在这里为难我们没有任何好处。你应该知道,我和饕餮关系不凡。”

“这又如何?”

看来卫旭并未耳闻睚眦与饕餮水火不容的往事。

车辇上的小少年注意到安娜不怎么善意的视线,疑惑的对视了会儿,皱皱眉也飞跃而下。凑到安娜身前动动鼻子,“啊,是我的眷属。”

“眷属?”

小少年自信十足的点点头,伸出手臂指住安娜道,“你是‘花开’,没错吧!”

“不是。”安娜不留余地的否认,令少年的手僵在半空。

“怎么可能!你明明就散发出异常香甜的气味!……我明白了,你是还没有自觉!”他将一只手伸得长长的努力搭在安娜肩上,语气甚至带些稚气,“时常有杀生的冲动吧?下手的时候很痛快吧?而且……”

安娜微微一笑打断他的滔滔不绝,“玖攸曾和我提过你,没想到你也有天真的一面。”

小少年忽然一哆嗦,惊恐的后退一步,再退一步,躲到卫旭身后,“你、你认识那个、那个……”

“不是‘那个’,是玖攸,龙神五子饕餮玖攸。初次见面,小烽燧。”所有龙子里只有他安娜无法用平常心面对,她是个极其护短的人,这会儿自然不会给睚眦好果子尝。故意把玖攸搬出来是必须的,不吓得他肝胆破裂就没法替紫竹出一口恶气!

卫旭不傻,这会儿稍微明白了些睚眦与饕餮的关系,看来是拿安娜没办法了。他挥手下令,解开对紫竹等人的武力控制。安娜才回身要看看大家有没有受伤,一柄钢剑从她身侧刺过,猛烈的风压割得脸颊生疼。下一瞬,钢剑刺穿小少年心脏,伪装的身躯顿时四分五裂。

安娜失声惊叫,“紫竹!住手!!!”

嘴巴上欺负睚眦是一回事,只要无关者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就不会闹出事。在众目睽睽之下伤害睚眦,其中性质就大不一样了,这叫神的尊严面子往哪里放!

一串火花闪现,叮的一声钢剑折断。仿佛笼罩在沙场上的晚霞,红得肃杀的火云之中伸出一只覆盖坚硬鳞片的利爪,速度之快令在场所有人都未能做出反应,腥味已经随风扩散开来。“

真是……厄运不断……”安娜踉跄一步,源源不断的鲜血从腹部涌出。她苦笑:要怪,只能怪自己站位不好,夹在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紫竹与龙子威严受到挑衅的睚眦之间。险险避过紫竹一剑,却完全受了睚眦一爪,真是,痛得要命……

现出原形的睚眦受到极大惊吓,他条件反射的攻击到途中便强行停止,猛然抽回爪子的同时只想着怎么从饕餮口中再度逃命。

半截断剑从紫竹手中掉落,他呆愣愣的看着安娜跪倒在血泊中。若不是她在这里,世界上已经没有紫竹这个人了,睚眦那一爪是要将冒犯他的人类轰成渣的,只因为误伤到安娜及时收手,紫竹才能捡回一条命。

“安、安娜!”紫竹重重跪下扶住她的双肩,“到我这里来!不要这具身体了!”

安娜发觉连说话都变得艰难,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不知是由于大量失血还是伤口剧痛。这种感觉有些熟稔,极致的痛楚正是解脱的前兆。“我……我也想……但是,灵魂无法……无法脱离身体……那个,该死的……阴阳师……动了手脚……”原本只是一件衣服可随意脱卸的身体此刻却成为安娜的囚牢,将她困在致命险境之中无法逃脱。

鲜血如同一朵巨大的花,绽开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没有人阻挡得了它触目惊心的怒放。

狂奔而至的千景从紫竹手中抢过安娜,他勉强定睛确认伤势,却再也动不了半根手指:腹部被贯穿,脊椎截断。没救了……伤成这样就算是神也没得救了……

紫竹望着她惨白的面容,惊慌失措,身体不住颤抖:怎么办?!如果妖力没有被封印,或许还可以借双修体的优势强留她的灵魂本源。现在该怎么办?!

“你想救她吗?一定要救她吗?”从未听过的轻柔女声在紫竹耳边响起。

他不顾一切大声喊出回答,“我要救她!一定要救她!”

“唔……”沉吟片刻,“卫祈”轻轻一掌击打在紫竹后背,一股纯正的妖力暖流融入,“我来帮助你,作为一路上温柔对待我的回报。”

停滞已久的妖力突然恢复流动,紫竹只感觉磅礴到不可思议的力量由内府爆发。能行!一定能行!有这样深厚的力量支撑,定能维系她的命!

现场一片混乱,关键时刻卫旭做出正确判断——协助救人。他隐隐察觉,如若安娜殒命,睚眦很难继续做他的靠山。

整个过程,安娜都在勉力保持意识。如果晕过去很可能再也醒不来,她这么认定。紫竹不断和她说话,她迷迷糊糊的听着,能做的只有每隔一段时间极小声极微弱的回应一声。她听到他的懊悔,他的急切,他的悲伤,那样深沉的痛楚随着血液的流失反倒更加清晰的映入脑海。

“对不起!安娜,你一定要活下去!”

……我不能死……

“他不是来东大陆接你了吗?你一定能见到他!”

……必须,见到他……

“想想你的孩子,他一定非常期盼与你见面!”

……当然……

“不能睡!安娜!睁开眼睛!”

……嗯……

“我求求你!一定要活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夜已经来了,他正在路上……

但是,好累……

夜,我好累。你什么时候才能到呢……

好冷,再一次抱抱我好吗?我想念你,想念你微凉的肌肤,想念你温柔的亲吻,想念你多情的眼眸,想念你甜蜜的爱语……每一日,每一日,为了我们的约定都那么努力的克制自己。然而,然而……

如果结局只能如此。

鲜血再也流淌不出,生命本源开始涣散,连一直困扰着安娜的往事也渐渐模糊不清。

紫竹惊恐的发现,安娜的求生意识在一瞬间消失。浓重的绝望伴随着最后一颗泪水渗出,被封印在核心深处那些无穷无尽的黑暗如同被揭开咒符的恶魔,滚滚而出,似乌云黑烟笼罩在行宫上空。一时间人心惶惶,纷纷拔剑又茫然四顾。

一张不起眼的咒符从她怀中落下,吸尽鲜血呈现刺目的殷红。

啪嗒一声,系住红色琉璃原石的绳链断裂,砸入血泊中。

一小点火星在血中燃烧,这番奇景吸引住周围人的目光。血流之处,火势蔓延,仿佛要为唯一的她葬送,那些扭动腾升的火之精灵舞出难以言喻的华光异彩,比虹更绚丽,比烟花更灿烂,在浓重的黑暗中爆破出夺目辉煌,以此祭奠她的一生。

在场所有人都如被扼住喉咙,发不出声音,直到远处宫人望见冲天火光争相大喊“失火啦!!!!”

如果食尽苦难还得不到福祉,

如果一切努力注定付诸东流,

如果结局唯有如此

憎恨吧,憎恨吧!憎恨所有的不公!憎恨所有的不幸!

将世界,

以火葬送!

冲天火光吞噬卫王行宫。

1066.仟(三十九)

时间流逝,徘徊在不知名的空间内,陷阱从起初的机关升级到各种踏错一步便万劫不复的术阵,至今全员无亡都是锦衾的功劳。安娜与无极不断尝试,却无法再令灵力同化贯通,好在没有出现需要他们用武力合力才能过关的险境。好消息只有一个,卫祈醒了。他醒时的情景很意外,谁都没有察觉,他自己也没有说一句话或变动一个姿势,维持着被紫竹背在背上的姿势至少半天才被发现睁着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如同孩子的眼,安娜对此保持沉默,半妖少年默默眺望前路。

“卫祈”对紫竹表现出百分之一百的依赖顺从,起初叫紫竹起了满身寒毛。猜到内情的安娜和锦衾出于各自考量谁都不开口,好在紫竹本性善良,以为卫祈是内心受到重创,因此转性得像个孩子需要大人关怀,就当起了好哥哥任“他”黏在身边。

就安娜而言,她认为如果紫竹能从他师妹小巫身上移情是件好事,打过一场的她清楚,玉妖强而不坏。虽然现在借用卫祈的身体,她若要炼成人形也不是件难事,是个罕见的不知心术城府为何物的纯真美人。紫竹这货,只要一有机会担任哥哥的角色就乐此不彼,他天生就对依赖他的人没辙。

相比安娜的淡然锦衾就有些心虚了,这件事如若被千景知道,再刨根底:不好,很不好……

平坦的大路抵达尽头,接下去是无穷无尽的阶梯。安娜直到地系魔力耗尽放出去探路的蝴蝶都没有回音,锦衾否认他们陷入超大范围幻境,连无极都说周围无甚异常。无可奈何之下,众人只能把矛头再度指向阴阳师。可他绝口不言,一切辱骂悉听尊便,唯独冷笑着看对他出手的人气急败坏。当安娜的耐心被磨光,她压低声音对紫竹说,“带大家走远点,走到看不见我为止。”

“你……我明白了,让剑祖留下吧。”

“不必,我的方法不适合有人旁观。”

紫竹想了想,沉声问,“安娜,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还想不想回西大陆?”

“想。所以我不会毁约杀了他,所以,会比杀了他更残忍。”

半盏茶时间后,一声非人的惨叫如同响雷划破寂静空间。众人一个激灵忍不住回首,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惨叫声却似野兽咆哮,无法想象人类能发出这般嘶声力竭的声音。寒气从脚底往上冒,因此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没有人说话。

莫约一个时辰,安娜出现,身上未沾到一滴血,神情却是疲劳至极。她宣告结果,“知道出路了。”

“那个人……怎样了?”忍不住,紫竹问出口。

“昏迷中,不用管他。醒来他会自己出去。”

紫竹犹豫一瞬,下定决心走近两步,放低声音追问,“你做了什么?”

“……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别敷衍我!”

“真的。”安娜摸了一把脸,似乎要令自己精神些,“我给他讲了伊琉的故事,那家伙从中途就开始受不了了,最后求着我别再说下去。”安娜低下头,自虐般一笑,“真是讽刺,只不过一个故事罢了……”

“做什么强迫自己回想那些事。”紫竹伸手轻轻覆盖在她发顶,有一种宽厚且包容的力量。

安娜揉揉太阳穴,“所有的一切不用刻意回想,全在我脑中,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紫竹被传染到悲伤,一时间找不到适合的话语来安慰她,只感叹一句“你活得太辛苦了。”

安娜扭头让开紫竹的手,立即顶嘴,“你活得也不轻松!”

紫竹因她孩子气的举动而失笑,望眼走在前方的千景、锦衾、无极与“卫祈”,再度轻叹,“大家都差不多。”

安娜突然大声喊起来,“这里,跳下去!”

“啊?!”走在最前方的锦衾回头,“这地方跳下去?会死的!”

“想出去就跳。”安娜小跑数步到阶梯沿边,“这里是阴阳师的地盘,阴阳师是从小与妖怪打交道的人。”

聪明的锦衾立马明白安娜话中真意,“所以妖怪会的,阴阳师也有涉猎,比方‘门’。”

“正解!一路上我们在不知不觉中穿越了好几道‘门’才会越走越离谱,而通往外界行宫的‘门’,设在这里。”安娜指向身侧虚空,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有东西。

锦衾笑笑,“你确信是这,那个阴阳师不会骗你?”

“在那种状况下我认为他没有精力再编造谎言。”

“呃……也是。”半妖少年倒是很豁达,对他而言大概妖折磨人等同于孩子玩弄蟋蟀,没什么于心不忍的。

简单一个跳跃,眼前大亮,脚踏实地后宏伟壮丽的皇家建筑出现在眼前。千景立马认出这是哪里,领路进入最近一个密道。途中,不幸被一群巡逻高手撞见,双方缠斗起来,随后遇上了意料之外的人。

“没想到在这种地方又见面了,舞姬。”那人远远坐在金銮车上,目光如炬,气势非凡。

安娜内心抽搐,击退对手后扫视一眼,只见带着“卫祈”无法随心施展的紫竹和身手差一些的千景已经被制住。安娜不得已摆出妥协的姿态干笑两声,“不小心在你家后花园迷路了,真是对不起啊,太子殿下。啊不,卫王陛下。”

一身至尊黄袍的卫旭扬起唇角,挥手屏退众皇家高手只留数人将紫竹、千景与“卫祈”压到一边。他单手支着下巴,兴致颇高,“很久没看你跳舞了,如何,舞一支寡人就放你们离开。”

“就在这里?陛下也太寒碜了吧,至少给个好一些的舞台才是。”

“如果是安儿的话,何处都能成为舞台。”

安娜不禁在心中大喊糟糕,卫旭的眼神,太危险了!“陛下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唇角扬起的弧度蕴含着戏谑,至高权力带来的为所欲为容易令人情趣恶化,卫旭确实在走下坡路。静候片刻,见安娜没有行动新登基的卫王再度挥动手臂,紫竹、“卫祈”、千景被迫跪在地上,刀剑悬在他们脖子上方。

安娜冷下脸,卫旭见她的表情反倒畅快大笑,从金銮车上施展轻功飞掠到安娜身前,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道,“你说过,我不适合当王。怎么样,才数月卫国已是我的囊中物。”

安娜被迫仰视他,“我依旧认为你不适合为王,现在的你比数月前更不适合。”

卫旭大笑,轻佻的摸了一把她的脸颊,“我是被上天认可的!”

卫旭身上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杀气,这是以前没有的,安娜甩开他的手掌,“原来如此,怪不得那么短时间内疚可以卷土重来。如果你投靠的龙子是睚眦,早晚有一日你会毁掉祖业。”

“不是我投靠,是我被选中。被睚眦选中,被天意选中……”

“所以说,睚眦就在这里咯?”安娜的视线穿过卫旭,投到大大咧咧坐在车辇上吃葡萄的小少年身上:咦?在困住紫竹的梦境中看到的睚眦烽燧是名青年……这样啊,因为战败于玖攸险些被吃掉,所以力量大幅退化了。

安娜同样压低声音,在旁人看来她和新帝的关系实在耐人寻味,“卫旭,在这里为难我们没有任何好处。你应该知道,我和饕餮关系不凡。”

“这又如何?”

看来卫旭并未耳闻睚眦与饕餮水火不容的往事。

车辇上的小少年注意到安娜不怎么善意的视线,疑惑的对视了会儿,皱皱眉也飞跃而下。凑到安娜身前动动鼻子,“啊,是我的眷属。”

“眷属?”

小少年自信十足的点点头,伸出手臂指住安娜道,“你是‘花开’,没错吧!”

“不是。”安娜不留余地的否认,令少年的手僵在半空。

“怎么可能!你明明就散发出异常香甜的气味!……我明白了,你是还没有自觉!”他将一只手伸得长长的努力搭在安娜肩上,语气甚至带些稚气,“时常有杀生的冲动吧?下手的时候很痛快吧?而且……”

安娜微微一笑打断他的滔滔不绝,“玖攸曾和我提过你,没想到你也有天真的一面。”

小少年忽然一哆嗦,惊恐的后退一步,再退一步,躲到卫旭身后,“你、你认识那个、那个……”

“不是‘那个’,是玖攸,龙神五子饕餮玖攸。初次见面,小烽燧。”所有龙子里只有他安娜无法用平常心面对,她是个极其护短的人,这会儿自然不会给睚眦好果子尝。故意把玖攸搬出来是必须的,不吓得他肝胆破裂就没法替紫竹出一口恶气!

卫旭不傻,这会儿稍微明白了些睚眦与饕餮的关系,看来是拿安娜没办法了。他挥手下令,解开对紫竹等人的武力控制。安娜才回身要看看大家有没有受伤,一柄钢剑从她身侧刺过,猛烈的风压割得脸颊生疼。下一瞬,钢剑刺穿小少年心脏,伪装的身躯顿时四分五裂。

安娜失声惊叫,“紫竹!住手!!!”

嘴巴上欺负睚眦是一回事,只要无关者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就不会闹出事。在众目睽睽之下伤害睚眦,其中性质就大不一样了,这叫神的尊严面子往哪里放!

一串火花闪现,叮的一声钢剑折断。仿佛笼罩在沙场上的晚霞,红得肃杀的火云之中伸出一只覆盖坚硬鳞片的利爪,速度之快令在场所有人都未能做出反应,腥味已经随风扩散开来。“

真是……厄运不断……”安娜踉跄一步,源源不断的鲜血从腹部涌出。她苦笑:要怪,只能怪自己站位不好,夹在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紫竹与龙子威严受到挑衅的睚眦之间。险险避过紫竹一剑,却完全受了睚眦一爪,真是,痛得要命……

现出原形的睚眦受到极大惊吓,他条件反射的攻击到途中便强行停止,猛然抽回爪子的同时只想着怎么从饕餮口中再度逃命。

半截断剑从紫竹手中掉落,他呆愣愣的看着安娜跪倒在血泊中。若不是她在这里,世界上已经没有紫竹这个人了,睚眦那一爪是要将冒犯他的人类轰成渣的,只因为误伤到安娜及时收手,紫竹才能捡回一条命。

“安、安娜!”紫竹重重跪下扶住她的双肩,“到我这里来!不要这具身体了!”

安娜发觉连说话都变得艰难,眼前一阵一阵发黑,不知是由于大量失血还是伤口剧痛。这种感觉有些熟稔,极致的痛楚正是解脱的前兆。“我……我也想……但是,灵魂无法……无法脱离身体……那个,该死的……阴阳师……动了手脚……”原本只是一件衣服可随意脱卸的身体此刻却成为安娜的囚牢,将她困在致命险境之中无法逃脱。

鲜血如同一朵巨大的花,绽开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没有人阻挡得了它触目惊心的怒放。

狂奔而至的千景从紫竹手中抢过安娜,他勉强定睛确认伤势,却再也动不了半根手指:腹部被贯穿,脊椎截断。没救了……伤成这样就算是神也没得救了……

紫竹望着她惨白的面容,惊慌失措,身体不住颤抖:怎么办?!如果妖力没有被封印,或许还可以借双修体的优势强留她的灵魂本源。现在该怎么办?!

“你想救她吗?一定要救她吗?”从未听过的轻柔女声在紫竹耳边响起。

他不顾一切大声喊出回答,“我要救她!一定要救她!”

“唔……”沉吟片刻,“卫祈”轻轻一掌击打在紫竹后背,一股纯正的妖力暖流融入,“我来帮助你,作为一路上温柔对待我的回报。”

停滞已久的妖力突然恢复流动,紫竹只感觉磅礴到不可思议的力量由内府爆发。能行!一定能行!有这样深厚的力量支撑,定能维系她的命!

现场一片混乱,关键时刻卫旭做出正确判断——协助救人。他隐隐察觉,如若安娜殒命,睚眦很难继续做他的靠山。

整个过程,安娜都在勉力保持意识。如果晕过去很可能再也醒不来,她这么认定。紫竹不断和她说话,她迷迷糊糊的听着,能做的只有每隔一段时间极小声极微弱的回应一声。她听到他的懊悔,他的急切,他的悲伤,那样深沉的痛楚随着血液的流失反倒更加清晰的映入脑海。

“对不起!安娜,你一定要活下去!”

……我不能死……

“他不是来东大陆接你了吗?你一定能见到他!”

……必须,见到他……

“想想你的孩子,他一定非常期盼与你见面!”

……当然……

“不能睡!安娜!睁开眼睛!”

……嗯……

“我求求你!一定要活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夜已经来了,他正在路上……

但是,好累……

夜,我好累。你什么时候才能到呢……

好冷,再一次抱抱我好吗?我想念你,想念你微凉的肌肤,想念你温柔的亲吻,想念你多情的眼眸,想念你甜蜜的爱语……每一日,每一日,为了我们的约定都那么努力的克制自己。然而,然而……

如果结局只能如此。

鲜血再也流淌不出,生命本源开始涣散,连一直困扰着安娜的往事也渐渐模糊不清。

紫竹惊恐的发现,安娜的求生意识在一瞬间消失。浓重的绝望伴随着最后一颗泪水渗出,被封印在核心深处那些无穷无尽的黑暗如同被揭开咒符的恶魔,滚滚而出,似乌云黑烟笼罩在行宫上空。一时间人心惶惶,纷纷拔剑又茫然四顾。

一张不起眼的咒符从她怀中落下,吸尽鲜血呈现刺目的殷红。

啪嗒一声,系住红色琉璃原石的绳链断裂,砸入血泊中。

一小点火星在血中燃烧,这番奇景吸引住周围人的目光。血流之处,火势蔓延,仿佛要为唯一的她葬送,那些扭动腾升的火之精灵舞出难以言喻的华光异彩,比虹更绚丽,比烟花更灿烂,在浓重的黑暗中爆破出夺目辉煌,以此祭奠她的一生。

在场所有人都如被扼住喉咙,发不出声音,直到远处宫人望见冲天火光争相大喊“失火啦!!!!”

如果食尽苦难还得不到福祉,

如果一切努力注定付诸东流,

如果结局唯有如此

憎恨吧,憎恨吧!憎恨所有的不公!憎恨所有的不幸!

将世界,

以火葬送!

冲天火光吞噬卫王行宫。

1067.仟(四十)

黑烟滚滚,电闪雷鸣,风云惊变。

能稳住阵脚的只有极少数者。被火烧云簇拥着的现出原形的睚眦在天地巨变的景象中也不禁弱了几分气势,他能做的只有保护住他选中的卫旭,以及运气好到家站在他保护范围内的十多名大内高手。紫竹这一方由锦衾与玉妖强强联手,勉强在狂风中站住脚。

安娜的躯体已经焚尽,本源灵魂也散逸,唯有巨大的恨意在天地间盘旋不散。

饱吸鲜血的咒符悄悄化作一缕飘渺仙云,云烟渐浓,面带狐狸面具的男子微微歪着头现身,手托超大号酒碗支着一条腿坐在仙云上。即使外界发生惊天动地的奇景,他的存在感也过于强烈,众人因突如其来的意外而屏息。

“……还真是不得了的怨念。”无人作出解释,狐面男子却在短时间内理清现状,随后自言自语道,“成魔,还是湮灭,赌一把吧!”

“看来你的赌徒之名并非空穴来风!”

狐仙悠悠的饮了口酒,才兴致怏怏的瞟了睚眦一眼,“每次都觉得你的原形……真难看。”

“你……!”

火烧云猛烈颤抖起来,狐面男子却不以为然,“给你五个铜币,快点变个不碍眼的形象!”

“明明是只狐狸却还带狐狸面具!正脸就这么见不得人?!”

“哈哈哈哈!没想到只会杀戮的烽燧居然那么风趣。妙!妙哉!”狐面男子击掌称快,着实叫人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短短几句对话的时间,又有数位非同寻常的人物现身。一个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或踏剑、或驾云、或御风火雷电齐齐关注这场惊变。睚眦向一名面目威严森冷的中年人身边靠拢,低低的喊了声“四哥”。

“闭嘴。”冷到骨头里的一句话将烽燧的后话堵回去。

“不是我干的!”烽燧急了,“四哥,这次真的是意外!不是我又故意谋划了什么……”

一声嘹亮高亢的啼鸣传来,赤金色凤羽洋洋飘落,嚣张到简直喧宾夺主的登场令人不得不瞩目。五彩羽翼拂过烽燧后背,化作匀长的男性胳膊轻一撑,华丽到惹眼的长发上插着一排凤翎的美艳男子灵巧侧坐在烽燧背上,“小家伙,有些话哥哥我可不能当做没有听见……”言罢,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眸如利剑切入狐面男子。后者则扬起手中酒碗和他打了个招呼。

雷云之中一名娇憨可爱的小女孩探出头,双髻微微一颤灵巧翻身落在狐面男子身边,“狐仙哥哥,你可真快!”

“小婴。”他伸手摸摸女孩的头,似乎意料之中,“那群家伙派你来了。”

“嗯,没有你的妖界真无聊。狐仙哥哥,别闹气了快回来吧,阿奇已经悔得肠子都青了。”

狐仙轻哼一声,不买账。

被唤为小婴的女孩儿早知如此的笑笑,目光扫过对面三者,“睚眦,狴犴,嘲风……居然来了三只,好大的阵势。不晓得魔道会来谁,不过那些人一直自由散漫惯了,也不一定会出现吧?”

“一定会来。”狐仙回答得笃定,“一旦她成功入魔,必将打乱魔道现有势力。”

小婴卷玩着耳鬓的黑发,一派轻松样,“魔道三头皆自称为王,依照狐仙哥哥的讲法,得到她的人会一统别家成为新的魔尊?”

狐仙摇摇头,态度有些暧昧不明。

说时迟,那时快,伴随着炸雷般的一串“滚开!滚开!滚开!!!”,全身包裹在黑色锁子甲内的魁梧男性驾着战车从乌云密布的天边奔腾而来,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魄。少顷片刻,飘渺歌声中,一名以红缎子裹身为衣的绝色妖姬持舞扇现身,如云黑丝以骨为簪,瞧人的眼神缠绵如蜜,两瓣娇唇似喘非喘。另外,还有一位气度卓越的玄袍高冠男子,狂风中衣袍猎猎,不知何时起就站在最高处无声俯瞰大地,眼神深处分明邪行至深。

女孩儿忍不住惊呼,“九泉战王,媚骨姬王,玄天邪王!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三魔头齐聚一堂,狐仙哥哥,你说今儿个他们会不会为了抢人打起来?”

“要是在这里打起来就被小龙捡个大便宜了,且不说冲动的战王,姬王与邪王是绝对不会出手的。”

小婴露出失望的表情,哀叹道,“要是能打起来该多好!咦,这种感觉……!?”她抚摸着寒毛倒竖的手臂肌肤,张开嘴,一丝蛇信子吐露出来,可爱的大眼睛顿时恢复爬行动物的阴冷,“狐仙哥哥,你是料到会有这种结果才来的吗?”

狐面男子悠哉的饮了一口酒,笑而不答。

一声似乎要劈裂天地的惊雷炸响,漆黑如同地底深渊的乌云终于有散开的趋势。数不清的乌黑锁链仿佛要撕裂天空般密布,以惊雷为幕布、焦黑的天空为舞台,一名少女架腿坐于锁链之上,柔亮的双马尾比她的身高还长,犹如漆黑一线天垂下。她如梦初醒,用迷蒙的眼神扫视地上的人和建筑,挥手间一个落地雷将行宫内最恢宏的建筑击毁,火光熊熊。忽而,展颜一笑,璀璨的金色瞳孔迸射出令人胆战心惊的毁灭欲望,少女在锁链上站起,姿态狂傲:全部。全部都杀光。一个不留……

一口饮尽美酒,狐仙抛去酒碗按住因为受到威胁而忍不住现出原形的小婴,“由怨念和恨意入魔的就是这样,你最近似乎疏于修炼了啊。”

“才不想被从不修炼的你说教呢!”小女孩儿镇定下来,只是眼睛再也不敢离开空中少女半个瞬息。对刚刚入魔的她而言,视野内的所有人都是毁灭对象。

三位龙子相视一眼,露出不妙的神情。狴犴简短做出结论,“诛杀。”

嘲风撩开一缕散发,沉声道,“只怕不易。”

“今日不除,来日人界必有大难。只能上了!”睚眦最先向空中冲去,他失手惹出的灾祸要在造成伤亡之前制止。

龙子这方一动,魔道三王也做出相应举措。虽然平素视对方为死敌,在非常情况下也不得不合作一把。姬王挥扇,暗红色的香风卷上展翅飞翔的嘲风,这两者的招式皆以华丽著称,空中时时绽放出各种炫目光团。另一方,邪王如苍鹰从高空俯冲而下,一掌击开最接近安娜的睚眦,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把巨型大刀迎战狴犴。战王驾驭战车横在安娜身前不远处,看来他也不太敢靠这位新人过近。

“哈!新同伴啊,一起来创造属于我们的天地吧!”

金色瞳孔双马尾少女的视线穿透他,投向地面一抹白色身影。她轻轻踮起脚尖,跃起,从战王上方飞过。

战王怎能容忍有人从他头顶越过,甚至还是个小女人!当下火脾气冲上大脑,比树桩还粗壮的手臂轰然出击。少女在半空中忽然不可思议的扭转身体,如同猫一般轻灵攀上就近的锁链。战王追击,徒手勒断五六根锁链,途中少女不断以灵巧的身姿在锁链丛林中穿梭避让。比起原本身材即使不傲人也相当诱人的安娜,少女的身高几乎没变,但胸前彻底平坦就像根本没有发育过,这改变令她的行动更加迅捷。这具身体摒弃了作为女人的魅力点,仿佛单纯为战斗而生。

战王的凶猛攻势让人找不到还击机会,终于,少女被逼到稍远处的锁链上。

战王对其怒目而视,“新人!同你说话的时候不准无视本王!”

少女瞟了他一眼,视线再度投向地面。那席在狂风中翩然翻飞的白衣比任何东西都吸引她的注意。

想要。

除了破坏欲以外,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产生占有欲。

想要。

她的心中有声音在回响:想要,就必须得到!

但是,挡在她身前的“东西”很碍事。很碍事,那“除掉”就好了。

一时间少女周身风起云涌,黑色的雷火在她掌心凝聚。锁链被镀上一层高压电,黑光闪烁。战王不再徒手作战,从马车内抄起一柄造型奇特的双头战斧,少女在锁链丛中飞奔如履平地,将身体的力量、柔软度与敏捷力发挥到最大极限,迅速逼近战王。战斧猛然劈出,空气都被劈开,而她借着风压往边上一闪,一瞬间贴到战王后背。小手轻挥,黑色闪电无视锁子甲刺穿战王肩膀。久经战场的战王绝不会被这点痛意击倒,兽面纹的青铜头盔内目已赤红,一声狮子狂吼将妄想进一步下毒手的少女震开,双头战斧再度抡起。

少女像猫儿一般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改狼狈落地为灵巧的四肢减震落地。她直起身,回眸,向前伸出右手做邀请的姿态。

少女眼前五步距离,一袭白衣的无极露出极为震惊的表情。

附近,紫竹,千景,甚至锦衾都呆愣愣的看着她。

紫竹咽了口唾沫,从嗓子里勉强挤出声音,“安、安娜……?”

如果夜殿在场,他大概会惊喜万分。假使当年他没有去洛廷、没有遇见小安娜,成长为少女的安娜大概就是现在这样:继承与母亲康蒂洛芙的金色瞳孔,继承与父亲克罗科尔大帝的黑色长发,用黑白两颗魔法琉璃珠捆绑双马尾,马尾长长的、长长的,蜿蜒在地面打着卷儿。

有些对不起紫竹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少女根本没有看他一眼。向前踏出一步,逼近无极,淡淡启唇,“我要你。”

无极是斩妖除魔的剑,是因斩妖除魔而修成正果名动天下的剑。他代表的是强大、正义、侠义!

少女再度逼近,几乎蛮横的宣告,“成为我的东西。你只能是我的东西!”

少女身后,战王的双头战斧急速放大,若这愤怒一击实实在在击中,不说少女,以少女为中心方圆五里都可能化为废墟。

可她依旧稳稳伸着手,邀请他入伙,引诱他堕落。

越是圣洁的东西,越有被玷污的价值。那一抹耀眼的白色一直、一直刺激着少女眼球,想要他,想得到他,想看着他沉入黑暗化为妖魔,一旦产生想法便一刻都不能等待。所谓魔道,不受世俗常理的束缚,放荡不羁,自我自在。也就是,放任欲望,任性至极。

少女弯起唇角,笑容美丽到令人发憷,“还犹豫什么,根本就是一副想被我拥在怀里疼爱的表情。快一点,不然大家全完了。”

战斧正要触碰到少女后背的刹那,一柄缠绕着黑色雷火的利剑架住战王的攻击,僵持片刻两方皆被震退一段距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少女肆意大笑,随即倾身吻了手中宝剑的剑身,“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和我一起毁灭这个世界,一定给你至高享受。”

紫竹亲眼目睹了发生在他眼前的事,可无法置信,“剑祖!!!”

半妖少年眉头紧锁,“魔剑·无极,再糟糕也不过如此了!吾友……?”

千景喃喃自语,“这才是真正的她……无所顾忌的真正的她……太、太……”

“千景!”

“太美丽!太耀眼了!”

“千景!”半妖少年抓住友人双肩使劲摇晃,“振作一些!”

“我很清醒,锦衾,我很清醒。”千景抬起眼眸,紧紧追随少女的身影,“我喜欢她!我喜欢这样的她!不是强装的温柔,不是刻意的慈爱,这般美丽任性,这般肆意妄为,这才是真正的她!”

紫竹闻言深深看了他一眼,千景真的很清醒,在接连受到那么多打击之后亏他还能保持清醒,但这段发言实在惊人。若以前千景对安娜是痴恋,现在已经深化为狂爱了,紫竹心里五味陈杂,爱到这种地步是病态,可无法劝说,更无法指责。

狐面男子和女孩小婴选了个好位置,两者都兴致勃勃,时而点评,看人打架大概是他们的最爱之一。

“狐仙哥哥,你看,邪王发飙了!哇!睚眦摔得好惨!”

“真难看啊……”

“嘘嘘!”小婴连连喝倒彩,大声喊道,“睚眦你凑什么热闹,赶紧回去把上次和饕餮打架的伤养好再来啦!”

“这家伙生气了,啊哈哈哈哈!”狐仙拍大腿笑,给自己倒满酒,也大方的给了小婴一碗。

小婴不知从哪里弄出几碟子下酒菜,有看上去很美味的鸟蛋,雏鸡,禽肉等,“还是姬王和嘲风打得好看,比庙会放烟花还灵!”

“这两人都没出全力。”

“都怕伤到脸嘛!”小婴眼珠子骨碌一转,“狐仙哥哥,听说嘲风见过你真颜,真的吗?”

狐仙淡淡一句,“我曾同他打赌输了。”

小婴眨巴眨巴眼睛,看起来极为可爱,但这一招对狐仙不适用。她瘪瘪嘴,聪明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得到那个剑仙了,哇啊!这是什么力量!战王化魔前好歹也是一代名将,竟然被逼到没有余力反击,怎么可能?!早知道我也去弄一柄仙剑玩玩,阿奇再敢对我大呼小叫就捅他屁股!”

狐仙也小小的吃了一惊,“特异性使然……不全是,她本身就和无极契合度不错,再加上无极似乎很亢奋,战王危险了。”

“战王会死吗?她会成为新的王?”

狐仙沉默,思忖片刻后道,“如果她拥有独自击杀战王的力量,姬王与邪王势必放弃收纳她为羽翼的念头。以她目前的力量,若姬王与邪王撤退,以一人之力敌睚眦、狴犴、嘲风还是凶多吉少。”狐仙从仙云上站起来。

“狐仙哥哥,你这是……?”

“玩玩是可以,死了就不好了。我还是很期待那笔交易的。”

言罢他轻轻一跃从空中落下,小婴趴在仙云上只看见他走近半妖少年低语几句,又轻易叫停嘲风与姬王的对战,两者意外的很给狐仙面子。与狐仙接触过的人都忙活起来,小婴一时间看不出他们在干什么,只感叹狐仙的个人魅力:以前在妖界也是这样,平日里只顾喝酒胡闹,看似交往的全是酒肉之徒,可真正有什么事只要他一吩咐,无论谁都会全力以赴毫无怨言。哎,这样出色的妖居然会因为与阿奇吵架赌气就独自一身跑到人间去,太损失了!

另一方,战王微微喘息,显得有些体力不支,其实更多的是心烦气躁。少女孓然独立于锁链,剑尖微微上挑,做出挑衅的姿态。战王驱使战车奔腾,少女自信一笑准备迎战,忽然笑容转为警惕,她倏地回身一剑,刺空!

一只手停在她身前,措不及防的一推。

什么时候被接近的?不明白!

下落中,身体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少女看见那人身后数根白色尾巴得意的扭动着,锁链上的高压电对他根本不起效用。

本以为会摔得很痛,却跌进一个怀抱,少女一剑削去,无论是谁再也不能被近身!

可是,手腕不听指挥,无极也在抗拒她的命令。她定了定神,唇上微微一暖,还没惊呼出声小舌已然被什么濡湿柔软的东西包裹,那玩意儿小心翼翼的探取深入,叫她浑身一个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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