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紫金币连第三回合的加注都不够!思前想后,唯独没有想过四张J会输的可能性! .55
狐狸咧咧嘴,念了个咒术变成长有狐狸耳朵与尾巴的小男孩儿继续像八爪鱼一样缠在安娜身上大喊,“姐姐!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
“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夜殿“温柔”的将萌小六从安娜身上扒下来,带到一边进行深入谈话。
喝着美酒的狐仙啪的展开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折扇,扇面为傲雪墨梅,“人到齐了,走。”他用扇子撩开酒馆客堂进入内部的帘布,神奇的是帘布另一方却是冬雪飘飘红梅绽放的别院花厅。夜殿与安娜相视一眼,夜殿惊道,“空间门?”
“神奇的东大陆。”安娜感叹,“我没有感觉到一丝空间力量波动。”
狐仙合起扇子抵住狐狸面具的下巴,“我说是幻术信不信?”
“听说幻术的最高境界是幻以成真,难道……”
见安娜陷入错误的思考方向,玖攸插话,“别理他,尽装玄乎。这家酒馆为他旗下小妖所经营,能连通妖界那是自然。”言罢先行一步,第一个穿越帘布。
“啊啊……真是扫兴。”狐仙轻轻击打折扇,“无论露宿野外还是寄住人类的客栈都不是我的风格,穷乡僻处还请将就一晚。”
这只狐狸,上一刻还在追打中桌子椅子乱蹦跶,这会儿却彬彬有礼的弄出这套说辞,真叫人搞不清他到底是有教养还是没教养。安娜这般想着也踏入帘中细雪,才两步突然一个转身猛的钻回夜殿怀中紧紧抱住他,夜殿轻笑,“连洛廷的暴风雪都不怕,这点小雪……”
不止夜殿,最先进入的玖攸都愣在前方既说不出话也迈不动步子。莹莹细雪中,一名高挑的女子身着绣有数朵墨梅的白裳从铺了薄薄一层雪花的石板小道走来,细小的碎步每一步踏出都升起飞舞的雪花。端庄标致的容姿,如雪晶莹的肌肤,还有一头纯白微曲长及足踝的发……安娜眯起眼眸,居然很是嫉妒。不得不承认,这女子美到极致,冰清玉洁之气比妖娆的姬王更甚一筹,甚至叫安娜一眼就产生浓烈的危机感:吸血鬼这种“黑暗生物”,看到此等圣洁之物本能的都会产生“玷污”的欲望,她不由分说狠狠在夜殿腰间拧了一把:混蛋!竟然敢看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阵冷风从安娜身旁吹过,那女子扑入最后踏入此地的狐仙怀中,楚楚哀怨道,“居然让我独守空房那么多年……”
安娜:诶?怎么回事,雪屋藏娇?!
夜殿:果然是情人关系。好痛!
玖攸:又糟蹋了一个好妹子。
女子抬起美丽怜人的双眸,泪珠滑落脸颊,“好寂寞……”
狐仙让人大跌眼镜的没有躲开,反倒轻轻拍抚她的后背,尽显柔情,片刻后道,“娘,玩够了没?”
安娜:……
夜殿:……
玖攸:……
狐仙的一半基因来自雪妖,还是位极美丽且爱作怪的雪妖,再加上狐狸的天性使然……安娜忍不住扶额,简直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啊!
饭食非常丰盛,食材新颖口味独特,尤其是下酒的小菜,夜殿都贪筷,近期一直没有胃口的千景也吃了不少,哪怕再挑剔的美食家都挑不出刺。安娜在院子里没见过任何下人,难道这顿大餐是狐狸妈妈一个人做的?!不不不,不能用人类的基准去考量一个活了千年的妖。吃过且过,吃过且过,千万别多想!那般美丽的人,还有一百个男人看了一千个男人会动心的可爱性格,如果再加上好酒量和一手好厨艺……
夜殿莫名其妙的望着几乎泪眼汪汪的揪住他袖子的安娜,刚才还好好吃着饭,“……怎么了?”
“喜欢人家吗?”
“当然。”
“最喜欢人家吗??”
“亲爱的,你怎么了……”
“说啊!”
“最最喜欢你了!”夜殿简直像在哄孩子一样哄她,不明白安娜突然间这是怎么了,一副很挫败且抓狂的楚楚可怜样。就算夜殿再皮厚,在和一群不怎么熟悉的人吃饭时同安娜亲热,难度也太高了点,这会儿只能抱抱她。
安娜抬着水汪汪的大眼眸,语调里有些急切,“不要和他们喝酒了,陪我玩好不好,我弹琴给你听!”
噗嗤一声,玖攸再也忍不住给笑趴下了,边笑还边断断续续的叫嚷,“你、你这个魔女……你也会有、会有今天……噗哈哈哈哈!!!”
而锦衾惊异的盯着千景手中硬生生被折断的象牙筷,不再拥有半颗内丹的千景还有这等力量?!狐仙母子俩却同时露出玩味的微笑,没有面具的雪妖尤其明显,绝非一般的兴致勃勃!就狐仙的性格,不喝到天亮一定不会放夜殿走,这会儿笃悠悠的倒了三大碗推到安娜面前:想带人走?行,你喝。
夜殿愣了一下,刚想告诉安娜他不会弄得太晚,只见以“一口倒”出名的她毫不犹豫的端了碗就往嘴里灌,当下惊呆了。一只手及时拦住安娜,雪妖微微一笑,“别理那只坏狐仔,跟我来。”说罢将安娜带离席,边走边附在她耳边低诉,“我有办法带他出来,听我说……”
于是一个时辰后就出现了这样的场景:庭院边上的观雪亭中一张茶几,一只红泥小茶炉,正以干净的新雪煮着冬茶。许久没练的古琴端然摆在琴案上。一袭清雅别致的曼陀罗花纹长裙,长发挽起一半披散一半轻盈的垂在胸前。女子低眉垂首,脸上略施脂粉,明丽娇秀。
而另一边,雪妖和狐仙欢呼击掌。“如何如何,经我打扮更加亮眼了吧?”
“娘亲好眼力,这套衣裳挑得好,极为衬她,特别是拨弄琴弦时忽隐忽现的诃子。妙不可言哪!”他一手拉住玖攸,又对千景和锦衾道,“小孩子快去睡觉。小龙,来来来,我们换处地方继续畅饮!”
雪妖略略歪首一思,“岁寒亭!对呀,从岁寒亭望去院里景致尽收眼底,岁寒亭外还有松柏遮挡,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与此同时,萌小六在前引路,夜殿步行于回廊中苦笑:何必强留我又找借口赶走呢……他准备落足的右腿一踉跄,已经在回廊转弯的小狐狸突然变回原形折返过来,而且是逃命般没头没脑的在他脚下乱窜着跑了,把他一个人扔在那里。夜殿有些傻眼,有些莫名,然扑面而来的空气中夹杂着的微弱血腥气让他蹙眉。
强者的血,难以言喻的香甜却让他一点都没有食欲,简而言之,那是不祥之血。目前距离夜殿还有段距离,但正在接近。
回廊入口,侍童打扮的少年扶着披了一件绛红色宽衣的青年都要急哭了,“少主!你身子这般不好还出门做啥呀!”
青年不做声响,用侍童递来的白绢淡淡擦净咳出来的血迹,并且拒绝他的搀扶。
“少主!”侍童急得跺脚,“您有何要事可以让小的来传话,您这、这又要把身子给闹坏了!”
青年拂袖再次拒绝侍童的帮助,轻声呵斥,“别嚷嚷,身子有什么了不得的。走。”
“少主您慢点儿!……咦,琴声?”侍童驾轻就熟的走着,左顾右盼疑惑道,“从来不晓得雪姬大人还喜欢弹琴,难道是公子回来了?呀!”他猛的一愣,“少主您这么急着来是不是察觉公子回来了!小的早就听说公子琴技超绝,果真……”
“不是他。”青年断言,由于身体虚弱说话声音轻幽幽的,“不是他在弹。”
回廊中数道折转,柳暗花明现庭院。似是初雪纷落,青石板小道和树草上裹着一层银白。观雪亭内,冰雪映娇颜,素手操乌弦,红泥小炉中雪水正沸腾,那姑娘随随便便弃了琴曲在松木茶几上摆开紫砂杯。普通的生活场景,每一举手每一投足却都能成一幅画,侍童看傻了眼,而青年的脸色愈加苍白,“早就听说他在人间同一名会弹琴的女人走得近,竟然还带回来了……”
怒气?安娜侧头望了一眼,回廊折角处站着两人,高贵的那人明显气得发抖啊。“请问,有何处冒犯你了吗?难道说你是隔壁人家的,琴声吵到你了吗?真是对不起。”明知不会是这种理由,安娜还是开始乱扯,这气色很差的男人看起来相当不好惹,首先以退为进吧,话说夜殿怎么到现在还不来!雪妖真的有办法让夜殿来吗?
岁寒亭中,雪妖捂住小嘴,“哎呀,小安娜大危机!”
狐仙略略呆眼,“为何阿奇会出现在这里?”
雪妖白了他一眼,“和某个不孝子不同,人家阿奇每月都会过来陪我玩两天。嗯嗯,阿奇是个好孩子。”
“那家伙只是个蠢货。”
狐仙说得毫不客气,但狐狸妈妈更过分,“蠢是蠢了点,小时候我骗他说你是个女孩子居然还能坚信几百年。”
“原来是你干的好事……”狐仙扶额,又指指下边庭院,“没关系吗?别看他一脸马上就要扑街的样子,论起手段残忍在妖界也是出名的,小六十成十把人丢下自己逃了,没人会去救她。”狐仙瞄了一眼玖攸,“你坐下,你在妖界的事必须保密,不然别想活着回去。这里和你们一家子有血仇的妖怪可是多到数不清,你还是好好隐藏气息坐在这里。不是我夸大,单挑独斗你没本事在阿奇手里活命,想必你也清楚。”
“……真是不留情面的点评。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也会不择手段的。”
“放心,阿奇从小对我娘比亲娘还好,不会在她院子里太过分的。不过,如果是男人就不好说了……”
“千景——!!!”
狐仙话音刚落就听到庭院中传来安娜的叫声,玖攸扭头望去,被他们赶走的千景已经落在青年手中,他挥手便招来一大团雪,雪融化成水将千景困住,用不了两三分钟就能将人溺毙,这死法比一刀斩首痛苦多了。
安娜再也坐不住跳起来,撞翻了茶几,怒色上脸,“放手!他哪里招惹你了!”
侍童哼了一声,替主子回答,“偷听少主说话,已然死罪难逃。区区人类竟然还敢踏入妖界,好大的胆子!”
安娜暗中咬牙,千景再怎么说也是她看着长大了,花费不少心血,故意对他冷淡无情不代表真的断情断谊,反倒是希望自己走后他能过得更好。一分钟后,安娜低下头开口,“够了,作为惩罚已经足够了。我替他向你道歉,所以,请收手。”手自然撑在歪倒的茶几上,一小片紫砂壶碎片花开手掌,安娜瞄到一丝淡淡的血液从自己手掌边缘溢出。
玖攸见样露出一抹“原来如此”的安心笑容,给狐仙满上一杯酒,“我话说在前头,她可不是个只会被欺负的主,拆了你家院子同我无关。”
狐仙瞅瞅玖攸,没明白。是啊,不了解吸血鬼的人怎能懂得血液对吸血鬼的意义。安娜从一开始的不动声色到千景被擒突然打翻茶几,只是为故意割破手掌做铺垫,其实目的只有一个——为夜殿引路。
夜殿出现的瞬间,就是她反击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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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今天等下还有一章你们信不信咧?
1073.仟(四十六)
蝠翼高速飞行时割破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青年只不过微微一皱眉便反应极快的挡下一击,与此同时安娜一声“空间置换”夺回千景的控制权。她与夜殿相视一眼,两人时机配合得天衣无缝。高台看戏的狐仙再也坐不住伴随一团仙云出现在庭院中,“哟,阿奇,好久不见,你这么精神真是太好了!”一来就不正经的勾肩搭背以防止安娜反击,真和阿奇闹僵了双方都不会好过。
安娜对着呛到水的千景腹部就是一拳,看得夜殿都觉得肚子好痛,千景果然面目扭曲着恢复意识,阵阵猛咳。
“安娜,太狠了吧……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夜殿很是看不惯安娜抱千景,借着说话打掩护故意拉起她分开两人把千景扔地上,托起小手在出血的皮肤处轻轻舔吮了几下:划破已经很心疼,浪费更加不行。
粉唇微微一弯,诱人的弧度,“吃醋了?”
夜殿回她一个迷人微笑,悠悠道,“你说呢?”
安娜愣了愣,低下头沉思数秒,忽然抬起头瞪住他怒喊,“我可是很花心的!!!”
夜殿忍不住笑出声,安娜更加生气,指住千景冲夜殿一顿吼,“混蛋!我和他同居了十多年,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洗澡!一起玩乐!有很深的感情!很深很深!!你别笑,听我说!喂!他长得很好看,脑子也很好使,性格还不错,相当会照顾人!别笑了啦,再笑笑死你个臭蝙蝠!你居然一点都不担心我变心!你!你!”
千景越咳越凶,听到安娜的话只觉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原来呛在肺中的不是雪水,是心血。
青年定定凝视狐仙,又望向安娜与夜殿,明显方才是自己乱扣帽子了,“……宾客?”
“你以为呢?”
“没什么……你终于决定回来了。”
“唔?谁说的!我只是回来同娘告别,接下去去西大陆玩段时间,如果有意思就不回来了。”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才可以收收心!”青年怒吼出声,“分明具有常人远不能及的才能,却整天无所事事瞎胡闹!”
狐仙拍拍他的肩,嬉笑道,“你就是认真过头才把自己弄成这样,每朝睡到自然醒,喝喝酒找找乐子,有什么不好的。”
“你!”青年忍气沉声,“杀父之仇你不报了吗?将你母亲从仙子诅咒成雪妖的仇不报了吗?”
狐仙讶然,“阿奇,你还记着这个呐……”
“这些事是谁干的我可以告诉你!”
狐仙不以为然,“我知道啊,都是你爹,当今的妖界之主干的。”
“你居然知道!?”青年傻眼,花多少心力小心翼翼步步为营才查到的当年真相,以及经历了无数个被罪恶感折磨得不眠之夜,如今一冲动才险些说出口的事实他却早已知晓,而且还毫不介意,“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唔,”狐仙托颌沉吟,“我也认真考虑过,总体而言复仇是一件费力又没有乐子可寻的事,况且要我为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拼命实在没有干劲。再者无论仙子还是雪妖,娘一直很快乐,她都没介意我介意什么。”
青年无言以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这段旷世谬论。
而这只薄情薄义只知道自私自乐的狐仔撇下他向千景走去,“站得起来吗?是不是被吓到了,阿奇就是这样,你别太介意。”
怎么能不介意!差点被杀死了啊!
可是,千景真的没介意。他看向安娜发脾气扑打夜殿的背影,眼神暗幽幽的,有什么邪念的东西正在萌发。下一瞬,意外与夜殿的视线对个正着,心中响起他的声音:没错,她是故意所为,你一定惹毛过她。你若真敢想敢做,我就变得不得不杀你了。别妄想能死在她手上圆满一生,不可能。
与此同时,安娜忽然安静下来。吵吵闹闹甚至无理取闹的安娜夜殿都可以主导,唯独冷静的她无法掌控,显然夜殿对千景的暗中提点踩到地雷。这会儿连忙转移她注意力,“亲爱的弹琴给我听,好吗?我想听……”
“想听?”她后退一步,微微歪着头看夜殿,周身笼罩起些许阴暗气息,“求我。”
一阵强烈的懊悔逆卷而上:糟糕!一旦进入暗夜女王模式,不把人折磨到不成人样她是绝对不会罢手的!同时,内心深处却莫名其妙的兴奋起来,真是阔别已久的体验。乖巧听话的安娜固然好,但强势的她才是别处难寻的极品,夜殿早就清楚,这毒瘾一旦染上永远也戒不掉。
安娜哗的大幅度转身坐在翻倒的茶几沿上,唇边噙着的冷笑着实恶劣又引人堕落。她霸气的支起右足,一截雪白细嫩的小腿暴露在旁人视野中。本还顾忌有外人在不愿屈服的夜殿再也把持不住,走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一手抚胸宣誓,一手珍重的托起她的小脚,“我帝国高贵的女王,您忠诚的爱人以毕生之名恳求您,为我,弹奏一曲。”
女王缓缓笑了,“……就这些?”
夜殿闭上眼睛,在足背印下长长一吻。
这一情景看得所有东大陆人目瞪口呆,没有哪个东大陆男人愿意当众为一名女子折腰到这等境地,简直匪夷所思!
但是,安娜却哈哈大笑,末了用仍未满足的表情一字一顿告诉他,“我拒绝。”
这下夜殿也愕然无措了,显然安娜的回答出乎他意料。按照往常惯例做到这种地步该足够了,难道透露些内情给那个东大陆小白脸就让她这么生气?
夜殿的表情让安娜很欣赏,如果每次都在他掌控之内就不算“欺负”了。红唇轻启,“叛徒。”
紧接着的回合是语言蹂躏啊,夜殿这么想,全力配合。“是,我是女王的叛徒。”
“吃里扒外。”
“是,我是吃里扒外的小人。”
“奴隶。”
“是,我是没有您便无法呼吸的奴隶。”
“变态。”
“是,我是爱您爱到无所不作的变态。”
“很好。”女王终于玩够发话!纤纤素指一指坐在地上完全石化的千景,“爱我爱到无所不作的变态蝙蝠,这个男人曾趁我昏迷时强行吻过我的唇,现在立刻替我吻回来!”
诶?诶诶诶诶诶?!!!!!!
千景看了眼夜殿,一阵恶寒。夜殿同样,外加升起一点点杀意。旁观的青年见势不妙强行拉走兴致勃勃的狐仙:狐狸已经不学好,要是领会这高等凌虐技术大家就都别混了!阿奇的这一行为直接导致安娜更无所顾忌,“不愿意?那我只能自己讨回来。”说罢站起身,从容走向千景,停在他身前一把揪住衣襟拖起来,“啧,居然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我一直想说,其实你若身陷南风馆也能大有一番作为,毕竟生得一副好皮囊,待人接客的技术也不会太差,再怎样你亲娘也是做这行的,多多少少能遗传到些,况且,你还很会‘诈钱’,难道不是那方面的‘天造之才’吗?”
“安……”
“闭嘴!谁允许你在我说话的时候插嘴!”
夜殿被厉声训得气势都弱下去,却看到安娜在暗中用暗夜精灵的手语向他打“乖乖站一边别出声”的手势。完全不明所以,直到瞥见安娜闭上眼睛正耍流氓的时机,千景颤抖的手伸向后腰……忽然间夜殿明白了,接下去的发展他也猜到了。千景果然将防身匕首捅进安娜心口,这耻辱他忍受不了。整个过程极为安静,只有那双黑幽幽的眼眸在嘶声力竭。
夜殿知道安娜要他怎么做,飞奔过去便抱起倒下的人作势到灵力强大的狐仙和雪妖所在之处求救。飞过几个弯,他呼出口气,“好了,没人了。”
安娜睁开一只眼睛,随后从胸口将匕首抽出,刀刃上一点血都没有。“要不是你用领域将我‘同化’,不能使用空间魔法我还真想不出好方式做个完结。”
夜殿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你也太狠了。”
“没办法,那孩子太死心眼。”
“那也犯不着把我拉进来一起演戏。”
“谁跟你说我在演戏了,叛徒!”
“好好好,我错了女王大人,下次再也不吃里扒外了。”
“哼,看在事情圆满解决的份上就绕你这一次,再有下回我拔光你身上所有的毛!”
忽然觉得某个部位凉飕飕的,夜殿转移话题,“真的圆满解决了吗?只要那小子还在这里你就得挺尸吧?”
“我怎么会干这种蠢事,当然有帮手啦!这会儿应该已经离开妖界了吧。”
庭院中,一直没露面的锦衾却在这时出现扶起瘫软的千景,“吾友,回去吧。”
“……全完了。”
“好好睡一觉,就是新的开始。”
“……呵。”
初冬季节,安娜、夜殿、玖攸、狐仙,无极外加两拖油瓶小安夜同小瑞坦恩抵达榕城,一艘绘有安吉利纳家族家徽的大型远洋商船停泊在深水港。狐仙精神百倍的买了许多许多酒以备船上享用;夜殿找到安吉利纳家的双胞胎商人谈议回程之事;安娜带着两个小孩子逛庙会,看到好吃好玩的丝毫不把钱当钱花,无极是个称职的保镖;玖攸小小的失踪了半天,然后带着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登船处。
瑞坦恩啃猪肘子啃得一嘴油,安夜拉拉安娜衣裳,安娜回头望去,忽然欢喜起来,“清莲!”
娑罗还是老样子,左手一串冰糖葫芦,右手一串冰糖葫芦,身上穿着喜庆的红袄子,雷禅在女儿身边向安娜挥手,清莲径直走来,“我们来送送你。”
“谢谢。紫竹还好吗?”
清莲给安娜指了个方向,只见不远处一名回头率百分百达到扰乱交通程度的大美人蹲在一名三岁小男孩身前,“你只准看我一人,明白了吗?”
小男孩乖巧的点点头。
大美人又说,“无论今生还是来世,你只准爱我一人,明白了吗?”
小男孩继续点头。
大美人继续说,“你属于我,从身体到心灵全部都只属于我,明白了吗?”
小男孩仍旧乖乖点头。
安娜看不下去移开眼眸,太汗颜了,“清莲,那边没关系吗?”
“华莲每个时辰都给他洗脑,所以没关系。”
不不不,正因为这样才叫人担心吧喂!华莲绝对会在大表哥还没长熟前就把他吃得骨头也不剩!
“安娜姑娘——!!”又一个熟人跌跌冲冲的跑来,直接栽倒在安娜怀中,“谢谢你!晴川真是太感谢太感谢你了!”
安娜将冒失的晴川扶稳,“没想到你也赶来了。你家郎君好多了吗?”
“有渚大人的帮助身子几乎复原啦,虽然修为还差很远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你看,他在那边呢!”
某白衣男子被狐仙差遣来差遣去搬这个酒买那个酒忙得晕头转向,真可怜。
临上船前,安娜等到了她在“千景终结”事件中的帮手——半妖少年锦衾。锦衾并不对安娜有多少好感,不过依照两人的约定来汇报下千景现状,“送回钱家后昏睡了两天,昨天晚上他答应钱老爷迎娶给他安排好的女子。”
安娜淡然道,“这不是坏事。”
伏在甲板上眺望东大陆的港口闹市,安娜想,如果还有哪些人值得怀念的话:卫旭依旧在做他的卫国皇帝,贴身侍卫风清越官拜大将军。其实卫旭不是最聪明的人,不然他绝不该给风清越大将军之位,两人的距离只会因为君臣产生隔阂。听玖攸说睚眦躲起来了,不知钻到哪个深山老林中逃命,起码最近二十年不会在人间露脸。卫旭的皇弟卫祈虽然还活着但几乎成为人偶,终日不言也不笑。千景悄悄花私银给他在一处僻静又山清水秀的小村子置办了居所,买下几名勤恳的奴仆终生服侍他。船行以后安娜也在同狐仙的闲聊中了解到姬连城的近况,他是个无论在什么境况下都可以过得潇潇洒洒的男人,连狐仙同他说要远走东大陆他也只说了一句“师傅走好”,其豁达令安娜真真羡慕。
如玖攸所言,安娜是灵魂之身来到东大陆,也只能以灵魂之身回西大陆。商船行驶出东大陆海域后她就不得不放弃以灵力修炼而成的身体,同样狐仙和无极为了保存灵力也放弃人形,于是总有船员抱怨又见到通体雪白的狐狸睡在酒仓里。夜殿将安娜安放在灵魂水晶内,不过大多数时候安娜都以灵魂状态在船上飘来飘去,只有夜晚会在夜殿的第五重领域作用下凝成实体。
天气晴好的日子,安吉利纳兄弟会在甲板上举办自助餐邀请夜殿一行参加,两兄弟都很健谈,可是已经很难从他们身上找到索菲娅与索菲琳的影子了。经过那么多代的血统混合,只有安吉利纳家族强大的双胞胎基因还顽强驻留在他们体内。偶尔安娜会有些小伤感,冲着天空笑一笑,她回头道,“师傅,天气不错,再教我弹首新曲子吧!”
在夜殿的领域中无极默默准备琴案和古琴,他操弦的指法同剑法一样精妙。无极没有对安娜说任何一个理由就随她上船了,今日不会说,今后也不会说。如果名为无极的剑有心,一层层剖开,或许在最里边会找到这样一个原因——安娜入魔后于记忆空白时期一眼选中了他。无极不是狐仙,因为好玩有趣就做决定,也不是紫竹,扛了一身莫名其妙的责任,他极淡极淡的欲望里有一条是教她弹琴,有一条是陪她修心,还有一条是被她握在掌中。遵从内心,仅此而已。
在船上呆了一个月之后,安娜迷上同狐仙下五子连,知道狐狸脑袋聪明,却不晓得还是只有耐心的狐狸。最长的一局棋从早晨下到深夜,安娜坐得尾骨都疼,狐仙却一点都没有坐不住的征兆。问他怎么炼成这功夫的,狐狸笑哈哈的回答,“我常常从早上就开始喝酒,等发困了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嘛!”安娜彻底服了他了。
夜殿还是老样子,继续他奢侈淫靡的吸血鬼贵族生活,在床上,啊不,是在船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唯一可惜的是饮血的欲望还要忍一段时间。用安娜的话来说“都忍了那么多年了,不差船上几个月”,当夜殿告诉她船上至少要行驶十个月的时候,安娜呆眼了。
只要日子过得快乐,无论十个月还是十年都飞速而逝。安娜抵达西大陆的时候为暗夜历283年夏末。
这日午后,新罗格港湾都市近海一家创意酒吧,身穿高档休闲西装的青年与一身海蓝色飘逸长裙的少女坐在遮阳伞下。青年不断和她说着话,少女偶尔淡淡一笑,斜剪的刘海下露出一双清秀温婉的双眸。不远处蓝天碧海,水鸟在海面滑翔鸣叫。似乎耳闻隐约的汽笛声,少女起身走到围栏边眺望,太阳将她的黑发渲染出迷人光晕。她努力踮起脚,一只凉鞋松了系带落在地上。青年定定看着她露出的一小段雪白足踝,思绪飘远。
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一位黑色长发的美丽女子这般站在阳台上眺望大海,她小腿与脚踝处健康的肌肤反射着太阳的光芒,那时,自己只能站在阴影中仰望其背影……
青年恍然一笑,梦太久远,远不如眼前人明艳。他跟着站起来走到少女身后,双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我不是个专情的人,活到现在也已经不知爱过多少女人。她们或去死,或老去,或将我遗忘,或被我遗忘。父亲说的对,我该找个能和我活一样长的人好好爱她。你不是我爱得最深最痴的女人,却是我能陪伴得最长最久的女人。我是个自私之人,所以我认为将心放在你这里最安全。你愿意和我生活一辈子吗,阿琢?”
少女没有感动,也没有拒绝。
青年亲吻了她的长发。他知道她不怎么爱说话,看起来也总是温温吞吞慢半拍的样子,但要拒绝的事情从不会拖延。他渐渐了解她,开始中意她的性格,认为和她在一起能长久相处。没有爱到死去活来惊天动地的曾经,只不过一起生活的久了,习惯对方在身边。
代表誓言、寄存着吸血鬼一丝灵魂的戒指出现在他们无名指,简约的式样,符合他们淡泊长远的爱情。
汽笛声惊飞海鸟,安吉利纳家族的远洋商船终于出现在海平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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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未完待续你信吗?……你要信我呀!
1074.仟(四十七)
“安娜,最近我一直在想,还是回灵魂水晶中比较好。”夜殿左手拿着酒杯,右手轻轻抚摸以他腿当枕头的安娜的长发。
半梦半醒之间,安娜迷糊道,“为什么?”
“为了找母亲的转世,我在西大陆使用过无数次五重领域,期间从未发现过一回离开宿体的灵魂。所以我想啊,在西大陆人界,灵魂是否无法独立存在。”
“唔……可是人家想快点快点见到K啊。”
夜殿沉默。
安娜眯着眼睛懒洋洋的笑了,“我明白你的意思。西大陆人界确实不存在游荡的灵魂,因为全在死神达纳特斯的地狱中,如果我贸贸然下船,说不定也会受转世法则影响被传送到地狱。我不想见肖嘉,肖嘉也一定不想见我。K那边……想早些相见是一回事,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再见面是另外一件事。毕竟我没有抚养过他,而这张脸又太像伊琉。”
夜殿一惊,继而苦笑,“安娜……你就是太聪明。”
“并非聪明。”安娜罕见的没有接受夸奖,“只是我知道,伊琉一直想要个孩子,这是她希望肖嘉好好活着以外最大的愿望。如果相遇,她一定会用她的方式会对K好,而K势必因此而深深着迷。”
“如你所言。”夜殿轻轻的笑了一声,“但伊琉公主的方式让我的心脏有些吃不消。”
“那是当然,有时候我都拿她没办法。”安娜微微睁开眼睛,翻个身搂住他的腰。夜殿沉默了一段时间,明显在犹豫有什么话要不要说出口,安娜想着这吸血鬼优柔的性格还是没变,半威吓半鼓励道,“任何事都要早些坦白才好,想瞒我还早一千年。”
“唔!……我有一个想法,你听听。”
安娜坐起来,长发倾泻,斜着困倦又诱人的眼睛看他,“忍了一路,终于在靠岸前决定要跟我坦白了?”
“哎,我可爱的女王大人,放我一条生路吧!”夜殿伸手捏她的脸蛋,“我打算如此……”
吸血鬼布莱恩的灵魂欣喜若狂的踏上岸,紧接着在常人难以目睹的光芒内被传送走。夜殿小小的庆幸了把让安娜待在灵魂水晶内的决定。瑞坦恩像一阵小风呼的从梯子跑下去,小安夜却相当镇定的一步一下梯,将港湾内的情景尽收眼底。夜殿在人群中一眼发现K,这儿子实在太出挑,想无视都难。
“爸,别摆出那么惊讶的表情,有损您的万人迷形象,我朋友圈里有一两个会占卜预知的也不过分吧?毕竟您儿子是位多么优秀的绅士!”
喂,谁来救救这个自恋狂啊!
“您好。”K边上周身散发出负存在感的女子微微倾身颔首向夜殿问候。
幸好夜殿和她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一段日子,不然还真会把这句问候听遗漏了,“你好,苏琢,很高兴再见到你。我不在的时间这混小子有没有欺……负……”夜殿觉得自己眼睛要出血了,K还嫌冲击力不够把自己手上的戒指也在夜殿眼前挥来挥去炫耀。
正在此时,一团雪白的毛球从甲板飞跃而下,直直扑向夜殿,“快带我去找阿琢!”
现场寂静,三秒钟后苏琢小小的“啊”了一声,显然想起这只雪白的狐狸是谁。K瞄了一眼苏琢几乎没有变化却明显有变化的表情,笑吟吟的抢在她开口前问狐狸,“谁是阿琢?”
“随时随地背着琴、黑色长发、穿十二单衣、看不见眼睛又不爱说话的人类女子!”狐仙环顾四周,只有一位黑色长发、没有背琴、穿单层长裙而且眼睛很好看的女人。
K摸摸下巴,边回忆边沉吟道,“说起来,刚才我有看到一位黑色长直发,个子小小的,刘海遮住眼睛,背上还背着个大布包但不晓得是不是琴的妹子,往那边去了。”
“哦,这可真是谢谢你了小哥。”狐狸朝K指的方向拔腿就跑。
……
“我在这里。”苏琢轻轻的说。
狐狸回过头,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扫了她两遍,“谁?”
“……苏琢。”
“不可能不可能。”
“那……算了。”
K凑过脑袋,附在苏琢耳边悄悄的问,“你以前的朋友?脑袋没问题吧?”
苏琢认真的想了一想,“大概能算朋友……他在人群中从来认不清我。”
善良的夜殿咳了两声以阻止狐仙进一步走向不归路,“狐狸先生,这位就是你要找的苏琢姑娘。”
已经跑远的狐仙猛然回头,“呀?呀啊啊啊啊!!!!!”
你见过吗?狐狸受惊每一根毛都竖起来的模样,总之,不少游客已经端起照相机咔嚓咔嚓的留作纪念了。
狐仙和苏琢说话期间,夜殿向大家介绍了瑞坦恩与安夜,K花五个铜币买下一份热狗就笼络了瑞坦恩的心,但他怎么都拿软硬不吃的小安夜没辙。坐上通往洛廷的能源列车,在包厢中K终于忍不住问,“爸,你打算怎么做?虽然有小艾的时间魔法保护,过了这么久妈的身体也非轻易能再使用。你可以用操纵灵魂的第五重领域将妈的灵魂注入其内,但无法保证融合后能生存下来,毕竟妈还在世时身体内部毁得厉害,生我时还受了重伤,当时你们也没有好好处理过。小艾说他解除时间魔法后妈当场死亡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五十以上,还有百分之三十变成植物人,风险太高。”
“你也考虑了很多。”
“你还不知道我?”K笑了,“我哪会想这么深,都是小艾的原话。哎哟,爸,你就别卖关子了,小艾和我妈的关系肯定不简单,别再用我妈以前救过小艾这解释来打发我,能信你才怪!说吧,我不介意的,他们是不是谈过?”
夜殿横了他一眼,“没有。”
“啧啧,这不醋劲上来了!”
“深空,为什么对苏琢下手,不要残害人家。”
“我没有下手,真的!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和她啾过!”
“那为什么?!”
“因为最近碰上了些麻烦……”K苦恼的笑笑,“前段时间我去了趟血炼狱,‘大小姐’真是太热情、热情过度了,你可爱的儿子差点被反扑倒。这种女人也是有的啊,‘不和我宣誓就掐死你’,真可怕。当然!关系到名誉的事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苟且的,很是头痛呢。”
“因为不想和她结婚后被管死,宁愿选择好骗的苏琢,继续你可以随心所欲沾花惹草的生活?”夜殿皱眉,“总有一天你要被你妈打死。”
“为什么?我妈不是个最温柔最可爱的女人吗,怎么舍得打我!”
“这都是听艾斯特尔说的吧?”夜殿高深莫测的一笑,艾斯特尔心中的安娜有多偏见有多理想化幽灵都知道,“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提醒你一句,你妈相当中意苏琢才会给她引路到我们家来,如果让苏琢伤心,绝对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做‘暗夜女王’。”
不知道是因为K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还是从艾斯特尔处得到了太多错误印象,此刻的他完全没把夜殿的建议放在心上。“哎,爸,不带这样转移话题的!我问你打算怎么办呢!”
“先回家安顿好罗兰的子嗣,然后带上你妈的身体去永夜城。我有我的方法。”
“好啊,我也一起!”
虽然很想拒绝,但夜殿没有拒绝儿子同行的理由。不光安娜想见儿子,K也很想见母亲。
K靠在软椅上,笑得一脸阴森,“终于能知道小艾不接受我的理由了。”
“别把你妈当情敌啊!还有,不准再骚扰艾斯特尔!”夜殿急切的扭头向苏琢寻求帮助,“你也说说他!”
苏琢正抱着小安夜,这两人意外的互有好感。她想了想,轻声答,“……无所谓。”
K冲他名义上的未婚妻竖起大拇指,咧嘴灿烂一笑。
一个月后,暗夜帝国。
夜殿挑选了暗夜帝国内黑暗魔法浓度最高的地方施展第五重领域操纵安娜的灵魂进入身体,随后在精灵皇艾斯特尔用高级暗系治疗魔法的支援下给予安娜“初拥”,这就是他的做法。作为人类安娜本体的恢复能力远不够用,如果单单依靠艾斯特尔的治疗魔法成功率太低,安娜要忍受痛楚的时间也过长。艾斯特尔一边施展魔法,一边循序渐进的撤除他在安娜棺椁内设定的时间魔法,控制力达到无与伦比的境界。
一旦安娜身上的时间恢复流动,夜殿给予她的精血内的吸血鬼基因也开始不断复制分裂,过程是残酷的,血奴对吸血鬼主人的绝对忠诚有一部分原因就出于给予初拥时体会到的强烈痛苦。身体上的痛苦会消失,反之心灵上的伤害永远都不会退却。当夜殿在船上惴惴不安的向安娜提出这个方式后,她的回答为“也就是说今后我很可能会无法违抗你甚至对你言听计从?唔,那就全力避免我要违抗你的情况出现吧!还有,不准下命令要对人家的身体做这样那样奇怪的事……后裔逆袭成功的先例也不是没有!”撇开隐含杀气的最后一句,现在回想起来夜殿还是心情荡漾的很呐。
拔出獠牙,夜殿一遍又一遍抚摸她滚烫的身体,腹部的伤口在渐渐愈合,速度并不满意但真真切切在愈合中。证明了这个冒险的方式是有效的!
这夜安娜没有醒来,高烧不退。她一直迷迷糊糊的听到琴声,还有夜殿温柔的呼唤。
K端了杯艾斯特尔最喜欢的百花酿蜜露靠近,轻轻替他揉按肩膀,“亲爱的小艾,我按摩的手艺不错吧?”何止不错,简直在光明正大的揩油啊!年轻吸血鬼笑得颇为殷勤,“我爸他给予的量稍微大了些,导致牙也一并长齐了。不必担心,十个吸血鬼中九个在长牙期间会高烧,我当时也这么熬过来的,我爸很有经验,知道怎么照顾人最妥当,再加上你的治疗镇定魔法和苏琢的琴音,很快会好起来的。”
艾斯特尔抓住那只企图滑进他衣襟的手,一声不响的离开。
“我错了!我错了!”K眼疾手快的拉回他,“喝点东西再走,不然对得起大老远给你热好端来的我吗?小艾,这两天你几乎没睡也没吃,好歹喝一些,我老老实实坐在边上不动就是了。”K“紧贴” 着艾斯特尔坐下,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不允许我在现场,难道我还会对我亲妈做坏事?!你们两个这么不信任我真的很伤人心啊!我爸也是,索性关起门来谁也不见,一定色心大起天天做些见不得人的事!”
艾斯特尔无语,早习惯他一个人叨叨絮絮说些前后矛盾且超级恬不知耻的话。艾斯特尔在心中想,喝完这一杯就走。
“呐。”K忽然卸去笑容,也换下吊儿郎当的语气,“我妈……是不是长得特别像‘她’,所以你们才极力不让我见。”
“……”
K仰着头抿起唇角笑了笑,“隐隐约约也能猜到,我爸他啊,从来没给我看过我妈五岁之后的画像,明明画了很多藏起来,却从不告诉我。虽然我也知道他把画像藏在哪里,但无论如何都没有勇气打开。你也是,完全有用魔法记录下她的音容相貌,但总瞒着我。想来想去你们这么做的理由也只有一个,我猜对了吗?哈哈,给我个心理准备嘛,这样到时候打击才不会太大。”
艾斯特尔不禁望向他,K缓缓抬起失落忧伤的眼眸,浅浅一笑,“小艾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艾斯特尔凝视他,这小子失落的时机可不常有,恻隐之心稍微有些被触动。他伸出一只手想拍拍K的肩膀,忽然被他用双手牢牢抓住,“艾酱!请无论如何都要做我的新娘先生!”
半个小时后,帝国长廊中K一边捂着微微红肿的脸颊一边抱怨,“真是的,居然招呼也不打就来个勾拳,家庭暴力最差劲了……哟,大师傅小师傅,墙角听得还开心吗?”
“嘘!别吵!”趴在门口的墨菲和玛菲狠狠回头瞪K一眼。
K浮起坏小子的笑容,“怎么?我爸又像以前对着妈的尸体那样说情话了?”
“闭嘴,你妈醒了!”
K唰的将耳朵贴在门上,屏住呼吸。
房间内,安娜靠在夜殿胸前,“好烫……喉咙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