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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在思月上了第二回茶时,如晴总算来了。.3

作者:可爱桃子/淳汐澜 当前章节:149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48

李骁长长一叹,背负着双手,仰望黑沉的天空:“令姐确实优秀,但还未优秀到可以令我不顾一切抢亲的冲动。”

如晴听得似懂非懂的,只听知义又嗤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你还死赖在我这做什么?”

“不是我想赖,实是---唉---”李骁也是满肚子的委屈,“你以为,凭我堂堂靖王府的门弟,什么样的世子妃娶不到?凭什么就非你们方家不可?”

如晴惊讶得合不拢嘴巴,她没听错吧,李骁想在方家选一个姑娘作世子妃?应该是这样的吧,她没有听错吧?

知义又是一阵嗤笑,“我又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了。”

李骁更是郁闷,“可是,这圆善大师说得头头是道,我的未来世子妃,将会是祖籍海宁方府的闺女。可是,我仔细排查了下,这齐州城,就只有一个方府,并且祖籍确是海宁---”

知义打断他的话,“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什么时候你也这般认命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李骁无耐,“我也不愿相信呀,可这圆善大师一向言出必行。前年他替英国公府的嫡次女掐算姻缘,说她将会二嫁。那时候,可是几乎被英国公给拿扫把赶出国公府。可就偏偏邪门了,那英国公二姑娘,还真是嫁了两次。或许你会说只是凑巧罢了,可去年年底,他又替成王,也就是我二王叔的儿子掐算了一番,说我那堂兄将会与泽云侯府结为亲家,这成王府与泽云侯府那可是世代宿敌,当时我那二王叔可是嗤之以鼻,还把圆善大师给痛骂了一通。可过了不久,便传出成王府与泽云侯府冰释前嫌的消息,再来,我那二堂叔委托令国公夫妇带着厚重聘礼去泽云侯府提亲。两家果真结为连理。然后圆善大师的神算之名便由此得来。”

如晴听得大为惊异,内幕呀,绝密的内幕呀,老天何其厚待她,居然让她偷听到如此绝秘内幕。

李骁接下来又说了那位圆善大师又与另外几位权贵勋爵之家算了姻缘,并非常牛B哄哄地全被算中,这圆善大师的名声便响亮起来。然后,连靖王妃也忍不住请了圆善大师来给宝贝爱子掐算,然后便得出三十六字箴言:儒学故土,海宁祖籍,小字带如,大名为方。深藏内宅,世人不详。一波五折,后抢为上。

如晴上大学读的是专科,文字水平确有待提高,这三十六字箴言,她左念过来,右念过去,最后在李骁半明不白的解释之下,这才明白了个大概。大意是,这位未来世子妃,出自儒学家的家乡,而文**都尊祟孔老夫子为儒学始祖,孔子的家乡便是山东。再来,这位故娘的祖籍是海宁。闺名里有个如字,姓方。这般解释下来,整个山东方姓,祖籍海宁的官宦人家便好找了,然后,李骁找到了方家。方府的姑娘确实闺名里都带有如字。因深藏内宅,并不为外人所知,而他们将来会经过五道波折,才会在一起。

如晴是这般想像的,就是不知别人是否也这般想了。

李骁哀声叹气的,“我知道你不想让你那么些妹妹得知我来方府的目的,在事情还未明朗之前,我也不可能说出去。不过经这些天的观察,我是真的失望了。“如晴扁嘴,暗忖,先不说方府的门弟,单说她们几个姐妹,虽然如真确实优秀,但也还未优秀到独一无二的地步。如善确实美丽,也确实有些才华,但身份摆在那,并且年纪又太小,而如美和她则更不必说了,所以这李骁在观察了一阵子后,失望比希望大也属正常。

想到这里,如晴不禁再作大胆猜测,这靖王妃前来方府,该不会也是暗自观察她们几姐妹的人品吧?

*终于,李骁总算离开了,虽然明知不会被发现,但如晴仍是大气都不都喘一下缩着身子,隔着草丛里隐隐约约的缝隙望去,知义的小厮默灵已提了八角宫灯,嘴里不住地喊道:“世子走好,世子走好。”

李骁在侍卫的拥簇下,大步凌厉地从槐树下掠过,他身后的侍卫如影随形地跟着,在这群劲衣大汉的拥映衬下,李骁这身雨过天青色锦绸长袍,领口袖口皆围有白狐腋毛,袍身上满布锦绣麒麟暗纹,腰系纯银镶嵌宝石宽厚锦带,腰间上那块看不出名堂的玉佩,随着步副动作而摇拽着令人炫目的光华。夜间的劲竹院与倚松院大门上那挂着的气死风灯散发的明亮灯光映出李骁一脸冷疑的面容。

李骁生得并不是很英俊,与俊美的知廉比起,略逊一筹,与光华如皎月的江允然相比,更是逊色不少,但他身上却有股令人折服的威仪与傲然,这是从小养尊处优身在上位习惯发号施令培育出来的。

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之,自有他的生活轨迹与择偶标准,方府之于他来说,亦不过是芸芸众生里,最不起眼的沙烁。

刚开始偶然听说那三十六字箴言时,她内心也不可抑止地颤动了下,但此刻瞧他那睥睨天下的神采,心头那小小的、浅浅的颤抖立马消失。

这个世上,虽奇迹时有发生,但绝不会发生在她身上。云与泥的差别呀,注定了他是天边皎月,而她则是离月亮相距十万八千里的微弱星火。

*当一切恢复平静后,如晴这才试着动了动身子,也没心情再吃酸辣粉了,小心翼翼地把食盒里已略有冷意的粉挑了些出来,丢到树根下,再粉饰一番,在心里默默念了数句“对不住”后,这才从树子下钻了出来,揉着发麻的双腿,努力消化着刚才偷听得来的信息。

知礼已等着不耐烦,已差了小厮顺子数次去路上打探,都没见着如晴,不由心急,总算在第三次出来找寻的顺子见着了姗姗来迟的如晴,终于大吁口气,“四姑娘,您可总算来了,再不来,小的这条腿定会跑断的。”

如晴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住呀,顺子哥,这天色昏暗,府里又这般宽大,我一个人有些害怕,只得顺着有灯火的地方过来,大哥哥肯定等得不耐烦了吧?”

顺子接过如晴手头的食盒,边走边道:“可不是,大少爷还以为四姑娘在路上出什么事,拼了命的崔促小的们四处打探。不止小的,连福子,贵子都出去找四姑娘了。谢天谢地,四姑娘总算过来了。”

如晴更加心虚,忙吱唔着说自己在路上不小心耽搁了下,来到厅子里,迎着明亮的烛火,顺子这才发现如晴身上的灰尘泥迹,不由大惊失色,“四姑娘,你,你这是怎么了?”

如晴心下一个咯噔,忙低头,惨了,自己衣服上,腿上,全是泥土灰尘,忙心虚地解释是在路上不小收摔了一跤所致。

顺子皱眉,想说什么,话又咽了回去,领着如晴来到知礼的面前。

这时候的知礼正在屋子里踱着步子,看到如晴,忙大步朝她走来,在如晴面前定住身形,”四妹妹怎么这么久才来?”发现如晴身上一污迹,皱眉,“这是怎么弄的?摔跤了?”

如晴低头,掩饰脸上的心虚,小小声道:“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知礼眉头皱得更凶,“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侍候你的丫头呢?”

如晴面露苦笑,“申妈妈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使,这个时候我也不好劳烦她。玲珑替我整理麻铺,还要替太太清扫屋子。明月---明月才跟在我身边,还不大习惯---”在知礼越发冷疑的面容下,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知礼紧皱着眉头,半晌才道:“真是难为四妹妹了。”他接过食盒,命令顺子再拿去热了,这才慢吞吞坐了下来,“其实,让下人送过来就得了,四妹妹何苦多跑一躺,瞧,衣服都弄成这样。”

如晴不着痕迹地退了两步,避开知礼的目光,讪讪地道:“我娘屋子里的下人,病的病,忙的忙,临时也腾不出一个人来。”

知礼沉默半晌,道:“朱姨娘也该好生管束调教下人了。”

如晴点头跟着说是,但面上却带着苦笑。

知礼看了她好一会,十指轻扣桌面,又道:“奴才买进府来,就是侍候主子的。若连主子都侍候不好,还买来做什么?改明儿,我给姨母说,把那些做事不给力的都通通捆来卖了。”

如晴面露讨好的笑,喜滋滋地道:“妹子多谢大哥哥一番好意。只是府里头事情繁多,母亲操持家务也管不了这些小事。还是,再等等吧。”等她再大些,脱离了李氏,有自己的单独的院子,她才能放开手脚整治那些下人。

知礼盯了如晴一会儿,颔首,轻轻地说了两个字:“也好。”

*

☆、80 奴大欺主

回到鸟兰阁,李氏和如美还未回来,如晴进了自己的屋子,屋子里空无一人,只有申婆子坐地灯下不知在弄些什么,申婆子见着如晴,慢腾腾地起身,“姑娘回来了,是否要歇息就寝?”

如晴摇头,示意申婆子坐下,“申妈妈在做什么?”

“玲珑那丫头的衣服破了个口子,我替她缝上。还有,刚才老婆子翻了姑娘的衣服,发现好些衣服都变小了,太太又暂时没有打算做新衣服的打算,所以只能把前些日子老太太送来的料子裁了给姑娘做身合身的衣裳。”

如晴感激地道:“有劳申妈妈这般为我费心。只是烛火伤眼,申妈妈还要注身身体。尤其这个时候,气温骤降,身子要紧。”临近冬天的齐州城,天气已是寒冷,方府各个屋子都已烧了炭火,而如晴不喜欢那炭火的烟薰味,便没有烧炭,只是晚上睡觉时,狠狠盖了几大层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虽穿着厚厚衣服,但静静地坐着做事不运动,时间久了就会冻得手脚僵掉。如晴怕申妈妈年纪大了,更耐不住寒冷,便催促她早早去歇下。

申妈妈是粗役婆子,并没有资格与主子住在一块儿,而是睡在西院,那儿几个婆子住一间屋子,里边也烧了炭火的。

申婆子摇了摇头,“我也闻不惯那炭味儿,怪薰人的。”她若有所思地道:“太太和三姑娘屋子里的炭火闻着香香的,自有股檀香味儿,怎么姑娘屋子里的炭却闻着那般粗燥?”

如晴苦笑,“那是肯定了,我这炭呀,充其量,也只比申妈妈西院里的炭好一点点。好了,先不说这些了,玲珑呢?”

“被太太屋里的玉琴叫去了。”

“玉琴叫玲珑去做什么?”如晴不解,玉琴是李氏屋子里的二等丫环,和玉字辈里的玉书,玉画,玉棋等四人,专门负责整理收拾屋子。并轮留值夜。

申婆子面无表情:“玉琴说她整理不过来,让玲珑去帮忙。”

一股前所未有的怒气从如晴胸口冒了出来,如晴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她紧紧捏了拳头,复又松开,等顺了气后,才淡淡地道:“我知道了。那,明月呢?”

“明月?”申婆子语气冷然,“老婆子也不大清楚,吃了晚膳便不见人影。”

如晴点头,说:“申妈妈,离月底还有几天时间?”

申婆子略为奇怪,不过仍是回答,“这才月初呢,离月底还有二十多天。姑娘问这个做甚?”

如晴轻轻地笑了,“没什么,就是劳烦申妈妈转告给明月,叫她这个月省着点花。”

申婆子先是不解,后来见如晴脸上冷冽的笑,便也明白过来,点头,“姑娘放心,老婆子会转告她的。”

如晴点头,一脸感激状,“夜深了,申婆婆还是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白日里再做也不迟。”然后出去找玲珑了。

玲珑这个时候正不甘不愿地在李氏屋子里替桌椅换上绣花式样的织绵厚软套子及垫子,玉琴几个二等丫头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笑,并时不时让玲珑过去帮下忙。

玲珑低着头,面无表情,“没看到我正忙么?玉棋姐姐自己做吧。”

玉棋大怒,起身指着玲珑尖声道:“玲珑,你敢不听我的话?”

玲珑犟着一张嘴,冷冷地道:“玉棋,你可别得寸进尺,我可不是你的丫环。”

玉棋插腰,“哟,攀上了四姑娘,就不把我们姐妹放眼里了。”其他几个带玉的丫环也停止了手上的活儿,纷纷围了过来。

玉琴推了玲珑一把,“不错呀,攀上了四姑娘,脾气也见长了。”

玉画拉了玉琴,“好了啦,玉琴,别做的过分了。”玉画觉得她们做的有些过了。

玉琴哼道:“我们怎么过份了?哪里过份了?她也不瞧瞧她那副德性,让她做事还敢不情愿,给脸不要脸。”

“什么叫给脸不要脸?这是什么意思呀?”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响了来。

几个小丫头心里一虚,各自互看一眼,又故作镇定起来,纷纷转身,冲如晴福了身子,“四姑娘好。”

如晴慢吞吞来到她们面前,看都不看她们一眼,只是冷冷地盯了玲珑,“玲珑,你胆子不小呀,成天跑得不见人影,还害我亲自来找你。”

玲珑眼圈儿蓦地一红,陡地跪了下来,“姑娘,都是婢子的不是。婢子是您的丫头,理应听姑娘的吩咐,可是---”

“在我这儿,没有可是。”如晴冷冷地打断她,“你只需记住,你是谁的丫头,负责侍候谁就成了。”

玲珑抹了把脸,低低地道:“婢子是侍候姑娘的。”

“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原来,你还没忘呀。”如晴故作惊讶,扫了几个丫头一眼,几个丫头虽不把如晴瞧眼里,但如晴毕竟也是主子,她们这次也做的确实过火了,所以有些心虚。

玉琴是几个里头最大的,忍不住道:“四姑娘,玲珑妹妹也只是一时无聊,来帮我们姐妹而已---”

如晴依然慢吞吞地道:“哦,你确定玲珑只是帮忙??”

“这----”玉琴滞住,马上又陪起笑脸,“姑娘这是哪儿话,咱们下人之间,相互帮忙也是时有的事---”

“那,有工钱没有?”

“这,这---只是相互帮忙而已---”

“这么说来,玲珑和你们交情不错罗?”

几个丫头连忙点头,如晴不让她们有开口的机会,“既然如此,那你们也来替玲珑帮忙吧,把我屋子里的杂物都收拾了。”然后自个走了几步,又转身,竖着眉毛喝道:“还不快行动?”

几个丫头互望一眼,最后由玉琴开头,“姑娘,太太临走时吩咐过了,要婢子们把这屋里头的所有椅子上的垫子全换下来。”

“是呀,四姑娘,太太吩咐的事,婢子们都还未做完----”玉棋也跟着说,然后其他几个丫头也纷纷点头附和。

如晴淡淡地道:“这么说来,你们是无法帮玲珑做事了?”

“是,是,请姑娘体谅,也请玲珑妹妹体谅。”玉琴心里不屑了,只要把太太搬出来,她就不信,如晴还敢拿她们怎样。

如晴确实不敢真要她们给自己做事,只是淡淡地道:“体谅?玲珑自己的事都还没做好,偏还要来帮你们。玲珑,你是不把我这个主子放眼里,还是不想侍候我了?”

玲珑复又跪下,“姑娘,请听奴婢解释---”

“我不想听。”如晴瞪她,“做事不得力,扣你这个月的月俸,你服是不服?”

玲珑咬唇,忽然恨起自己的主子了,觉得如晴太不体谅她了,但,如晴是主子,她不敢违抗,只低低地道:“奴婢,服,服----”

如晴装作没看到她拼命隐忍的泪珠子,又转头对几个丫头道:“我的婢子跑来帮你们做事,而你们却没时间来帮她,这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哦。”

玉琴几个互望一眼,最后各自使了个眼色,最后由玉书开口道:“四姑娘莫要生气,实在是婢子们有太太的任务在身,实是抽不出时间,姑娘您瞧,太太屋子里的活儿咱们都还未干完呢。”

如晴随意扫了几眼,道:“既然这样,等下太太回来后,我再禀了太太,玲珑帮了你们做了那么多事,理应给点赏赐,是不?”

几个脸色忽地变了,这事儿本来就是她们无理,虽然李氏打从心里忽略如晴,内心里也是纵着她们变着戏法子欺负如晴,但名义上总归是母女,大家把事情挑破了,若是闹到老爷那去,糟糕的仍是她们这些下人。

如晴也不理会她们,只是叫了玲珑,让她跪在乌兰阁院前,等太太回来了再发落她,原因是做事不给力。

玉琴见如晴来真格的,这下子可就慌了,若太太问起原由来,玲珑肯定会说实话,说了实话后,李氏也会受到波及,当家主母的奴才欺负庶出女儿身边的丫头,若是再传到老爷或老太太那,估计李氏也会挨骂,而李氏挨了骂,肯定会拿她们出气。上一次李氏也是因为如晴受到冷落被方敬澜发现,把李氏痛骂了一通,然后李氏再拿下人们狠狠发落了一回。

玉琴连忙上前拦着如晴,陪着笑:“四姑娘,都是婢子们的不是,一时忙不过来,便请了玲珑妹妹来帮忙,惹姑娘生气,该打,该打,请四姑娘莫要生气。”

其他几个丫头也跟着陪不是,陪笑脸,如晴似笑非笑的,“你说我如何不生气呢?我自己的丫头,我这个做主子的都使唤不动,可偏让太太手下的丫头们给呼来唤去,玉琴姐姐,你说,我该生谁的气呢?”

“这,都是婢子的不是,婢子在这给四姑娘陪罪,请四姑娘消气,千万别告到太太那,都是婢子们鬼迷了心窍,妄想偷懒,这才---”

如晴打断她,幽幽地道:“看来大哥哥说的对,买来的奴才本就是侍候主子的,可偏偏呀,倒反成了奴大欺主了,这样的奴才,不要也罢。我这便去凛了大哥哥,请他来替我做这个主吧。”

几个丫头这下子可是真的慌了,原来大少爷也是向着这个庶出姑娘的,那可了不得,若这事儿再让大少爷知道了,一状告到老爷那,她们不脱一层皮,也会挨上一顿板子,当下几个围着如晴,又是跪又是求的。

☆、81 教训奴才

如晴任着她们跪求,也不理会,只是冷着脸,淡淡地站在那,不知在想些什么,几个丫头更是慌得厉害,觉得这个四姑娘年纪虽小,可莫测高深着呢,她们是瞎了眼才会以为这个主子好欺负。

院子里的动静已是惊动了李氏屋里的其他人,李氏带如美去了知府夫人那,带走了刘妈妈和几个一等丫头,还剩另一婆子李权家的及三等丫头们还在屋子里呆着,听着院子里的动静,纷纷出来一探究竟。

李权家的是方府里的老人了,也算是一等婆子,但比起刘妈妈的地位来,又要差了一级,但在乌兰阁,也是俱有权威的,见了院子里的动静,大喝一声:“这究竟怎么回事?玉琴,你们这几个小蹄子,都忤在这做什么?太太吩咐的事都做完了么?”然后三步并全两步奔到院子里,正要开骂,忽见如晴在场,又陪着笑脸道:“哟,四姑娘也在呀,四姑娘,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下?”

如晴淡淡地道:“李妈妈呀,我睡不着。”

“怎会睡不着呢?四姑娘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然后眼睛四处扫射,发现跪在院门口的玲珑,叫道:“这不是玲珑吗?怎么了,四姑娘,玲珑这小蹄子惹您生气了?”

如晴点头,面色沉重,“李妈妈,你来评评理,我自己的丫头不来侍候我,却偏替别的丫头做事,有这个理儿么?”

李权家的在内宅侍候了主子几十年,如晴这话一说出来,她立马便明白了,立马喝斥了玲珑与几个丫头,然后又陪着笑脸对如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确实是这些贱丫头不懂事,胡作非为,四姑娘应该凛了太太,再让太太好生收拾她们一番。”

如晴淡淡地笑着,“李妈妈,母亲成天为官中锁事所累,再拿这些小事劳烦她,如晴也心有不忍。”

李权家的呆了呆,然后又陪着笑脸道:“那,依姑娘的意思---”

如晴笑得腼腆,“我年纪小,也不懂这事儿如何处置,还是先去问问大哥哥吧。”

李权家的大惊,来不及细想大少爷怎么会与这四姑娘扯上关系,便上前拦下如晴,笑道:“四姑娘,这都什么时候了,大少爷肯定都歇下了,大少爷白日里念书那般辛苦,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如晴一脸天真地叫道:“不会吧,我才从大哥哥那回来,大哥哥说他一般都是子时才睡的。这个时候,大哥哥肯定还未歇下。”

李权家的再度呆了呆,觉得如此简单的事儿,怎么变得这般棘手了。

如晴把她的神色看眼里,眼里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故作懊恼,“不过李妈妈说得也有道理,大哥哥白日里要念书,极为辛苦,我还真不能为了些小事去打扰他,要不,我还是去找爹爹好了。请爹爹来帮我处置这事。”说着便转身,往外边走去。

可怜李权家的先是一喜,再来又是一惊,忙呼天抢地奔到如晴面前,双手拦下她,哀求道:“我的四姑娘,姑奶奶,这都什么时候了,老爷肯定都歇下了,姑娘这个时候去,肯定会打扰到老爷的。四姑娘平时候那般孝顺,还是别去的好,等太太回来再处置这事儿吧,啊---”

如晴歪着头,想了想,故作懊恼,“哎,李妈妈说的也有道理耶,爹爹这个时候定也是歇下了。我确是不好再去打扰了。可是,难不成,这事儿就算了?”

李权家的忙陪着笑脸,“姑娘宅心仁厚,不忍心打扰太太,亦不忍心让老爷操这个心,这几个丫头确实不像样,是该好好的敲打敲打,不过姑娘骂也骂了,玲珑也罚跪了,姑娘也出了口气了,依老婆子看,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如晴摇头,“那可不行。玲珑是我的丫头,她做事不得力,我定是要罚她的。可这几个奴才,真真是可恨,居然让我的丫头来替她们做事,害得我屋子里也没个人打理,乱得像鸡窝一样。”然后又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玲珑道:“算了,我屋子里还乱糟糟的,你现在就回去收拾收拾。没有收拾完,不许睡觉。”陇望蜀玲珑连忙磕头,并嘴里说着感谢姑娘不罚之恩。

李权家的在一旁夸如晴果宅心仁厚,对下人也如此体恤,玲珑跟了她也算是有福份的。

其他几个丫头也跟着附和,如晴淡淡地扫她们一眼,“我的丫头又侍候我,又替你们做事,你们是不是也该表示什么?”

几个丫头你望我,我望你,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还是玉画反应快,拼了命地点头,“四姑娘说得极是,日后若四姑娘有用的着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们姐妹只要有空,铁定尽心侍候姑娘您。”

另三个丫头也听出了奥妙来,也纷纷如是说。

哪晴却摇头,道:“你们都是跟在母亲身边侍候母亲的,连母亲的事儿都做不过来,哪有时间替我做事。我也不好差你们,可是,你们三番五次叫玲珑替你们做这做那的,罚你们呢,又顾忌着母亲,不罚你们呢,我心里又不痛快。这样吧,就罚你们把这个月的月银都给我交上来。”

几个丫头立马呆住了,她们虽是卖身进府,但各自的老子娘也都在方府庄子里做活儿,每月能领600吊钱回家,若把钱都给了如晴,她们拿什么回去给爹娘弟妹呀?

如晴见她们不说话,又道:“看样子,你们定是不愿意了,那还是算了吧。这次拼了不做贴心孝顺的女儿,也要请爹爹替我也这口恶气。”

李权家的一听便急了,连忙上前拦下如晴,陪着笑道:“这几个贱蹄子做了这般以下犯上的事,姑娘也不过扣钱了事。姑娘果真宅心仁厚,汰,你们这些贱蹄子,还不快过来给姑娘磕头谢过姑娘不罚之恩?”

几个丫头虽心里不痛快,但敌不过时势,只得朝如晴跪了下来,嘴里说着感恩戴德的话。如晴神色依然平淡,等她们接连磕了几个响头后,这才开了口,语气虽轻,却略显严厉,“别以为我是庶出的,就胆敢欺负到我头上。我警告你们,若日后再让我揪到错处,我虽不才,但拿捏几个奴才的权力还是绰绰有余的。”几个丫头身子一震,连忙又口称以后再也不敢了。李权家的神色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晴又理了袖子,缓缓道:“我虽不是太太肚子里生的,但总归顶着方姓。再来,母亲那般注重面子,你们居然胆敢让她在爹爹面前落了面子,将会有什么下场,你们是再明白不过的,不需我来提醒吧?”

如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几个丫头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只得一个劲儿地磕头,嘴里道:“是,是,姑娘说得极是,是婢子们有眼无珠,开罪了姑娘,请姑娘恕罪。”

见她们总算口服心服,如晴露出满意的笑容,对李权家的露出温和的笑意来,“李妈妈,不好意思呀,吵到李妈妈歇息了,是如晴的罪过。等这个月结束,就把这几个丫头的月银统统给李妈妈好了,也算是如晴的一番补偿。”

久奴成主,便是李权家的写照,如晴虽是主子,但李权家的却是有资历的奴才,这些人精似的人物,万万不敢开罪,是以如晴还得好好巴结她。

这是如晴在古代生活了七年下来总结出的古代生存法则之一。

果然,得了如晴许诺的银子,虽然不多,但总归有二两多银子,李权家的对如晴那一番警戒之心也就消掉了,反而还把如晴恭维巴结了一番。然后又当着如晴的面转过身来又狠狠斥责了几个丫头,“不长眼的东西,四姑娘可是府里的主子,你们也敢造次,是皮在痒了不成?幸好姑娘宅心仁厚,只不过扣了你们的月银而已,若是换作我,定要扒了你们的皮---”

如晴等李权家的教训完她们后,又道:“今晚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母亲成日里忙进忙出的,我们也不好事事都让母亲操心。李妈妈,您说是吧?”

李权家的连忙点头,嘴里称着“姑娘果然贴心孝顺,这事儿呀,就到此为止了,以免让太太知道了,又会置气。”然后又严厉警告玉琴等丫头,及院子里的其他下人,不许在太太面前提及分毫,否则她第一个便不会饶她。

如晴慢吞吞地回到自己的屋子,面上依然是温和腼腆的笑意,一路上,乌兰阁的其他小丫头及粗役婆子纷纷让步,并低头请安。

*如晴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玲珑已把屋子里都收拾干净了,见着了如晴,连忙低低地叫道;“床铺都收拾好了,姑娘,可以歇下了。”

如晴“嗯”了声,玲珑便上前替她脱去玫瑰红绣银杏叶比甲,如晴一边让她侍候,一涟淡淡地道:“玲珑,今天的事,我不想再去追究。你要记住,我是庶出的,要看别人脸色过日子。你是奴才,也要看主子脸色过日子。我自己的困难,我自己解决,而你嘛,也是一样。”如晴转身,对着玲珑红肿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道:“从今往后,我是不会再替你出头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处理。”替自己的丫头伸冤作主,她虽然有权利,但并没那个义务。

玲珑怔住,呆呆地盯着如晴,蓦地鼻子一酸,朝如晴跪了下来,抽咽着,“姑娘,都是婢子无能。”

如晴并未扶起她,任由她跪着,自己则披着申婆子递来的外袍,坐了下来,“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若你跟着我的任何一个姐姐,断不会受这些委屈。要怪也怪我自己没本事,让你跟着受委屈了。”

玲珑忙道:“不,都是婢子无能,给姑娘添麻烦了。其实,其实婢子本不愿替她们做事的,耐何,耐何---”

“好了,我知道你的委屈。这样的事儿,我只允许发生一次。你给我听明白了。”如晴道:“你是我的丫头,断没有替别的丫头做事的道理。就算是太太的丫头也一样。”

“可是,可是,她们偏要我做,我要怎么办才好?”

如晴冷然道:“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玲珑怔住,略感委屈,却又不敢哭出来,只得抹了脸,起身,低低地道:“婢子知道了,以后定不会再给姑娘添麻烦。”

等把如晴侍候着上了床,申婆子并替她盖好被子,然后对如晴轻声道:“姑娘睡吧,我和玲珑先退下了。”

如晴淡淡地“嗯”了声,“申妈妈也该去歇息了。”她轻轻地瞟了玲珑一眼,然后趁她不注意时,低低地道:“再劳烦申妈妈安慰一下玲珑吧。”

申婆子略怔,很快就笑了笑,“姑娘放心,老婆子自有分寸的。”

如晴这才真正笑了起来,等屋子里清静后,她望着床顶上的帷幔怔怔出神,她知道玲珑确实受委屈了,可是,她不可能每次都替她出头吧?古代丫环之间的微妙关系,与现代办公室里的同事关系也是一门大大的学问呢。

太过性格了,会被视为异类,太过优秀了,又受到排济,太过刚强,又易被中伤,太过软弱了,又容易被欺负,总之。办公室生存法则便是坚持原则,随机应变,绝不妥协。一旦妥协了一次,那吃亏的便永远是自己。

没有人一生来便扯高气扬或以欺负为主的,李氏那些三等丫头也不过是占了一次便宜,觉得玲珑好欺负,这才打蛇棍跟上,进而得寸进尺。玲珑刚开始的出发点也是好的,不过是想互相帮助而已,但她帮得太勤了,反而让人瞧低了去。但是,若不帮呢,又显得生硬无情了些,总之,她答应做是吃亏,若是不做,她将会受到乌兰阁众多丫环的排挤。想要从这个漩涡里拨出来,就得看她如何处理了。

如晴翻了个身,她相信申婆子的本事,不会让她失望的。

☆、82 心愿达成

心事想的多的直接下场便是早上爬不起来,如晴痛苦地呻*吟着,该死的古代,该死的一库拉的臭规矩,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呀,为毛非得要早早起来向长辈请安?这是哪个王八蛋订的破规矩?

玲珑左拉右扯,又哄又劝的,总算把如晴从温暖的被窝里拧了出来,如晴很不文雅地打着哈欠,打到一半,忽然又止住,变得文雅起来。**

玲珑扑嗤一笑,“姑娘,这儿没外人,你就算当众挖鼻孔婢子也会对外人说,我家姑娘最淑女,最有教养,最是贤慧的。”

如晴一听就乐了,抱着玲珑笑道:“还是玲珑最好了,懂得替我遮丑。”

玲珑翻翻白眼:“姑娘脾气那般大,婢子敢漏您的气吗?”

如善呵呵地笑了,轻拍她的肩,“想通了?”

虽然是木头木脑的话,但玲珑却是明白她指的是什么,神色一整,低低地道:“姑娘,婢子想通了,日后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到我头上来。”

如晴定定望她一眼,忽然展颜笑道:“你能想通便好。”

穿好衣服后,玲珑又埋怨道:“那明月太不像话了,一天到晚不见个人影,都不知跑哪去了,姑娘也由着她。”

如晴笑了笑,“急什么,慢慢来吧。”

和长辈们都请了安后,便去西厢房听胡夫子讲课。知礼知义知廉三兄弟一溜排地坐着,如晴和如美反而坐到后边去,谁叫她们只是陪读呢?

只是很奇怪,平时候学习最是认真的如善居然没有来。

趁着胡夫子不注意时,如美轻碰如晴的手臂,小声道:“昨晚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怕被咱们嘲笑,所以不敢出来上课,哈哈。”一副得意洋洋又不屑的模样。

如晴心中一动,昨晚如善弹了那么久的琴,但李骁却并未如她所愿被曲子吸引,反而在弹到一半便率着侍卫离开了。如美开心得不得了,兴冲冲地跑到如善那,狠狠嘲笑了一通。

然后,今日如善便称病没来上学了。不知是真的病了,还是无颜面对众人。

好不容易熬到下学,如美又扯着如晴的手臂,来到知廉面前,大声道:“三哥,如善生病了么?有多严重?”

知廉摸着鼻子道:“多谢三妹的关心,二妹只是受了些风寒,休息几日便没事了。”

如美故作关心道:“既然二姐生了病,那为何不请大夫?”

知廉道:“只是小毛病而已。”

“不成不成,我娘说,有时候小毛病也会酿成大毛病,还是得请大夫瞧瞧妥当些。”

知廉笑道:“多谢三妹妹这般关心她,二妹确实只是小毛病,真的不碍事。”

如美大声道:“那好吧,二姐姐生了病,我这个做妹妹的,理应去关心才是,如晴,走,咱们去瞧瞧二姐姐去。”

如晴一阵头皮发麻,她即不没有如善那般受宠爱及重视,又没有如美的“份高权重”。如美和如善她两边都得罪不起,只有保持中立最好。可如美却不这样想,她认为如晴和她住一块儿,吃一块儿,理应与自己一伙的,这个庶出妹子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多个人呐喊助威总也不错的。

如晴苦着一张脸,又架不过霸道的如美,只得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知礼大哥。

知礼大哥昨晚吃了如晴送来的酸辣粉,感觉还不错,所谓吃人嘴短,便摆出身为长兄的威严,喝斥了如美,“二妹受了风寒,理应要好生休息,你去凑什么热闹?”

如美最怕的便是这个成熟稳重又严肃的大哥,见知礼发了话,便不敢再吱声,只得悻悻然地作了罢。

如晴则以感激的目光望向知礼,表示大恩不言谢。

*下午花嬷嬷来教授姑娘们规矩,如善也没出现,如美心痒得厉害,恨不得立刻飞去怡情轩,狠狠嘲笑如美一番,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

如真喝斥她:“你去那边做什么?也不怕沾了一身的腥味回来。”

如美嘟着唇,虽有不甘,却也不好再闹。

如晴低头,表示自己是中立派。

花嬷嬷的课上完后,姑娘们照例歇息片刻,因为再过一会儿,女红师傅也要来了。

各自的丫头都带着自家主子最爱吃的点心饮水来,如真一边吃着玉阶从外头买来的荷叶水晶包,一边享受着白露给她捶腿,一边左右瞅了瞅,随口问道:“四妹妹,你身边怎么就只有玲珑一个丫头呀?”

如晴还未说话,她还不知要怎么回答,玲珑已愤愤不平地开口了,“回大姑娘的话,还有明月和清月的,可惜明月此人骄傲的很,简直比我家姑娘派头都还要大。清月又总是笨手笨脚的,做不好事,姑娘便没把她带在身边。”

如晴轻斥,“这儿没你说话的份,下去。”

玲珑扁着嘴,乖乖地退下。

如晴这才笑着对如真道:“大姐姐莫怪,母亲对我很好,另指派了两个丫头服侍我,可惜明月那丫头身子不大好,总是生病,这不,这会儿还躺着呢。”

如真若有所思,“是吗?朱姨娘屋里的丫头也总爱生病,怎么你的丫头也这样?这可不好,虽然咱们不是刻薄人家,可这做下人的,回回都生病了,那谁来侍候主子,依我看,还是禀了姨母,把这些总爱生病的丫头卖了吧,重新再买些身子壮的进来。”

如晴低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袖,小声道:“大姐姐说得极是。”

如真怜惜地望着如晴,轻声道:“等会儿我亲自向姨母说去。实是不行,我就亲自禀了爹爹。”

☆、83 教训奴才,脱离李氏,新单位却没啥油水

如晴眨巴着眼,忽然觉得睛眶儿湿润润的,她飞快的吸了吸鼻子,感激地冲如真笑笑,低低地道:“大姐姐这般为妹妹着想,妹妹无以为报,只求大姐姐早日嫁入侯府,顺风顺遂,早生贵子。”

如真脸忽红似血,嗔怪地瞅了如真一把,笑骂,“我打死你这小蹄子,看你还乱说。”

如晴轻巧地躲开,冽唇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反倒是如美,不明白她们究竟在说些什么,见她们笑得开心,自己跳到她们中间去,大声嚷嚷道:“在笑些什么呢?有什么事儿值得好笑的?”

如真指了她的额头,“就笑你呀,笑你是个小笨蛋。”

如晴在如美发怒前赶忙说:“三姐姐,大姐姐刚才在说你呢,说你这么活泼可爱,大姐姐可羡慕你了。”

*也不知如真是如何与方敬澜说的,反正隔了两日,朱姨娘院子里便传来一阵哭闹求饶声,如晴刚开始还以为是朱姨娘如何了,后来奔过去一瞧,才知不是那么一回事。而是几个粗壮婆子正把两个丫头按倒在地,而方林家的则摆着魔鬼脸,手头拿着长长的厚厚的戒尺。

如晴定眼一瞧,被打的原来是自己母亲身边的二等丫头妙月与妙玉。

方敬澜则铁青着一张脸,不住地骂,“好个刁奴,成日里病歪歪的偷奸躲懒,居然装病逃避干活,老爷我还要你们何用?我买你们来是让你们侍候主子的,可不是主子来侍候你们的。你们倒好,奴大欺主,成日里装病,无病也呻*吟。没指望你们成为主子的左右手,还反而添了许多乱子。活没干多少,还每月里照样领银子,当真以为我方府好欺弄不成?”

然后越说越气,最后气得自己夺了方林家的戒尺,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可怜两个如花似玉的丫头被打得惨叫连连,不住地求饶,朱氏在一旁绞着手帕,想上前求情,皆被方敬澜给拂开,等他打累了,丢了戒尺,又斥责起朱氏来:“你也真是的,自己院子里的奴才这般胡作非为,你就任她们胡闹。”

朱氏委屈地红了眼眶,嚅动着双唇,想说什么,最终却低低地道:“都是贱妾无能,让老爷操心了。”说着睛睛便红了。

方敬澜对朱氏虽然不若对张氏那般情深意重,但朱氏这些年来乖巧守本份,人又生得漂亮,是以对朱氏也是略为怜惜的,而方敬澜也确实是怜惜弱小的主,见朱氏这般,心也就软了,放软了语气,“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忍心斥责她们。可是这般刁奴,却是纵容不得。若不是我发现得早,你迟早都会被他们骑到头顶上。”

朱氏唯唯喏喏地解释着,“都是贱妾无能,连个下人都管束不好,给老爷添乱了。”

方敬澜见她这般恐惶,哪还生得起气来,又好言好语地开导她为主之道。朱氏一边聆听,一边轻轻地点头。

妙月与妙玉两个丫头被打得要死不活的,由婆子们拖了下去,方敬澜冷声吩咐了,“先关到柴房里去,不许给水和食物,明日里去找人伢子来,都给发卖了吧,越远越好,眼不见为净。”然后一双渗血的目光又恶狠狠地扫向其他下人,朱氏身边的下人一个个把头缩进肚子里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方敬澜冷哼一声,严厉警告了几句,这些下人哪还敢造次,纷纷跪下表示日后定细心服侍朱姨娘,不得再有误。

如晴见差不多了,这才蹦蹦跳跳地出现,跳到方敬澜面前,拉着方敬澜的袖摆,状似天真地道:“爹爹,您别生气。也别罚得太重了,妙月姑姑和妙玉姑姑她们可能是水土不服的缘故吧,就像女儿屋里头的明月一样。”

方敬澜弯腰,把如晴小小的身子抱了起来,怜爱地望着如晴粉嘟嘟如白嫩馒头般的脸蛋儿,轻声道:“晴丫头,你说,你屋子里也有丫头和妙玉她们那样,总爱生病?”

如晴一脸天真,“是啊,总爱生病,爹爹,要不要去请大夫过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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