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晴见过何夫人,见过江夫人。”
何二夫人道:“四姑娘怎么不去前院找姐妹们玩?”
如晴不好意思地道:“因为不大熟悉,不好打扰姐妹们。就随意走走。”
何氏笑道:“既是如此,就一道四处走动吧。我正与云夫人商谈些事,不便招待姑娘,还请姑娘随意。”
云氏也微扯着唇角,淡淡地笑着:“姑娘还是先回前院吧,不要让人担心了。”
如晴点头,“打扰了两位夫人,实是如晴不是,如晴这就告退。”说着转身大步往回走。
身后响来江允然的声音,“晴妹妹---”
“然儿,与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四处乱认妹子,你就是不听。今天这个妹妹,明天那个妹妹的叫,让人笑话不说。还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算你自己不在意,也得为别人着想呀----”
如晴忽地转过身子,目光冷茫如电。
云氏豁然惊了下,很快就镇定心神,挑眉笑道:“四姑娘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如晴冷冷盯着她,也不说话,只唇角浮现轻轻的笑意,好一会儿,哂笑一声,“其实也没什么的,就是忽然想到我祖母时常挂嘴边的一句话而已。”
晚上从何家回来,如晴与何氏同座一辆石青帷饰单驾马车,知礼则被挤着骑马,顶着寒风一路回到方府,如晴对何氏道:“嫂嫂,您娘家亲戚也太好客了,居然送了我这么多礼物,还都这么名贵。害的我都找不着地方放了。”
何氏笑道:“这有什么的,长辈们也只是疼你。妹妹不必不好意思,大方收下便是。”
如晴轻轻点头,不再说什么。只是神色略有厌倦。何氏看了好生奇怪,遂问,“怎么了?瞧你闷闷不乐的。”
如晴抿了唇,轻声道:“没什么的,就是今天没睡到午觉,有些发困而已。”
何氏并不相信,但见如晴不愿多谈的样子,也就闭嘴不语。
不过接连数天,何氏发现如晴都神色厌厌的,有些提不起劲来,不由担心起来,忙凛告老太太。
老太太淡淡地道:“晴丫头呀,甭担心,只不过一时自尊心受损而已。”
何氏不解,又问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反问,“最近参加的筵席里,是否都有永宁伯夫人的身影?”
何氏点头。
老太太道:“这不就得了。”
何氏更加迷惑,“老太太,我仍是没听懂。四妹妹心情不好,与江夫人又有何关系?”
老太太轻哼一声:“关系可大着呢。有这个女人在的地方,晴丫头定是避不见面的。”见何氏仍是一脸不明所以的模样,不由微微来了气,埋怨道:“你也真是的,你明知咱们祖孙与这位高贵的伯府夫人没什么闪集,偏还凑到一堆儿,也难怪晴丫头不愿随你出去应承。”
何氏总算听明白了,不由急了起来,“老太太,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着四妹妹虽然还小,但这姑娘家一年小两年大的,趁早作些打算,也是好的。以免将来及笄后四处说媒下聘搞的好不慌乱。”
老太太摆手,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一心为着晴丫头着想,不过,这永宁伯府,我一千个不同意。”
☆、24 与云氏正面交锋
何氏一脸郁闷地走后,如晴才从绣湘江屏风后走了出来,粉白的脸上尽是不可思议与震惊,“嫂嫂居然打的这种主意!”
老太太闭眯着眼,并不言语。
如晴上前,一骨碌地爬到炕上,跪坐在老太太身后,一边替老太太揉肩膀,一边道:“奶奶,您可得说句话呀?”
老太太睁眼,“说什么?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他去呗。”
如晴拧眉,“奶奶,您这话什么意思呢?孙女听不懂耶。”
“听不懂就算了。总之,你与那江家离得越远越好,免得有人把我咱当作攀龙附凤的钻营之辈。”
如晴点头,“所以,日后我还是躲那人远点好。”
“躲什么躲?大路朝边,各人半边,她一不是皇亲国戚,二不是天皇贵胄,凭什么要躲她?你个没用的。就这么点小事,被人误会就成天要死不活的,臊也不臊?”
如晴低下头来,一脸郁积,“我也不想这样呀,可是,那江夫人,看我的眼神,简直就当我是烦人的苍蝇蚊子似的,生怕一不注意就咬了她宝贝儿子一口。”如晴承认,那天她确实被气着了,并且被气狠了。
因为庶出的身份,不知受到多少不公平的待遇及白眼。她也就习以为常了,只除了偶尔会冒些小小的怒火外,大多时候,都已无法动摇她。但这云氏真的过份了,不就是江允然的一厢情愿再加上些许巧合嘛,简直就像她真的勾引了她儿子似的。古代女子最重名节,她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简直令她忍无可忍。
老太太见不得一向乐观开朗的宝贝孙女这般死气沉沉的,又忍不住骂道:“你个没用的,这点小小的打击就让你要死不活的。给我振作起来。明日陪你嫂子外出走走。不就是个伯府夫人么?又不会吃人。你怕个什么?大不了以后见着她把她成空气,遇上姓江的小子----”老太太顿了下,“说实在的,我倒是挺喜欢姓江的小子,可惜,这人呀,还真的不能太过完美,瞧,老天给他安排了个眼生头顶的娘。也够他受的了。”
如晴想着强势的云氏,也略有赞同,“人家只是望子成龙罢了。”江允然又是一唯的儿子,再来又长得那么英俊,身为亲娘的哪有不自豪的。竭尽可能地给儿子最好的,娶最高贵的妻子,穿最高贵的衣服,昨天江允然那身衣裳,估计连王府里的世子都要逊色不少吧。
老太太并没有反对,算是认同了如晴的话。但很快又冷笑一声:“人家的儿子是天上皎月,我方家的姑娘可不是什么路边野花,说辱就辱的。晴丫头,你给我记住了,若明日里她再敢这般,你定得还击回去,不怕顾忌什么。我方家的闺女虽算不得什么,但也不是好欺负的。”
如晴点头,歪着脑袋想着,如果明天云氏在别人家仍是把她归为妄想勾引她儿子的人,她该如何还击呢?
老太太见她想得双眉紧蹙,秀致的眉毛都挤到了一块儿,不由又气又怒,又狠拍了她一下,骂道:“没用的东西。真枉我平时的教导,没事时一张巧嘴竹筒倒豆子的爽脆,真枪上阵就熄了火。真是气死我了。她辱你妄想高攀。你就不能还击回去,让她好生管束自己的儿子么?不要四处勾搭良家妇女。”
如晴没能挺住,扑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太太又教训了一通,又支了些阴损的招儿,就把如晴赶回去睡觉了,然后一个人伏在炕上沉思着。
夏林家的进来,手头捧着个瓷碗,这是给老太太每晚必熬的积食茶。侍候老太太喝了茶后,夏林家的仔细看了主子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道:“老太太也别太往心里去了。那江家夫人性格本就如此,踩低爬高,嫌贫爱富。与咱家虽有拐了八千里的亲戚情份,但这些年来也甚少走动。不去计较也罢,反正也不是什么走得长久的亲戚。何苦自己气自己呢?且放宽心些。”
老太太闷了一会,才粗着声音道:“你要我怎能不气?我自己的宝贝孙女我自己都舍不得骂,她凭什么疯狗乱咬人?真是气死我了。她算个什么东西,区区一个伯府就在那猖獗,人家钟家可是堂堂一等侯府都不像她那样明张目胆的嫌弃这个嫌弃那个的,她倒好,居然敢来嫌弃我的晴丫头,真真是气死我了。”
夏林家的陪着笑脸,也跟着大骂了云氏一番,这个不识抬举,有人无珠的女人。眼睛生头顶,居然看不到如晴的好来。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然后顿了下,又观察了老太太的脸色,又道:“好了啦,为着不相干的人大动肝火可不是明智之举。老太太消消气,把茶喝光了,好生睡上一番,把这些恼人的事儿统统抛之脑后。管人家如何呢,咱们且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理她作甚?”
夏林家的又分析了江允然的好与歹来,“这个江世子,倒是人风流人物。人也长得俊俏,看着真令人舒服,又是少见的少年有为。真正算下来,如晴还真算是高攀了的。可是太优秀的男人,对女人来说,可也不是什么妙事。今天被这个丫头垫记,明天被那个女人肖想,一刻也不得安宁。再加上有江夫人那样的婆母,对一般的女人来说,可禁受不住的。”
老太太大这些天虽然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但那口气可一直憋着呢,今天总算大骂了一通,气也就顺了大半,喝光最后的消食茶,再由夏林家的一通安慰,总算想通了。
“是呀,我生个什么气呢?我应该高兴才是呀,提前看清了这一家子的为人,也是一件大喜事来着。”
何氏的嫡姐,嫁入余家五载,先前育有一子,如今又涎下一女,何氏身为胞妹,也一并去贺了喜。顺带也带上了如晴。
余家门弟虽不若何家那般显赫,但在京中官宦圈子里,也算是较有名堂的,余大人先前也只是一介布衣,后来考取功名后,被何家老太爷相中,识其才华和品性,作主让长孙女嫁了过去。如今,靠着岳家的力量,这余大人已是正四品大理寺少卿,少有的位低却权重。这回余夫人生了个千金,虽未大宴宾客,却也来了不少的亲朋好友。
当何氏领着如晴来到余家后宅,余夫人的屋子里已坐了好些人,何氏先与熟悉的贵妇人打了招呼,这才领着如晴来到床前,与余夫人说了些话,然后再领了如晴上前相见。
余夫人与何氏长得还是比较像的,但要瘦些,面色枯黄些,身上穿着灰白细棉袄,额上红绸珍珠抹额,与如晴道:“在我这儿,不必拘着,有什么需要的,尽管使丫头去做。”然后从一个大丫头托着的银制托盘里拿了个羊脂白玉双鱼佩递给如晴,道:“妹妹叫我一声姐姐,我也正儿八经受了。这姐姐定是要赏妹妹礼物的。收下,不值几个钱,拿去玩罢。”
如晴推托不肯受,何氏则笑着说:“收下吧,你是妹子,受这些礼也是当得的。”
如晴接过,并道了谢。何氏姐妹又说了会子话,因又有人前来道贺,何氏便携如晴离开余夫人床前,来到隔壁偏厅里与余家女客寒暄起来。
因如晴从未在京城贵妇圈子里混过,是以当她与何氏一道进入内宅后,便接收到好多打量的目光。再兼如晴生的唇红齿白,娇憨可爱,又灵气逼人,向在座诸位贵妇裣衽施了礼,声音清脆如黄莺入谷,迅速让人喜欢起来。这个夸有教养,那个夸有规矩的。
何氏领着如晴先向坐在正首太师椅上的余老夫人福了身子,得到一袋子金棵子。然后又与在座诸位官家夫人各自介绍了番,当前一位是泽云侯府的二房夫人俗称林二太太,其次是成豫王的侧妻,人称胡夫人,再来便是永安伯府及永庆伯府的两位夫人,及永宁伯府夫人云氏。
余家虽然有一定的交际圈子,但大都是品秩较低的官宦之家,除了何家亲戚,及一些高嫁的姻亲女着外,几乎找不出亲自到场的权贵夫人,有的也只是差人送了份礼,并不亲自到场的。
而围坐在上首的余老夫人身边的这一干女眷,却有着较显赫的身家背景,泽云侯府的林二太太,豫郡王府的胡夫人,永安,永庆,永宁伯的三位夫人。这五位夫人已算是最高级别的贵妇,如晴看到云氏,心里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但尊循着老太太的吩咐,并不露分毫差错,对几位贵妇一一行了礼,得到或多或少的夸赞。
在轮到云氏时,何氏笑着道:“江夫人,我这四妹妹想必您已经见过了。我就不再多作介绍了。”然后让如晴上前施礼拜见。
如晴见着云氏原本笑意满满的脸在见了自己后,忽然变得复杂且冷凝,心里一阵心堵,暗叹躺着也中招的悲催,但面上却不得不挤出落落大方且端庄的笑容,冲云氏正儿八经地施了礼。
“见过夫人。”
云氏虚抚了一把。细细打量如晴,见如晴生得眉眼含俏,脸蛋清新如晨间露珠,眼神顾盼生辉,走路行态间落落大方,行礼,说话毫无阻滞之感,声音脆爽,动作规矩却又雅致耐看,不由沉淀了心思,缓缓地笑首,“四姑娘多大了?好像已满十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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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这回总算出了口恶气了
云氏点头,“原来如此。”然后又道:“晴姑娘看着真令人舒服,眼神这般干净,举止气派无不让人惊艳,贵府老太太可真会**人。”
何氏含笑谦虚地道:“夫人过奖了。我这妹子呀,不是我自夸,确是比我那些堂姐妹们还让人喜欢呢。”
云氏继续微笑,“四姑娘生得这么出众,可有许婆家?”
胡夫人和永安伯夫人也忙插嘴道:“对呀,四姑娘这般颜色,想必方家大门都被挤破了吧?”
如晴只站到何氏身后,并不回答,全由嫂子何氏代为处理,何氏笑道:“我这妹子自小受老太太疼宠,一直细养在身边,甚至连父兄都极是怜惜。我公爹曾说,晴妹妹的婚事,等及了笄再说也不迟。”
云氏点头,“女孩子太早嫁人也并非福气。方家老爷确是心疼女儿的好父亲。”
何氏笑道:“可不是,这回我怀孕,夫君便写信回去,想让老太太和妹妹一道进京陪伴我,可是接二连三捎了好多信回去回去才被准许,呵呵----”
云氏也跟着笑,“可不是,四姑娘这般颜色,任谁都会疼到骨子里去。若是托生在太太肚子里,那更是完美无憾了。”
云氏此话一说出口,在场诸人都略变了色。但这些贵妇都是人精似的人物,也不过一瞬间的变脸,很快便恢复了淡笑风声的神色。
其中永庆伯夫人则笑道:“我现在可是打从心里佩服方家老太太了。居然把孙女**得这么好。”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地附和了两句。
如晴心里略为不舒服,面上却一直保持着平淡的神色。在望向云氏时,云氏也偶然瞟着她。如晴神色不变,只移开了目光。
有些时候,漠视才是最好的反击方式。
倒是何氏却在心里沉了心思,盯了云氏好一会儿。云氏则任她盯视,若无其事地喝茶,若无其事地与旁边的永安伯夫人说话,“听闻贵府千金已快及笄了,可有适合的人家?”
永安伯夫人笑道:“还没呢,我那闺女眼界可高着呢,那些青年才俊呢,又嫌人家身家太低,怕嫁过云受罪。门户高的又怕高攀不上,所以只一心想着找个门当户对的,唉,放眼整个京城,想找个方方面面都适合的,还真难呢。”
云氏笑道:“不急,要明年才行及笄礼,慢慢挑选,总有合适的。不过到时候贵府姑娘行及笄礼时可得叫上我哦。”
永平伯夫人脸上飞快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连忙满脸堆笑,满口地就了。
这时候,永庆伯夫人又拉过如晴,问生庚八字,平时有啥样的爱好什么的。
如晴乖巧作答。
永庆伯夫人近距离细细打量了如晴,见她一身嫩绿色绣三色镶滚边纹蝴蝶翩飞对襟薄棉袄,下身同色系月华裙。头梳简单的飞机髻,并未有多余首饰,只以镏金镂空镶蓝宝石花钿馆着髻,耳朵后边各插有小巧玲珑的缕金蝴蝶金脚坠,脑后一把镶百合花翡翠玉梳。首饰简单,衣饰也简单,但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清爽朝气,灵气袭人。永庆伯夫人声音越发放软了,拉了如晴坐到自己身前,温言道:“好孩子,这儿正是上风口处,来,到我这边做着。”
如晴不敢明着拒绝,只得求救地望着何氏。
何氏今天也是一脸的气闷,她气的是云氏,但见如晴又这般受永庆伯夫人喜欢,而云氏脸色有些不大好看,颇觉出了胸中郁气,对于如晴的求救的眼神,只装着没看到。
如晴不得已,在某道灼人的目光下,只得硬着头皮,自个儿解决了,对永庆伯夫人道:“如晴多谢夫人的关心。如晴是晚辈,站一会儿又何妨?更何况,今日里我穿的厚,不冷的。”
永庆伯夫人也没再坚持,但对如晴更是喜欢了,又拉着她,说了好些体已话。而她对面坐着的一个穿玫瑰红对襟圆领褙子的少女却面带怨怼。目光忿忿地瞪了如晴,又可怜巴巴地地望着云氏。
云氏望了永庆伯夫人一眼,目光微皱起来,对身边的少女招了手来,那少女轻轻移了两步,来到云氏身前,道:“平儿,这儿就只你和方四姑娘是一辈的。忤在这儿也是无聊,不如你们出去转转。你们年纪也相差不大,在一起也有个伴儿。”
那少女及不情愿地嘟了唇,但望了永庆伯夫人,及如晴,又只得同意,上前两步,对如晴招手道:“妹妹,我们一道出去玩罢。”
如晴并未移动身子,只婉言谢绝,“多谢姐姐的好意。可我是陪嫂嫂过来的,嫂嫂有了身子,我得服侍嫂子。”
那少女不料如晴居然拒绝她,又气又忿又是难堪,估计没有遇上过这样的场面,当场僵立在那。不知所措。
云氏勉强一笑,转头与何氏笑道:“方夫人好福气,居然有着如此贴心的小姑子。”
何氏笑道:“夫人廖赞了。我这个妹子,一向贴心的。咱们一大家子都极是喜欢呢。”
如晴对那叫平儿的少女歉然笑了笑,重新回到何氏身边站着。然后大家又各自聊了自己家的公子闺女,其中,永安伯夫人与云氏聊得最投机。但这次云氏聊得最多的却是自家侄女。永庆伯夫人一会儿与胡夫人聊聊,一会儿又与林二太太搭几句话,一会儿又与何氏说上几句。何氏与她们说了会子话,便借口娘家亲戚也来了,先过去一会。
余老夫人及诸位女着含颔目送姑嫂二人出去。之后,云氏笑着打破沉默,“刚才聊到哪了?”
永安伯夫人忙说:“妹妹这娘家侄女可真够贴心的,这般小的年纪,居然就能持家了。唉,可惜您大侄女早已娶了妻,不然,定聘了去。”
“姐姐过奖了,这丫头哪有你说的那么好。”云氏笑得脸上生花,那平儿的少女也双颊含春,羞怯地低下头去。
林二太太与胡夫人聊得正是投机,听闻永安伯夫人这么一说,林二太太嘴快地插过话来,“黄夫人膝下不是还有一个次子么?我记得还未娶妻吧?干脆黄夫人作主,给令朗把云姑娘订下来吧。免得肥水落了外田。”
永安伯夫人脸色一僵,连忙道:“我那老二呀,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从来都让我头疼死的,若是平常人,我定也遮着瞒着把人给订下来。可云姑娘是云妹妹的娘家侄女,可万万不能害了人家姑娘。”
林二太太笑道:“自己的儿子从来都是世上最好的,哪有你这般浑说自己儿子的不是来?你倒是第一个了。”
永安伯夫人一脸苦楚,“我也知道家丑不可外扬的道理。可云妹妹的亲侄女,可万万不能来我家受这个苦的。”然后又忽然瞅着永庆伯夫人,双眼一亮,“路夫人的世子好像还未娶妻吧?何不----”
永庆伯夫人连忙道:“别别别,千万别,大家都知道的,我家一向都是婆婆作的主。儿子的婚姻大事,可从来不是我能做得主的。”
众人神色各有讥诮,也有同情,也有安慰的,但有人讥诮过后,又一时想到什么,脸色就不大好看了----
☆、26 江允然恳求:向方府提亲
余夫人身为何家长房嫡女,这回生了孩子,何家几乎也是全家出动的,如晴抬眼瞧了瞧,何家老夫人没来,何家大房夫人,及两个媳妇都来了,二房只来了二夫人及已出嫁的二房姑奶奶武夫人,何氏的两位堂嫂子也来了,再来是一些表亲堂亲的,一共加起来,略有十来余人。
何氏领了如晴与何家女眷一一拜见后,大家又坐下来说话。女人聚在一起,不是道东家长就是说西家短,因余家客厅不大,何家人单独坐在离厅子不远的小亭子里,四处倒也没什么奴仆来往,说话也就随心所欲了。
“大姑奶奶还真有福气,这一儿一女的都齐了。真令人羡慕。”说话的是何家长房的大奶奶丁氏。
何家长房二奶奶文氏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大姑爷又贴心又肯上进,大姑奶奶也真是福气的。”
二房夫人成氏转头对何氏笑道:“二侄女,你们姐妹俩感情一向好。大侄女都已熬出了头,你可不要落人后哦。”
何氏回答:“有劳二婶垫记,侄女记得。”
成氏又道:“不过幸好你姐姐头胎生了个儿子,这一胎是男是女倒无所谓的。你也得向你姐姐学习,争取生个带把的出来。”
何氏抚着肚子,缓缓道:“承二婶子吉言。我也希望这一胎是个男孩。”
成氏的女儿武夫人呵呵一笑,盯着何氏的肚子,道:“可是,我看你这肚子,怎么看起来----”
大房奶奶丁氏接过话来:“但凡何家的闺女,头胎生男孩子的一向居多。二姑奶奶这肚子呀,定也是个带把的。”
成氏瞟她一眼,“你也别尽给些好话。说实在的,依我看呀,二侄女生男生女都无所谓的。就算生了个姑娘,也无人敢给脸子瞧吧?是不是呀,方四姑娘?”
本来今天抱定主意当一回配角的如晴,忽然被人提了名字,心里一突,再见成氏此人一脸的古怪又想到前些日子在何府,云氏对她的那番话,这成氏就在身旁。艳情着成氏今天的来势汹涌,心中已有计较,随口便答:“二婶子您就放心好了。我大哥哥一向疼惜嫂子的,我爹爹也极是喜欢嫂嫂,这才放心把大哥哥交给嫂嫂。”
成氏微撇唇角,对何氏道:“你公爹倒是挺信你的。不过,话又说回来,娶了何家的闺女,高兴都来不及呢,哪还能嫌弃?所以我说,二侄女你也是个有福气的。”
何家大房夫人虽面有不悦,不过却未说什么,大抵是认同了成氏的话,或许,在她心目中,自己的二女儿确实是低嫁了的,而方家,也确实高攀了的。
如晴心里气得厉害,这成氏明指她们方家高攀何家闺女呢。身为方家的姑娘,肯定不能坐以待毙,得迅速还击,不然,外人都认为他们方家有如今的地位,全是靠裙带关系呢。
如晴脆脆地笑了声,“二婶子这话可就不妥了。大嫂子能嫁进我方家,一是我方家的福气,二也是大哥哥和大嫂子的缘份。这缘份呢,还真是个奇妙的东西,没有所谓的高低贵贱,也没有所谓的门户之见,只有相看对眼,适合与不适合罢了。”她正视成氏,一脸的天真,“诚如二婶子所言,大哥哥娶了大嫂子,高兴都来不及呢,哪还能嫌弃?连我也喜欢的紧。”
何氏握着如晴的手道:“好妹子,难得你这么说我。”
如晴道:“大嫂子,虽然爹爹时常教导我们兄妹,满则损,谦受益。可我就是忍不住想骄傲一把。”
何氏笑道:“那你骄傲些什么呀?”
如晴把脸凑到何氏耳朵旁,小声道:“幸好爹爹聘的是你呀。”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座诸位都听到了。先是不解,然后又明白了什么,纷纷掩唇低笑。
甚至连不苟言笑的何家大房夫人也忍不住望了成氏一眼,眼里尽是笑意。
先前,方敬澜来下聘的时候,何家还有三个十余岁的未嫁闺女,一个是何氏,一个是二房的闺女如今的武夫人,还有一个大房庶出的。本来凭方家的门弟,何家只想把大房庶出的嫁过去。但方敬澜指名要何家二姑娘,也就是大房的嫡次女。但大房夫人嫌方家门弟太低,再加上离娘家又远,不怎么同意。倒是二房成氏却有意推销自己的女儿,在媒人面前有意透露了一把,方敬澜后来多处打听后,仍是竭力要何二姑娘。这事情本来也只是件小的不能再小的插曲,但如今由如晴这样说来,却也是狠狠打了成氏的脸。
但不会有人指责如晴的不是来,却反而纷纷掩唇笑了。唯有成氏及女儿武夫人一脸大便样。
这回小小将了成氏一军,如晴在何家女眷眼里,地位迅速升高了。在中午聚到一起用餐时,倒也受到不错的待遇。而余家的亲戚,对如晴也还算友好。不过如晴还是感觉出了这些笑容背后的冷淡,偶尔背后听到一两句,“人倒是不错的,可惜是个庶出的。”这些还算是好的,也有毫不遮掩的,直接了当地道:“样样都是拨尖的,可惜----”然后没有下文,却每每令在座诸人都能听出语气里的嫌弃之意。
如晴心里不怎么舒服,却未表现出来,只是与这些人保持些距离。倒是何氏却微笑着还击人家,“贵府姑娘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可惜我却从未见上一面便早早嫁人了,想来也是遗憾。”
对方一脸喜色,立马道:“小女嫁得也不远的,离恩泽侯府不远的,女婿排行五,与恩泽侯爷可是亲兄弟呢。”
何氏微笑着说:“哦,我想起来了,可这洪家的五公子听说是个庶出的呢。贵府姑娘堂堂名门嫡女,这般低嫁,不嫌委屈?”
不看这妇人的脸色,何氏携了如晴温言告辞。众人知道何氏的厉害,再加上何家的背景来历,不敢造次,纷纷以目相送。
回到方府,老太太问如晴在余府呆的怎样,有没有还击云氏。
如晴道:“还好。凭外表,孙女挺受欢迎的。”
老太太听出了话外之意,忙侧目,问道:“哦?”
如晴苦笑,“凭身份,就有点儿----”
老太太默了一会儿,把如晴揽在怀里,大声道:“晴丫头莫怕,这些总爱把身家背景放嘴里说项的人,不屑拥有咱们的晴儿。你还小,奶奶定给你寻门可靠老实的殷实人家,铁定让你过的衣食无忧,让人羡慕来着。”
如晴紧紧搂了老太太,闷闷地道:“谢谢奶奶。”
如晴受了闷气,倒还有兄嫂祖母关心。
但云氏可就惨了。本来在余家受了一肚子鸟气的她,原本回到家想着丈夫会开导她,劝慰她,或替她出这口恶气,哪想,永宁伯江子望听了事情原委后,却唬地起身愠道:“无知妇人,只爱承强斗气。殊不知,你今日已闯大祸了。”
云氏大惊,也有不解。
江子望摇头大叹气,“这些年来,你越是硬气了,仗着永宁伯府的威势,在家作威作福也就罢了,怎么还把威风摆到外边去?你可知,你今天这番做派,可是得罪了何家和方家呀。”
云氏略松了口气,重新坐下来,“原来只是这些,我还以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江子望气极,“你觉得这还是小事么?咱家虽授不世之伯爵名位,可也不过是靠祖宗荫佑,这才世代承袭。可就算世代承袭,也不得随心所欲。你可知,外头嫉妒咱们这些勋贵的官儿可多着呢。这些文官看着没什么,可一旦被揪住了尾巴,不损筋动骨,却也脱一层皮。先前的富安侯,应安侯,永平伯府是如何没落的,难道你就没有耳闻?”
云多心中一滞,没有言语,似是被有所触动。
江子望缓了口气,又道:“今日你这般对待方家闺女,又是当着外人的面,你可知方家不会计恨你?那方家媳妇四处应酬都带着这小姑子,这方四姑娘料是在家极受宠爱,你这样没个高低的胡乱辱骂人家---”
云氏反驳:“我什么时候辱骂过人家了?我再怎么不济也不会与一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吧。”
江子望道:“那你的意思是,你还夸奖人家罗?”
云氏不响,但也不以为然,“你发那么大的火做甚?不就是一个四品小官儿的庶女么?骂就骂了呗,犯得着与我置气么?你可知,我也受了她们姑嫂一顿气呢。不替我出这口气,居然反倒说起我的不是来。”
江子望冷笑,“人家为何要给你气受?还不是你事情做得太绝。人家是嫡女庶女关你何事?犯得着当众揭短么?为官之道,就算无法左右逢源,却也得明哲保身,不轻易开罪人。你倒好,今天看李家姑娘不顺眼,明天说张家姑娘妄想高攀?你羞也不羞?你儿子不是皇子,不是天皇贵胄。只是区区一个三等世袭爵位的世子。整个大庆朝,与你儿子同样身份的,全国各地,还有一百多个。有那个必要四处显摆么?”
云氏冷哼一声,“咱家虽然只是三等爵位,可咱们然儿,无论相貌还是人品,哪一样输给其他公府侯府世子了?然儿那么优秀,你就忍心给他娶一个小门小户的姑娘委屈他?”
江子然气得脸色铁青,拂袖冷笑一声,“照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怀疑我娘当初为何会聘你做我的妻子。又不是大富人家出身,只不过小门小户的,也不知娘是怎样想的?”
云氏滞住,脸色猛然一白,她身份低微,只是区区七品县令的女儿,而父亲早逝,娘家兄长也不得力,目前只能够图温饱,好不容易娘家侄子有望考取功名,这才把侄女云平儿带进伯府,想着给侄女求一门显贵亲事,这样也能帮补娘家。
但她没料到,丈夫居然这样嫌她的出身----
但云氏一向霸道惯了,多年来的养尊处忧的生活已令她失去了当初进门时的小心谨慎,反正婆婆早已逝去多年,上头再无人敢干涉她,至于丈夫---
云氏冷笑一声:“好呀,原来这是嫌我了。你就明说嘛,有必要拐那么大的弯么?”
江子望沉沉地瞟了她一眼,深吸口气,不愿与她再浪费辱舌,只森然道:“不要每次都给我来这一套。你平时候的所做所为,我也不与你追究。反正都是在自家里,任你如何折腾。可你千不该万不该跑去得罪何家和方家,你这个愚蠢的无知妇人。”
云氏不服气地反驳:“真搞不明白,你可是堂堂伯爷,受不世之功,又掌管着科举之道,为何要怕他们呀?应该是他们来求你才是。何苦总是处处夹着尾巴做人,累也不累?”
江子望缓缓摇头,一种有气无力的感觉油然而升,最后懒得与她解释太多,拂袖道:“无知妇人,我懒得与你一般见识。”
江子望走后,云氏当晚便听丫环来报,永宁伯爷当晚宿在妾室那。云氏冷笑一声,死死握着贵妃榻下的抚手,道:“他倒是真与我置气了。这个老东西,越来越不像样了。”
恰巧这时候儿子江允然进来请安,云氏连忙坐直身子,换上慈爱的笑意,“这天气一直未暖和起来,你也当心自个的身子。没事时就好生在房里温书,不必过来了。”云氏望着儿子身上的秋香色白狐腋箭袖,颈沿处的雪白狐狸毛衬得一白皙俊脸更是面如冠玉,风采翩翩,不由心中淌过暖流,在丈夫那受的气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江允然望着自家亲娘,白静的脸上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云氏问:“怎么了,然儿,有什么话要与娘说?”
江允然迟疑了下,低声道:“孩子恳请母亲自去方府一趟。”
云氏心中一沉,心里虽知道怎么回事,但面上却故作惊异,“去方府做甚?平白无故的。”
江允然低头,紧紧握了拳头,又蓦然松开,仿佛下定了决心般,又豁然抬起头来,“请母亲去方府,向方四姑娘提亲。”
云氏原本就郁积的心情在被儿子这番刺激,更是一口气提不上来、怒不可竭。
☆、27 提亲被拒,及知礼升官
云氏当场就沉了脸色,沉声道;“然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允然鼓足勇气,正视自己的母亲,语气坚定,“母亲,我知道您素来瞧不上门弟不若咱家的方家。可儿子就是喜欢晴妹妹。请母亲,就成全儿子的一片相思之苦吧。”
云氏原本不同意的,那方家门弟不若江家且不说,但方如晴若是个嫡女那还勉强配得上。但,一个庶出的,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
但云氏一向疼爱儿子,虽平时候管教严厉,但心里却是一心一意疼爱的,不忍儿子一直消沉下去,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然儿,我知道你对方四姑娘有着不寻常的喜欢。可你也知道,她只是个庶出的,与身份上根本就配不上你。”
江允然急急地解释,“母亲,晴妹妹除了身份上是个庶出的外,她全身上下,又哪里找得出庶出的影子?抛开母亲对她的成见不谈,放眼整个京城那些大家闺秀,晴妹妹也算是出挑的。母亲,您认为呢?”
云氏没有说话,算上认同了儿子的看法。抛开自己对方如晴的成见,这方家四闺女确实看着很舒服的。不只眉目开朗,举止有度,进退得宜,还灵气袭人,玲珑有致,端得少见的娇憨中又带伶俐,天真中又带无边的妩媚,虽年纪还小,但相信假以时日,定不输给任何王公贵族的千金。
只是,想到方如晴庶出的身份,云氏又犹豫了。
再想到今日这对姑嫂给自己的脸子,云氏又来气了。
江允然战战兢兢地望着自己的母亲,见她脸上由晴转阴,不由心里一沉,哀求道:“母亲----”
云氏望着自己的儿子,见不得他脸上的乞求,不由心里一软,道:“好好好,你瞧瞧你---也罢,我就成全你罢---”
江允然大喜,正待感谢母亲的深明大义,哪知云氏又话锋一转,道:“不过,方家姑娘虽颜色不错,但总归是个庶出的,与你堂堂伯府世子根本不匹配。做妻子实是委屈了你,依我看,就纳来做妾吧。”
江允然一个晴天霹雳,当下双膝一软便跪倒在云氏面前,连声道:“母亲,千万别。晴妹妹虽看似随和,但绝不能委身做妾的,请母亲切莫再提及纳妾之事。”
云氏冷笑一声:“那方如晴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为她牵肠挂肚?你让一个四品小官儿的庶女做咱家永宁伯府的正妻,你要永宁伯府的脸面往哪摆,你要我的脸面往哪搁?”
江允然泪流满面,“难不成,为了永宁伯府的颜面,就只能委屈她做妾不成?”
云氏断然道:“做妾也算是抬举她了。你可知,那天在何家,她是如何刁钻且还击我的。”想起那天在何家,方如晴对她的还击,云氏就忍不住牙痒。
对于云氏来讲,儿子暗恋方家姑娘已不算是秘密了。早些年,她也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罢了,反正那时候大家都还小,并且方家一直在大老远的齐州城,就算暗恋也弄不出什么名堂来。但她千防万防却没料到,这方家姑娘居然随祖母来到京城,当初她得知消息后就暗叫一声估计会坏事儿。果不其然,这后来不知真是巧合,还是刻意,每每外出赴宴,都会遇上这方如晴。先前一次在赵家,可以算作是巧合。但后来在何家又遇上了,云氏肯定地感觉是刻意为之了。然后,她没再客气,直接讽刺了方如晴一顿。却没想到,这个看似温驯的方家庶出的闺女,居然敢还击回来。
“我祖母时常挂嘴边一句话,人可以自信,但不可以自恋。因为自恋过头了,与孔雀无疑。”
清清淡淡的一句话,云氏当场就气得背过气去。盯着方家姑娘远去的背影,恨不得把她叫来再好生质问一番,但,当着何二夫人的面,只得作罢。但回去以后,却是严厉告诫了儿子一番的。
但她没想到,儿子居然仍是执迷不悟,亏他还饱读诗书,满腹文极,怎么就看不清那小丫头藏在温和娇美的面容下,居然有着猖獗且无礼的举止?
江允然一脸气苦,沉默了下,忍不住道:“儿子一心一意的喜欢她,可是她并不知道,也没做错什么。那天在何家,我也不过向她打声招呼而已,可母亲您却当着众多人的面那样教训她,母亲----确实过火了些----”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重重甩向江允然。
云氏气得发抖,忍着心疼,怒不可竭,“孽子,居然为着个不相干的外人与母亲对抗,还敢指责我的不是。我平时是如何教你的?夫子是如何教你的?真枉我花费那么大的力气与你聘最好的夫子,想不到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云氏越说越痛心,说到最后已是怒中火烧,“你要是胆敢多说一个字,我立马杀到方家去,把那方家贱人骂回齐州城去。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居然跑来勾引我儿子。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也敢来高攀?”
“母亲----千万别---”信以为真的江允然连忙双膝跪地,一直跪到云氏面前,抱着云氏的腿,苦苦哀求,“母亲,千万别,儿子求您了。儿子喜欢她,只是一厢情愿而已,与她毫无关系。每次我去方家,晴妹妹是从来没有出来见过我。您这样冒然骂上门去,毁掉的不只是儿子与子文兄的交情,还有一个未出阁姑娘的名声呀----”
去氏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但见儿子这样激烈反应,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更见不得她辛苦**出来的优秀儿子居然为了一个不要相干的女人这样不顾颜面的求自己,发了狠地推开他,冷声道:“我不去方家也成。只需你答应我一件事。”
“只要母亲不找她的麻烦,不说一件事,就是十件事我都答应。”
“那好,从今以后,不许你再去找方如晴。更不许再提娶她的话来。否则,我定骂上门去,让她知晓我的厉害。”
转眼间,陡峭的天气随着连日的阳光出击,陡然变暖。
随着朝庭局势的明朗化及稳定化,京城的空气都是闲散且舒适的。
在靖王父子的支持下,皇帝迅速控制了朝政局势,那些反对的,或阴奉阳违的前朝老臣,被致仕的致仕,养病的养病,壮年派或少壮派的大都得以重用。
知礼很荣幸又小升了一级,从七品编修升任为正五品侍讲。这对方家来讲,也算是一件极大喜讯了。
而方家的姻亲何家,没有升也没有降,除了先前加封的从一品太子少傅,后来加封为正一品太师外,何家老爷子并未得到更多的实权。然,何家的门生及何家其余子弟却或多或少升了官。
何氏的父亲,由先前的詹士府正三品詹士升任为大学士,正式进入内阁。
何氏的兄长先前由翰林院正五品翰林学士,升任为吏部左侍朗。何氏的姑父,刘家,也各小升了半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