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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卑鄙无耻阴险又令人喜欢的如晴.11

作者:可爱桃子/淳汐澜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48

如晴不解:“这咱们搬家,与三姐姐有何关联?”

“关系可大着呢。”挽春小声道,领着如晴快速进了屋子里,又警惕地把门窗都给关上,这才高兴地道:“姑娘的法子还真凑了效。估计太太在外头受了好些排头和挤兑,姑娘有所不知,刚才太太回来时,那个脸色才叫难看。后来又听说老太太准备要搬出去住,更是直冲冲的奔进老太太那,好一番安慰保证。老太太便趁机把太太给狠狠讥嘲了一番。太太那个脸色呀----”挽春又眉飞色舞地述说了如晴不在屋里的府里发生的事儿。

原来这李氏在外头应酬,感觉那些闺中姐妹渐渐疏远了自己,刚开始她还以为只是丈夫官位低,她们不屑与她打交道,一个气不过,便把自己丈夫升官的消息告诉了闺蜜姐妹。正三品盐运都转使虽算不得大官,却也是实权在手,肥的流油的差事,相信这些只顶着好听的名头实则没多少实权的贵妇们定是又嫉又羡。

哪知当她说了出来时,这些姐妹却好一阵冷言冷语的,其中嘴巴最毒的就数荣国公府的二夫人周氏,也就是她的远房表姐,居然直言不违地讥讽道:“妹妹在继子家挤兑婆母庶女,在继子家白吃白喝,居然腰杆还挺的这么直。原先我倒挺惊奇的,暗自佩服妹妹好本事。原来是妹夫升了官呀,妹妹妇凭夫贵,腰杆儿自是挺得直。难怪。”

李氏受这一顿讥讽,又当着这么多贵妇人的面,一时下不了台,忍不住反驳道:“姐姐这是甚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挤兑过婆母了?还有,我是知礼的嫡亲姨母,可是正儿八经的长辈,又是一家人,什么叫白吃白住的?”

周氏冷笑一声:“哦,那谅是我听错了吧。可是,外头那些传言又是怎么回事?”

李氏一头雾水,传言,什么传言?

周氏懒得与她说话,好心回答的,是另一位官家太太,小时候也与李氏交好过,马上解释了起来,“现在外头好多都在传言,方家在外头佘欠了好多外债。原因便是方家的继母带着女儿在方家吃白食,又爱拿架子充长辈。听闻方家本就不宽裕,这方家媳妇在把自己的嫁妆用尽后,不得已只得过起了佘账的日子。”

李氏脸色好一阵发青----

而一名夫人却插嘴道:“肯定是以讹传讹了。听闻方家媳妇可是何家的嫡次女。当年何家嫁女,可是备足了丰厚的嫁妆的,哪有那么容易就吃空嫁妆的。定是外头的人夸大其辞。”

那名先前说话的妇人立马道:“好些大富之家给女儿备的嫁妆大都是田庄铺子,这何家也是不例外的。可真要急用银子的时候,这些铺子田庄又能折成几个钱?我还听闻这方家媳妇还回过娘家向娘家借过钱呢,不知是否有此事。”

坐到一起的其他妇人也跟着附和,“我也听说过此事,那何家二闺女那么要强之人,居然为着这些事儿向娘家借钱。估计是没有借到吧,不然也不会在外头佘账了。”

其他妇人也你一句我一名地说了起来,李氏听得脸上火辣辣一片的。

“我与何家夫人也算认得的,去年何老太爷生辰,我也和我那口子一并登门祝过寿。今年奉国丧,何家没有大肆操办。可上个月月底我去庙里上香,也恰巧磅上何家夫人。便聊了几句。这何家夫人说起二女儿婆家的事儿来,已是一肚子的火。还说什么,说什么----”

其他妇人连忙追问,“这何家夫人说了什么?”

这妇人轻扫一眼李氏,面目古怪,道:“这世上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之人。我活了大半辈子,今儿个总算长见识了。”她对脸色已经发绿的李氏歉然道:“妹子,我不是在说你,这只是何夫人说的。”

其他人都掩唇笑了起来,而李氏却脸色绿的厉害。想辩驳却又被人打断,“听说方家的老太太也要搬出去住了。”

说话的人正是荣国府二夫人周氏,她话一出口,便引得众人争相追问原因。

周氏冷眼盯着李氏,唇角一撇,阴阳怪气地道:“老太太说方府实是太挤了,都快喘不过气儿了,已命人四处物色房子。方府的内宅管事正四处打听呢,听说已物色了一处房子,等谈好了价钱,就择日搬出去。这下子,妹妹在方府住着就更舒坦了。”

其他人或惊或疑地望着李氏,言不由衷的,“妹妹果然好本事,居然能让婆婆主动腾屋子出来。若是我家那位,想都别想。”

“可不是,这世上哪里能找出这么善解人意的婆婆。”

李氏气得快内伤了,忍不住辩驳道:“只不过是我那口子的继母而已,还算不得正儿八经的婆婆。我何必又把她当婆婆一样侍候?”

其他人沉默了会,然后由荣国府二夫人开口:“妹妹这么堂而皇之住进方府,应该仗的是婆婆的身份吧?”

李氏立马嫣了气,脸红似血,正待反驳,哪知又被抢白了去,“不过话又说话回来,小辈的奉养长辈,天经地义之事。就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上门,也得好茶好饭的侍候。妹妹心安理得住进继子家,这也是当得的。可,逼得人家小两口举债度日,却又太过了些。妹妹以为呢?”

李氏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在这群闺中姐妹们面前,落了个大大的没脸,还被鄙夷当作是吃白食占便宜的无耻之人,又操又气的,再也不愿多呆,匆匆地离去,直奔方府。

在回来的路上,李氏想的许多,又想着刚才这些妇人所说的话,越发感觉脸红似血,暗骂自己糊涂,只一心想着给何氏添堵,却不料倒把自己的名声给搭进去了,自是悔悔无比。

在回来的路上,李氏想的许多,又想着刚才这些妇人所说的话,越发感觉脸红似血,暗骂自己糊涂,只一心想着给何氏添堵,却不料倒把自己的名声给搭进去了,自是悔悔无比。

回到方府后,又听闻如美在自己屋里头哭的好不伤心,心下大怒,以为是女儿受何氏欺负了,正待开导如美然后找何氏算账,却不料自己的女儿居然冲自己吼了起来。

“你还有脸来问我是谁欺负了我?”如美血红着脸瞪着自己的母亲,咬牙吼道:“若不是母亲您这么死皮懒脸在人家地盘上白吃白住的,我如何会受到他们的奚落?”

李氏在外头受了一肚子气,正无处发泄,如今连自己的女儿也胆敢指责自己的不是来,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巴掌就扫了过去。

如美被打蒙了,也被打出了孽性子,当场使起泼来,“你居然打我?你只有自家人面前横,在家里作威作福的。你可知道别人是如何说咱们的不是?”如美怨气冲天地把今天在那些下人身上受到的气稀里哗啦地道了出来,又把听到的方府下人们对李氏的议论也一股脑儿地吐出来。

当然,如美再如何的怨恨李氏,李氏总归是她的母亲,那些不好听的字眼还是隐去了的。但饶是如此,李氏仍是气得几乎背过气来,咬牙问道:“这知礼媳妇越发没用,就是这般管束下人的?居然由着下人来编排主子的不是来。”

如美冷笑,“你算哪门子的主子?这可是大嫂娘家给大嫂置的房子,与咱方家还沾不到一丝边儿。就算你是大哥的长辈,然在这儿,也不过是个客人的身份而已。大哥敬你是长辈,倒也不曾冷落过你。你倒好,越发仗着长辈就大摇大摆的住进来不说,还拿自己当主人来了。有你这么做人长辈的么?你不嫌羞,我都替臊死你了。”

李氏气得瞪眼,斥道:“死丫头片子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敢与母亲这般说话,皮在痒了不是?”

如美梗着脖子吼了回去?“我皮子在痒也总比有的人面皮厚似城墙好吧。”

李氏忍无可忍,又一个巴掌掴了过去,如美又气又委屈的,这下子终于大哭了起来,正闹的不可开交时,方老太太进来了。声音威严地大喝一声:“够了。”

老太太威严地盯着李氏,道:“这一切的根由,全是这房子太小所至。所谓远亲近仇,正是这个道理。大家处的太近了,这天长日久的也看的生烦。不过等我明日里搬了出去,便可以腾出地方来,你们母女就可以好好舒服住下去了。”

李氏大吃一惊,虽然她不喜方老太太处处在自己面前拿长辈架子,但若是真的搬出了府去,那么她的名声也就毁了。并且方敬澜进了京,也不会放过自己。于是又好一阵陪笑脸检导了自己的不是来,再然后,也跟着老太太的语气接下来,说这里确实太狭小了,确实不够住,要搬也是她们母女搬,哪有让长辈搬出去住的道理。紧接着,李氏承诺,马上出去找房子。等把房子找好后,全家人就一并搬出去。

老太太又把自己身上的手镯及一些金银细软递给李氏,说:“也好,你就去找房子吧,越快越好。不过,我听闻外头已佘了好多外账,都是我的不是来,居然给知礼两口子添了这么多的麻烦。我身上也没什么余钱,就把这些拿去当了吧,虽然有些陈旧,但都是纯金银打造的,应该能当不少好价钱。赶紧把外头的账给结清吧,不然传扬说去,名声可不大好。”

李氏被说的面红耳赤,虽然明知老太太有作戏之嫌,可这时候,也不得不咽下去,把包袱和首饰全退给了老太太,说自己去付,自己去付。

搀春说着事情的经过,直听得沉香玲珑几人捧着肚皮发笑,如晴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言地说着李氏当时估计会有的心情。

挽夏说:“老太太也真够厉害。居然趁着太太去还债的时候,事先让夏妈妈去佘了好些物什回来。原来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如晴忍不住笑了起来,方老太太果真是个妙人儿,一不出击则已,一经发动战争,那便是雷霆万钧,毫不留余地。

这回李氏被整得极惨,不但陪银子还陪名声,得不偿失。而得益最大的,反倒是老太太、何氏两只老小狐狸了。

李氏这回被整得元气大伤,哪还有脸再继续呆在方何,痛定思痛,也就非常迅猛地还了债,并找好了房子。在方敬澜进京的头几天,也就堪堪把房子找好,并联系了买主,付了银子,拿了地契。方敬澜一旦进得京来,再多些时日打整,便能住进去,不可谓不神速。

如晴还佩服起她的办事效率来着,但老太太却道:“房子估计是早就找好了的,只是一直不赖在这儿不肯走罢了。”

如晴默然,不知该说李氏太聪明,还是太笨。

☆、37 方敬宣登门,如晴有烦心事

李氏大概是想搀回先前毁掉的名声吧,这回买的房子,原房主是经商的,听闻京城生意越发难做,准备卖了房子回老家去,李氏走了娘家的门道,低价盘了下来。再稍作整理便能住进去,家具都不必再买了。但李氏为了挽回先前的名声,出动找上先前的闺蜜们帮着找家具,引进泥瓦班子,再帮着引荐可靠的人牙子来。大肆召告天下:不是我赖在继子家不肯走,实是房子还没弄好。也不是她故意逼得继子举债度日,实是她根本不知道这事儿呀。如今,她已把积欠的外账还上了。现在就差新房子装饰了。

李氏这翻激动迅猛的动作,倒还凑了些效,至少,外头的议论声确实消掉不少,但,也有少数人对之嗤之以鼻。

方敬宣首先发难,“她不过是怕被人戳背脊骨而已,若是再不识相,岂不更令人齿冷?”

如晴亲自端了茶水与方敬宣,方敬宣连忙接过,慈爱地摸了如晴可爱的脸蛋儿,笑得眉不见眼,“晴丫头多日不见,越发懂事乖巧了。姑姑越看越是喜欢。真恨不得让你做我的女儿得了。”

如晴一如以往害羞地低头浅笑着,嘴里说着承蒙姑姑夸奖的话,然后害羞地躲到老太太身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替老太太捶背。

方敬宣喝了口茶,又打量着母亲身后的如晴,今天的如晴穿着普通的半旧红绫缎掐鼠毛背心,浅红色湖丝三镶色广袖,桃红色满地映山红月华裙,与往日素雅着装不同,今日所穿却是透着浓浓的喜气劲了,映出那张如花娇如雪白的脸庞越发出众迷人,顾盼生辉。

方敬宣越看越是喜欢,又忍不住道:“晴丫头来京这么久了都还未去我家,是瞧不起姑姑还是怎的?请都请不去。”

老太太目光一凝,横她一眼,“亏你还是长辈呢,一来就拿浑话唬人,有你这么做长辈的吗?”

何氏一边抚摸着大肚子,一边浅浅地笑着:“最近我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家中里里外外都是四妹妹替我打点的,若是四妹妹离开了,我可怎么办?”

如晴感激地望着何氏,何氏也望她一眼,姑嫂二人会心一笑,老太太眼光横过来时,立马撇开头,一个装着喝茶,一个装着望外头美好的风景。

方敬宣见何氏这么一说,心里略有不高兴,但面上却堆着满脸的笑,“就知道你是个欺软怕硬的。如晴看着好欺负,你就尽使唤着她。怎不见你使唤如善如美来着?”

何氏调皮一笑,“还真如姑姑说对了,我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如善能诗会赋,哪会稀罕做这些俗务?三妹妹自小被娇养着,又是姨母的心头肉,我哪里请得动她。”

如晴嘟唇,半是埋怨半是责怪地道:“嫂嫂真没良心,这般奴役我。”

何氏抿唇一笑,“好妹子,这哪叫奴役呢?但凡有好吃的好穿的,哪一样不是先紧着你?”

方敬宣见这姑嫂二人语气亲妮,毫不做作,不由心里一喜,对老太太道:“母亲,天气也渐渐的热了,这屋子里头呀,简直起了炭似的。娘有没有想过去避暑?”

老太太道:“去哪避暑?”

方敬宣道:“我家后山紧挨着一大片湖泊,那儿可凉快了。大热天的住着也不显热。母亲可以考虑。”

老太太略有动心,但又有顾虑,“这成吗?自己家不住,偏去女婿家里唠扰,会被说嫌话的。”方敬澜进了京后,她也得搬进大宅子里去。一来是替方敬澜制造良好名声,二来嘛,虽然方敬澜不是她亲生的,但方家才是她的跟。

方敬宣连忙道:“母亲去女儿家住上一段日子,再是正常不过的,谁那么无聊敢这般说嫌话?”

老太太望着方敬宣一眼,又见她身上簇新的暗红色湖丝云纹缎,褐色贡缎挑金线襦裙,头上插了支南珠金钗,手腕上累丝嵌珍珠的赤金镯子,再见何氏一身半旧淡蓝色绣遍地金枝杭绸圆襟缎,下身半旧金银双色绣米色月华裙,裙子张扬而素雅,只缓缓服贴于膝盖下边,只露出一双洗得发白的淡色绣鞋,头上没多余的首饰,只一支纯金打造的梅花朱杈斜斜插于发髻,后脑勺的发髻只以一条浅绿宫绦盘绕相馆,整个人看着素雅洁净。

何氏的简相与素静,与方敬宣的簇新艳丽,两者对比起来----老太太在心里叹了口气,神色厌厌的,似是有了倦意。

如晴一直观察着老太太的神情,知道她又在心疼方敬宣,不由轻声道:“奶奶,累了吗?我带您去层里歇歇。”

老太太点头,让如晴搀扶着去了屋里,方敬宣也跟着进了紧连着卧房的小花厅,一边侍候老太太躺到铺有冰丝竹垫的罗汉榻上,一边拿过丫环手头的浦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招着。

她对如晴道:“你一向有午睡的习惯,去睡吧,我与母亲说些话。”

如晴不放心地望着老太太,大大的眼睛里,带着哀怨,老太太看着心里越发沉重,对如晴摆摆手,“去睡吧,不会把你卖了的。”

如晴摸不清老太太心里怎么想的,心下忐忑,但左右张望了下,这小花厅四面都开了窗,外头有树荫遮掩,阳光倒也射不进来,四周微风轻拂,倒是个乘凉说话的好地儿。但是想在外头听墙角,却又不大可能了。

带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的闺房,沉香见如晴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以为她是发困了,连忙让玉琴侍书二人把折叠的竹榻抬了出来,放到窗户下,大开窗户,又拿了一盆冰块置到榻前,如晴默默地上了棍,沉香侍候她脱下鞋子,并拿来薄薄的毯子盖在她身上,被如晴制止了,“我还不想睡,只坐一下就成了,不必盖。”

沉香怔住,以前不管天榻下来如晴都要睡上一因午觉的,怎么今儿个----但见如晴有气无力的模样,心下一惊,“姑娘,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如晴嘴巴张了张,但想着这事儿说了也是白话,并且沉香一个下人,也不可能帮到她,便长长叹了口气,“没什么,把东西放下,你也去歇了吧。”

沉香并不放心,但如晴又不愿说,也不好多问,便找来椅子,守在门口。先前还偶尔不放心地侧头看看如晴,但见如晴只是一动不动望着窗外,似在想什么心事,这才轻轻舒口气,仔细回想着最近府里发生的事,料想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这才放下了心,也跟着打起盹来。

不知过了多久,玲珑兴冲冲地从外头奔了进来,被沉香一把拉住,使眼色与她,“小声些,姑娘才睡下呢。”

玲珑兴奋的双颊沱红,就算汗水湿了衣裳也仿佛没感觉似的,她压低了声音道:“这靖王妃居然来了。指名说要见咱们姑娘。”

☆、38 靖王妃登门的目的

沉香又惊又喜的,“真的?”止不住的高兴浮上心头,很快又想到什么,又蹙起了眉头,“可是靖王妃与咱家一向不熟呀,这平白无故的找咱们姑娘做甚?”

玲珑摇头,“这个我也不大清楚。估计是瞧上咱们姑娘了吧。”

沉香瞪她一眼:“尽胡说八道。你想让咱姑娘给人家作妾么?”

玲珑忽然想到李骁已成了亲,并侧妃妾室都有一堆堆了,也一时呆住,“这,这----”

沉香不满地嗔道:“就你事儿多,也不打听清楚就跑回来胡说八道。靖王妃登门自有老太太和奶奶接待,还轮不到咱们姑娘。”

玲珑结结巴巴地道:“可,可是靖王妃指名要见咱们姑娘呀,这可怎么办?”

沉香也一时犯了难,又悄悄转头望了如晴,发现如晴不知什么时候已睡着了,忙轻手轻脚上前拿了薄被盖在她身上。如晴忽然翻了个身,身子向着里头,沉香细细观察如晴的睡颜,忽然暗叹一声,示意玲珑外边说话。

二人来到外边倒厅里,玲珑这才小声道:“我发觉姑娘连睡觉都闷闷不乐的,是有什么心事吗?”

沉香瞟她一眼,有些满意一向大而化之的她居然也有细致入微的观察本领,“今儿上午姑太太来了。”

玲珑接过话,“姑太太对咱们姑娘一向很亲热的呀?”

沉香抿了抿唇,沉声道:“就是因为对姑娘太好了,这才使得姑娘心里难受得紧。”

玲珑迷惑了,“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沉香叹了口气,想着与玲珑这些年来对如晴的情份,也就实话与她说了,“姑太太对姑娘好那是有私心的。”左右望了四下里,外头艳阳高照,热腾腾的阳光四处肆虐,下人们都躲在阴凉处乘凉或午睡去了,倒没什么人走动。再加上她们二人又缩在门角里说话,门外头稍微有个脚步声都能听到,倒还放心不会被人听墙角,这才放心与玲珑道出了这里头的内幕,“姑太太这些日子越发爱走动了,三五不时的登门造访,有时候还带着谨少爷。每次来都要指明见咱姑娘。若是姑娘没去,也要差人来请。姑娘去了就一个劲儿地夸谨少爷的好来,还三句话不离嘴的想让咱姑娘去她府里小住。这不明摆着想让咱姑娘做她的儿媳妇吗?”

玲珑张大了嘴,语气震惊,“还有这种事儿?”

沉香沉重地点头,“就是因为如此,所以姑娘才一直心事重重的。”

“姑娘不喜欢谨少爷?”玲珑迷惑,“谨少爷长的挺好看的呀,脾气又温和,对咱姑娘也很好呀----”

沉香气得一个仰倒,恨恨戳了她的额头,“傻子,仔细想想姑太太那一家子的极品婆婆,还有极品兄嫂,再加上姑老太爷也不过区区七品小官儿了,不是我嫌贫爱富,而是赵家目前已没落了,姑娘虽只是个庶出的,可一直娇生惯养,嫁过去只有受罪的份。你就忍心咱姑娘嫁过去受那份罪?”

玲珑拼命地摇头,见沉香心事重重的,忍不住又反过来安慰她:“光姑太太在那一头热也起不了作用。关键还是要老太太同意才行呀?”忽然想到方敬宣乃老太太唯一的亲生女儿,玲珑又哑然。

沉香早也想到这一点,忍不住叹气,“这自古以来媒约之命,父母之言,姑娘的婚事,一向由长辈作主。若是老太太存了这个心思,估计,老爷也不会再反对就是了。”

玲珑急了,紧紧爪着沉香的袖子,道:“那可怎么办?不是我瞧不上姑太太家,实是姑太太的为人----还有姑太太那一家子,都不是好相与的,咱姑娘嫁过去,岂不委屈?”

沉香无耐摊摊手,“所以这就要看老太太是如何想的。”

玲珑干巴巴地道:“老太太会怎么想呢?”

“估计已有动心了。”沉香再度叹口气,方敬宣一心求娶如晴,不外乎有三种目的,一来如晴虽只是个庶出的,但在家里一向得父亲兄嫂疼爱,嫁过去后,也能帮抚赵家。二来,随着年纪的增长,如晴确实是非常耐看的,不是那种惊艳的美,却是婉约与灵气并存,举止落落大方,毫拘束之感,娶来当媳妇,也绝对够格的。三来嘛,估计也是重中之重,如晴嫁进赵家,老太太定会倾其全力办足嫁妆。老太太也是怜惜女儿在婆家过的不如意,手头拮据,早已存了心思想暗地里帮扶,可惜因为她只是继母的身份,不好当着方敬澜的面做的太过了。如果把如晴嫁到赵家去,老太太就有明正言顺的理由帮扶方敬宣了,首当其冲的便是备足厚厚的嫁妆----这样,老太太是真的疼爱如晴,方敬宣与方家再来个亲上加亲,以目前方家的发展势态,赵家是百益而无一害。

玲珑听了沉香的分析,张口结舌道:“怎么娶个媳妇也要这么多弯弯绕绕?”

沉香白她一眼,沉声道:“自古以来大富之家的联姻,本就如此。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只是苦了咱们姑娘。”

玲珑也跟着心情沉重,一时无语。

正当二人缩在门角里哀声叹气时,忽然外头响来一阵脚步声,二人连忙整理衣衫,迎了出去,原来是何氏身旁的大丫环喜庆。喜庆见着二人便笑道:“妹妹们还没睡下?可否给四姑娘通报一声,我奉奶奶之命,请四姑娘到前院去,去见见客人。”

沉香玲珑互望一眼,玲珑问道:“喜庆姐姐,府里来了什么客人呀?”

“是靖王府的王妃和她的娘家亲戚向夫人。”

二人眼里冒着问号,不是只有靖王妃一人么?怎么又冒出了个向夫人?

但不管如何,靖王府门弟太高,又是皇亲国戚,人家指名要见如晴,再困也得乖乖穿好衣裳,打扮一新出去接驾。

玲珑沉香跟在如晴身后,一人打着桃花纸油伞,一人拿着扇子拼命地在后头扇着,免得日头毒辣,晒出一身汗在客人面前失了仪态可就不好了。

方府并不大,不稍一会便来到前厅,远远地便听到一个文雅的声音,“方夫人快要生了吧,到时候满月席时可别忘差人送个请柬与我。”

玲珑记忆力一向好,立马便把这个声音主人的身份猜了出来。居然是先前来方府走动较勤快的向夫人,六品上林苑监副向鸿的夫人,也是靖王妃的本家堂嫂。

☆、39 向夫人抛出橄榄枝,方敬澜进京

如晴也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心里略有些明白过来,踏进前厅时,便见靖王妃与何氏正襟危坐于太师椅上,向夫人坐在下首。

多年未见,靖王妃仍是通身的别致雅韵。姜黄色赤金貔貅绕领缠枝花卉对襟褙子,细棉夹绸的遍绣金枝刺绣十分精致,下身刻丝遍绣挑金线海棠折枝月华裙。云髻峨峨,头顶正中戴着五凤朝阳大珠钗,脸蛋娇媚如月,眼波流露,撩人心魂。是一个气质雍容贵气又带着平易近人的贵妇。

如晴从进入厅子时,厅里的人全凝目注视着她。但见如晴身姿不移,不紧不慢,肩不摇,头不晃,下巴平抬,双眸有神,足下行云流水,裙据服贴。

靖王妃眸光一闪,朝恭立身后的一个嬷嬷使了个眼色。那嬷嬷手脚很快,拿了杯茶便把茶水泼在地上,如晴略有不解,但仍是面不改色从泼湿了的地面踏过。

靖王妃看着暗自点头,与下首的向夫人微微笑着。

如晴来到靖王妃身前三尺处,在何氏的吩咐下,跪倒在林嬷嬷早已备好的刻丝六团花圆垫上,恭恭敬敬地朝靖王妃磕了个头。

靖王妃面含微笑,双手虚扶,“姑娘不需多礼,快快起身,让我仔细瞧瞧。”

如晴一手提了裙裾,先支起一只腿,半跪着起身,行态优雅,姿势优美,一气呵成,毫无阻滞滞凝之感。

靖王妃暗自满意,看如晴的眼神又柔和不少。

如晴起身后,又朝旁边的向夫人恭敬福了身子。向夫人连忙起身双手搀扶,嘴里道:“大家都不是外人,不必多礼。几日不见,怎么憔悴了?”

如晴害羞地望着何氏,何氏笑道:“我肚子越发大了,已无法再料理官中锁事,如今咱府里头,都是由我这个妹子代为打理的。”

向夫人道:“那定是料理这些家务累着了,唉,瞧,脸色这么难看。看着怪让人心疼的。所幸我带了些上等燕窝和参条,没事时倒可以补补身子。”

如晴暗自发笑,嘴里却道:“多谢夫人关心,如晴也是家中一份子,理应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替嫂嫂分忧解劳,只是我的份内之事。”

向夫人又呵呵地笑着,“哎哟,四姑娘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令尊可真有福气。若我女儿也有你一半懂事,就该偷笑了。”向夫人说的倒不完全是奉承话。如果说先前看中方家未来的良好发展势头,那么今日便是对如晴很是满意。近距离观察如晴,发现眉目含情,五官端正,明目开朗,是少见的美人胚子,举止做派无不带着大家闺秀的气派,全身上无毫无庶出的萎缩阴影。又询问如晴平时候做些什么,得知能算账,精女红,如今又听说还帮着嫂子持家,又见何氏对如晴疼爱有加,更是一百二十个满意,现在又完全庆幸起如晴庶出的身份来。

如晴见向夫人毫不掩评估的双眼,及靖王妃笑得文雅慈爱,面上也跟着淡淡地笑了。

向夫人拉着如晴又说了好一会儿话,见问得差不多后,这才放开她,何氏见差不多后,这才对如晴道:“这个时候估计老太太已醒了,你就下去陪老太太吧。”

如晴点头,辞别二人。

向夫人望着如晴的背影,又满面笑容地与何氏道:“听闻贵府老爷子已升任为正三品盐运都转使,恭喜了。再过不久,夫人又要生个大胖小子,还真是双喜临门了。”

何氏淡淡笑道:“承夫人吉言。”并无多余的话来。

向夫人又道:“我听闻贵府太太早已进了京,今日里怎么没有见着?”

“公爹择日便要进京,她老人家正四处张罗房子的事,还要置办家具和**下人,这时候正在那头忙活呢。我是个不争气的,顶着大肚子,自身都难保了,一点忙都帮不上。”

向夫人笑呵呵地道:“说什么浑话呢?你要是不争气,还会顶着这么大的肚子?”

何氏面带微笑,并不言语。

靖王妃是个很会调控气氛的人,见场面有些冷,又天南地北地说起了话来,聊到知礼兄弟,又聊到边关的形热,最后又聊到知义,“听闻边关又传来消息,知义在军中表现斐然,傅老将军又向圣上请旨,特授知义正三品参将。恭喜了。”

向夫人睁大眼,语气惊疑,“真的吗?贵府二爷又升官了?”

何氏文雅地笑着,“二叔承蒙靖王爷,世子还有傅老将军抬爱,才有今天这翻功名。按理,咱家还得向王妃道声谢。若不是王爷举荐,咱二叔恐也没有今天这番成就。”

靖王妃笑得淡然:“这有什么好谢的。我家王爷一向爱才更是惜才。知义胸有城府,顶天立地,又聪明又能干,识大局,懂道理,这份来之不易的功名,也是他真刀真枪换来的。与我家王爷并无多大关系。真要说感谢的话,也是我们向贵府道声谢呢。”

何氏讷闷,“王妃这话从何说起?”

靖王妃笑得感慨,“战场上杀机无限,血腥风雨,刀枪无眼,再是位高权重,也避不了敌人的冷剑冷枪。我家骁儿也数次被放过冷剑,所幸穿结实软甲,才没有造成遗憾。”说到这里,靖王妃脸上浮现由衷的笑意,“要知道,骁儿身上的软甲便是知义赠与他的。若不是这软甲,恐怕这世上再也没有李骁这个人了。”

何氏惊呼:“世子武功俊,擅骑射,又骁勇善战,身边又有那么多铁卫死忠护着,如何还会有这般杀机?”

靖王妃暗自叹口气,“战场上刀枪无眼,骁儿虽有那么多铁卫护着,却也不是真正的万无一失,有好些次,还差点命丧敌手。所幸身上的软甲御掉大半杀机,才没造成更大的遗嘱。所以,知义赠与我家骁儿的软甲,却是顶了百般好处。听闻,这软甲还是贵府四姑娘亲手所制,真是了不起。”

何氏笑了起来,“我这小姑子呀,从来都是心灵手巧。二叔常年在边关,便周年四季地寄牛皮软甲过去,几年如一日。甚至连咱家老太太,老爷,还有我家夫君脚上穿的鞋子,大都出自她的手。”

靖王妃笑意越发浓厚,“四姑娘这般心灵剔透,谁家娶了去,便是谁家的福气。”

何氏也跟着笑,“王妃过奖。我也真心疼爱这个妹子的,最近也正四处思量京中适合的人家。并不是非要高门大户,权贵世家,但首先要人品过关才行。”

靖王妃点头,“四姑娘有你这样真心疼她的嫂子,也是她的福气。”她瞟了眼下首急得抓耳搔腮的向夫人,道:“其实,我们今日冒昧登门拜访,也正是为这个事来的。”

何氏并不意外,但面上仍是做出吃惊的模样。

靖王妃望了自家嫂子一眼,道:“我这娘家嫂子,自从先前见了贵府四姑娘后,便一直心心念念的,这四姑娘人品相貌才情,无一不是顶上拨尖的,连我都忍不住心动。想着我那侄儿也已满十六,去年挣了份功名,目前正考虑给他说门亲事。我第一便想着贵府四姑娘。偏巧我这嫂子也第一眼就瞧中了。干脆就由我来牵个线,想与贵府结为亲家,方夫人可有心考虑?”

何氏稳稳地笑着,“能与向家结为亲家,亦是咱家的福气,更是我这妹子的福气。可惜自古以来婚姻大事一向由父母作主。我只是如晴的嫂子,这公爹都还健在,也还轮不到我作这个主。王妃若真中意我这个妹子,大可等我公爹进了京后向公爹正式提亲方妥当些。”

靖王妃与高夫人拜访方府的事儿,消息很快就不径而走。有的则羡慕着,向家虽门弟不高,但向家的叔伯女儿却是高高在上的靖王妃,这向家与靖王府一向走的近,靠着靖王府的名声,向家也捞了不少好处。向家的独子也靠着靖王府的威势,不但挣了份功名,待明年春闱过后,便可入翰林院任职。虽然只是个虚职,但有靖王府护航,日后定也前程无忧。

也有人不以为然,如晴再如何的优秀,总归只是个庶女,向家虽然门低不高,但与靖王府这层实在关系,却也是水涨船高。如晴,算是高攀了。

如晴回到后院,老太太果然已午睡了起来,正由夏林家的侍候披上坎甲,见如晴进来,淡淡地问:“听说前院来了贵客?”

如晴点头,“是靖王妃和她的娘家嫂子向夫人。”

老太太“哦”了声,仔细打量着如晴,忽然感叹一声,“不知不觉的,我家如晴居然长大了。”

如晴苦笑,“奶奶,可不可以不要长大呀。”

“哦?长大了不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如晴闷闷不乐地上前双手围着老太太的脖子,“长大了就要说亲事了。可这亲事呀,简直就是双方互相垫记着能给自己带来多大利益。算来算去的,好好的一门亲事就变味了。又铜臭又功利。”

老太太拉下如晴的手,正色道:“你以为,抛开铜臭和功利的亲事,就可以高枕无忧?”

如晴不语。

“傻丫头,”老太太轻拍她的手,“门当户对的婚姻看似功利,可也避开高嫁之底气不足和低嫁之苦闷郁积。丰厚的嫁妆可保在婆家抬头挺胸做人。聘金多寡亦是探出婆家的诚意,两者间不可缺少。自士以来,身为士族,想要壮大,没有比联姻更来得实在了。”所以,方敬宣和向家有的这些想法,也是正常不过了,不必介怀了。

可是----赵家她真的不想嫁呀,不是瞧不上目前已没落的赵家,而是,姑表亲结为亲家,这可是近亲结婚呢。

至于向家,如晴没什么太好或太坏的感觉,那向夫人看着也还不讨厌,向家的公子,她没见过,但向夫人长的也不算差,应该不会丑到哪儿去吧。

如明忐忑地问道:“奶奶觉得向家公子好些还是谨表哥好些?”

老太太沉默了下,忽然骂了起来,“你都还没及笄呢,就开始垫记自己的婚事,羞也不羞?放心,你老子虽还未进京,可也写了信打了声招呼了,不会随便把你卖了的。”

如晴吐舌,这下小小安了心。

因为,便宜老爹,马上就要进京了呀!

果然过了几天,方敬澜便携了张氏,朱氏,及知廉夫妇一并进了京,小半年不见,如晴才发现自己怪想父母的。

方敬澜人逢喜事精神爽,面上丝毫没有路徒劳累的影子,见着如晴等人仍是笑呵呵的慈父模样。见着知礼一如往常的棺材脸及何氏顶大的肚子,更是笑得合不扰嘴。

盯着何氏的肚子,方敬澜道:“好好好,还真是双喜临门呀,哈哈。”然后当天晚上不顾礼仪规矩,大家一块儿坐了下来用饭,团团围了一大桌子。

方敬澜看着日渐成熟又气度沉稳的长子,及贤慧端庄的长媳,再见小儿子知廉的温文儒雅及三儿媳的精明强干,很是满意。如善的温柔美丽,如美的娇贵可爱,及如晴的玲珑乖巧,又想着最近知礼与他的书信,得知小女儿已被很多人垫记,更是得意不已。又想着远在边关的知义也时常捎信来告诫他,让他对如晴的婚事切记要慎重考虑,万万不可马虎,更是欣慰不已。他的儿女们,并没有像同僚那样,兄弟阅墙或姐妹争闹。团团的和睦,所谓家和万事兴,果然是旦古不变的道理。

方敬澜升了官,这马上又要当爷爷了,想着老二知义也已升任为正三品参将,心里高兴不已,算得上真正的三喜临门,便一时没能控制住自己,多喝了几杯。

这几杯黄汤下肚,话也就多了起来,开始训诫起李氏来,“这孩子们都大了,尤其是如善快要及笄了,你可千万不可马虎,你是孩子们的嫡母,她们的婚事可万万马虎不得。从今往后,但凡有应酬的,你尽量把孩子们带出去见见世面。也切记不可自作主张,我方某人的女儿,不说大富大贵,自少也要衣食无忧,人品过关才行。”

如晴听得感动不已,猛拍了一一通马屁,“女儿可真有福气,遇上这般为子女着想的爹爹。爹爹,您真好。”然后又拍了李氏的马屁,“母亲也真好。虽不是如晴亲生的,却也胜似亲生。”

李氏这些天忙着房子的事儿又**奴仆,忙得脚不点地,这花钱如流水似的,方敬澜给她的那些银钱全统统用的一干二净,所剩无几,就心痛的要命。更可气的是方敬澜进了京后,丝毫不感谢她的付出,反而指责起她又去找何氏的麻烦,枉为长辈。

如今,方敬澜又要她操心起姑娘的婚事,心中一百个不愿,但见如晴这通马屁拍下来,心下又稍稍好过了。暗自想着,如善一未记在自己名下,二又没养在自己身边,到时候她就有理由拒绝置办嫁妆。而如晴又养在老太太身边,她只意思一份就行了。

想到这里,李氏又想开了,又和颜悦色地对如晴道:“晴丫头一向乖巧懂事,比你姐姐们都还要让人放心呢。有你这么懂事的女儿,也是我的福气呢。”场面话,谁不会说?

☆、40 方敬澜分析时局,如晴婚事又成谜

用过晚饭后,方敬澜便把老太太留在了新房子里,不管方敬澜是出于真心,还是基于面子问题,总之,在外人眼里,他对方老太太这个继母确实是很不错的。瞧老太太居住的院子,那可是丝毫不比齐州城的松鹤院差半分。

进入新的松鹤院,是一方宽阔的院子,院子里植有常青树,松树柏树之类易种植又好打理的树木。对着正门是宽阔的开厅,左右四四张黄花梨木带帽椅,平铺着精致简洁的凉椅套。正中炕桌上铺有冰丝竹垫,刻丝团花坐垫,还凌散放着几个深褐色引蟒小靠枕。

老太太与方敬澜同坐于炕上,老太太四处打量着这厅子,倒也满意,感激了一番后,方敬澜恭敬地道:“您虽不是我生母,但这些年来,若不是母亲的细心照拂,与墩墩教诲,也没有儿子今日的成就。儿子能有今日,母亲功不可没。儿子孝敬您,也是应当的。”

“老爷能有这番孝心,老婆子也是满足了。”又见方敬澜吩咐丫头们上了茶后又令人出去守在屋外,便凝眉问道:“老爷还有事要与我说不成?”

方敬澜也不废话,开门见三地道:“吏部上月便下发了明旨,再过两日我便要赴吏部交换任职文书和官印。母亲有何看法?”

老太太回答:“我一个深闺里的老妇人,如何知道这些官场上的事儿?只一句话告诫老爷,盐运使司看着肥差,可里头的水可深着呢。京中豪门大户多数与盐商勾结着,老爷可一定要保重自己。”

方敬澜肃然道:“多谢母亲提点,儿子记下了。”

老太太点头,“老爷做事一向稳重可靠。盐运都转使司虽然不好当,不过老爷为官一向谨慎,我倒也放心。倒是你那老婆越发不会事了,真是丢尽咱方家的脸面。”

方敬澜也一脸苦笑,“教妻无方,确是儿子的不是。请母亲放心,儿子私下定会好好警告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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