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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卑鄙无耻阴险又令人喜欢的如晴.12

作者:可爱桃子/淳汐澜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48

“你房里的事,我老婆子也不好过问。不过,有些话我仍是不得不说。这儿可不比齐州城,京畿重地,凡事都有个准则,万不可马虎大意。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老爷一心享受左拥右抱,却也得把规矩做起来。太太纵有一万个不好,仍是一家主母。万不可让妾室爬到头顶的道理。这要是坏了论理常纲,万一闹起事儿来,可就了不得了。”

方敬澜恭敬道:“母亲所言极是,儿子记下了。”

然后,老太太又道:“你如今升了官,无论如何也要帮扶敬宣一把。我就这么个女儿,敬宣也是你唯一的妹子,她日子过的不好,我心里也难受。我这一生也算是不错了,虽没有儿子却一直过足了母亲瘾。也算是知足了。可敬宣却一直让我放心不下,你这个做哥哥的,能帮扶就帮扶吧。老婆子自是感激不尽。”

方敬澜正色道:“母亲又在说浑话呢,敬宣是我妹子,咱们兄妹自小感情亲厚,如今妹夫家有难,儿子定全力相帮。母亲放心便是。”停了下,又迟疑道:“听说妹子家的谨儿贤侄如今已有十八岁了,一直还未娶妻,敬宣可否有中意的媳妇发选?”

老太太睨他一眼,苦笑,“敬宣倒是瞧中了一家,只可惜----”

方敬澜讪讪地道:“是咱们晴丫头吧?”

“嗯。敬宣早在几年前就中意晴丫头了。”老太太细细盯着方敬澜的神色,缓缓道:“其实,私心里,我也想着让晴丫头嫁过去,这样就可以来个亲上加亲。二来,纯私心作祟,晴丫头知书达理,又秀外慧中,乖巧又懂事,嫁到赵家去,与宣儿也好有个伴。宣儿,在赵家,真的好寂寞的。”

方敬澜沉默了下,道:“娘,谨儿贤侄今年已有十八,而咱们如晴才十三岁,现在就说亲事,也太小了些。”

老太太定定盯了方敬澜。

方敬澜略有心虚,不敢直视老太太的眼光。只左右而言其他,“母亲,如晴现在还小,更何况上头还有如善和如美都还未说亲事,等把两个姐姐的亲事成了再说也不迟呀。”

老太太暗叹一声,收回目光,揉了揉额角,面上疲色,“是呀,如晴确是小了些。”

方敬澜频住呼吸,“那母亲的意思是----”

老太太自嘲一笑,“我?我还能有什么意思?我再有意思也不重要了。总不能强娶强嫁吧?”

方敬澜面色讪然,“母亲,不是儿子不肯与妹妹结亲,实是如晴真的还小,这冒然把亲事定了下来,也不妥当。知义三番五次写信与我,要我对如晴的婚事慎重考虑,大有他亲自替如晴选婿的架式。母亲您也知道,知义对谁都不热心,唯独对如晴这个妹子确是顶真护着的。我怕,冒然给如晴订了亲事,知义定会恼咱们的。”

老太太不置否地道:“你是孩子的父亲,又是一家之主,姑娘的终身大事自是由你来作主,如何还要听儿子的?还真是本末倒置。不过晴丫头自小招人疼又体贴人,知义这般维护她,也是情有可原。也罢,晴丫头的婚事,再从长计议吧。”

方敬澜暗自松了口气,又道:“儿子也是这么想的,反正孩子们都还小,慢慢挑选,不急。我如今正愁的却是知义了。这孩子如今已过弱冠之龄,不但还未娶妻,身边连个侧室通房都没有,心里也委实心疼。儿子正想着,挑选两个可人的丫头,仔细**一番给知义送去,时常在身边服侍着,总要让人放心些。”

老太太想了想,道:“这法儿可行。知义如今已有二十有一了,平常士官人家,这样的年纪,早就妻妾成群,子女一大堆了。不过娶妻一事,也是急不得。如今朝庭正是用人之际,更是建功立业之大好时机。知义如今势头正健,虽不是长子,却也是你和大李夫人的嫡亲爱子。娶妻一事,也得从长计义,万不可马虎。”

方敬澜想到前妻大李氏,又想到这个二儿子一向与自己不亲,心中也五味杂全,涩涩地点了头。

老太太又捉摸了一番,又蹙了眉头,“不过知义这个年纪短短几年间就连升数级,这升迁的太快了,也不让人安心。你可得时常写信提点他,多加告诫,所谓满则损,谦受益,凡事三思而后行,莫可张狂无礼,惹人嫉恨。”

方敬澜心下一凛,连忙拱手称是,又恭维了老太太一番。

最后,老太太又与方敬澜说了此京中各名门权贵的事儿,老太太把这拉半年来的所见所闻也大至与方敬澜细细说了,哪些人值得结交,哪些人得敬而远之。说得方敬澜无不点头称是,然后又真心实意地夸赞老太太,“母亲虽为深闺妇人,然见识与眼光却从未输过任何男儿。如今儿子才明白,母亲这京城才女的名声果然名不虚传。”

老太太神色淡淡,“也不过是比别人多读了几天书,懂得几分道理罢了。至于才女?那也是别人叫着好玩的,当不得真。”

方敬澜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母亲见识不凡,眼光深远这是事实。若不是母亲这些年来细心教诲,儿子也不会有今天。但愿咱们善儿日后也有母亲这般见识。”说到如善,方敬澜叹口气,他是真心疼爱这女儿的,既美丽又聪明,更难得的是出口即成章,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通,在齐州城一向是数一数二的,这让他在同僚面前挣足了面子。可是,这么优秀的女儿,却不大受人待见,妻子小李氏对之恨之入骨,一向做事公允眼光独到的老太太虽嘴里不说,但行动上却也是抵触的。尤其是如美,姐妹俩简直就是针尖对麦茫,令他无比头痛。

老太太唇边浮现一抹讥讽,“我是从来不稀罕这个才女名声的。身为闺阁女子,光精通诗词歌赋又顶什么用?这嫁到婆嫁去,操持家务侍奉公婆,生儿育女,管理仆妇,可不是顶着才女名声就能做到的。如善虽有才女名声,然行事做派,却从来只顾及自己。若真要相比,如美都比她讨喜多了。”

方敬澜面有菜色,虽不苟同老太太的话,却也不好反驳,只点头唯唯称是。

最后,又说如晴,方敬澜想着朱氏的柔美,与知义在信中的赞誉,双眸也忍不住藏满了笑意。

“听说向家准备请靖王妃作媒,准备订下晴丫头?”

老太太道:“是有此事。不过知礼媳以长辈未在京中,不由作主为由拒绝了。老爷对这个向家,有何看法?”

方敬澜道:“我常年在齐州,对京城确实不大熟悉。”其实他说的是,向家是何方神圣他是一点概念也无。因为向鸿区区六品上林苑监副的官儿,又不大有实权,也没在打听的范围里。

老太太知道他的想法,也不点破,只淡淡地道:“那向夫人对咱家如晴很是满意。不过老爷也不必低瞧人家,听向夫人的语气,向家老爷择日便要升官了,虽只是半品,却是小有实权的官位。更何况,向家的公子,听说去年就考取了功名,待明天春闱过后,便可直接入翰林院,再由靖王府牵个线,日后定也与知礼一个样,走文官路线,假以时日,直达中枢也不是难事。”

方敬澜沉吟,“靖王府这些年来声威一直如日中天,又大权在握,手掌二十万边军,在朝中也是一喏百应,深受先帝赏识。而如今,新帝登基,一来便架空了好些前朝重臣,那些手握重兵的朝中大将,虽仍一视同仁甚至还加了官,然,我听闻后宫如今慕贤妃日益受宠,恐怕这慕贤妃的娘家,便要被皇上盯上了。”

方敬澜虽然说得隐晦,但老太太仍是听出了另外的意思,也跟着蹙眉,“老爷的意思,当今圣上已准备向手握重兵的大将动手?其中,靖王也是其中一个?”

方敬澜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当今圣上根基还较浅薄,短日里还不敢有所动作。但他一登基便不动声色提携武功新秀。其中,知义的升职文书大都由皇上亲自任命的。这就可看出其中端倪。再来,慕老将军麾下统领京军十万,而慕贤妃在皇宫里横行无忌却从来不受惩罚,反而大受封赏,便可以看出皇上已准备拿幕家开刀了呀。”

老太太默然,大抵是认同了方敬澜的话。

方敬澜沉思了会,又道:“至于靖王,所谓物极必反,盛极必衰。靖王手握二十万边军,按理也应封了番王早早离京管理一方军务。然,靖王府却一直设在京城,看似皇上舍不得靖王离京太远,怕生疏了情份。可靖王在边关数年不回,按理,王妃和世子也应一同前往。但王妃和世子却一直呆在京城。我大胆猜测,皇上这是想挟持靖王妻儿以节制靖王吧。”

老太太倒吸一口凉气,虽觉得方敬澜说的太过离谱,但细细想了,又颇有道理。又忍不住凝眉,“那,依你这么说,咱家还是与靖王府敬而远之的好。”

方敬澜摇头,“靖王和世子与我家多有助益,知义如今挣来的功名,也有靖王爷子一份功劳。咱家也不能做个忘恩负义之辈。可以来往,但切不可走的太近。以免惹祸上身。”

老太太也跟着点头,目光赞赏,“老爷为官这些年,对朝庭的局势越发了若指掌。先前还替老爷担心,如今却是真正放下心了。”

方敬澜苦笑,“承蒙母亲夸奖。儿子只是旁观者清而已。若发生在自己身上,恐怕就是盲人抓瞎,毫无应对了。”

“不管如何,凡事还是谨慎些好。”

说了这么久的话,天色又这么晚了,老太太已略有倦意,方敬澜见状也不好再多呆,便起身告辞。

待走到门口,老太太又叫住他,“那,若是向家再来咱家提亲,老爷以为何?”

方敬澜考虑了会,“此事切莫操之过急。再从长计议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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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方家的众生百态,有人厉害,有人糊涂

方府的新家没有齐州城那般大,但价格却贵了几倍不止。方家祖产先前在如真出嫁,给知礼知义兄弟铺路打点时便用的差不多了。所幸经商多年的方敬江及方华香不时资助一二,并每年分红也是给足了的,再来方敬澜这回升官进京,以如晴的思维,大伯和堂姑肯定也资助了的。

否则,想在京城四环地段买上这么三进三出的大宅子,估计还没那个实力。如晴打量了新家,没有齐州的大,但却比齐州城的还要精致些,园林景致,亭台楼阁都还是比较不错的。李氏理所当然住进了府里最好仅此于松鹤院的华音阁,张姨娘和朱姨娘分别住到西院和北院,如晴观察了朱姨娘的新院子,屋子比齐州城的一般大,但家具却少的可怜。与富贵掌皇的华音阁相比,这儿空旷不少,并也寒暄。

但李氏也有说法,才搬了新家,好多事都还没个准头,等把要紧事儿办好后,再慢慢从长计议。

如晴可不会相信她的敷衍之辞,可惜她又没理由去质问。只好耐心劝说朱姨娘,“等爹爹来你房里后,你这儿都不要动。越寒碜越好。”

而张氏也与朱姨娘一样,受到李氏的冷遇。但她的报复方式可就不同了。

如善一头哭倒在方敬澜面前:“难不成我不是方家的女儿吗?居然就住一个破烂屋子里头,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我还想着等搬了新家请新结识的姐妹来家里聚聚,可如今都没颜面让姐妹们登门了。爹爹,您自己住大房子,却让太太这般作贱自己的亲生女儿,您就真的忍心?”

方敬澜一脸的气惯,当下就去找李氏理论去。

李氏理由也确实充分,倒把方敬澜给堵了回来,明知李氏在强辞夺理,偏又找不着理由反驳。不过幸好如善倒是机伶,立马道:“太太这儿布置的好富丽堂皇,还有三妹妹的房间,我刚才看过了,真的好漂亮。那些家具,应该是前几日才买的吧。”

这句话一下子提醒了方敬澜,冷着脸斥道:“如美的房间你就有时间打理,善儿的你就没时间。你还真是厚此彼薄。没见过你这样的刻薄嫡母。”

李氏板着一张脸道,酸言酸语的,“啊哟,我虽是善儿的嫡母,可如善从小就养在张姨娘身边的,有张姨娘在,何需我去充慈爱?我说善丫头呀,没事时,可没见过你把我当嫡母来着。平时候有什么短的少的你就想到我这个嫡母了。这可行不通哦,我这儿又不是钱庄。”

如善玄然欲泣,抽抽噎噎地道:“太太是一家之主,这手里头流出去的银钱光一个字儿就够咱们母女的腰粗了。听太太这么一说,是摆明了克扣我们母女的花用了?”

李氏拂袖冷笑一声:“没见过你这般心胸狭隘的姑娘家。这阵子忙的脚不点地,可有人体谅我的辛苦?每日里忙进忙出的累得连饭都不曾好好吃过一顿。你倒好,成天就呆在屋里头吟诗作画的,吃喝玩乐只知道使银子,也不帮上一二。你们母女吃现成的,住现在的还不知足,稍微怠慢了便要死要活的。朱姨娘的屋子也空空的呢,怎么不见如晴来哭诉?就你一人受委屈了?”

方敬澜一听,忽然看如善的眼光就变味儿了。

如善心里一急,嘴里却道:“四妹妹自有老太太护着,何需她出面哭诉?”

李氏冷笑一声,“那倒也是哦。好吧,我就等着老太太发话吧。”然后斜眼瞅着方敬澜,只一味的冷笑。

方敬澜总算回过味儿了,李氏确实怠慢了两个女儿,但如晴选择息事宁人,而如善却不依不饶。

外头的如晴见他们吵得差不多后,这才在刘妈妈的手势下,施施然走了进去,故作惊讶道:“哎呀,爹爹和二姐姐也在呀。”

方敬澜问:“晴丫头,这么晚了,来太太这儿有什么事吗?”

李氏见如晴一来,心里略有紧张,“晴丫头,这个时候到我这儿来,有事吗?”

如晴手头还端了个汤钵,乖巧地道:“也没什么的,只是想着这个时候,是给母亲请安的时辰了。女儿先给太太请安,再来,母亲这阵子忙进忙出的,我听刘妈妈讲,母亲还从未好生休息过,女儿年纪小,又帮不上什么忙,只略尽点心意,亲自熬了补血气的当归伏伶粥给母亲当夜宵。虽然有些苦,但补元气却是不错的。母亲快尝尝,还热着呢。”

刘妈妈接过汤钵,打开瓷盖子,亲自递给李氏,一股药味扑鼻而来,李氏皱了皱眉,但见小米粥熬得浓稠适合,吃在嘴里,并无药物的苦涩之味,只一股淡淡的枣香,原来还加了枣子在里头。李氏浅尝了两口,越发觉得饿了,又大吃了几口,很是高兴,“还是晴丫头懂事贴心。处处紧着我。不像如美那丫头呀,成天只知道玩,一点都不贴心。”这话李氏说得感慨,看如晴的目光也复杂了许多。

如晴害羞地道:“母亲说哪儿话呀。如晴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呀。把母亲侍候好了,母亲就不累了,就有力气管家理事了。因为至今我姨娘屋子里还空空的,想着太太这阵子忙的脚不点地的,也不好劳烦母亲为这些小事操心。只想肯求母亲,可否给些银子,让女儿布置些简单的家具。不多,只弄些普通的桌椅就行了。”

如晴笃定李氏会给银子的,并且还多多地给。因为,方敬澜在场。再来,有如善这个反而教材,更越发衬托她的乖巧懂事了。

果不其然,李氏一听如晴的话,脸都笑开了,慈爱地对如晴道:“晴丫头真懂事,也真体贴人,能体谅我的辛劳。喏,等下让刘妈妈领你去账房支取银子去。只是,咱家现在你也知道,买了房子后确实没多少余钱了。要省着用,啊。”

如晴点头,表示明白。一定省着花。

然后如晴又转头与方敬澜甜甜地笑着,“爹爹,二姐姐,这么晚了,还不歇息么?咦,二姐姐好像刚才哭过了?”

如善气得直咬牙,暗骂这个只知道装乖卖巧的没用的东西。

李氏斜她一眼,阴阳怪气地道:“你二姐惨的很,咱们都欺负她了。正找她爹来凭理呢。”

如晴故作吃惊,“是为着张姨娘屋子里家具的事么?这,二姐姐,多大点的事儿呀,直接与母亲明说就成了。何苦,何苦哭成这样,当心伤了身子,还伤了母女间的和气。母亲确实不是有意为之的。你就不要往心里去了。姐姐若是明日得闲,咱们就一块儿去采买家具吧。何苦为这些小事劳烦爹爹呢?”

李氏和方敬澜都听得心头舒坦不已。是呀,这两天累死累活的,还从未好好休息过,原想着今天事儿少,可以早早睡过好觉了,偏偏----

如善粉眉倒竖,冲如晴冷笑一声:“是,我无理最闹。四妹妹最好不过了,又乖巧又懂事。还体贴人。”

如晴皱眉,“姐姐这是什么话呀,难道我们不应该乖巧,不应该懂事么?要知道,咱们姐妹能有今日这般体面,全靠爹爹母亲辛苦挣来的。咱们受些委屈又何妨?要知道,爹爹母亲在外头还不是要处处陪小心?说不定受的委屈比这还要大呢,那都为着什么呀?”

李氏听着也心有戚戚焉,想着这阵子四处交际应酬,累得人不是人,鬼不是鬼的,还不是想着把几个孩子弄出去,先混个熟脸,日后好找门体面的婆家么?

方敬澜也是深深感叹,想着这些年在上司权贵面前陪小心陪笑脸,忽然鼻子也酸酸的,他这么辛苦,还不是想着给孩子们一个安全稳定的生活环境嘛。

如善被如晴堵得哑口无言,她也知道如晴已占了上风,再与之争论也讨不得好,只得低声道:“妹妹说的极是。听妹妹这番话,却是我不懂事了。为着一点小事惹爹爹太太伤心。爹爹,太太,都是女儿不懂事,女儿知错了。请太太不要放在心上。”

李氏冷哼一声,冷言冷语道:“你何错之有?错的人是我。在买家具之前,没有先紧着你们母女。”

方敬澜面色复杂地望着如善,又看着小女儿,忽然心里直叹气,总算明白如善这么聪明伶俐,可总是不让人待见的原因了。

因为何氏有孕在身,不宜搬迁。再来身子不便,仍是让如晴过去代为管家。

倒是老太太却不好再住在知礼那,仍是搬回去住了。

何氏倒也懂礼数,尽管大着肚子,却也每融三五天回大宅去向老太太李氏请安。

李氏见何氏顶着喏大的肚子,气色也很好,心头嫉妒起来,便以“媳妇你有了身子不再方便侍候知礼为由”居然提议给知礼送个妾室过去。

老太太讶异地望着李氏,连林氏也讶异不已。何氏则冷下脸来,一言不发地瞪丰李氏。

李氏心头得意,让人领了个颜色好的丫头进来,与何氏价绍道:“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丫头,叫云锦,一直带在身边,也有好些年了,一直本份懂事。如今年岁渐长,又舍不得把她配出去嫁人。如今想着知礼屋子里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丫头服侍,干脆把这丫头送过去吧。”

也不给何氏开口的机会,李氏连忙吩咐云锦:“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你家奶奶磕头?”

云锦得了令,连忙朝何氏的方向跪了下来。

李氏则紧紧盯着何氏,挑衅又得意地想看她的反应。

如晴心里那个叹气,为何氏担忧起来,这长辈送的丫头,不敢不要。若是拒绝了,可就犯了七出之罪呀。

何氏面上确有动怒,不过很快就忍下了,并不急着让云锦起来,只和颜悦色地道:“抬起头来,让我好生瞧瞧?”

云锦怯怯地抬起头,何氏打量了一番,淡淡地道:“果然生的不错。会识字么?”

云锦迟疑地道:“只识得几个字。”

“会诗词歌赋么?”

“----奴婢只是个奴才,能有口饭吃就成了,如何会这些高雅的玩意。”

“会弹琴么?”

“----”“会琴棋书画么?”

“----”

何氏皱眉,“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如何对我家夫君知冷知热?我夫君一向精于诗词歌赋,你什么都不会,如何侍候?”

云锦张口结舌道:“奴婢会女红,会做饭,会扫地----”

何氏温和地道:“你会的这些,我屋里的丫头都会。”

云锦呆住。

李氏不满地道:“我说知礼媳妇,你就别鸡蛋挑骨头了。只是用来做妾的,颜色生的好就成了。若是会那些玩意可不好,到时候宣宾夺主也说不定的。”说着横扫了如善一眼。

如善面不改色,装着没听到。

何氏神色淡淡:“这丫头我不能要。”

李氏心头一喜,但面上却竖着眉毛道:“不给丈夫纳妾?便是善嫉。我说知礼媳妇,这可是犯了七出之罪呀。”

何氏面不改色道:“纳妾也要男人有本事才行。咱家什么状况姨母还不清楚么?外头的债务也才还清,如今家里头里里外外都要钱。我都还准备裁了些下人,好省些银子。不然,将来这孩子一出世,若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如何是好?手头没银子,还想着纳妾,这是什么事儿呀?穷奢极欲打肿脸充胖子,也不是这种充法。”

如晴低头闷笑。

林氏也掩唇低笑。

李氏则青着一张脸,不知是被气红的,还是被羞红的。

偏老太太这时候又插了话,火上添了油,“是呀,前些日子你在知礼家白吃白住几乎把知礼媳妇给吃垮了。如今又要塞妾过去,你以为养个妾不需要花钱吗?真不知你究竟怎么想的。知礼媳妇不是外人,可是方家的嫡长媳,你这般与她过不去,究竟图什么呀。”

李氏急忙辩解:“老太太,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想着知识礼媳妇顶着这么大的肚子,侍候知礼也是不方便,只是想着,想着找个人给知礼媳妇分担些活儿,难道这也有错吗?”

老太太直接了当地道:“这丫头生的不错,年纪也不算大。等如美嫁人了,你再塞给未来的姑爷做妾吧。这样岂不轻松了如美?”

如晴再也忍不住,侧头掩唇闷笑起来。

何氏林氏两妯娌也忍不住掩唇,何氏笑道:“老太太这个主意甚好。这丫头颜色还真的不错,既然太太舍不得配出去嫁人,干脆留给三妹妹做陪嫁得了。至于夫君嘛,有媳妇在,太太就甭操这个心了。”

如晴捧着肚子,想笑却又不敢笑,憋得那个凄惨。

“---”李氏却气得一个仰倒。却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这事儿揭过后,如晴又替李氏悲哀起来,一心想着过婆婆瘾,偏没有婆婆的命。何氏她惹不起,偏还要去惹。惹过后何氏的还击能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又过了数日,李氏对又登门请安的何氏道:“你在外头欠的债我不是替你还清了吗?怎么又在外头欠钱?”

何氏微笑道:“这孩子快要生了,到处都要花钱。我娘前阵子过问了我的嫁妆,发现我的嫁妆在短短一个月里就陡然锐减了好多,便质问我来,问是不是有人强行动用过我的嫁妆。我说没有。我娘不相信,直觉认为是方家动用了我的嫁妆,还想找上门来与姨母理论。我想着这事儿本与姨母无关。为着平息母亲的猜疑,只得私自举债把嫁妆那份亏空给填了起来。可惜那些钱庄掌柜认为我年纪轻,无还债能力,不肯佘给我,我只好借用公爹的大名了。”

李氏气得干瞪眼,想破口大骂却偏又找不着理由。因为她毕竟理亏在先。

因为方敬澜得知何氏以他的名义向钱庄佘账,气得找知礼理论。知礼照着何氏的话与父亲解释了,方敬澜又气又怒的。虽然明知何氏有故意为之之嫌,偏又不好说什么。因为李氏在知礼家白吃白喝一个月确是事实。如果说李氏是知礼的生母还好,问题是,李氏不是。如果说李氏用的是知礼那一份子也还好,继子贡奉继母也是人之常情。可李氏吃的穿的住的用的全是知礼媳妇的嫁妆,这传扬开去,可是丢脸的呀,尤其何家人还知道了。

不得已,方敬澜自己去把那份债给结了。但回到家却是狠狠斥责了李氏。这回可不只是斥责而已,几乎快把房子给掀了,直把李氏骂得狗血淋头,在下人面前深深抬不起头来。

李氏这回确实是被骂惨了,还被骂得害怕了起来。因为方敬澜气得居然把休书都给准备好了。尤其在得知李氏居然想着法儿给何氏添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以“目光短浅,心胸狭窄,不堪配作一族主母”为由,休书都扔了出来。

李氏骇得面无人色。多年来的夫妻,虽然时常有吵闹,也不曾见方敬澜如此生气,这回甚至还出示了休书,总算知道怕了。

但心里里仍是有怨气地,这不,何氏一来便质问了。偏何氏说出来的理由,却是滴水不漏,找不着逢儿钻。

☆、42 国事也牵系着各自的前程与地位

原本方敬澜有意让知礼夫妇回大宅子居住,但李氏一百个反对。理由也很充足,比如何氏快要生了,这搬来搬去的,极易动胎气。又说何家当初在买房子时,这房子可是风水极好的,对知礼未来官动很是有利。

方敬澜也懒得理会她,只一句:“你就是怕知礼媳妇搬回来后与你争理家大权吧。”

不过为着名声着想,方敬澜与知礼和老太太商议,还是让知礼夫妇搬回来住。而何氏那套房子,或卖或租,全由何氏说了算。

又过了数日,方敬澜正式走马上任,因为盐运使司确是个肥差,又是个实权在手的官位,方家一时之间,倒也门庭若市,有求助于方家的,也有想与方家结交的。古代官场上结交的手段不外乎是两种,一是各自的老婆相互串门子,然后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二是联姻,建立起永久并牵靠不可破的利益扭带。

李氏为着自己如美的婚事,倒也不敢藏私,每回家中来了客人,也是把如善几个姑娘带出来露几回面的。

方家三姐妹各有千秋,都生得美貌如花,如善的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迅速在贵妇圈子传开了,一时间,如善的交际圈子里,也多了些志同道合的千金名媛。

如美因是嫡出身份,巴结的更是大有人在,虽然夹在姐姐妹妹中间略黯然了些,但身份在那,也让她得到诸多掌声。与如善的受欢迎程度相差无二。

如善嫌弃如美相交的便是些俗不可耐的暴发刻,狗眼看人低。

如美瞧不上如善假斯文,一个个假清高。

最后争不过,如美肯定就会搬救兵如晴。

如晴因为年纪还小,再加上先前露的面实是太多,这阵子反而安静不少。被老太太拘在院子里,绣鞋子,算算账,看看账本。

八月间,京城天气炙热如火。

后宫却传来一则噩耗:右柱国将军慕鸿儒之女贤妃在宫中暴病身亡。慕鸿儒悲愤伤心之余,当堂质问顶撞皇帝,并隐射皇后刻意加害。皇帝无耐,只得令刑部着手彻查此事。

过不了两日,刑部查出原由:德妃并不是暴病身亡,确是被人加害。而害人者,则是皇帝的宠妃李贤妃。

慕鸿儒扬言定要严惩凶手,否则,他们幕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李德妃的娘家,宁国公府则跳出来与之掐起了架来。一边是朝庭勋爵之家,李德妃又育有皇三子及小公主,在后宫势力稳固。而另一边却是手握十万京军的武将,一时之间,皇帝也犯了难。

慕鸿儒察觉皇帝有意偏袒李贤妃家,更是怒不可竭,居然先下手为强痛打了李德妃的娘家兄弟。李德妃又哭倒在皇帝面前,声泪俱下,说自己是无辜的,被人陷害的。

皇帝也犯了难,一时之间下不定主意。最终,皇太后出面,一杯毒酒赐死了李贤妃,这才平息了幕鸿儒的怒气。

但宁国公府却不依了,宁国公夫人天天进宫哭诉,也不知皇太后后来是如何处理的,总之,宁国公夫人进了宫一趟出来后,便安份了。而宁国公府也消停不少,仿佛李德妃的死只是过往云烟,从未发生过般。

方家女眷听闻此事,都稀吁不已。

李氏叹道:“可怜了令国公府,平白无故失去了女儿,却还不得声张。”

老太太则悠悠地道:“皇上这是在烈火烹油呢。”

李氏不解。

但没人替她解答,何氏与林氏相互换了个眼神,林氏道:“慕家还真厉害,居然能逼得皇太后亲自赐死了三皇子的生母。大嫂的娘家日后还是与幕家少来往才是。”

何氏点头,“有劳弟妹操心,我也正有此意。”

李氏左看右看,不解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我听不懂呢?”

后宫又恢复了平静,但朝政却不大平静,过了没多久,有关幕鸿儒贪桩枉法、收受贿赂、强取豪夺的谏书如雪片般往皇帝御书房飞去。皇帝先前只是按下不发,但这些文官却更加来了劲儿,天天雪片般的谏书更是堆了御案厚厚一层。最后,皇帝实在架不住百官要求,只得命锦衣卫彻查此事。

再来,锦衣卫出动了,动作迅猛。不稍几日功夫,便收集了一箩筐的证据呈现在皇帝御案前。

皇帝天颜震怒,当场出动五军都督府及锦衣卫把幕鸿儒关押进天牢。并连夜下达中旨任命令国府为五军督察府总督监察,命十二卫团营及京城指挥同知速迅包抄慕家。只等皇帝一声令下。

方家听闻此事后,深深为幕家叹气,不过却讨论起慕家倒下了,那十万京军统领由谁担任,则又是个热门的话题来。

如晴平时候不大关心朝政,总觉得这些与她无关的。但家里出个走武派路线的二哥,也不得不细心打听起来。

幕家倒下后,十万京军督统的位置便成了热门话题。如晴多方打听,再综舍情势,推选出了三个热门人选。

靖王世子李骁,今年二十二岁。此人是皇族中人,又是靖王之子,虎父无犬子,由他统领这十万京军,倒也名正言顺。

永宁伯爷之弟江子拘,今年四十一岁。先前任禁卫军统领,先皇在位时曾立有大功,如今仍是深受皇宠。由他担任此职,也是众望所归。

寒族新锐司徒顺,今年三十九岁,是京军副将,主将获罪被革职查办,副将顶潜,也是理所当然。

三位热门竞争人选当中,如善偏向李骁,理由颇多,“皇族中人,又是靖王之子。靖王能征善战,领兵有方,李骁也差不到哪儿去。由他来领统镇防京军,不止名正言顺,也是众望所归。”

如美则与她唱反调,力推江子拘。

二人又因为各自政见不同,几乎又吵了起来。如晴连忙制止,然后两姐妹又逼问如晴。如晴苦笑,她又不是诸葛亮,更不是皇帝肚子里的蛔虫,哪里猜得出呀。

李骁确实有可能胜任,但江子拘也有希望呀,司徒顺同样有竞争的理由。

过了数日,结果出炉,是江子拘。如善大失所望,如美得意洋洋,如晴则郁闷兼感叹,这江子拘坐上京军都统之位,不知那云氏又会如何得瑟了。

☆、43 向家来提亲,靖王妃作媒,鸭梨很大

果真如如晴所料,自从江子拘坐上都统之位后,江家更是挤身顶级权贵之流,一跃为热门话题,连江子拘家的庶女都让人惦记起来。

江子拘嫁庶女时,李氏也屁颠颠跑去送了份厚礼,并还拖到晚饭后才回来。

回到家后,便与老太太道:“江家如今可了不得,进出往来的都是皇亲国戚,豪门权贵。我和成豫王妃豫郡王妃还有我那远房表姐坐一块儿,想着人家又是勋贵又是皇室中人,都险些抬不起头来了。”

李氏说着不好意思的话,然神情却得意,“那江家二房的庶女,我远远见过一面,长的嘛,还算可以的。但人家运气好,又有福气,碰上了老子升官,自己又投胎股的好,居然给嫁进荣国公府。与我那嫁进荣国府的堂姐居然成了妯娌了。这按辈份算起来,该如何称呼呢?”

没有人理会她,有的也只是淡淡的附和,但李氏仍是滔滔不绝地道:“永宁伯夫人是我的远房表姐,可表姐的侄女却与我堂姐成了妯娌,这,这辈份还真是乱了----”

李氏又一个人说了大半天,总算发现没人理会她,心下不悦,面色讪讪的,但总算不再说她的娘家亲戚是如何的显赫了。

林氏转过头来,问何氏:“大嫂子的娘家妹子也快及笄了吧?”

何氏回答道:“嗯,明年就及笄了。”

林氏道:“可有订亲?”

“已经订了。是自小订的娃娃亲,前不久才正式下的聘。待明天及笄后就得出嫁了。”

林氏笑道:“那敢情好,咱家又能喝上喜酒了。只是不知三姑娘的婆家是何方神圣?”

何氏轻描淡写地道:“庆昌侯便是我未来的妹婿。/”

林氏大惊小怪道:“什么,庆昌侯府?啊哟哟,这可了不得,庆昌侯那可是少见的少年有为,不及弱冠便承袭了爵位,如今领着五军督都府总督的差事,又得皇上宠幸,可是了不得的权贵勋爵呀。”

如晴下意识瞧了李氏,只见李氏已黑了一半的脸。

闺阁姑娘的生活是平凡且枯燥的。除了陪同李氏外出应酬,或是女客登门出去露一下面混个熟脸外,大部份时间都是呆在屋子里绣绣花,练练字,顺便打打牌。

如善如美的牌技都很不错的,但唯一的缺点便是二人爱吵嘴,吵着吵着就红起脸来,惹得如晴与何氏夹在中间当和事佬。天长日久的,为着图个清静与打发时间,也就不愿再与她们一并打牌了。

如今,打牌的换成三嫂子林氏,老太太,如晴,及大肚子的何氏。

四人老中青小几代人一边打牌,一边说着京里的最新流行的八卦,首当其冲的,便是靖王府的事儿。

李骁的一个小妾生了个庶子,虽然生母只是个低贱的奴才,但总归给王府添了丁,也算是喜事一件。

碍着靖王府的门弟与威势,京中大小官员几乎都去捧场送了份厚礼去了。

方家也不列外,李氏亲自登门送了份厚重大礼。回来后就带了一则劲爆的消息。

那个生了儿子的小妾死了,而如燕被休了,而另一个侧妃则被打入大理寺,让大理寺问罪。

原因,好像那个小妾的死,是被那个侧妃害死的。而如燕,却在这里面起着火上添油的作用。

主母害死妾室,这妻妾相争的戏码,历来各个家族都会上演的,差别在于,有的人家能捂得严实,呈现给外人的,是一派祥和景像。偏靖王府却没这个本领,那小妾被害死的消息不到一天功夫便传遍整个京城。靖王府想捂想瞒都没法了,只得顶格处罚,以彰显天家威严。

那柳侧妃,据说还是靖王妃的表侄女,靖王妃都没手软,直接送进大理寺。而间接凶手如燕则被一纸休书给赶出王府大门。

没有人同情如燕与那侧妃的下场,也没有人在意那个小妾的死,如今,京城里又有新的热门话题,死了老婆的李骁,又恢复了单身汉,钻石王老五呀。京中各个权贵官夫人,纷纷都在摩掌擦掌了。

李氏也有说书的本领,一段八卦被她说的抑扬顿挫,跌宕起伏。如晴听得有滋有味的,很是感激李氏,大大丰富了她无趣枯闷的闺阁生涯。

只是满足过后,又同情起了如燕,与那不知名姓的小妾,男人们明知妻妾会有相争,为何还乐此不疲地纳妾呢?

八卦过后,何氏已进入孕晚期,府里上下都已准备好了接生的准备,接生有丰富经验的产婆也已找齐,乳母也选好了,一切,准备就绪,只等方家的新生代降生。

但,就在这个时刻,如晴的行情却再一次好起来。

火热的三伏天,向家夫人不顾毒辣的烈阳,再度登门拜访,靖王妃也一并同行。这回还带了厚厚的礼来,方府上下都在议论,估计这向夫人是真的准备把如晴给定下了。

靖王妃丝毫没有被家宅不宁的事儿影响,依然庸容华贵又气度不凡,说话温言软语,慈爱又亲切。

李氏这回把三个姑娘都叫齐了,如美矜持害羞地望着靖王妃,如善则恭敬且面面俱到地侍候着,一会儿端茶,一会儿倒水,一会儿又亲自弄时令鲜果,惹得靖王妃不止一次夸她懂事乖巧,颇有主母风范。

而真正的主角如晴反而被挤到一边去,只能文静地站在那,不时扬些害羞的笑。

李氏面色不豫,斜眼睨着如善,拉长了声音道:“这个时候也该练你的字了,都下去吧。免得耽误了功课。”

三个姑娘离去后,李氏这才堆起满脸的笑容,对靖王妃道:“王妃太客气了,来就是嘛,何苦带这么多名贵的礼物。”

靖王妃笑道:“这次登门,是想与夫人商议一件事。”

如善三姐妹并未各自回屋,而是一齐来到如晴的写意居,如美假装没有看到如善拉长的脸,只拉着如晴的手边走边道:“看靖王妃和向家夫人带的那几箱子厚礼,估计是正式来提亲的吧。”然后一脸好奇地望着如晴,“那向家虽说有靖王府这个显贵亲戚,可区区六品的官儿,如何能与你相配?”

如晴淡淡瞟了如美一眼,心里想着,如果前来订亲的是显赫人家,估计如美就不会这么友好了。

如善则笑盈盈地道:“四妹妹真有福气。咱们做姐姐的比你还大都没人搭理,倒是你,小小年纪便让人惦记了。”

如晴笑得温文:“这姐姐们都还没嫁,哪有我的份了。向家夫人,也不过随意来玩儿罢了。当不得真的。”

“当不得真?人家都带了那么厚的礼来,太太好意思拒绝人家?”如善挑尖了眉毛,不以为然。

如晴苦笑,向家的门弟确实算不得什么,可是,靖王妃亲自作媒,估计李氏也不好拒绝了。

更何况,向家门弟低,这刚好可以省一笔低嫁女儿的陪嫁,相信聪明如李氏,应该会有主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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