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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卑鄙无耻阴险又令人喜欢的如晴.17

作者:可爱桃子/淳汐澜 当前章节:1538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48

如晴被说得半晌无语,如善说得对,所谓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没有人一生来就能坐享其成的,好些时候,还是得靠自身努力去创造去打拼。如善想法没错,她是积极向上,不肯向命运服输。

如果一出生便向命运低了头,那么,命运也不会眷顾你。而如善,向命运挑战的精神,也是值得佩服的。尽管她一向不喜她。但不可否认,也就在此时此刻,如晴发觉,她所认识的如善,虽然自私了些,却也是个心性坚定,从不向命运低头的坚强之人。

反观自己,倒真的成了逆来顺受的无用米虫了。

如善走后,如晴很是低迷了一阵子,脑海里一直在想,她这些年低调生活,低调过日子的行为,究竟是好还是坏?是明智的,还是不自量力的?

直到后来与老太太等人去靖王府向靖王妃贺寿,得到众多贵妇的夸奖赞扬时,这才明白过来,所谓人各有志。

如善把不肯向命运服输的劲儿用在婚姻道路上,无可非厚。

而她自己,一向主张一切随缘。算了,就一切随缘吧。再多的算计,也低不上命运的捉弄。就拿江家夫人云氏来说吧,靖王妃四十寿辰她来是来了,但感觉仿佛老了十多岁,再浓厚再高明的妆容都抵不过憔悴瘦削的脸色。

人人都在私下里议论她,“给儿子寻门好亲事,多方打听挑选也无可厚非,可她也太过了。如今可好,若诸家闺女真嫁进靖王府,方家四姑娘嫁给向家,人家才与靖王府真正搭上了边,她?又算老几?成郡王府虽天皇贵胄,可那一家子上梁不正下梁歪,开安郡县倒算是正经的,可娶了她来,又能添多少好处?”

一些对云氏不满的妇人纷纷私下里议论着,全幸灾乐祸地各自透露出自己的小道消息来,“这回江家大大落了方家的脸,又把成郡王府给扯进去了,成郡王妃可气了,若不是看在江家运过去的庞大聘礼的份上,估计是不会答应这门亲事了。若真如此,那她可就丢脸丢尽了。”

其他妇人也跟着道:“那可不见得。成郡王府若是不答应这门亲事,那她岂不更没脸?所以,她必须与成郡王府结亲,就算搬空整个江家,也在所不惜。”

众人纷纷点头,又数落了云氏好一阵子,又改说别的,说到最后,又说起了被云氏欺辱的倒霉的方四姑娘。

“虽低嫁至向家,可靖王妃亲自作的媒,向家又是靖王妃唯一的娘家亲戚,倒也是因祸得福了。”

“这孩子倒也幸运,平常人家的姑娘,一旦遇上这样的事,不说名声尽毁,却也找不到好的婆家了。这孩子倒是不幸中的大幸。”

也有人暗地里观察如晴,及方家三姐妹。

方敬澜才新官上任,在京城还没什么根基,但人家运气好,娶了个得力的儿媳妇,经过何家的搭桥引线,再加上方老太太与李氏的多方走动,倒也成功打进了贵妇圈子里,并颇受好评。

尤其方家三个姑娘,各有特色,如善才气不凡,美丽秀雅。如美端庄矜持,娇艳如花。如晴灵气动人,温柔敦厚。都让人忍不住喜爱。

这如晴因为前阵子与江家发生的龌龊,这回在靖王府倒也给她带来了不少回头率。因又与向家定了亲,日后就是靖王妃正儿八经的侄媳妇,与靖王府可谓是走得极近的亲戚,是以巴结的人还是颇多的。

如善见状,不屑地轻哼一声。

如晴得了空小声问如善,“二姐姐,我想通了,我这人呢,一向胸无大志,只要日子能过就成了。没必要这山望了那山高。”虽然她挺佩服如善的斗志与精神,却也不大苟同,她性子坚强,可以不必向命运低头,也可以通过自身的努力来达到目的,但她的定的目标又太高了些。

如善不屑讽笑,也低声道:“你且走着瞧。成事在人,谋事在天。不努力争取一番,又怎生对得住自己呢?”

如晴望着那个被众星捧月的高大红色身影,轻声道:“若是失败了呢?”

如善沉默了会,咬牙道:“若失败了,我便认命吧。就听由爹爹的安排,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嫁了。”

如晴不再说什么,轻声道:“那祝姐姐那运了。只是希望姐姐不要连累咱们姐妹才好。”如善脸色一变,如晴又轻轻地道:“毕竟,这不是现代。这是女子一旦有了不才之举,整个家族都要跟着蒙羞的古代。姐姐可还记得当初爹爹的震怒?”

如善怔忡好半晌,脸色忽明忽暗,最终又坚定了神色,咬牙道:“你放心,不会连累你们的。”

亲们,端午节快乐~

☆、58 王府里的事儿

王府里人山人海的,几乎各大世家官宦人家都全家出动,一来摄于靖王府的威势,二来嘛,望着满屋满院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各家姑娘,咳咳,做不成王妃,捞个侧妃都好嘛。听闻太皇太后赏赐给李骁的那几个貌美宫女,有的在内宅争斗中成了炮灰,有的则被李骁打发了,靖太王妃给李骁的两个妾室两个偏妃也目前还孤伶伶地剩下一个偏妃一个妾室。但据说早早就失宠了。

四处走了一圈回来,如晴也听到了不少八卦消息,越发觉得如善的胜算实在太小,简直小到想都不敢想像。真不明白,她为何会有那么多的目标与决心。

不自觉地,如晴又望向如善,她正与一群同年纪的姑娘说放,但一双美目却不时四处瞟动,似在找寻着什么,她驻足半晌,蓦地咬牙,往三嫂子林氏的方向走去。

如善正与闺中交好的几个姑娘说笑着。何氏暗自打量了她,与林氏互望一眼,朝如晴那边走去。

一个与如善说话的姑娘见状,忙朝她们的方向呶了呶,对如善笑道:“你妹妹和嫂子都去了那边,你怎么不去呢?”

如善回头瞧了一眼,嘴唇微微上扬了一角,淡淡地道:“我等下再过去。反正前头还有那么多要等着向太王妃拜寿。”

如善说得不错,前来参加靖太王妃寿辰的人实在太多,并且都是携妻带女的,真要轮到她们,也还有一段时候。

如善目光四处扫射着,不知在找寻着什么,忽然看到一个挺拔的红色身影,不由一喜,连忙提了裙裾想朝那边走去,偏手腕被人拉住,侧头,居然是嫂子林氏。

“二妹妹,你这是要去哪?”

如善道:“如厕。”

林氏笑道:“王府的茅厕在那边,要我带你去么?”

如善咬牙,“不必了。我自己会走。”然后在林氏含笑的目光,愤然朝另一边方向走去。

过了会,等如善从“茅厕”出来后,四处搜索着,只见满厅满院子的达官贵人,女人金钗环绕,姑娘锦衣华服,忒是没找到那抹红色身影,不由恨恨跺脚,暗自在心里咒骂着林氏。

大庆王朝男女防犯极严,但从正门进入后,大都分开,男客往前院的朝阳厅,由李骁接待,女着则走另一条走廊,去了中院的朝月厅,已袭了爵位的李骁见着内院正在前院招呼客人,而后院的朝月厅,则成了靖太王妃招待女眷的地方。

前院与中院倒也没有径渭分明以高墙彻起,只以一方池塘及一抱手回廊区隔,中间只留一条走廊,以红桧漆木柱彻成的亭子。但男女有别,这条通廊除了下人小厮们穿梭外,也没哪个客人敢越雷池一步。

而后院则完全隔绝了起来,玉棠富贵彩绘花瓣的垂花门,它是内宅与外宅(前院)的分界线和唯一通道。两侧开有侧门,通过垂花门两侧的抄手游廊也可达内院和各个房间。这回宾客临门,垂花门正式开启,如晴等人鱼惯而入。

进入垂花门后,一条铺有大红地毯一直铺往正中厅堂,两边各开四门的大厅堂,堂前匾额上龙飞凤舞三个大字“朝月厅”。里头可远远看到靖太王妃坐在红木八仙桌旁的同木材扶手大椅上,正雍容华贵地微笑着,不时说些什么。

如晴边走边四处打量着,果然气势恢弘,好不气派,光一个后院正厅,就能顶方府整个后院大了。

进了后院后,四处观看到处都明晃晃的人影,垂花门处,只有进来的人,很少有外出的。如晴望着池子上方那以云南大理石铺就的走廊,倒也稍稍放下心来。

大概如善也感觉到想见李骁一面,难如上青天,所以脸色一直不大好看,憔虑,无耐,愤恨有之。见如晴也在打量这个通廊,忍不住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等到快尽中午时分,总算轮到方家女眷向靖太王妃拜寿了。李氏居中,何氏林氏各立身侧,如善如美如晴则垫后,齐齐走到堂中向靖太王妃磕头。

听着太监捏着啜子的唱喏,厅内众多女眷纷纷静了声音,忍不住打量最近风头正健的八卦主角如晴。

只见如晴跟在家人身后,恭敬上前,朝靖太王妃磕头行礼,今天的如晴穿着简单的葱绿色折枝绿萼梅花绕领缠枝花卉对襟袄子,斜梳金坠角的小偏簪,只以一对蝴蝶绞金银丝纹链相馆,髻角压着朵粉色玫瑰蜡花,脑后白玉金角绞玉梳子插于发间,耳饰小巧精致的红宝石耳环,脚下葱绿绣烟柳湘绣的月华裙,在跪拜磕头间,缓缓自身后迤逦开来,如同一副美丽仕女图。

如晴在花嬷嬷那学到的规矩礼仪,这时候总算有了用武之地,脑海里回忆起当初嫂子何氏初次拜见公婆时那大气端庄压倒性的端重礼仪,也有样学样,轻盈来到堂中,肩不晃,头不摇,双眼平视,下巴微昂,步覆轻盈,双手牵起裙褶,缓缓跪于中间绣六团花圆形团铺上,双手平按在地面,额头触地,轻轻一磕,得到首肯,再缓缓起身,先屈起右腿,另一只腿再缓缓支起身子,整个动作虽缓慢,却也无任何阻滞之感,裣任施礼,说话行事,规整且落落大方。

众人暗自赞叹一声,“这靖太王妃确是眼光独特,这方四姑娘,单磕个头就能看出其家教甚严。那云氏倒是慧眼不识明珠了。”

靖太王妃今日一袭朱红色绣金松鹤纹绸缎对襟褙子,头上赤金五凤朝阳大凤珠叉,叉端缀的流苏各吐出一颗硕的南珠,明亮辉煌。额上银鎏金点翠镶玉大抹额,华贵非凡,气质高贵。端坐于厅堂,温言与李氏说了几句话,“咱们即将成为儿女亲家,亲家太太,不必如此客气。来人,赐座。”李氏满面堆笑,又恭迎了几句,这才领着两个媳妇与三个姑娘齐齐退到一旁,李氏是长辈,倒也有座位,坐到位到第八排矮背交椅上,三个姑娘则与嫂子一同立在身后。

靖太王妃美目一扫,又发现了如晴,伸手保养得当的手,朝如晴招招手:“好孩子,过来,让我瞧瞧。”

如晴缓缓走到她面前,靖太王妃上下打量她一眼,缓缓对李氏笑道:“四姑娘年纪也不大,与盈儿也只大上一两岁。可瞧着却是这么懂事乖巧,夫人和老太君教导得极好。”

李氏见靖王妃当众夸如晴,也跟着与有荣嫣,“太王妃过奖了,我这丫头呀,其实还不是个淘气包。”

靖太王妃笑了下,又温和地对如晴道:“这外头冷,去里头顽耍顽耍吧,里头都是些与你同年纪的女孩子儿,纯阳公主也在里头,反正日后迟早都是一家人,先熟识也是好的。”

如晴微怔,征得李氏同意,这才转身,从旁边侧门出去,去纯阳公主院子里。

王府内院别有洞天,灰色比甲绯色褂子的丫环领着如晴进入内院,好一个气派皇族住宅,竟是依附真山真水修建而民。水光山色,绿树成荫。雕梁画栋,姿态万千.景致优美,如诗如画。各式精巧的楼阁亭榭,点缀在曲径深幽花叶扶疏美仑美焕的景致之间,倍觉雅致清静。

如晴边走边瞧,只觉双眼都不够看了。丫环领着她穿过几道回廊,经过一条长长水榭,再另进一个内门,眼前忽现一块突出的插天太湖山石,玲珑而剔透。如晴发誓,她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巨大犹如三山五岳般的太湖石,不由忍不住驻足打量起来,只见石身百洞千壑,石头尖尖竖着,隐隐竟有微缩天地之势。一时间不由看得痴了。

那领路的丫头见如晴这样观看,脸上尽是神奇与好奇,一双美丽的大眼,扑闪出无比的满足光茫,镶在白皙的脸蛋儿上,如同掐了嫩嫩的桃花汁,格外的惹人注目。小丫环不由把如晴看得痴了,在心里想着,“怪不得太王妃会这么喜爱这女孩子儿,果真是姿色出众,娇妍迷人。”也不打搅,只轻轻地崔促道:“姑娘,这儿冷,仔细着了凉。”话才刚说话,忽然又声音低了去,跪倒在池塘边,“奴婢见过王爷。”-

如晴忽然一个激灵,连忙转头,瞪着眼前头戴嵌玉暖帽,身穿大红绣四爪卧龙麒麟山川金剑祥云图纹锦袍的李骁,此刻正皱着眉头盯着自己。

如晴心下暗自叫苦,这家伙不是在前院招呼客人么,怎么又出现在这儿?如今被他一瞅,又是在他的地盘上,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今年端午节呀,再忙也得放自己半天假,上传章节俺就放假啦,啦啦啦,俺最盼节气了~

☆、59 这个巧言令色的小丫头

如晴见李骁旁边还有些锦袍玉带的年轻公子哥,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见着这么多异性陌生面孔,还真有些慌乱。不过幸好她没有白活前世那二十几年,立马镇静了心思,双腿微屈,裣衽施礼,“臣女见过王爷。”

李骁仍是拧着一双剑眉,问:“你是哪家千金,怎么出现在这儿?”

如晴半屈着腿,几乎快支撑不住了,这该死的王八蛋,也不让她起身。

在位高而权重的贵族面前,正式场合下,或长辈面前,则要隆重磕头,以示敬重。非正式场合的,只需屈膝便成,但却得一直屈到对方免礼为止。遇上好说话的,倒还解脱,遇上阴损的,不怀好意的,就像此时此刻,半天不让人起身,如晴双腿都快打颤了,最后不得已,自动了直了身子。眼观鼻,鼻观眼地道:“臣女奉太王妃之命,去纯阳公主那聚聚。”

李骁皱眉,上下打量她,又问:“你是盈儿的闺中姐妹?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如晴在心里暗骂,纯阳公主结交的人物都是非富及贵,俺一个三品官的庶女,你丫的肯定是没见过的。

不话话又说回来,如晴发现了一个对她挺有利的秘密,那便是这家伙不是有健忘症,就是贵人多忘事,压根儿就没认出她来。

如晴语气恭敬,“王爷,臣女也是这么一次来靖王府。”

“呃,原来是这样。盈儿在里头,你进去吧。”

如同得了大赦,如晴狠松口气,忙提了裙裾恨不得插双上双翅飞离他的视线,哪知没走几步,李骁又叫住她,“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家的千金?”

如晴心里暗骂这家伙多事,转头,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祖母说,不能随意让陌生男子知道我的闺名。”见李骁一脸的愕然,又加了句,“这样有损女子闺誉的。”

“----”李骁有片刻的茫然,然身旁身后却传来一阵捧腹大笑,几个同龄青年早已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望着如晴笑道:“好一个知书守礼的大-家-闺-秀!”

这几个公子哥面上明显的轻视与嘲讽,如晴并不甚在意,只是淡淡地笑着:“过奖。世俗礼教一向森严禁锢,若不遵守,外人又有说辞。我祖母曾告诫过我,那些视世俗礼仪为粪土之人,千万得敬而远之。”

几人面上闪现错愕,有的不解,便问:“这是何解?”

如晴面色不变,依然擒着淡淡的笑意:“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也。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言,无以知人也。”

众人你望我,我望我,面上露出疑惑来。

但也有人悟出了如晴这是在讥讽他们,反而被气乐了,一名身穿宝蓝织锦青缎掐牙袍子,覆帻戴冠的男子盯着如晴笑道:“好个伶牙利齿的小丫头,居然拐着弯来讥讽咱们。”其他人这才明白过来,他们是被如晴给讽刺了,但并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纯阳公主居然还有如此闺阁姐妹,还真是有趣得紧。”

李骁却没有笑,忽然拧眉望着如晴,一对剑眉若有所思地盯着她,“本王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如晴心里一跳,强自镇定着,沉下脸来:“王爷,奴家已定亲了。”

李骁愣了下,不悦道:“这与本王何关?”

如晴眉观鼻,鼻观心,淡淡地道:“奴家意思就是,王爷您这话已越了礼数。”然后很有个性地转身而去。

果然,在没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阵爆笑,及一个黑了半天边脸的人。如晴也跟着抿唇笑了起来,很好,总算报了上次的憋屈之仇了,实在太解气了。

那个领路的丫环用祟拜的目光望着如晴,觉得这个姑娘真的太了不起了,居然能在她们英俊潇洒的王爷面前,如此镇定自若,还能有攻有守。不像她们,每每碰上王爷,都会紧张半天,甚至连话都说不连惯了。

如晴没有发现小丫环的内心世界,只是走了半天路,又穿过一条长长走廊,眼看又要进入另一条抄手回廊,不由驻足,眼巴巴地望着小丫环,“公主的院子,还要走多久?”她脚都快要走断了。

小丫环恭身答道:“姑娘,马上就到了。”

果然,长廊尽头过后,再经过一个亭子,即步入一个别致院落,上边金色烫金大字写着“璃苑”。

丫环对如晴解释道:“姑娘,这便是咱们公主的院落,姑娘请吧。”

原来这璃苑里居住的便是靖太王妃的小女儿,才被皇上封为圣二品纯阳长公主的李盈。

看多发电话小说,如晴对这些皇族女子有着异于常人的敬畏与恐惧,先前在齐州见过允和郡主,还只是靖王庶出的呢,脾气可不敢恭维,那么这个嫡出的更是了不得呢。

所以如晴很是犹豫,心里直打鼓。

进入院子后,迎入眼睑的是一带粉墙,穿梭着精致小舍,院中一方小小池塘,被千百翠竹掩映着,池水皆成碧色。天气寒冷,池水皆已结冰,被碧绿翠竹映出一道巨大绣明的翡翠。

院子里前头有一方抱厦,几个小丫头正在抱厦里围着炉子烤火,见如晴进来,连忙上前脆声道:“姑娘是来见咱们公主的么?公主正在里头花厅里招呼客人,姑娘请随我来。”

如晴想着,既来之则安之,管他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话说如晴被小丫环带着进入厅子里头,穿过无足落地式三面绘湘江风景围屏,再绕过黑漆朱绘三角缠木俎桌案,隐约听到一阵女子嘻笑之声,待穿过紫檀落地坐屏,眼前豁然一亮,宽阔的屋子里,已齐聚了五六个妙龄少女,个个穿金戴银,好不华贵。正手头拿着花签笑闹着什么。见着了如晴,大家都愣了下,纷纷问,“这是哪家的小姐,这么面生。”

小丫环回答:“这是盐运使司的方家四姑娘,奉太王妃之命来与诸位主子们热闹热闹。”

一个面上带着稚气,身着五彩刻丝翡翠红绫袄,下身同色绣五福山水月华裙,头上插着支金托底红宝石牡丹宫花,喜气洋洋,又明晃晃的贵气逼人的少女上下打量如晴,笑道:“方四姑娘?是不是与我表哥订了婚事的方如晴?”

如晴立马便猜出眼前这位通气气派的姑娘便是靖太王妃的小女儿,立马行了下行礼,“如晴见过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纯阳公主连忙相前扶住,“好了啦,日后都是自家人了,别跪来跪去的,怪别扭的。”抚起如晴后,上下打量着,见如晴眉目疏朗,唇角自然带笑,举止端庄娴雅却又毫不拘谨,便笑道:“姐姐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怪不得娘总是赞你来着。”

如晴先前还紧张,以为这位公主脾气大着,架子也大,原来居然如此和善,不由松了口气,自然笑道:“公主过奖了。刚才我还紧张来着,还以为会遇上个鼻孔朝天的金枝玉叶,还心里直打鼓呢。”

李盈哈哈大笑起来,“那你瞧我有没有鼻孔朝天?”

如晴故作打量一番,“呃----”

李盈作势威胁要掐她,“你要是敢说个有字,我铁要你好看。”

其他姑娘纷纷掩唇笑道:“这才眨眼的功夫,就露馅了。”然后几人又哈哈大笑起来,李盈见着如晴似是很高兴,直拉着如晴的手,与其他姑娘介绍起来,如晴乍舌,这些姑娘来头果真不凡,一个是诸家千金,传说中的未来靖王妃人选,如晴忍不住多打量了眼,果真如传言般,面容端庄,神色微冷,虽笑着,却只是点到为止,淡淡的,带着疏离的笑。一弯柳叶眉下,是一双矜持而庄重的眸,身着大红锦缎遍绣海棠折枝对襟褂子,胸前垂挂着双鱼送吉赤金璎珞红宝福锁项圈,耳边压着朵杯口大的蝴蝶金脚坠,双凤纹鎏金银钗斜插脑后,齐整的偏马髻上,端庄缠着赤金绞纹链,红宝石耳环不大不小刚刚够好,衬得玉色的脸色越发动人心脾。这诸家千金,果真端庄而美丽,矜持而庄重,威严与距离并存,如晴对她亲切不起来,但做王妃,确实是不二人选。难怪太皇太后也选中她。好一个气势主母人选。

另一个姑娘叫李韵,就是传说中的蜀王之女,因蜀王治一方军务,颇有建树,特恩泽其女,皇太后收认为义女,加封为公主,封号庆平。这李韵生得玲珑可爱,与如晴一样的年纪,大大的眼儿,白皙的鹅脸蛋儿,生得甜美讨喜,介绍来介绍去,居然与如晴同一天生,一下子便亲热如姐妹。

另外的姑娘身家也似不凡,当朝首辅左英正的侄女,左英英,生得甜美动人,与如晴很快就打成一片。其余的成国公府的千金,威国公府的二房姑娘,如晴也颇有好感。大家很快顽到一块儿。

话说,领了如晴去了璃苑后,那小丫头便朝朝月厅走去,偏半路里被一个高大身影截下,骇得几乎立不稳脚跟,能大摇大摆出现在王府戒备森严的内院的男人,聊了老王爷,便是这位王府未来的当家人李骁了。

“见过王爷。”

“起来,本王有话要问你。”

小丫头战战兢兢地起身,李骁问:“刚才你领到盈儿屋里的那个姑娘,是哪家千金?”

小丫头支支唔唔的,似是不愿说出来,但经不住李骁的一再崔问,不得不吐出实话来。

李骁眯着眼,“方府?哪个方府?”

得到确切答案后,李骁双眼完全眯了起来,喃喃道:“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丫头,盈儿可别被她带坏了才好。”然后所了袍据大步往璃苑奔去。

本来今天打算玩的,可惜码字就耽搁了一整天,哭死~

☆、60 李骁这厮呀,还真不是东西

话说,领了如晴去了璃苑后,那小丫头便朝朝月厅走去,偏半路里被一个高大身影截下,骇得几乎立不稳脚跟,能大摇大摆出现在王府戒备森严的内院的男人,聊了老王爷,便是这位王府未来的当家人李骁了。

“见过王爷。”

“起来,本王有话要问你。”

小丫头战战兢兢地起身,李骁问:“刚才你领到盈儿屋里的那个姑娘,是哪家千金?”

小丫头支支唔唔的,似是不愿说出来,但经不住李骁的一再崔问,不得不吐出实话来。

李骁眯着眼,“方府?哪个方府?”

得到确切答案后,李骁双眼完全眯了起来,喃喃道:“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丫头,盈儿可别被她带坏了才好。”然后提了袍据大步往璃苑奔去。

几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并没有学如善会客那样,除了呤诗作画,还是吟诗作画。而是跑到后头院子里,打起雪仗来。骇得一屋子里的下人又是拿衣裳,又是拿披风帽子的,直把李盈包得厚厚的,又惹得其他人直笑,说简直一现存的粽子。

李盈恼了,抓起一把雪便扔了过去,随着几个尖叫声,雪仗正式开打,如晴的前一世生活在南方,虽见过下雪,但从未打过雪仗,因为雪水一落地就化了。而在这一世,虽然到处都是雪,却没有人陪她玩雪仗,这一回,似乎找到了组织的感觉,使出她的看家本领,左边扔出去一个,左右斜里杀出去,直把其他几个打得哇哇大叫。李盈李韵被丢得最惨,奋起反扑了好一阵,却体力不支,仍是被如晴压倒性地占据上风。其他姑娘见识到如晴猛虎般的气势,全都乍舌不已。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如晴:“你看着比咱们矮,怎么这么好的体力?可累死我了。”

如晴见她们全都趴下,也跟着坐了下来喘气儿,嘿嘿地笑着,“没法子嘛,咱们是谨守礼仪的闺阁姑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能有丝毫错处,成天维持着外人眼中的大家闺秀的风范,我都快憋死了。今日总算遇着了和我一样的假淑女,也只得有样学样了。”

左英英不服气地叫道:“假淑女?是在说咱们吗?”

回答她的是成国公的千金徐缓缓,“才不是。应该是在说你。”

左英英道:“少来,你刚才玩得比我还疯,你也是假淑女。”

“不,真正的假淑女,应该是她呢。”徐缓缓指着如晴。

如晴休息过后,坐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双手交握腹前,面上带着三分浅浅的笑意,肩背挺直,下巴微昂,语气轻柔,“姐姐错了,如晴现在是淑女。”如晴前后判若两人的动作惹得姑娘们再一次轰笑起来,纷纷指着她骂“假淑女,伪淑女,装得可真像。”

李盈也拍手笑道:“娘这回可是看走眼了。把假淑女看成真淑女了。”然后抱着肚子大笑。

如晴仍是微微地笑着,一本正经地道:“错,我现在是真的淑女,而你们,才是一群毫无形像的野姑娘。”

见不得如晴如此正经,众女孩儿一窝蜂涌上前把如晴按倒在雪地上,准备狠狠收拾她,把她面上的淑女面具给撕了。

正当几人玩得痛快无比,忽然发现诸家千金却站在台阶上动也未动,只皱着眉头盯着雪地里的几个女孩子儿。

诸姑娘在几个女孩儿当中是最年纪最长的,并未加入当中去,反而皱着眉,轻斥:“这样玩着,与野丫头无疑,还是别玩了,当心被人瞧见影响名声。”

其他几个姑娘虽然不以为然,但碍着她的身份,听她这么一说,不敢再造次,只得用希冀的目光望向李盈。

李盈是诸人年纪中最小的,十一二岁的姑娘,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闻言忍不住气鼓鼓地道:“这儿又没外人,咱们再玩得疯也没人瞧见,怕甚?”见诸姑娘又在皱眉头,不高兴地道:“只是玩玩而已,也没啥大不了的嘛。”

诸姑娘道:“不妥。公主乃金枝玉叶,身子娇贵。这外头冷,万一公主染了风寒,怎生是好?更何况,闺阁女子最重要的便是行止端庄,举止有度,别说打雪仗,就是这样嘟唇跺脚的动作也是不雅。”

一阵静悄悄的,姑娘们你望我,我望你,纷纷在传达一个信息,这诸家姑娘,是班婕妤的传人么?

李盈沉了脸色,跺脚嚷道:“我跺下脚又怎么了?我嘟个唇又怎么了?还没嫁给我哥呢,就开始摆王妃的派头了。讨厌死啦。我娘都没这么管过我。”

诸姑娘脸色难看至极,双唇紧抿,隐藏在五彩刻丝袖子里的手儿紧绞着巾帕,瞪着李盈,一言不发。

其他姑娘见状,连忙打圆场,李盈却不依了,皱着眉瞪着诸姑娘,气呼呼地道:“我们都是没规矩的野孩子。只有你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瞧你这副德性,你走吧,我这儿都是些没规矩的野孩子,恐把你给连累了。”

诸姑娘面色难看,“公主,您误会了,我并没有这种想法---”

“发生了什么事呀,怎么这么热闹?”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从后头响来,众人回头,倒吸口气,只见一个穿金戴银,通身贵气,珠翠环绕晃得让人眼花的妙龄姑娘在一堆丫环的服侍下,浅笑而至。

诸姑娘转头,脸色微变,连忙下了台阶,顾不得雪地上的冰凉,伏下身子来,“见过庆安公主,公主万福。”

其他姑娘也跟着伏下身子,齐声唱喏,如晴只觉这位通身珠光宝气的姑娘很是面熟,见他人都这般恭敬行礼,才猜测到原来是靖王府的庶女,同样被封为公主的庆安公主。也忙跟着伏下身子。

庆安公主很有威严地环视众人一圈,这才缓缓开启朱唇,“都平身吧。”

“谢公主。”如晴牵着裙裾起身,在心里暗道,同样为靖王的女儿,怎么差别如此大?不过也挺佩服人家就是了,一个庶出的,居然比嫡出的还要风光。简直太牛b了,与家里的如善有得一拼。

李盈在庆安公主进来后,便一直没有好脸色,冷哼一声:“你来做什么?我这不欢迎你。”

庆安公主笑盈盈地道:“虽然我被封为公主,又是太后义女,长期住在宫里头,难得回王府一躺,可母亲毕竟对我有养育之恩。做晚辈的,理应前来贺寿才是。怎么,妹妹不欢迎?”

如晴一听这话便觉不对尽,好像,好像----在刻意炫耀自己能破格住在皇宫里头,又是皇太后义女的身份。

李盈气呼呼地道:“少在这假猩猩的,你眼里哪还有我娘的影子?我看呀,你成心来,是想摆你公主的臭架子吧。”

庆安公主轻轻地笑着,“妹妹说什么话呀,自从住进宫里后,咱们姐妹都许久没真正聊过了,今日里,趁着母亲的寿辰,咱们姐妹得好生聊聊才是。”美目四下一瞟,也不看任何人,只是声音威严地道:“碧容。”

一个年约四旬身着暗红撒花比甲的嬷嬷立刻上前,声音平板恭敬,“公主有何吩咐?”

“我和妹妹有体已话要说,你让不相干的人离开。”

李盈尖叫一声冲上前推了那嬷嬷一把,对庆安公主怒目而视,“你好大胆子,居然当着我的面赶我的客人,谁给你如此大胆?”

庆安公主轻轻地笑着,“妹妹生什么气呀?记着,咱们现在是公主了。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天家的威严,你仍是这样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我才不稀罕什么臭公主的封号----”

“公主!”李盈的侍女连忙飞奔上前捂着她的嘴,一脸煞白。

庆安公主却惊骇不已,“天呀,妹妹,你居然如此邈视天家威严,皇恩所授,无不恭敬领命,你居然,你居然----这话若是传到其他人耳朵里,如何是好?”

李盈也发觉她说错话了,顿时后悔不已,恨恨地瞪着庆安公主,“你----”

“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一句威严的声音响来,众人回头,吓了一跳,居然是李骁。

李盈见着李骁,一把冲过去,扑在李骁怀里,哽咽着,“王兄,她欺负我。”

“王兄----”庆安公主也略有惧意,满面笑意地上前行礼,却被李骁避开身子,李骁面色冰冷,摆摆手,道:“你如今已是公主的身份。在宫里头还没威风够么?”

“王兄,我----”

“你如今已是太后的义女,又住到宫里头,我哪还能做你的哥哥,公主太抬举我了。”然后对身后跟来的内院管家厉声喝道:“狗奴才,庆安公主乃千金之躯,理应恭应到外头好生侍候着,怎么把公主引到这儿来受气?给我滚出去自领二十板子。”

李骁也不理那苦着脸的婆子,径直转过头来,对李盈道:“你也真是的,有了客人也不好好招呼,居然让一个外人任意欺侮,堂堂公主,忒是没用。”

李盈撒娇地道:“王兄,我知错啦。可谁叫人家是公主,又来者是客呢?虽然人家无礼,可我也不能太过分嘛。毕竟,我总得尽地主之谊嘛。”

如晴暗笑,看得出来,李骁和妹妹,都不喜这个庶出的妹子。偏这个庶妹居然运气好,又被皇太后认作义女,又住到皇宫里头,再拿嫡庶之分的规矩约束也不适合了,便拿客人与主人之分卡那庆安公主。果然,庆安公主脸色难看至极,但估计又有些畏惧李骁吧,只唬着一张脸,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总算还知道规矩。刚才干嘛去了?还像个被疯狗咬了似的大吵大闹,一点规矩都没有。”李骁宠溺地刮着李盈的鼻子,语气轻柔,但话里的意思任谁都听得明白。纷纷去瞧庆安公主的脸色。

果然,庆安公主气得脸色发白。

李骁又对李盈道:“你堂堂王府嫡女,居然不顾形像打起雪仗来?羞也不羞?”

李盈嘟着唇,“又没外人看见。”

“就算要打也要关着门打吧,这下可好,居然弄得全天下人皆知,咱们靖王府出了个野丫头似的公主,还把别府的千金也连累进去。”

李盈道:“这儿又没外个,就这么几个人,只要都不说出去,外人哪会知道?”

“是吗?”李骁威严的目光一一扫射出去,先是庆安公主带来的那批人,这批人接触到李骁威严中带警告的目光,连忙伏下身子,死命保证,不会把今日之事说出去。

李骁冷哼一声:“记住宫里头的生存要领。少说话,多做事。”

“是,是,王爷教训的是。”

李骁又把警告的目光望向庆安公主,笑盈盈地道:“公主身份高贵,金枝玉叶,断不会学那些长舌妇道人长短吧吧?”

庆安公主咬牙,心里恨得滴血,但这时候,却也只能低声道:“王兄说哪话,妹妹一向乖巧懂事,又知礼守节。这天下人都知道的呀,还需要刻意宣扬么?”

李骁满意地笑了,又淡淡瞟了诸姑娘,诸姑娘面色一红,含羞带怯地道:“王爷请放心,公主天真活泼,乖巧又惹人怜爱。哪会有不好的传闻出去。”

李骁淡淡颔首,“诸姑娘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可别被这群疯丫头给带坏了。还是先回去吧,免得连累了名声。”

诸姑娘先是一喜,然后想到什么,面色苍白起来,红着眼眶望着李骁,似是不可置信。

李骁没再看她,目光在众姑娘身上扫视一圈,又盯在如晴面上。似笑非笑的。

如晴脖子一缩,只觉这厮的目光很是诡异,似不屑,又似不怀好意,又似不以为然。

这时候,庆安公主再也呆不住,忿然告辞,而诸姑娘却被李骁直接下了逐客令,诸姑娘面色苍白,望着李骁,欲言又止的,而李骁看都不看她一眼,最后只得黯然神伤掩面离去。

如睛冷眼旁观,忽然同情起诸家姑娘,更觉李骁这厮,实在不是东西。当众给一个姑娘难堪,并且那姑娘还有可能是他的王妃。~

☆、61 超高手腕

其他姑娘见诸姑娘走了,也不便多呆,纷纷告辞。

如晴也赶紧撤退,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李骁这厮看她的目光好生古怪。

李骁盯着她的背影,略有所思。

如晴被他瞅得脖子一凉,只觉刚才还暖和的身子一下子冰凉起来。为怕他狂性发作,连忙三步并作两步,最后干脆小跑步奔出了璃苑。

李盈拧了李骁的袖子,天真道:“王兄,你盯着我的好姐妹做甚?”

李骁收回视线,语气假是漫不经心:“她是你的好姐妹么?”

李盈狠狠点头,“嗯,如晴是我才新认识的,可好玩了。”

“哦,怎么个好玩法?”

“呃,她很玩,很----很----”李盈很想说如晴很能打雪仗,但闺中姐妹知道就成了,若是让外男包括自家王兄知道的话,就有损如晴闺誉了,是以打住不肯再往下说。

李骁似笑似笑地接过话:“很会打雪仗,是不?”

“呃-----呵呵,王兄真爱开玩笑,如晴很淑女的。”李盈傻笑着,飞快地转移话题:“王兄,前头应该很忙吧,你怎么来我这了?”

来到朝月厅,下人们正在摆席,如晴四处寻找,总算找着了李氏她们,连忙挤了过去,李氏笑着道:“总算出来了。你瞧瞧,向夫人老早就在找你了。”如晴这才发现,与她们同坐一桌的,还有向家夫人,如晴未来的婆婆。

“向伯母。”如晴甜甜地打着招呼。

向夫人哎了声,满面笑容地望着如晴,“如何,我那侄女好相处吗?”

如晴点头,同样是姐妹,怎么性格别那么多呢。并且更奇怪的还是庶出的比嫡出的还嚣张。

靖太王妃这么八面玲珑的人物,应该不至于让一个庶女爬到自己头上吧。

向夫人又滔滔不绝地说着纯阳公主的天真可爱,活泼纯真,那语气,仿佛纯阳公主与她多亲热似的。其实,就算如晴孤陋寡闻,也知道,靖太王妃很是保护这个小女儿,很少在人前提及,先前甚至连老太太都以为靖王妃只有李骁一个独子呢。

这回女凭父荣,纯阳公主本来也要被封为公主后,得进宫居住的,但靖太王妃不舍,并以“盈儿年纪小,与朝庭并未有任何贡献,毋须给予太多圣眷”为由,婉拒了。

如晴还发现,席间的如晴脸色很是不快,甚至是忿恨的,而这种忿恨目光,却是针对林氏的。

如晴偷偷望向林氏,林氏冲她莞尔一笑,表示事情已经解释,幸不辱使命。

如晴心下松了口气,恢复笑容,与大家一起吃起了饭来。

在离开靖王府时,如晴又近距离与向家公子接触了。这向家公子确实如玲珑所说,生的确是不错的,容长脸,文质彬彬,看着温和又儒雅,一身白色直缀长袍剪裁合体,倒也颇有玉树临风的味道。

向家公子也是初次见到如晴,还是在出了王府的大门,在等向家夫人时,与如晴擦肩,又被向夫人给喊住,然后双方在王府大门前,如晴给了个“纳福礼”,向公子作揖还礼。说了几句话。

“见过公子。”如晴行了个标准的“纳福礼”。

向公子连忙拱手,道:“姑娘不必多礼。呃,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可否直呼姑娘闺名?”

如晴顿了下,垂眸笑道:“女子闺名关乎着名节,公子这话问得唐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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