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丫头见到知义,连忙上前行礼问安,知义理也不理,大步走了进去,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如晴的卧房,便见如晴及好几个丫头婆子正缩在屋子里吃着饽饽,如晴见到知义,陡地起身,夸张地扑向知义,嘴里委屈道:“二哥哥,您可总算来了。我肚子都快饿死了。”一双大眼委屈地控诉他,“讨厌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晚饭怎么还没弄好。”
知义道:“晚饭早已弄好。肚子饿了就吩咐一声,自会有人端吃的来。”
如晴一脸天真,“我吩咐了呀,可外头那几个丫头说,得有嫂子下令,才能开晚饭的。哥哥,什么时候可以开饭呀?我肚子都快饿死了。”
知义皱眉,“你问的是哪个丫头?让她滚进来回话。”
那周妈妈连忙道:“刚才是老婆子出去问的,奴才这便出去把她们叫进来。”
朝云连忙道:“妈妈先暂且留下。”她叫住周妈妈,然后又朝知义挤出笑容道:“老爷,四姑娘既说肚子饿了,那咱们就赶紧开饭吧,勉得饿坏了四姑娘。至于底下人的怠慢疏忽,待用过晚饭再慢慢收拾也是不迟。”
搀雪也连忙道:“是呀,老爷赶紧开饭吧,万一饿坏了四姑娘,这可怎生是好?”
知义盯了她们一会,冷哼一声,“也好,让人传饭吧。就在琳琅园一起用膳吧。”
朝云连忙领命离去,挽雪连忙道:“老爷,这儿都还未整理好,如何用饭?干脆还是移到老爷的玄竹宛用膳可好?”
知义转头,声音已有了怒气,“四妹妹已来府里两个多时辰了,行李箱笼至今都还没有整理好,这是谁的错呢?”
“----老---爷----”
“四妹妹一路上车马劳顿,到了咱府里头,居然还让饿肚子,我让你侍候好人,你就是这样做事的?”
“老爷,这,这不关妾身的事呀,四姑娘自己带了那么多下人丫头来,何需妾身再多管闲事?”
知义冷冷盯了她好一会,道:“你确实多管闲事了。该你管的你装作不管。不该你管的你又管得海了去。”
颈椎犯了,去按摩一下~~~~~~
☆、70 兄妹俩的私密话
挽雪委屈地红了眼,“老爷,可是妾身做错了什么事,惹得老爷如此生气?”
如晴冷眼旁观了一会,心中已有了计较,走到知义身旁,扯了他的袖子,道:“好了啦,哥哥也真是的,人家一来就冲人发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这个做妹妹子的有多难侍候呢?这日后大家都住到一块儿,还有更多劳烦嫂子的地方。哥哥为了我就把嫂子给骂了一通,我心里也过意不去的。”
知义摇头,“在我这儿,你是主子,她们是奴才。哪有主子将就奴才的。简直就是本末倒置。”
沉香一听,忍不住与玲珑齐齐望向挽雪,只见挽雪白了脸,目光幽怨又委屈,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去,再也看不到脸上的神色。
如晴一听知义的话,也偷偷弯了双唇,但嘴里却道:“虽只是奴才,可总是侍候哥哥的,哥哥也切莫为了我动不动就训诫她们。毕竟,两位嫂子的份内事就是侍候哥哥,可不是专门侍候我一人的。”
知义不悦道:“你太把她们当回事了。她们怠慢你,就是她们失职。你倒反过来替她们说话。”
这时候,朝云进来了,说饭已经端来,可以开饭。然后兄妹俩便来到琳琅园的小饭厅里用了晚饭。
知义望着桌上的饭菜,皱眉,“刚才不是听说做有一品熊掌么?怎么没端来?”
朝云连忙笑道:“哦,还在厨房炖着呢,我这便崔他们赶紧把熊掌端来。”说着又赶紧出去了。
挽雪在一旁布菜侍候知义,又时不时侍候如晴用饭,如晴不习惯这样的侍候,就让她只侍候知义。她望了沉香二人,对挽雪道:“嫂子,我这几个丫头和我一个样,老早就饿着肚子了。嫂子可否让厨房再给她们准备些饭菜?”
挽雪勉强挤出笑容来,“姑娘真是体恤下人。妹妹们可真有福气。”然后让端菜的小丫头去厨房张罗去。
用饭时,知义问了方府诸人的情况,如晴老实回答:“奶奶很好,身体也很健壮,就是很想念二哥哥。爹爹也精神百倍的,就是胡子有这么长了。”她伸手夸张地比划着,“大哥哥也越发稳重,如今已是翰林院的侍讲,大嫂子生了个哥儿,取名文哥儿,生得可好了,虎头虎脑的,大家都喜欢。三哥哥也比往年成熟多了,三嫂子功不可没。”
知义点头,“祖母识人的眼光从来都是厉害了。”然后又望着如晴,笑问:“在祖母身边呆得可还习惯?”
“早就习惯了,奶奶对我很好。”
“听说,你已与向家订了亲事?”
如晴点头,“嗯。”
“你才多大,怎么这么早就定下亲事?”听语气,知义对向家并不满意。
如晴无耐,“向家,也是不错的。我一个庶出的,能嫁到这样的门弟,也不算委屈我了。”
知义皱眉,“妹妹太妄自菲薄了。在我眼里,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如晴展颜笑道:“哥哥觉得我很好,可在有些人眼里,却什么也不是。向家,至少是众多提亲的人家里,最有诚意的。”老太太和方敬澜也是瞧在这个份上才答应这门亲事的。
知义沉黑了会,道:“李骁与我略提及过。那江家母子,当真猪狗不如,老大倒是看走眼了。”
如晴呵呵一笑,“是妹妹运气不好,遇上这对母子。可关大哥哥什么事呀?”
知义冷笑一声:“他们两口子打什么主意虽未明说,但我也能猜出一二。老大一心中意江家来着。我可瞧不上。”顿了下,又对如晴道:“不过幸好这婚事黄了。江家那小子人倒是不错的,可惜时运不好,投胎在那个女人肚子里,日后有他媳妇受的。”
如晴掩唇笑道:“怎么哥哥语气和奶奶这么相像?奶奶也是这么安慰我的。”
知义也跟着笑,“祖母也是个妙人儿。不过你与向家的婚事,我可不看好。”
如晴讪讪的,“哥哥又没见过人家,怎么就断定向家不够好了?”
“---不是他们不够好,而是我总觉得,向家配不上我妹子。”
如晴白他一眼,“二哥哥倒是挺会哄人开心的。你妹子什么斤两别人还不清楚么?我一个庶出的,嫁个门户相当的也算是上辈子烧好香了。难不成,还想着攀龙附凤不成?”也得瞧瞧自己斤两。
这时候挽雪笑道:“姑娘就爱妄自菲薄,在我眼里呀,姑娘天仙般的美人儿,不说嫁个门当户对,嫁到王府做王妃都绰绰有余的。”
知义不悦地皱眉,“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没个规矩。”
挽雪再度白了脸色,不可置信又一副要哭又不敢哭的委屈模样,如晴颇为不忍,不过却没有帮腔说话。不是她冷血毫无人情味,而是瞧出了知义对她的态度只限于主子与奴才的身份,可这挽雪却不是这样认为的,丫头喜欢主子,这无可厚非,但因为侍候在主子身边,就得意忘形太把自己当回事,这便是害了她了。
如晴虽然不是黄世仁那般,把下人当作奴才对待,但多年的闺阁生涯告诉她,既然封建社会给了鲜明的等级制度,一旦破坏了,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尤其在这种情况下,更不能随意吱声。
知义其实并不是话多之人,把该说的该问的说完后,便不再说话了,只专心吃饭。
后来知义又吩咐挽雪下去准备热水,又让朝云给他整理床铺,朝云望了如晴一眼,面上似有复杂神色,不过仍是乖乖领命下去了。倒是挽雪却笑道:“热水早已准备妥当了。老爷要淋浴么?”
知义瞟她一眼,“这话你应该问如晴才是。”
挽雪怔了怔,又自责起来,“老爷说得是。都是妾身想得不周,把四姑娘给怠慢了。四姑娘可莫见怪,府里事情一大堆,这儿忙一头那儿忙出去的,简直像无头苍蝇了。四姑娘先慢慢用饭,我这便让厨房多备些热水。”
盯了挽雪的背影半晌,知义这才对如晴道:“在京城,四妹妹与李骁有过交集么?”
如晴愣住,“哥哥为何会这么问?”
“刚才我怎么发觉,李骁对你好像---有成见似的。”知义斟酌着语言。
如晴撇唇,“他对我成见可大呢。早在八百年前我就知道的。”不过她早已看开了。反正他讨厌她,瞧不起她,不屑她,也只是他的事,反正她又不会少块肉。
昨晚儿子发夜烧,吃了退烧的药不知乍的居然双唇肿得像香焦,双手连肿了,连小鸟儿也肿得通亮,今天在医院里折腾了大半天,唉~
☆、71 京城来的就是不一样
知义蹙眉,似有不解,“你一直呆在家里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又如何与此人有了交集。”
如晴叹口气,也不能怪李骁,要怪也要怪自己,一来身份不够格,偏总是与他碰巧撞上。再来有如善这个先例,估计此人早已把她也归类为如善那样的人物了。二来她使了两回不登大雅之堂的小聪明,偏做坏事嘴巴又没擦干净,有作恶的条件,却没有承担后果的勇气。
三来,如晴再度自责,以后她见了李骁,一定要恭敬再恭敬,不能再像上回在王府那样,与之大不敬了,更别说拿话言话语的反击。
知义见如晴不愿说实话,倒也没有勉强,也没再多问,只是叮嘱她,“李骁在山西估计还要呆了三五个月,这人最大的喜好就是老爱往我这儿跑,赶都赶不走。偏他又是王爷,与我又有同门之谊,于情于理也不好太过了。所以日后你尽量避开他,不要轻易到前院去。明白吗?”
如晴点头,她才不要去前院呢,她可是有教养的闺阁姑娘,哪能随便到前院去让外男瞧见,然后惹出一堆不必要的麻烦与嫌话。
晚饭过后,挽雪朝云侍候知义嗽口,净手,一边偷偷望向如晴,便见沉香玲珑一人端着银制漆盘,一人拿过盘子里的痰钵,侍候如晴嗽口。
如晴嗽了口,拿着帕子轻掩脸面,侧头把嗽口水吐进痰盂里,又接过另一个丫头湍来的消食茶,小喝了一口,忽然蹙起眉头。
玉琴连忙道:“姑娘,奴婢刚才去厨房问过了,这儿的厨子没有做消息茶的习惯。所以奴婢只得拿了自带的山渣果泡了开水,虽然酸了些,姑娘就暂且将就一下吧。”
如晴“哦”了声,对知义不好意思地笑笑:“以后还是入境随欲吧。这儿可不是京城。”
知义摇头,似有无耐,“大哥说得对,你这丫头早已被祖母娇惯成娇滴滴的大姑娘了。”
如晴不服气地反驳:“话虽如此,但我适应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她指着满桌子的面食与水煮菜,忿忿不平地道:“我最讨厌吃面食了,还有府上的厨子手艺实在太差劲了。可我想着入乡随欲,仍是勉强填了肚。”如果真是娇生惯养,早就拍桌子起义了。
知义道:“饭食不合胃口?怎么不早说?”
如晴嘟唇,“若第一天来就百搬挑剔,岂不惹人嫌。”
知义淡淡地笑了,“我说过,在我这儿不必拘着,想做什么,想吃什么,缺什么尽管与我提。”顿了下,他又笑了起来:“我知道你在家里一向乖巧懂事---不过你什么德性我还不清楚么?真让你忍了,那我回去还不被剥皮抽筋?”然后转头吩咐挽雪,“从明儿起,你让厨子做些四妹妹爱吃的饭菜,另外,按着京城方府的规矩,每日里让人弄些消食的茶水,点心。”
“最好还备些时令水果。”如晴接过话,搭着茶杯笑眯眯地望向挽雪,“嫂子,有劳你了。我最爱吃水果了。”
知义无可耐何瞟她一眼,“还有别的要求没?索性一次说出来吧?”
如晴不好意思低下头,“这怎么好意思呢?”
知义连话都懒得说了,只目光瞟向如晴身后的几个丫头身上。
沉香连忙道:“咱们姑娘受不得寒,屋里得全天备着炭火,可是姑娘又不习惯那烟薰味儿,所以最好用产自蜀地的银丝炭,再加些密合香。”
玲珑道:“姑娘喜欢吃水果,一日三次,从不间断。”
玉琴接过话来,“姑娘喜欢荡秋千。”
沉香又道:“姑娘喜欢踢毽子。”
“呃----姑娘还喜欢睡懒觉。”玲珑想了想,总算找了个爱好出来。惹得如晴忍不住抚额低叹,越发抬不起头了。知义倒是哈哈大笑起来,望着如晴,连连叹气,“规矩倒是一大堆,还说自己好侍候来着,也不害臊。”
如晴不服气地道:“这也怪不得我嘛,从小,奶奶就是让丫头们这样侍候我的。人家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哥哥,你妹子我怕是改不掉这些脾性了。所以,你可不能让我哭着鼻子回去。”
“原以为弄了个善解人意又贴心玲珑的妹子过来,如今反倒成了个麻烦在身边。祖母也真是的,别的不教,尽教你吃喝享受。”知义数落了她一通,又转头对挽雪朝云道:“姑娘刚才的话可有记住?”
挽雪愣了半晌,勉强点头,与朝云一并道:“回老爷,都记住了。”
“那好,就照着她们所说的去做。”
挽雪直接木住,倒是朝云反应最快,连忙恭身领命。只是望向如晴的神色更是复杂。
而挽雪,则面上毫不遮掩的不满,如晴瞧得仔细了,不过却没说什么,只是冲她们笑了笑,“有劳两位嫂子了。”
挽雪别开脸,不答话,朝云开了口,“姑娘说哪儿话。侍候您是我的福气和本份,说什么谢与不谢的。”说着暗地里扯了挽雪的袖子。
挽雪忍下心里的不满,也笑道:“是呀,老爷和姑娘虽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可兄妹间的感情比真正的一胎同胞还要亲厚。我和朝云可羡慕呢。”
一旁的玲珑目光凶狠地瞪了过去,在心里骂道:“咱家姑娘都还没嫌你个低贱的通房的身份,你倒敢嫌弃我家姑娘庶出身份来了。可恶。”
沉香却猝然开口,问挽雪,“挽雪姐姐,不知这个时候可烧有热水?我们还要侍候咱们姑娘洗澡。”
挽雪望她一眼,“这天气寒冷,咱们府上都是三天才洗一次澡,今晚并没有准备太多热水,不过刚才我已吩咐下去了,会让他们多烧些热水的。”
“那就多谢挽雪姐姐了。”
沉香又道:“那一定要多烧些哦,周妈妈还有我们几个都好多天没洗过澡了。”
挽雪面有难色,“这个---”
沉香挑眉笑问:“怎么,姐姐不方便么?”
挽雪摇头,道:“我没料到姑娘会带这么多下人过来,下人房早已住满了人,也挤不下了。今晚只能让姑娘身边的人屈就到后院侧屋洗澡了。”
侧屋?不是专门的澡房?
沉香几人杀气腾腾地瞪着挽雪,似要把她生吃。
沉香望向知义,语气恭敬地道:“奴婢记得姑娘在信里就写得清清楚,会带一个妈妈,六个丫头,两个粗役。将军府这么大,难不成姐姐连这几个下人都无法安顿么?”
知义瞟了挽雪一脸,似有不悦。
挽雪似有委屈,“前阵子老爷只让妾身收拾屋子,还真把姑娘身边的下人给落下了。请老爷责罚。”
“算了,你去把成妈妈叫来。”
“老爷,这么晚了,叫成妈妈来做甚?”
知义再度瞟她一眼,挽雪被他看似平淡的眸子盯得心头发冷,连忙强笑一声道:“老爷稍等片刻,妾身立刻把成妈妈叫来。”
等挽雪走后,知义对如晴无耐道:“祖母也真是的,怎么给我送了个这么不懂规矩的丫头。”
如晴捂唇笑道:“这与奶奶有何干?奶奶原来的目的只是让她们侍候哥哥的生活起成,哥哥倒好,居然让她们管起家来了。”
一旁的朝云脸色难看起来,又缓缓低了头,一言不发。
知义被堵得半晌无言,末了苦笑道:“是了,我孤家寡人一个,府里头也没个得力的管家,便让她们两个代为管制,如今可好,弄得一踏糊涂。她们本不是管家的料,如今弄出这么大的漏子,倒是我的错。”
如晴笑道:“等哥哥日后娶了新嫂子,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
“边关战事从来到没消停过,也不知要何年何月才能娶上妻子。算了,这些事以后再提。时侯不早了,妹子早些歇下,明日里我若有空,带你去城里转上一圈。”
知义嘱咐让如晴早早休息,另外再留几个丫头下来给她使唤。
待知义走后,如晴便狠狠洗了个热水澡,舒服地泡了会澡,这才上床就寝。如晴睁眼对沉香道:“你们也累了,早些歇下吧,今晚就不必再守夜了。”
沉香摇头,“那可不行,万一姑娘夜间起床要出恭要喝口水这可怎么办?”周妈妈也觉沉香说得有道理,便让如晴安心睡下,她再与丫头们重新排值夜名单。
如晴睡意确实来了,闭上眼,很快就进入梦乡去。
如晴睡下后,沉香开始吩咐丫头们整理还没整理好的行李箱笼,一些被吩咐来打下手的将军府的丫头们见她们忙而不乱地弄着,却不知该打哪下手,因为,刚才被吩咐过来侍候的丫头全被知义狠狠斥责了一通并还赶出了内院,发配到浆洗房去了,这才让她们感受到,老爷对这位庶出的妹子,可是不一样的。万万不能怠慢的。
可是,如晴带来的丫头做事却是滴水不漏,有条不紊地做事,她们有着无从下手的感觉。为了怕被指责成不做事只知偷懒,只能听命于眼前这个看着好生严肃的妈妈的吩咐,不时来回跑路,听从吩咐,给姑娘准备夜壶、啐壶,暖壶,还有洗澡用的浴桶,及打扫院子的扫帚抹布等器具。
忙活了好长一段时候,将军府的几个丫头被累得够呛,望着好一通忙活的,扫地的扫地,抹桌椅的抹桌椅的一干人,纷纷在心里道,“京城来的下人就是不一样,做事居然这么俐落。排场这么大。”
☆、72 一山不容二虎
如晴狠狠睡了一宿,总算睡得饱满,伸了懒腰起了床,在沉香玲珑等人的服侍下,穿好衣物,梳洗一番,玉琴问就在琳琅园用早膳,还是去前院厅子里头用膳?
如晴想了想,问:“二哥哥呢?他一般在哪用膳?”
“老爷天刚亮就已经出去了。”
如晴哎了声,忽然觉得当个将军也不是那么令人羡慕的。
“即然二哥哥都已不在府里,就在琳琅园用膳吧。”
不一会儿,玉琴和蓝茵进来,手上各端着个银制漆花托盘,如晴望着摆在乌木掐金牙边的小圆桌上的一碗被隐隐透出葱花颜色的水饺,很是惊愕,习惯了丰富的早餐,每天小米粥,各类咸菜,荷包蛋,小菜,肉末稀饭,海鲜贝壳类的生鲜美味早餐,忽然就来这么一盘饺子,还真是不习惯。
“姑娘,刚才我和您一个样,听厨娘说,今儿个全府上下都吃的是饺子,连老爷也不例外,所以,姑娘,就,就先将就一下吧。”玉琴说得结结巴巴的。生怕如晴会怪罪自己不若沉香玲珑那般八面玲珑又会积极处事。
如晴无语了半天,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端过青花白瓷的海碗,拿了筷子开始吃她的早餐。
“算了,多吃面食好,吃了可以长高呢。”老爹方敬澜长得颇高,自已的娘也不是矮子,家里哥哥嫂子还有两个姐姐个儿都挺高的,就她一人,几乎要矮如美半颗头,每每与她走到一起,真的很不是滋味,虽然她经常安慰自己,她还没有成年,还要长身体,而如美比她大半岁,可是见如善如美自从来了月信后,身子就猛串了出去,而她仍是在原地踏步,没什么长进,虽说看着确实不矮,可在一群高大的北方人面前,就显得不够瞧了。尤其与知义一比,更是自形惭愧,估计是长年习武的关系吧,知礼的个头比知礼大哥还要高些,身材也结实,在他面前,简直就是筷子与牙签的区别。
说实话,如晴还是比较喜欢吃面食的,只要味道好了,吃着确是不错的。可是,这将军府的厨子手艺还真不乍地,饺子皮很厚,并且馅一点都不鲜美,看着葱子的颜色就知道,绝不会是新鲜的馅,虽然吃不出异味,但对于一向嘴刁的如晴来说,几乎是食不下咽了。
沉香几人的早饭也全是饺子,一人一碗饺子,除了蓝茵青峦吃得津津有味,绿柳和玲珑勉强吃光了碗底外,其他诸人吃了几口便实在吃不下去了。
如晴更惨,和老太太在一起久了,胃口确实养得刁了,这饺子比起京城厨娘做的,差得远了呀。这一海婉的饺子,就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惹得厨房里的人还跑来过问,饺子不合胃口么?姑娘想吃什么尽管提了来,咱好去买。
如晴想了想,觉得自己初到乍来,还是不要太麻烦大家吧。只让内宅管家成妈妈命人在自己的琳琅园弄个小厨房吧,她们想吃什么自己弄吧。
成妈妈面有难色,“这,我虽然是内宅管家,可一向都是雪夫人说了算。老身还是去凛了雪夫人,由她来安排吧。”
如晴盯了她一会儿,道:“成妈妈在我哥哥这,每月领多少薪奉?”
“半吊钱。”
尽管面上不动声色,但如晴仍是吃了一惊,内宅管家居然才半吊钱的月奉,这也太少了吧?
“那其他人呢?将军府的其他下人呢。”
“管家是两吊钱,大丫头,管事,各半吊钱,次等丫头三百文,粗役一百文。”
如晴再度愕然,“是二哥哥规定的?”
“不,是雪夫人订下的。平时候给月奉的也是雪夫人。”
“二哥哥不管这些?”
“将军公务繁忙,又常年在外头领兵打仗,又是个大男人的,哪管这些俗务?”成妈妈无耐,“听说雪夫人是老太太送给将军的,对将军又忠心,便由她管着这府里的事,连库房里的钥匙都由雪夫人保管的。”
如晴与周妈妈互望一眼,最后如晴道,“好吧,既是这样,那你就让雪夫人过来一躺,就说我有事与她相商。”
成妈妈离去后,周妈妈便忍不住道:“果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二老爷也真是的,府里没人打理,找个能干的婆子代为管家一样能行,怎偏找个通房来管家?”
玲珑也忍不住道:“怪不得,雪夫人穿的那么好,首饰那么贵重。”
如晴觉得呢,这挽雪身上穿的也见不得有多贵重,但以一个通房的身份呢,是贵重多了。以一个妾室的身份,还穿金戴银的,也确实过了。
过了好一会,成妈妈又来禀告如晴,“四姑娘,可真不巧了。雪夫人正在前院接待客人,一时半刻还无法过来。姑娘您看,是否去前院亲自与雪夫人说,可好?”
如晴还没有说话,周妈妈已喝骂了起来,“还真是本末倒置了。主子要见奴才,不赶着过来居然还让主子去见她,一个奴才比主子还威风。这是从哪儿学来的规矩?二老爷就是这样教她的?”
成妈妈面有难色,不住地解释道:“姑娘切莫生气,外头确实来了客人,雪夫人正在前头招待。暂时无法过来。”
周妈妈冷笑问是什么客人。
成妈妈道:“是代王府的管事,代王得知姑娘来到大同,特差了人送了厚厚的礼过来。雪夫人正在前头接待呢。”
周妈妈再度冷笑一声:“还真是没规没矩的。所谓男女有别,她一个妇道人家就那样堂而皇之的跑出去见外男,还有没有聒耻之心,还要不要规矩?难不成先前她在老爷身边,也是这样随意跑出去见外男的?”
成妈妈呆了呆,一时间找不出话来。
如晴不愿把事情弄得太僵,便制止周妈妈还想骂出口的话,对成妈妈道:“对了,成妈妈,你身为内院管家,可否告诉我,你平时候都做些什么差事?”
成妈妈道:“回姑娘的话,老婆子平时候就监视训练小丫头们做事,另外再分派任务下去,偶尔奉雪夫人命令外出跑跑腿的。”见周妈妈等人面有不屑,忍不住自嘲道:“我是个没用的,也只能做这些了。”
如晴呵呵地笑着:“成妈妈太谦逊了。好了,这儿没你的事了,去做你的事吧。也请你代为转告挽雪嫂子,等她得了空就来我这儿一躺。”
成妈妈走后,周妈妈又数落了挽雪好些不是,如晴听了一半便制止她,“好了,周妈妈,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挽雪,还是有些能耐的,短短半年时间,就让府里的下人以她马首是瞻,如今我一来,还不到一天,就弄得全府上下鸡飞狗跳,估计大家都在暗地里骂我骄纵无理,指气熙使了。算了,只要哥哥站到我这边,我就不怕她会翻了天去。暂时先忍忍吧,先摸清了情况再说。”然后又吩咐沉香,“从现在起,约束底下的丫头,要她们不要惹事。有什么情况先回来凛报我再作打算。记住,对挽雪和朝云两位夫人恭敬一点。”
如晴的想法很简单,如果知义有意把挽雪抚正或是抬为妾室,那么她立马收拾了行李箱笼回京去。反之,这个将军府,一山就容不得二虎了。
颈椎很痛,痛苦死了~
☆、73 怒斥
将军府的午饭是刀削面,放了些牛肉粒及葱花芹菜,如晴望着这么一海碗的刀削面,很是无语了一阵子。送饭来的小丫头见如晴盯着碗两眼发直,忍不住解释道:“姑娘,大同地处要塞之地,粮食一向短缺,能有吃的已是很不错了。奴婢听雪夫人说,当初将军初到乍来,也是极不习惯这儿的吃食,但想着大同百姓及其他将士都是这般过来的,便也忍下了不适,如今倒也习惯了。再来,咱这一向以面食为主,府里头也有好些南方来的,刚开始也是不习惯,但将军曾说过,要入乡随欲才好。”
如晴盯了她好一会儿,缓缓道:“你说得对,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那丫头离开后,周妈妈等人便忍不住喝骂了起来,周妈妈大骂挽雪猖獗目中无人,胆敢这样对待主子,把老爷的话当耳边风了,立马诛了她都不为过。
沉香等人也一脸义愤填膺,自己的姑娘被苛待了,居然还被变相地指责成娇生惯养,身在福中不知福,真是岂有此理。周妈妈也是一脸的火气重重,说着说着便吩咐沉香写信去,准备让京中的老太太作主。
如晴忙制止周妈妈,她已经渐渐长大了,又离开了京城,若每回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得哭诉到老太太面前,让老人家给作主,那她这些年岂不白混了?
用过午饭,如晴在内院逛了一圈,大至上摸熟了内院的路,见着玄竹宛院门半天,一时好奇,便想进去瞧瞧二哥的屋子布置的怎样,可惜,进入院门时,迎面便走出了朝云。朝云见到如晴有些吃惊,不过很快就笑道:“哟,二姑娘,老爷可不在屋里头,您来早了,老爷一般要晚上才回来的。”
如晴笑道:“我知道。只是想来瞧瞧二哥哥的房间生的什么样。嫂子,我可以进去瞧瞧吧?”
朝云连忙道:“姑娘说甚什么话,您是主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何须过问我的意见。姑娘请进,其实老爷的屋子也没甚好瞧的,将军府是御赐下来的,也才统共住了不到半年,我又是个笨人,不会打理,喏,老爷的屋子还是原来的样儿,乱七八糟的,姑娘可别笑话。”
如晴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会呢?这管家也是项力气活儿。想着当初,我大嫂子有了身孕,让我代为管家,若不是从小呆在奶奶身边,学了几手经验,说不定就弄得手忙脚乱了。”
朝云也跟着笑道:“可不是,老爷让我和挽雪妹子一同管家,可我生来就是奴才的命,好些事都一筹莫展的,幸好挽雪妹子能干,不然,我定要抓瞎了。”
如晴瞟她一眼,缓缓笑道:“当初奶奶爹爹把你二人送到哥哥身边,主要目的就是让你们侍候好哥哥。别的事嘛,倒在其次。”
朝云忽然发觉眼前这位小姑娘看着和气,可她总觉得她这话好像在暗示着什么。又见如晴娉娉袅袅地立在那,脸上看着和和气气,身后沉香玲珑玉琴侍书四人有二人守在门口,二人侍奉在左右,团团把如晴供在当中,而如晴一个眼睛,一个动作,总给人一种距离感及压迫感,没由来的,朝云忽然矮了好大一截气势。
果真如朝云所说,知义的屋子真没什么好瞧的,家具都没什么,除了床和几把椅子外,就两个四角衣柜,打开衣橱一瞧,衣服单调得令人忍不住发怵,堂堂二品镇国将军,居然就那么几件普通衣裳,并且还只是普通的棉布,鞋子全是靴子为主,只有一双黑色布鞋,估计是回到家中休闲时穿的。另一个衣柜里头挂了几件盔甲,还有一叠厚厚的看不出什么玩意来,伸手摸了摸,原来是牛皮制的甲胄,如晴打开来看,有些愕然,上头千疮百孔的好些刀眼剑眼的,并且看着也很陈旧,有些面熟,却总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一旁的朝云见状,连忙笑着解释,“姑娘忘了?这些软甲可都是您捎给老爷的。老爷从军这些年来,不知用过多少件了,全都在这,一件都没丢。哦,不,被别人给抢去了几件,又送两件给别人,还有一件被将军为了方便治伤,给剪得乱七八糟的。后来被扫地的小兵给扫出去倒掉了。除此之外,姑娘捎给老爷的软甲都全在这里头,整整三十七件呢。”
如晴愕然,这些年来她给知义弄了这么多牛皮,哎,她还从来没数过呢。
“这些都无法再穿了,哥哥为何不丢掉呢?放在这也浪费地方。”
朝云笑道:“先前挽雪妹妹也曾劝过的,可老爷说,这些全是四妹妹的一片心意,可不能丢的。”
自己的东西居然被保管的这么好,如晴说不出的感动,心头暖乎乎的,“原来二哥哥也是这般念旧之人。可真难得。”
朝云笑道:“可不是。四姑娘对老爷一片心意,老爷虽嘴上不说,可行动上却从来不落后呢。每次收到姑娘的来信,都要看上好几遍。每次回信都要写好些遍草稿,每次上头有赏赐下来,都要给四姑娘留一份,老爷平时候还喜欢打猎,其实,就是想猎几件动物皮给姑娘捎去,老爷和姑娘真是兄妹情深,连我都羡慕了。”
如晴听着直呼不可思议,不过心里却很受用,有种不枉她手指被扎成窟窿的欣慰。
离了玄竹宛,如晴又到外处逛去,朝云一路陪同,见如晴经过垂花门处,原以为是要到前院去,哪知如晴却往另一条道路走去,不由奇道:“姑娘逛完了后院,何不去前院瞧瞧?”
如晴回答:“外头那么多下人小厮,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如何能去?”就连李氏那样的已婚妇女,女儿都那么大了,在见管家时也得先命人拿了屏风隔着,只让管家在外头回话。古代礼教之森严,可不是现代人可以想像的。尤其自恃书香门弟的方家,在这方面虽然没有钟鼎鸣食之家那样来得严格,但如晴从小所受的礼仪却也不差了。
将军府的后院占地还是挺宽阔的,一个主院,也就是玄竹宛,围绕着玄竹宛外围,又有好几个院子,琳琅园是其中一间,并且也是最大间的,布置的也最华美的。朝云挽雪居住的梨香院规模并不大,比起琳琅园也还差了两个档次。而其他院子如晴略逛了,因为无人居住在里头,只留了人打扫,里头什么都没有。
又逛到后院大厅,和英阁,如晴皱眉,进入略转了圈,道:“内院大厅乃专门迎接女客之地,怎布置得如此冷清?”
朝云连忙解释,“因为老爷一直未娶妻,所以很少有女眷登门。更何况,一般府里来了客人,都是在前院接待的。这儿还从未真正开启过,挽雪妹子觉得和英阁并无多大用处,所以只派了个粗役打理。”
如晴盯着她,缓缓道:“嫂子此话差矣。前院用来接待男客,而后院,则是女眷呆的地方,比朝晖堂可差不到哪儿去。哥哥虽未娶妻,可也有了两位嫂子帮着打理家务,这万一有个人情来往的,这和英阁可不能就这么荒废吧。依我看,还是好生开启着,再另人好生拾缀,凭哥哥如今的官位,来往的可都是些大有来头的人物,可千万别寒碜了人家徒惹笑话。”
如晴语气很是轻柔,一点命令意味也无,但朝云听在耳里,无疑是当场掴了她一记耳光。听如睛这么一说,她才陡然惊觉,她和挽雪无论如何努力往上攀,但行为处事的眼光与看法,仍是不登大雅之堂。此刻又见如晴说得头头是道,而周边丫头一直恭敬环绕四周,平空增添些一股不怒而威的威仪来,使得朝云有种自己确实目兴浅薄了。于是讪讪地笑首,“姑娘自小深受老太太闺阁教导,为人处事确是不同凡响。如今听如晴这么一说,确是我和挽雪的不是来,只顾着眼面前的功夫,却没能想得周全。我这便让人好生拾缀了和英阁,到时候再让姑娘好生瞧瞧,看是否妥当。”
如晴略有些意外地瞟她一眼,展颜笑道:“嫂子不必自谦,我自小跟在老太太和太太身边,亦不过学了些皮毛。在京城可还没我的说话原份儿,也只能在这儿胡说一气了。”
逛得差不多后,如晴又回到琳琅园,负责守屋子的桃红连忙拿了钳子拨着铁炉里的炭火,沉香已替如晴解了肩上的大红羽纱面白狐狸里的连帽鹤氅,脱了脚上的尖扭羊皮内里羊绒毛的小靴子,换上玲珑递过来的毛耸耸的绣虎棉鞋。如晴趿了鞋,便卧到炕上,背后塞了个水红色绣线枕头,膝盖上盖了个猩红色染牡丹富贵花开的小毯子,沉香又端了个雨过天青的楚窖瓷杯与她,如晴接过,轻轻喝了一口,道:“味道有些淡,再多加些蜂蜜。”
沉香应了声,转身出了屋子。
朝云见如晴屋里头的几个丫头各司其职,做事俐落却又悄无声息,侍候如晴自是行云流水,毫无沮滞之感,不由暗自艳羡。又见如晴懒懒地斜卧于榻上,乌黑刘海下那双如星辰闪耀的眸子正被两排浓密睫毛遮住,只看到微闪而挺翘的睫毛如两排扇子般,精致而庸懒。而那张与知义毫不相似的面孔,此刻正舒服地满足轻叹,似是手头杯子里的蜂蜜水是仙池里的琼浆,白里透红的脸上露出满足而享受的神态。
忽然朝云有种奇怪的感觉,眼前这个少女,天生就应该是来享福的,受人呵护的,让人金山银矿山珍海味那样供着。就算她真的娇生惯养,挥霍成性,却也是理所当然,毫无矛盾之处。
沉香发现朝云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如晴,心里警觉,不动声色地挡在如晴跟前,对朝云挤出很诚挚的笑容,“朝云姐姐,真不好意思,陪了我家姑娘一整个下午,也是口渴了吧,来,喝口茶润润喉。”
玲珑不知打哪里变出了一盘水果点心也放到她身边的小几子上,笑得很是讨好,“是呀,朝云姐姐人可真好,肚子应该逛饿了吧,吃些点心填填肚子。”
朝云受宠苦惊地接过沉香递给她的杯子,对玲珑连连称谢,她原不爱喝茶的,但这个时候,却也应景的细细品会,还真觉得沉香说的不错,这茶水当真是苦而不涩,淡而不腻,幽幽的苦味,浓浓的茶香,吃在嘴里,如同甘泉般醇香甘冽,下了肚后,只觉全身都有暖意。
朝云连连说了声“好茶”,然后又向沉香道了数次谢,沉香轻轻歪了唇角,嘴里说着客套话,又拿了暖壶给她的杯子里注了茶水,就在这时候,旁边帘子响动,进来一个小丫头来,对如晴恭身道:“姑娘,定远将军查夫人,宣武将军卢夫人到访。雪夫人差奴婢来请姑娘到前院去见客。”
朝云连忙起身,对如晴解释道:“这位查夫人是查将军的妻子,是朝庭受封的从三品,定远将军,卢夫人是卢将军妻子,朝庭受封的初授正四品宣武将军。此二位将军与咱们老爷乃同僚,平时也较交好。估计是听说了四姑娘来到府上,特意来相见了。”
如晴哦了声,问:“这两位夫人年纪有多大了?”
“查夫人年纪不大,不到三十吧,是查将军的继弦。卢夫人年岁大些,孙子都已出世了。”朝云一脸羡慕地望着如晴,“这两位夫人我也从未见过的。估计是听说四姑娘前来,这才赶着过来拜见。”
刚才那传话的小丫头也跟着道:“可不是,这两位夫人还带了好些礼物登门拜访,姑娘,可别再犹了,赶紧换身衣服去前院吧,让客人久等了可就不好了。”
查夫人不到三十岁,又是继弦,那么查将军至少是三十开外的人了。卢将军估计也是中年以上的年纪。一个是从三品的定远将军,及正四品的宣武将军,年纪都一大把了,反而混得还不如年纪轻轻的知义。知义被升授为从二品镇国将国,又有御赐的将军府邸,又受皇帝赏识特旨褒赏,算得上广受龙恩的当红炸子鸡人物。而山西地区最高武将,除了巡抚,代王,及李骁外,就数知礼官位最高。
可惜知义油盐不进,又没娶老婆,想巴结都找不着地方,这回她身为妹子的来了,便一股脑儿的跑来了。
想通了这层关系后,如晴并未立即动身,而是蹙眉望着这小丫头,“既是女眷登门,为何不直接入内院呢?”
小丫头一时答不上话来,只是回道:“因为雪夫人一般都在前院接待外客的。所以姑娘最好也去前院见客人。”
如晴陡地怒了,重重放下茶盏,吩咐沉香玲珑:“掌她十个嘴巴。”
沉香动作慢了一拍,而玲珑则一个箭步上前,左右开弓狠狠给了那小丫头整整十个嘴巴。
那小丫头被打蒙了,双颊红肿,唇角流血,委屈又不甘地瞪着如晴。
朝云也一脸惊愕与不安,忍不住来到如晴跟前,急急地道:“好端端的,姑娘怎么起了气呢?是不是这丫头哪儿冒犯了您?”
如晴沉着一张脸,冷冷盯着小丫头,道:“我打你,可是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