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想过要是有另外一个自己该有多好呢?
不是说想要有双胞胎,是说能够做自己的替身的另外一个自己的意思。
这么说来记得过去,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副本机器人。
那个有名的动画里出现的家伙。
平时是小学生的主人公,在化身为正体不明的英雄活跃之时,做为自己的替身使用。拥有意识,活动时的记忆也可以共有的好东西。
要是真有那样的东西的话,就可以在犯困的时候代替我做作业,在不舒服的时候代替我去上学,在想要出去玩的时候代替我去打工。
啊,要是真的有那样的东西该是多么的便利啊。
就算被作为奴隶来对待也不会觉得太过分,欢乐和痛苦的事情在最后都可以共有,所以结果是一样的。
啊?真是那样的话就由自己来经历痛苦?
……那个和这个不能同类而喻。
算了,这不过是假说。不可能有那样好的东西,就算是假说也肯定不可能有这样的好事。
◆
「我回来啦。」
「喔。」
进入房间的同时产生了说话声,我中断了游戏回过头。
站着的是一个男子高中生。因为刚从学校回来所以穿的是学生服,拿着学校指定的包。爽朗的短发加上晒黑的肌肤,壮实的体格可以让人猜想到经常运动。
要是有其他的人在这的话,大概对比过我们后会很惊讶吧。
那家伙的脸和我的脸是一样的。不是酷似,而是就是一样的。
一样的不仅仅是长相,身高、发型、肩宽、体重、坐高、肤色、鞋码,全部一样。
不是双胞胎,双胞胎只是相似而不可能是一样。
是的,我和那家伙的姿态完全一样。
就像是一个镜子里照出来的。
所以我这样称呼那家伙。
称呼他为Copy。
「包,给我。」
我从Copy那接过包摸了摸里面,拿出今天发售的漫画。命令他回来时帮我买的。突然,刚拿出漫画就有张复印纸掉落到地上。
「什么东西?」
「小测验的答题纸。喏,我不是说过昨天有考试的嘛?」
「说过吗?」
把纸张拿过来一看,我的名字岸古二郎的旁边写着数字「100」。
如字面意思是一百分的答卷。
「干得不错嘛。」
「昨天复习到的地方正好出到了。复习还是有用的吧?」
「复习的是你。」
但,评价却是给我的。今年的成绩单可以期待一下了。
我扔掉了答卷,拿着漫画躺在了床上。Copy捡起了答卷,坐在了我刚才坐过的地方。
「咦,进展很快嘛?」
Copy边看着电视机画面,边发出这样的感想。那是当然,Copy去学校的时候,我都在玩游戏。整整一天一直在玩的话进展当然快。
父母是双职工早起晚归家里没人,就算不去学校也不会有人唠叨。不对,学校还是去的。但不是我去,而是Copy那家伙去的吧。但出席情况是一样的。
「在我看漫画的时候帮我练级。」
「没问题,但在看漫画之前,和我做一下记忆共有吧。」
Copy称自己是我。(译者注:COPY说的我是僕[boku],而另一个人说的是オレ[ore])当然只在我面前这样。说话方式也稍微改变了一下。因为完全一样的话反而觉得有种不协调感呢。只要跟改变了说话方式和自己的称呼方式的这家伙说话,就很安心,不觉得是在跟自己说话。
Copy倾身靠着床上的我,额头碰额头。
不明真相的人看到的话肯定会误会的景象。但是其实这并不是在做奇怪的事情。我这样做是为了和Copy的记忆共有。
集中意识,有东西流进了我的脑海里。这就是Copy今天一天的记忆。
映现出去上学,听课的身影。Copy在小测验中获得了一百分,让周围人很是惊讶。的确我从未有过一百分的时候。别提预习了,连作业都不做,会这样也是理所当然的。一想到老师和周围同学的反应就很是痛快。
也映现出社团活动时踢足球的身影。看到了在混有一线队员的比赛性质的练习中得分的身影。一线队员的守门员是一个没有干劲的前辈。他非常的懊悔,感觉真不错。之后,顺道去了便利店买了漫画回来,至此。
「真厉害啊,你这家伙。」
看到了考试和社团活动的样子后,我不由得这样说道。Copy从我身边离开露出了苦笑。
「这算是自卖自夸?」
「算是吧。你不就是我嘛?」
这家伙是什么连我也说不清。
一言以蔽之的话这家伙就是我的拷贝。
和我拥有同样相貌和能力的拷贝。代替我去学校,代替我学习,代替我玩游戏练级。
我是两个人。
但这家伙既是我,又不是我。
对我的话绝对服从的我。
我这是拥有了多么便利的东西啊。
只要有这个的话我就可以只做我想做的事情,所有的麻烦事都可以不做。
得到这个东西后我的人生开始充满了蔷薇色。
在看的漫画明明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场面,但我还是无法停止笑意。
啊,对了,明天的作业也交给他了。
◆
「呼啊~」
我一边伸懒腰,一边注视着战况。
比赛是一对一,还剩五分钟。这样下去的话会平局终了吧。
有干劲的人都集中在球周围抢球,像我这种没干劲的人则在远离的地方站着。
要说现在是什么时候的话,则是在体育课足球比赛中。
「来栖,球过来了。」
「喔。」
踢飞的球朝着我这边飞来。打算适当的踢回去,但敌队的岸古在我之前把球抢走了,带球来到了球门前。
「来栖,认真点呀!」
虚心接受着同伴们的斥责,但却没打算去追。对方是足球社的,就算去追也抢不回。证据就是防守员想把球抢过来,却被岸古接二连三的突破了。
「足球社的还这么认真,真是孩子气的家伙啊。」
「抢球的也是足球社的。」
突然,我旁边来了个同队的新庄。的确如新庄所说的,向着岸古而去的同样是足球社的家伙。尽管如此也无法从岸古那把球夺过来。
「他也抢不到。」
「是嘛?同是足球社的还被当成猴耍?」
「那家伙最近很厉害哦。原来是个傻瓜一样的只知道冲的笨蛋。不知怎的是心境发生了改变吗?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热衷于练习,还一个人留下来练习。现在就算是一线队员的前辈,都说很难从他那抢到球。」
突然,在防守员聚集的当头漂亮的一记漏人传球给了队友。
「连那种活用他人的技巧都会了。」
「变得很厉害,技巧也产生了变化是在最近吗?」
「啊。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换了一个人,呢。」
我看着面对着球门的岸古的背影。
比赛眼看就要结束。接到了队友传球的岸古顺利地射门进球了。
「输的队留下来收拾——」
在宣告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的同时,老师指示了对输的队的惩罚游戏。
「怎么了?」
对着结束了上课来到付丧堂古董店的我,咲边端出红茶边问道。
「啊,大概十有八九了。」
「是嘛。」
咲坐在我边上,从里面走出来的都和子小姐坐在柜台前等着我接下来的话。
大约是在一个星期前,她告诉我说我学校里有个人拥有〖Antique〗。
都和子小姐在偶然去姐妹店露面的时候,看到了从店里出来的客人。制服是和我一样的,所以在问过姐妹店的老板后得到了〖Antique〗售出给了那人的情报。
名为〖masquerade〗,一个面具形状的〖Antique〗。把那个白色的面无表情的面具罩在人偶或是人体模型脸上,就可以做出一个和使用者的姿态形状甚至连能力和形状都一模一样的拷贝人出来。
一直使用〖masquerade〗的话,那个使用者就会把所有的麻烦事都让给拷贝人去做,变得懒惰,无法适应正常社会生活,内含着导致毁灭的危险性的存在。
话说回来,如果只是变得懒惰的话倒也无所谓,会造成毁灭的话也只会觉得是自作自受,一开始是不打算管这事的。
但最后还是很在意,我自然而然地观察起班上同学。
我们的学校除了校徽以外还有班徽,颜色代表学年,英文字母代表着班级。都和子小姐虽然没有看清楚那个人的脸,但却记得班徽的事情,知道那个人和我是同一个班的。
考虑到〖masquerade〗的能力,是和本人完全一样的拷贝,肯定看不出不同的地方。但我还是想要观察一下有没有不协调的感觉。
然后这一个星期的观察结果——
那就是岸古很有问题。
◆
「我回来了。」
宣布Copy回家的声音,使我醒来了。
「啊,抱歉。还没起床?」
「不,没事。一直睡也不好。」
本打算睡个午觉的却熟睡了。最近生活一直日夜颠倒这也是没办法的吧。
「今天其实发生了好事。」
Copy笑着靠近我。
「什么事?所谓的好事究竟是什么?」
「嘿,你自己看呢。」
说完,Copy就和我额头贴额头的开始共有记忆。
和平时一样的学校风景。上课时,回答出老师指名回答的问题,在小测验上获得高分这些事情如今都是理所当然的,不觉得有特别的好事。
所谓的好事到底是什么?这么想着的时候,社团活动的记忆流了进来。被作为射手,和正式选手们混在一起做练习,果然到现在为止都不觉得有什么好事。
突然,在社团结束的时候被老师喊过去说话。
「明天的比赛,你作为正式选手上场。加油哦!」
虽然还在共有的过程中,但我还是惊讶的额头远离了。眼前是Copy得意的笑容。
「明天的比赛,作为正式选手?」
「正是。」
作为一线队员被选出来还是第一次。连中途出场的事情都没有过,一下子就成为正式选手了,这是大提升。这就是努力得到了回报。
「好,明天我去。」
「啊?」
Copy惊讶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怎么?有意见?」
「没,没有,没有意见……没问题吗?」
「你都没问题的话,我又怎么会不行呢。我们没区别。」
「的确,是那样呢。」
「既然决定了那就要为明天做准备该睡觉啦。」
我又躺在了床上。
「帮我准备好明天的东西。要是忘记了什么的话我可不原谅你。」
「哈啊哈啊哈啊……」
呼吸很乱都快不能呼吸了。缺氧缺的都快倒下了。膝盖哆哆嗦嗦的,不用手扶住的话站都站不稳。
「接住!」
虽然前辈传球过来了,但我已经一步都迈不动了。球擦过底线,前半场结束的哨子吹响了。我摇晃着,总算回到了凳子上。
「水,水……」
我趴在地上,把手伸向经理人。但经理人把毛巾给了其他的选手,没到这边来。
「喂,在干什么啊。拿水给我!」
我一下子站起来命令起二线选手来。同年级的同学没办法拿着水壶过来了,我一把抓过来抢着喝起来。
活过来了。没想到一线选手的比赛是如此的吃力。已经很久没这样激烈的运动过了。的确最近各种事情都交给Copy做了,自己都没怎么动过。
就算Copy活动时的记忆可以共有,但看来体力却无法共有。
得意洋洋地期待着的星期六的比赛。前半场却基本没怎么表现过就结束了。
「喂,你怎么了,岸古。」
突然,老师来到了我跟前。
「怎么一点表现都没有。」
「对,对不起。有点睡眠不足……」
这不是谎话。本来在听说比赛的事情后马上就要睡觉的,但午睡睡多了晚上睡不着。
「是嘛。也对,紧张了吧。第一次比赛也不能勉强你。」
「对不起。」
「我知道了。换人吧。」
得救了,已经一步都走不动了。让我后半场上场的话简直就是开玩笑。
「明天的比赛再给你一次机会。今天好好休息。嘿,这样疲劳的话相比很快就会睡着了吧。」
明天也要?明天周末也要这样辛苦吗……
我拖拖拉拉地趴在地上,一时间内无法站起。
「怎么样了?」
Copy对着刚回来的我第一句话就是问这。
「一塌糊涂,妈的。」
连扔个包都觉得累。我拖着身体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这幅样子看来是进展不顺呢?」
「啰嗦,帮我好好地练级没?」
「一直在做哦。」
的确从画面来看升了有三十级。做游戏里的人真好啊,整整一天动来动去也不会疲劳。
「……明天的比赛也作为正式选手上场哦。」
「是嘛?这不是很好吗?」
「你去。」
「呃?可以吗?」
「啊。没想到会那么累,还是算了。而且这样子的话明天肯定会因为肌肉痛无法动弹。听着,给我表现活跃点呀。失败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我能做的你也能做,是这样吧。」
是讽刺吗?想要教训他,却连那力气都没了。
我就这样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记忆共有的事情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却没有战胜睡魔,马上模模糊糊消失了。
「喂,怎么样了?」
我对着结束了周末比赛刚回来的Copy,一开口就问道。
不是对昨天的报复,纯粹是在意的很。在家里玩游戏也心不在焉。
「还不错啦。」
Copy把额头贴近我。我把自己的额头贴上去,开始共有今天比赛的记忆。
和昨天一样作为前锋先发出场。老师和前辈都拍着我的背叫我今天好好干。明明看到的是已经结束了的回忆,为什么我会这么紧张。
比赛开始了。
由我来说真有点怪异,和昨天的我不同的Copy无拘无束的在绿茵场上跑着。我身体不迟钝,这就是证明。
Copy在绝妙的时机把前辈传过来的球接住了。正要越过中线的时候一脚飞起,远远地摆脱了敌方的防守逼近了球门。
踢呀!
我对着Copy在心中叫道。
我和Copy的想法是一样的。Copy在我那样叫道的同时,射门了。球擦过守门员的手指,漂亮地打进了球门。
前辈拍着我的头表示祝福,老师点头意味我表现的不错。
感觉真好。
比赛结果是三比一取得了胜利,Copy得一分两次助攻是大活跃。
「干得好!」
结束了记忆共有,我表扬了Copy。
「什么叫还不错。不是很棒嘛。」
「这是自卖自夸。」
「是嘛。混蛋,要不是昨天身体那样迟钝,这种事情我也能做到。」
「没关系啦。我的活跃就是你的活跃。」
的确就是那样。昨天比赛出场的是我,今天比赛出场的是Copy,但周围人看来两个都是我。
能力也相同,今天要是我出场的话肯定也能做到一样的事情吧。哎,或许真要是我去的话又要肌肉痛的无法动弹了,这又另当别论了。
而且我和Copy的记忆还是共有的。只要一回想,我脑海里就会浮现出今天比赛的画面。似乎脚上还留着射门时的触感。
「疼疼疼疼!」
昨天比赛留下的肌肉疼席卷全身,把我拖回了现实。这还是好的了。今天早上的时候连站都站不起来。
「别勉强了,躺下啦。」
「好吧,就躺。今天看来可以做个好梦了。」
◆
星期一的早上没有精神。
一想到从今天起又要开始一个星期,就很忧郁。开始想着离放假还有几天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
随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的同时,注意到教室里发生了某些热闹的事情。
「发生什么了?」
刚在座位上坐下,就开始问起前座的新庄。
「是那个人的原因吧?」
指着那些女孩子们说道。热闹的中心看来在那里。
「岸古昨天作为一线球员出赛了,一次得分两次助攻,很是活跃。经理人正和所有女孩子们说在兴头上。」
如新庄所说,女孩子以岸古为中心围成了圈。
在经理人和班上女孩子们的赞赏下,谦逊而含羞的岸古,是这样一种构图。
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虽说女孩子们不讨厌粗暴且自信过剩的岸古,但也谈不上有人气。
我观察着岸古的样子。
当然看起来是岸古,只是个人类。根本想象不到是由〖Makareedo〗制造出来的拷贝。不对,也有可能那个就是本人。
「总觉得变得很有趣了呢。」
同是足球社的新庄看到那副场景后,看起来很是感兴趣地嘀咕道。
「对了,你呢?」
「一次得分一次助攻」
「很厉害呀。」
「只不过是二线赛。」
原来如此,世界是很残酷的。
「对不起。大家请安静。」
突然,班委站在讲台上喊道。说话声小了一些,目光都集中在班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