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乐四年,阳月(十月)初五,天乐王朝的小皇子诞生了,同年,秦半夏被册封为天乐王朝的新一任皇后。
林铅华正在水云间整理账目,便听到有客人在谈论天乐王朝小皇子诞生的事情,以及册封新皇后的事情,然后眼泪便像绝提了一般,止也止不住,擦也擦不干,“阿木,你终于放弃了吗?”
……
“丫头,醒了?”
林铅华勉强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惊讶,“师公?您怎么在这里啊?”
“今天是我们约定好的日子,不记得了?”
林铅华慢慢坐起身,“哦,那我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赶到的时候,正好见书豪抱着你回来,他说你在酒楼整理账目的时候突然昏倒,我还以为你是体内的毒发作了呢!”
“那我现在怎么样啊?没事了吧?”
杜衡的神色不如往常那样轻松,“丫头,最近有没有感觉身子很容易乏,还经常会头晕?”
林铅华小心翼翼地回答,“没,没有啊。”
“丫头,千万不要讳疾忌医啊!”
林铅华咬着唇,小声道:“没有经常啦,只是偶尔会有些头晕,身子也会有些困乏,不过最初那一年也出现过类似的状况,所以我就没在意,以为是太累了。”
“嗯,这些都是毒发的症状啊。”
“那,我还能活多久?”
“少则三年,多则五年。”
林铅华僵硬地笑了笑,“哦,那还蛮久的!”
“丫头,你放心,老夫一定会在那之前想出解毒的方法。”
林铅华笑着点头,“嗯,我相信,师公是神医嘛!”
杜衡看着强颜欢笑的林铅华,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正在这时,杜若推门进来了。
“爹,华儿没事吧?”
杜衡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哦,没什么大事。”
杜若来到林铅华身边,“华儿,你可吓死我了,怎么就突然晕倒了呢?”
“没事,可能是太累了。”
“都叫你不要那么辛苦了,你就是不听。”
杜衡也转身说道:“丫头,若儿说的没错,以后不要太过操劳了!”
“是,师公,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杜若嗔了她一眼,“又说什么胡话呢!”
林铅华调皮地笑笑,杜若捏了捏她的脸,“哦,对了,爹,华儿,我来是要告诉你们,有故人到!”
“故人?”林铅华笑道,“不会又是司空南辰吧?”
“猜对了一半。”
“一半?还有谁啊?”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便扶着林铅华起身。
当林铅华来到正堂见到那另一半的故人时,一下就扑了上去,又叫又跳,“决明!”
看得司空南辰在一旁直呼,“林铅华,你见我的时候怎么没这么激动过啊?也太厚此薄彼了吧!”
林铅华冲他做了个鬼脸,“因为你太常出现在我的眼前了,你没听过物以稀为贵吗?”
决明先给杜衡行了礼,然后对着司空南辰无奈地笑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她对我这么热情的。”
林铅华朝他身上杵了一下,“喂,你能不能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决明看着林铅华的样子,不禁皱了一下眉,然后笑道:“嗯,丫头,好久没见,你怎么越长越漂亮了?”
林铅华笑得极其灿烂,“嗯,你的恭维我很喜欢!”
吃过午饭后,林铅华拉着决明要他讲讲他近几年游历的见闻,可决明却一把拉过林铅华的手把起了脉。
林铅华扯着自己的手腕,叫道:“决明,你做什么?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吗?”
决明一脸严肃地说道:“现在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刚刚是谁抱着我又叫又跳的啊?”
林铅华撅着嘴白了他一眼,决明放开了她的手,说道:“说吧,怎么回事?”
看着决明一脸的严肃,林铅华开始嬉皮笑脸,“什么怎么回事啊?”
“别给我打哈哈,今天你别想蒙混过关,老实交代。”
林铅华看决明一脸【我早就知道】的样子,只得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谁知决明听后却好像很伤心的样子。
“喂,决明,你别这样啦,我又不是马上就会死。”
决明突然站起来,对着林铅华吼道:“以后不许再提死字!”
林铅华被决明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懵了,木木地点头,“哦!”
“我会留下来,直到你的毒解了为止,赶了一天的路,我有点儿累了,先去休息了。”说完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林铅华看着决明离去的背影,不禁弯了眉眼,“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不过臭决明,下次能不能换个温柔点儿的方式啊!”
决明正在屋子里翻看自己这几年来记录的笔记,杜若便敲门进来了。
“师姐。”
杜若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桌子上,笑道:“我给你泡了点儿薄荷茶,提神醒脑,还能解乏,过来喝一些吧。”
“谢谢师姐。”决明说着便走过去坐了下去,“师姐,这几年还好吗?”
“我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决明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是吗?我以为你那次和我们告别后会去找她说清楚呢。”
决明抬头看着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她以为,我喜欢的人,是你。”
“那为什么不解释清楚呢?”
“本想慢慢来的,可当我想解释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爱上别人了。”
“华儿曾和我说,幸福不是靠等来的,而是靠争取得来的。”
决明为自己满上一杯茶,轻抿了一口,道:“如果是别人,我还可以争取一下,可那个人是当今的皇上,是我最敬重的三哥啊!”
“这次准备呆多久?”
“不知道,不过暂时不准备离开了。”
杜若轻叹一口气,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那你忙吧,有时间了我们再聊,我先走了。”
自从决明走后,林铅华就觉得有些乏,于是便休息了,直到天黑了才醒来,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饭菜,还温着,于是便扒拉了两口。
吃饱后,林铅华来到院子里,抬头望了望满天的繁星,笑道:“出来吧,都躲了一年多了,不累吗?”
寒风闻声,从树上落了下来,“林姑娘,得罪了。”
林铅华弯腰摆弄着花草,“没事,你也是照吩咐做事,我不会为难你的。”说着便直起了身,看着寒风笑道:“我知道,你隔几天就会和他汇报我的情况,不过,今天你所听到见到的,我希望你一个字都不要说。”
“林姑娘,你的毒,是上次救少主时……”
“是。”林铅华直直地盯着他,毫不犹豫地打断。
“如果少主知道了,一定会……”
“所以让你不要说,如果怕你们少主会伤心难过,就别说。”
“林姑娘……”
“就算我死了也别说,如果我死了,你就像现在一样,隔几天就和他报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这样就好。”林铅华不知道为什么,笑着笑着竟笑出了眼泪。
“怎么可能瞒得住?”
“那就瞒到瞒不住为止!”
“林姑娘,其实你和少主只是有一些误会而已,解开了就好了。”
“有些误会,解开比不解开伤害更大。寒风,你还记得你曾经许诺过会为我做一件事吗?”
“是,我记得。”
“好,那你现在可以兑现了,记住,今天看到的听到的,一个字都不要和你们少主提及。还有,以后别老在树上躲着了,没事儿就下来一起吃个饭,一个人多无聊啊!”说完林铅华便回屋继续睡觉了,只剩寒风一个人在冬夜的寒风里独自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