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友人:第六章……我知道怎么写了。(转头眼带泪水)快来留言吧嘤嘤嘤!!!!.7
☆、幻梦X哥哥X刺探
一片黑暗,除了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就连自己脚下,都是虚无的黑。疾井来回走动,试图发现撕裂黑暗的可行性,然而这样的举动似乎只是无谓的尝试。自从她醒来后,就被困在这样的虚无中,一度甚至认为自己已经死亡,疾井尽量让自己的心情保持平和,但那种烦躁感还是越来越明显。就在这时,黑暗中出现了另一个人。风姿绰约,步履生辉。
面对自己,他似乎永远都是那副笑意融融的样子。这样的黑暗意外适合他,像是寂寞的夜晚独自燃烧的火焰,诱惑人心的炙热。冰冷的身躯抱住自己,疾井稍微的挣扎,轻易就挣开了他的束缚。
“你怕我?”
“我根本不认识你。”
“怎么会。”男人笑了,紫色的长发如同波浪,琉璃般的眼睛带着怀念,“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亲人啊。流淌着相同的血液,继承着相似的能力。阿莲,不记得了吗,我是哥哥。”男人这样说着,再次将疾井拉入怀里,冰凉的手轻轻抚摸着疾井的黑发,在疾井看不到的地方,嘴角的笑意带着无端的冰冷嘲讽。
“我……从不知道……”在男人的怀里,疾井迟疑地说。亲人,不管哪一世都是那么久违的词,怎么会是亲人。那种熟悉的悸动,难道是这具身体的本能?疾井不确定了,她从男人的怀抱里,确实找到了一丝怀念的气息,渺小、微弱,却让人无比想要挽留。
握住疾井的手,那淡淡的温度让男人声音又柔下几分:“忘了吗,我叫卡尔萨斯。”
“为什么我从没有见过你。”自从自己穿越到这具身体上,疾井虽然是婴儿身体,但是心智成熟。如果他真是自己的哥哥,那应该有印象才对,绝不可能是现在这样。
“因为我们是被诅咒的家族,牺牲和别离,一直延续着。”卡尔萨斯将头搁在疾井的头顶,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宠溺地拥住疾井,“这些都过去了。阿莲只要记得,哥哥在这里,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哥哥。”疾井回味着这个陌生的称呼,心中百感丛生,“明知道不可思议,我却不由自主的相信你,太奇怪了……”
“因为,我们从始至终,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啊。能听到你这一声哥哥,我很满足。”卡尔萨斯埋在疾井的发间,顿了顿,“不过‘卡尔萨斯’这个名字,已经不存在了。”
疾井下意识想要抬起头,却被卡尔萨斯抵住后脑,将自己按在怀里。黑暗中的卡尔萨斯,褪尽那层温柔的的面具,绝美的容颜如同冻结的厉鬼,眼里满是凉薄的杀意:“现在的我,是死亡歌颂者,阿莲可以叫我‘死歌’。”
无端的寒意自脚底蹿上来,疾井觉得拥住自己的男人,一瞬间告诉了自己很多,却又隐瞒了更深层的东西。在真相面前,明明伸手可及,却又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看得到朦胧的影像,却始终抓不住实质。唯一肯定的是,卡尔萨斯说出的话都是真实的,因为他没有必要骗自己。想要欺骗的话,从一开始,他完全就可以选择不说出口。
这个红衣紫发的男人,比自己想象中强大。强大到根本不需要用谎言,实力是获得一切最直接的手段,而卡尔萨斯则是这句话的践行者。
静谧的黑暗产生一瞬间的波动,死歌松开了疾井,微微弯下身,直视着疾井:“阿莲,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是最后的依靠,不要忘了。”
近在咫尺的容颜带着一种蛊惑,疾井沉默地盯着他,看着他旭日春风般的微笑,缓缓地点了点头:“你救过我三次,只要你需要,我一定倾力报答。”
一缕秀发垂在死歌眼前,他好看的睫毛映出扇形的阴影,掩住摄人心魄的双眸,轻轻叹了口气:“你明知道哥哥要的不是你的报答。”
黑暗的空间再次出现明显的波动,凯尔顺了顺疾井的黑发,冰冷的指尖拂过疾井侧脸:“照顾好自己,我一直在看着你。”
未及疾井再开口,刺眼的光从顶端破开了黑暗,疾井眯眼避开亮光,脚下一阵失重,整个身体开始不断下坠。猛地睁开眼,熟悉的阳光恍如隔世。
“醒了?疾井小姐,别来无恙。”身旁的男人笑得优雅,黑若曜石的眼睛带着意味深长的探究。
疾井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冰冷的石床上,身边是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库洛洛,以及他身后妆容诡异的同伴。“我刚刚,是在做梦?”
“不然疾井小姐以为呢?”库洛洛耐心地跟着她的思路。
不,那么真实的五感,死歌的存在也不会是虚幻。如果是那样,那一切就太可笑了。疾井皱起眉,为什么死歌要选择这种方式和自己交流,难道是为了避开库洛洛吗?“库洛洛……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疾井潜意识里排斥这个强行改变了自己生活的男人,不愿意同库洛洛多话。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疾井才对,为什么我们追踪线索追查到最后,本该是幕后人的隐匿地,却遇上了疾井。还是说,如我一开始的假设,疾井就是这一切的操纵者?”库洛洛微微眯起眼睛,“我一直小看了你,疾井莲。”
被一个名叫玛奇的女人,用由念拉扯形成的线捆绑双手,疾井还未反驳就已经被强制绑起来,跟着库洛洛一行走出了这个隐匿的洞穴。从库洛洛和同伴的交谈中疾井得知,他们追查相关事件的线索一路追查过来,却在这片深山中丧失最后的痕迹。
然而库洛洛到底是高智商的推理者,他假设对方拥有一种能力可以隐藏自己的痕迹,那么追查就不能光被眼前的表象迷惑。凭靠圆以及库洛洛手中除念石的微妙感应,他们如同穿过一块看似平常的岩壁,进入这个山洞。而空无一物的山洞里,除了念能力虚弱到近乎没有的疾井,再无其他发现。
仿佛又被误导陷进一个恶作剧,众蜘蛛不满地想。但是库洛洛却抱着相反的观点,可以说,他们这次应该是成功的。如果是有意误导,那就不会再多此一举地设下迷障企图保护疾井。他们大概是真的打乱了幕后人的计划,所以才会被迫留下疾井逃走。退一步,至少抓住了疾井,那么对于牵制幕后主使,甚至限制揍敌客,都是有利的。
他说过,最有耐心的猎人,才能抓住最美味的猎物。库洛洛抬起头,双手抄在毛皮大衣口袋里,嘴角挂着最得体的笑容。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旅团出手了。彻底满足他的好奇心吧,如同猫捉耗子,一旦平的关键被掌握,主动权就该易主了。
从本质上讲,库洛洛比起追求绝对力量的揍敌客,更喜欢去挖掘和发现那些有趣的谜题。他强烈的好奇心以及求知欲,算得上是优秀的学习者,不断的思考,是他带领旅团不断强大的重要原因之一。之所以愿意花费时间,是因为关于除念石,关于疾井身后的秘密,有足够的价值吸引自己出手。谜题已经出现,谁先抓住谜底,谁就能握住最珍贵的宝藏。
“库洛洛,你笑得真恶心。”疾井回头看着库洛洛,毫不留情地吐槽。
“哦?疾井小姐是想再次体会一下死亡的乐趣吗,我可以现在就成全你。”
“反正是迟早的事,落在你手里,我早就认命了。”
“有觉悟是件好事。”
我遇过无数人渣,但库洛洛你绝对是最突出的那个。这一点,疾井坚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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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剑相向的敌人,却比相拥而眠的情人,更了解对方。因为下一秒就可能生离死别,所以要看尽对方耀眼的生命。”
幻影旅团的暂居地依旧喜欢选在荒芜废弃的高楼里,空无一物岌岌可危的建筑,里面的墙壁早已斑驳,满是灰尘和蛛网,一些石块杂乱地落在地板上,天花板上的灯泡碎了一般,里面还有一只飞蛾的尸体无声腐烂。这群怪人似乎在这种环境里能找到属于他们的安定,怡然自得地坐在废石上,断裂的石柱上,还有灰色的房梁上。
疾井被捆着双手,靠在窗边无力地闭目养神。被榨干的念能力因为沉睡有了些微的缓和,微弱的气息在体内流动,已经跟着旅团走了一天一夜,却滴水未进。龟裂的嘴唇和快要燃烧绞痛的胃,让她根本无暇关注其他。破碎的玻璃窗吹进清爽的风,疾井感受着映在脸上的阳光,珍惜着这点平静。
也许是早已接受遇到库洛洛之后必死的下场,又或者是因为跟随凯特这一路,自己潜移默化地被影响,实力的增强让她对于危险有了更好的心理承受能力,总之疾井已经无力再去害怕和畏惧。她平静地接受库洛洛对自己的审视,漠然承受旅团其他人对自己的不屑和敌意。对了,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这群人,叫幻影旅团。何其讽刺,直到今天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一个二次元的世界里。
揍敌客、幻影旅团,曾经的友人无数次和自己提起过的事情,难怪会在第一次听梧桐说起时,觉得揍敌客这个名字格外熟悉,猎人世界,疾井自嘲地笑了。原来自己如此荣幸,竟可以得到团长的青睐,几番痛下杀手。
“疾井在想些什么?”坐在阴影里的库洛洛,神情自在地撑额看着远处窗边的疾井。
“……我饿了。”
“哦。那就继续饿着。”似乎很喜欢这种都猫的游戏,库洛洛笑得高深莫测。
闭上眼睛连反驳的想法都没有,靠着窗边,疾井选择在自己的回忆里度过煎熬的光阴。库洛洛没有再逼近,他翻着自己的书,屋子里的信长和富兰克林依旧吵来吵去,窝金老好人的站在中间劝架。疾井是旅团的局外人,在最偏僻的角落,自生自灭。月明星稀的夜晚,冷风从窗口灌进来,一直在半睡半醒状态的疾井鼻尖突然嗅到一阵面包的奶香味,努力睁开眼。
“吃吧。”疾井记得,旅团里有人叫她派克诺妲,深V领口露出火辣的身材,对方清冷的眼神里带着隐隐的怜悯,半块面包举到疾井眼前。
没有犹豫地接过,狼吞虎咽地吃下。反正都要死,至少不要被饿死。淡淡的黄油奶香还残留在唇齿间,疾井看派克诺妲的眼神明显少了几分警惕:“谢谢……”
“不用,是团长让我拿来的。”将一块灰色的毯子披在疾井身上,派克诺妲的手自然地落在她肩头。没有察觉出异样的疾井将毯子紧了紧,无端想起了凯特,曾经多次披在自己身上的披风。不知道他现在过得如何,疾井靠在墙壁上,感受着身体里微弱的能力,无奈地等待库洛洛对自己的判决。
收回手的派克诺妲垂下眼,掩饰住那层复杂,匆匆离开。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央锦真的很惊喜,感受了一位读者亲满满的热情。不瞒大家说,之前一段时间,央锦每天看着自己的数据真的心灰意冷,不知道自己写文的意义何在,但是因为每天还是会有一两位亲的固定留言支持,央锦还是继续下来了。
事实证明坚持下来,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正是大家的热情才会有央锦写文的热情,这里特别谢谢岚夜⌒铭 ,君莫非,=-=,ojisama 等,还有那些留言过的读者,没有留言但是也在默默支持央锦的读者,有你们的支持央锦就会继续努力下去,谢谢你们!
☆、旅团X酷刑X狐狸
凯特捡到一只小狐狸。
一只刚刚出生不多时,被一只老猫误当做自己的幼崽叼在嘴里的奶白色狐狸。老猫在遇到凯特时,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将小狐狸丢下离去。
将小狐狸捧起来,一小团软乎乎的白棉花蜷在自己手心里,一条细线的眼睛尚未睁开,粉粉的小舌头微微吐出,惬意的在凯特手心翻了个身。全身洁白的小狐狸,尾巴软软的一团盖住半个身体,小小的爪子在凯特手心挠啊挠。那点温暖,带着完全的信赖,凯特微微一愣,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茸毛一样的尾巴,小狐狸细细的嗓子叫了两声。
他似乎,一直捡到奇怪的东西呢。
摘下帽子,将小狐狸放在里面,细心地捧着它带回帐篷。凯特觉得,手心里那点温度,如此让人留恋。自己大概,不想要一个人走下去吧……一只狐狸也好,至少他可以不再陷入无端的放空状态了。
小狐狸相当漂亮,这点在凯特收养它一个星期后,就完全展露了出来。洁白胜雪的皮毛,黑色如同宝珠的眼睛,总是水灵灵的盯着凯特,粉红色的小舌头时不时吐出来,胖乎乎的小爪子笨拙地揉着自己的脸。趁着凯特休息,总会顽皮地在它手上蹭来蹭去。
饶是情绪不易外露的凯特,也常常被这小家伙逗笑,修长的手捏着它软软的肚皮,感觉到它小小的尾巴一下一下扫过自己的手腕。那抹笑容显然激励了小狐狸,它在凯特怀里一个打滚,扭动胖胖的屁股钻来钻去,突然碰到了凯特怀里的一件东西,感觉到凯特身体一僵,敏感的小狐狸立刻收住动作,讨好地舔了舔凯特的手。凯特敛去笑意,淡淡地放下小狐狸,走出了帐篷。
在帐篷里的小狐狸乌溜溜地眼睛眨啊眨,委屈地在地上转了两圈,用小爪子死命揉脸。
凯特已经注意到小狐狸的不寻常,九条尾巴如同含苞的花朵拢在一起,但是毫无杂质的皮毛加上通人性的灵气,这种狐狸很容易在长大后幻化出人形。捡到的东西,不该多留,凯特闭上眼睛,过段时间就把它送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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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派克诺妲叙述的库洛洛,神情难辨喜怒地抬起眼睛,看向站在一边的侠客:“侠客,幸好我们先一步,否则现在坐享其成的,恐怕就是揍敌客了。”
“确实,揍敌客家主的眼光令人钦佩。”侠客点头,碧绿的眼睛毫无笑意,尽管他脸上一直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想不到那女人还真是掌握一切的关键。不过也正因为我们出其不意,才能比揍敌客先一步接近真相不是吗?”
双手交握,库洛洛漆黑的眼睛深邃莫测:“既然现在她在旅团手里,那就抓紧机会,尽快抓住死歌好了。我现在倒是当真很好奇,这个男人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了。”
“我有个提议。”侠客笑得纯洁无比,可惜那双翡翠一样的眼睛却透着十足的冷意。
派克诺妲依旧会时不时送来一两块糕点,保证疾井不会被饿死,同时又绝不会有足够的力气妄图逃走或反抗。现在的疾井连站起来都做不到,疲软的身子只能一直徘徊在半醒半睡间。已经是第三天了,自从自己被抓来这里,疾井靠在窗边,无力地闭上眼睛。派克诺妲往她嘴里灌了点水,然后一把拉起她,不由分说地往隔壁房间走去。
去哪里?疾井想问,勉强拽着派克诺妲,被拖着踉跄走到隔间,在看到高耸的铁架和枷锁时,疾井心中蓦地一凉,涌现出一种熟悉的悲哀。
“所以,你是不打算让我死个痛快了,库洛洛。”疾井看着被围在中央的男人,带着一张优雅绅士的面具,做着冷酷无情的事情。
“我只是单纯的好奇,想要解开谜底。疾井,我想你应该理解的。”库洛洛温和地说完,转头看向飞坦,“交给你了。”
被领子遮住大半张脸的飞坦,细长的眸子里难掩兴奋,深蓝色的头发遮住略显狰狞的表情:“呐团长,先说好,只要不弄死,怎么玩都可以吧?”
欣赏着疾井一瞬间的惊恐,库洛洛笑得愈发文雅:“当然。”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又一根指骨被折断。飞坦似乎很喜欢在对方手上做文章,不厌其烦地折腾着疾井被锁链困住的一只手。高高吊起的疾井,全身重量都集中在被铐牢的两个手腕上,十指连心,每次痛楚都让自己全身一阵痉挛。她已经用足够的时间为自己铺垫做好心理准备,然而当真正面对这样的折磨时,那种无助还是涌上了心头。
玩腻了手指的飞坦,不知从什么地方翻出了一根皮鞭,带着明显的不屑说道:“我是最讨厌这种愚蠢的道具的,但是没办法,效果最好。”
抽起的皮鞭带起凌厉的风声,“啪”的一下落在疾井身上。大概是特制的皮鞭,鞭子上钉着很多尖锐的铆钉,抽下来的时候迅速撕裂衣服和皮肉,尖锐的钉子因为惯性扎到肌肤然后快速拉扯开,带起飞溅的血珠,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视觉效果,确实一流。疾井快要咬碎牙根,自嘲的感慨。
一鞭一鞭抽下来,在疾井快要麻木的时候,她模糊地想起很多人,席巴信任的眼神、伊路米冰冷的背影、若即若离的凯特,还有死歌。
“阿莲,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是最后的依靠,不要忘了。”
她记得他好像这么说过,而自己,竟然开始产生期待。如果说血缘是不可磨灭的羁绊,那么义无反顾的一次次拯救,可不可以让自己多一份危险的依赖。“哥……”几乎散在风中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抱着最后一点无谓的希望,她是在期待什么。
熟悉的血雾弥漫开来,在空荡的房间里阻挡住旅团的视线,熟悉的冰冷环绕住自己,那声音自身后传出,一如既往的温柔宠溺:“别怕。”
紫色的屏障格开旅团众人,血雾收拢逐渐现形的死歌,冰凉的指尖轻轻覆上疾井被折断后无力耷拉下来的手,些微的缓和了一丝痛意,死歌手心凝聚出一团幽紫色的念,厚重的镣铐瞬间化成齑粉。拥住疾井,死歌漂亮的眸子看着怀里虚弱的人,笑得无奈:“看,才多久又被人利用了。”
被利用来引出他。不知道到底是死歌连累了她,还是她无形中屡次害了死歌。靠在火红的锦袍上,疾井苦笑着选择沉默。
紫色的屏障再坚实,也抵挡不住旅团众人的攻势。逐渐黯淡的符文在碎裂的瞬间,一道寒光扎住死歌的后颈,那是一根细细的天线。堪堪扶住无力瘫倒的死歌,疾井看向迫近的众人。
“抓到了。”库洛洛的笑容,带着强者的压迫,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二人。自信的神情带着一贯的强势,转身将双手抄在大衣口袋里,慢条斯理地对侠客说,“照顾好我们的贵客。至于疾井,交给派克诺妲继续观察吧。”
被扭曲折断的手甚至无法拉住昏迷过去的死歌,眼睁睁看着他在侠客拨弄手机的操纵下,毫无感情地慢慢站起来,行尸走肉般向侠客走去,疾井觉得此时的自己无用到了极点。她被派克诺妲拎起来扯到一边,摔倒在地时身体压到了伤口,一声不吭地皱了皱眉,缓缓的蜷起身。
依赖,是无能者伤人伤己的无用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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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有灵性的小狐狸长势颇快,短短数日站起来已经能够到凯特的膝盖下方。蓬蓬的九条尾巴好像一把扇子,行走间一下一下晃动,白色的绒毛像是飞扬的蒲公英,飘逸柔软。水汪汪的黑色眼睛走三步一回头地瞅着凯特,时不时踩着凯特的鞋就缠上他的腿,容貌下粉色的耳尖微微颤动,格外可爱。
凯特蹲下身揉了揉它圆乎乎的脑袋,喂给它一颗绿油油的苹果,小家伙想也不想地“咯嗤”一口。酸涩的汁水让它下一秒立刻皱起尖尖的脸,放开凯特翻身在地,痛苦地揉着自己的,两只后腿来回扑腾,憨态可掬的动作惹得凯特颤肩轻笑。瞄了眼小狐狸的下腹,神色顿了顿,母的啊。如果真的化成人形,大概会很麻烦。若有所觉的小狐狸察觉到对方的视线,猛地捂住自己的脸,耳尖扑扇扑扇带着红晕。
这样通人性,凯特不露痕迹地皱了皱眉,还是找机会分别吧。他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疾井的事情发生后,他潜意识里就很抗拒再因为一些事由与人同行。被牵扯进不清不楚的感情里,是凯特最不愿意惹上的麻烦。
“唔唔。”小狐狸小心蹭到凯特脚边,讨好地将脸在凯特脚下来回磨蹭,似乎感觉到凯特的疏离,乌溜溜的眼睛煞是可怜地看着他。
怔了怔,没来由地,凯特想起在魔鬼山的大树上,一样湿漉漉的眼睛盯着自己的疾井。一阵烦躁让凯特皱了皱眉,敷衍的摸了摸小狐狸,快步走向前方。
作者有话要说: 央锦居然收到长评啦~~~激动一下~~,大力感谢君君同学贡献的长评,让被太阳烤化的央锦立马原地满血复活!!狠狠么一万个(>^ω^<)
☆、活死人X求知欲X选择
默默咽下派克丢过来的面包,逐渐有些起色的念能力发挥了治愈效果,原本折断的手疾井咬牙自己强行接回原位后,如今渐渐有了恢复,现在已经勉强能捧起面包。在废弃的高楼里,旅团的人时常进进出出忙着自己的事,唯一不变的是被遗弃的疾井,还有消失好几天的侠客和库洛洛。不知道死歌现在怎么样了。疾井心头一阵焦躁,想要见见他,至少让她知道,旅团到底想对他怎样也好啊。
仿佛听到了疾井的想法,久未出现的库洛洛在自己眼前站定:“疾井,想去见你哥哥吗?”
眼神骤冷,疾井盯着库洛洛:“谁告诉你我和他……”
“不用企图骗我,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要多。”库洛洛笑得斯文,“难道你不想去见见他?”
“……你有什么目的。”
“我只是对你们兄妹的能力好奇罢了。”库洛洛找了块干净地盘膝坐下,食指轻点膝盖,“相似的念相似的能力,死歌却比你更具压倒性力量,但是所谓物极必反,他也必须依靠不断吸收你的念能力来保证自己的行动。”
惊讶于库洛洛所掌握的的信息,疾井发现自己在他面前甚至没有一点秘密。他所说的,甚至比自己所掌握的更具条理性。
“有趣的关系。我很好奇,如果失去你的供给,他能支撑几天。”双手交握抵住下巴,库洛洛深邃的目光像是要看透疾井,“而你的能力,又能发展到何种地步。”
不愿意再陷入库洛洛的思维模式中,疾井转移话题:“你说过我可以见他。”
“当然。不过在此之后疾井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先让我见他一面,反正答不答应都由不得我不是吗!”极力忍住怒意,疾井还是脱口而出心中的想法。她受不了被库洛洛一次次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更不能容忍死歌也因此陷入困境。自己似乎一直是一个不祥的存在,不管是谁,只要在自己身边都会不幸。疾井讨厌这样的现实,憎恨无能的自己。
对于疾井的愤怒,库洛洛保持着优雅的笑容,不置一词地带着她来到单独一间,里面是正在玩弄手机的侠客,和靠着石柱昏迷不醒的死歌。
急步走过去,疾井颤抖地探向死歌鼻尖,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库洛洛:“你们竟然……”
缓缓摇了摇头,似乎在打量疾井表情的真实度:“疾井,他从一开始,就是没有呼吸的。你怎么会不知道?”
没有呼吸……心思念转间疾井蓦地想起几次和死歌相处,那种淡淡的怪异。冰冷的肌肤,靠近时听不到心跳的怀抱,搁在自己发间的时候,说话却没有呼吸的气流波动……怎么会,怎么可能……
“我只是在保护阿莲,一直都是。”
说话的时候温柔的笑容,一直都是,可如果拥住自己的人早就已经死去了呢?没有呼吸,没有心跳的活死人……
库洛洛看着因为真相近乎崩溃的女人,她眼里的震惊不像是假装,难道真的是不知道?死歌的情况确实大大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不过联想起当初的断头,死后仍旧可以操纵尸体,这一点似乎得到了验证。包括死歌之前在旅团面前,为了保护疾井而展现的技能——方便行动隐去身形的血雾、可以造成幻象阻挡对方行动的屏障,拥有绝对毁灭能力的念。这些都同先前一些事件有了呼应,真相确实近在咫尺了。
然而也正是因为他是活死人,所以派克诺妲无法发挥她的作用,而侠客虽然能控制他,却也不足以从他嘴里套出更进一步有用的信息。着手点一直只能是疾井吗?库洛洛在沉思后,被迫将目光再次转回疾井身上。
用手贴住死歌冰凉的脸,就像他喜欢对待自己那样。可不可以用自己的温度唤醒他,那个精灵般妖异美丽的男人,回眸蹙眉间都是入画美景,如今却一动不动地靠在石柱上。疾井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锦袍,她曾说过,只要可以,她一定倾力报答。如果对方已经是活死人,却还这样一次次挡在自己前面救下自己,身为有血有肉的活人,怎么可以让他再在这里,遭受他们的摆弄。
血脉相连,这一刻的疾井开始愿意相信死歌同她的羁绊,那种融于血液的共鸣,仿佛他冰冷的身躯,也冻住了自己。那是她哥哥,她怎么可以不去挽救。就算是死,也要带着他离开这里。
将死歌调整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疾井将他秀丽的紫发顺到肩后,慢慢站起身,一字一顿的对库洛洛说:“你说要我答应一件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
“只是想再研究一下疾井的能力,所以我选择了这样一件事情。”和侠客对视一眼,库洛洛笑得高深莫测,“我想要一只九尾狐狸。”
“你要我去杀了带回来?”
“多尾狐狸一直是濒危物种,据说拥有九尾的狐狸更是可以幻化出人形,对此我一直很感兴趣。恰好最近有了九尾狐行踪的消息,不知道疾井愿不愿意帮忙呢?”
“你好奇的事情还真多。”疾井凉凉地开口。
“求知欲是了解真相最好的动力。”库洛洛笑得自信。
“如果我把九尾狐抓回来了,你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
“你应该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吧。不过,说来听听。”
看了眼沉睡的死歌,疾井低下头带着忍耐:“回来之后,就算要继续控制我们,至少把我和他关在一起。”
“疾井还是一如既往的死心眼啊。”被报恩和人情这种事捆住双脚,一心想要还清别人的好,最后把自己搞的伤痕累累。库洛洛语气里带着怜悯,然而眼神里却毫无情感。这样的回答算是默认了疾井提出的要求,侠客将联系用的手机和已经标记好的地图交给库洛洛。
按照库洛洛的示意,派克诺妲熟练地为疾井检查了身上尚未恢复的鞭伤,在出发前抹了点药,又摸索了一遍疾井的手骨确认恢复的差不多后,面无表情地收起药膏离开。疾井试着握了握拳,感觉经脉稍微畅通了点,至少足够握住法杖了。
便装的库洛洛放下了那一头黑发,绷带缠住自己额头的等臂十字架,简单的套衫遮住了大半威压的气息,弯弯的眉眼仿佛柔弱的书生少年。看到库洛洛这身装扮的疾井,显然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过去,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皱着眉跟在对方身后。
穿梭在一片灌木林,在一片视野颇为开阔的地方停下,库洛洛笑着说:“为了更好观察疾井的能力,到时候请毫无保留地使出你的念能力,否则我不保证侠客会对死歌……”
“我会的,不用拿他来威胁我。九尾狐大概在哪里。”不愿意听到对方那么轻淡地说出那种话,死歌的生死仿佛就在他抬手间可以操纵。怎么可能,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要尽力争取机会接近他,然后抱着必死的信念也把他救出去。疾井唤出法杖,随时准备杀出去。
“应该快来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库洛洛淡淡地开口,“它和凯特在一起,名字我没说错吧,疾井。”
“……库洛洛,你存心的。”回身看着库洛洛,眯眼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我喜欢你现在的表情。”库洛洛笑得云淡风轻,“别忘了你答应的话。”闪身躲入阴影中,库洛洛嘴角的笑容充满玩味。派克诺妲探知的疾井记忆里,凯特可是占了不小的分量。仅仅凭借推断和直觉,第一个逼出了死歌,这个男人的潜力绝对不容小觑。让疾井抓住九尾狐一来确实是对这种生物有所兴趣,二来更重要的是,他很想凭借凯特直观的看看,完全爆发的疾井,能力到底会到达什么程度。
选择凯特是因为他的身份完美的符合了自己的要求。不断成长的疾井,实力一直呈现出一个未知数,库洛洛绝不会用旅团成员冒险,而揍敌客则更不可能。实力可以一战,同时又不会牵扯出太多厉害瓜葛,如果因为一只小小的狐狸,可以达到这个效果就最好不过了。据侠客的情报,凯特似乎挺喜欢这只狐狸的。那自己就姑且期待一下好了。
“凯特先生似乎很受动物喜欢呀。”
“从小就是这样。”
“不用担心它们伤害你吗?”
“动物是最值得信赖的伙伴。”
这样的对话言犹在耳,曾经寻常的交谈,如今却变成了一把回忆,摊开手什么都不曾留下。看着雪白的狐狸在凯特怀里撒娇,尖尖的脸凑近凯特脖颈,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蓬松的尾巴像是绽放的花朵,在风中轻轻摇曳。凯特脸上有着放松的温和,它看向狐狸的眼神,全不似对待自己时候的那种淡淡的疏离礼貌。握住法杖站在他们来路的疾井,在看到凯特身影的一刻,脑海中大片的回忆像是幻灯片一样疯狂地闪过,她拥有的只剩下回忆。
似乎感觉到了对面隐隐的杀气,小狐狸微微往凯特怀里钻了钻,留下左右摇摆的尾巴。顺了顺小狐狸的皮毛,凯特静静看向对面的疾井。他云淡风轻的脸上,看不出重逢的激动,也没有对敌人的冷意。他只是站在那里,等待疾井的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真以为央锦会让女主轻松拥有一个哥哥咩╮(╯3╰)╭活死人哥哥神马的,真相只有一个!
☆、舍弃X歉意X失望
疾井发现自己突然很痛恨这样的人生,不断地舍弃,不断的挣扎,陷在一滩泥泞中,她努力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过去,却一脚踏入更深的纠结。她知道,只要她动手,凯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刀剑相向。
他就是这样的人,平日里的温和礼貌只是自己待人的一种习惯性方式,只有挥刀的一瞬,那个严肃认真的男人,才是最真实的他。用温和磨平自己的棱角,却有一颗坚定的心,一旦背离自己的原则,就会坚持抗争到底。
对不起,凯特。挥动法杖,冲击之潮碰到凯特怀中狐狸的一瞬间,被凯特跃身躲过。
“……疾井小姐?”凯特褐色的眼里有惊讶,还有关心。
对不起,凯特,我必须要这么做。再次挥动法杖。
“是不是有什么隐衷,如果被人威胁这么做,至少告诉我,或许我们可以一起面对。”躲过攻击,凯特看着疾井,眼神里是如记忆般的认真和信任。
他是想帮自己的。疾井一直相信凯特的实力,对于他的信任,只会更加羞愧。凯特,这次我要让你失望了吗?
“为什么不说话,疾井小姐。”凯特微微皱起眉。
要我怎么说?库洛洛就在不远处看着,我的哥哥还在蜘蛛手里生死难测,而我,已经没有退路了。目色一沉,直接发动碧波之牢,轻盈的气泡自地面升起,却被凯特灵活的身姿堪堪避开了。
略微担忧地看了眼颤颤发抖的小狐狸,凯特将手臂收紧。这是一个刚出生不多久的幼狐,甚至连一点保命方式都不知道,它只是单纯地依赖着自己,在自己的羽翼下慢慢成长。
“疾井小姐……多时不见,你变得让我都快不认识了。”没有想到自己的声音会如此冰冷,凯特低头看着怀里的狐狸,脸上却如冻结的冰面,带着压抑的不满和愤怒。从感觉到她的气息开始,凯特就感觉到自己不觉变快的脚步。自从“藤蔓古都”一别,一直失去联络的她再次出现,是不是逃出了紫发男人的牵制,有没有受伤。这种关心一瞬间涌现,带着自己无法控制的期待,能再相见总是好的。
这样的心情在看到疾井的身影时,却猛地收住略显急切的脚步。他帽檐下的眼睛划过一丝下意识的警惕,疾井身上流露的,是自己最熟悉的气息。伺机而动的杀意,尽管带着矛盾和犹豫,但是已经足够驱使一个人举起武器挥向自己了。
他一步步走向她,他仍愿意相信对方是被逼迫的,那些阴厉的气息不过是一场幻觉。但是她发动了念,带着她招牌式的攻击技能,目标直指怀中的九尾狐狸。
疾井,你变得让我不认识了。以前的你,从不会独自一人,面对弱者横刀相向。
听到凯特冰冷陌生的话语,疾井一瞬间产生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这样的自己。她眼里无助和慌乱,握住法杖的手微微颤抖。然而下一刻她看到凯特低头抱住那只狐狸,神色里不觉溢出的爱护,和死歌一次次挡在自己身前的时候,如此相似。
那是自己的哥哥啊……死歌冰冷的身躯毫无反应的靠在石柱上,这样的画面让自己原本动摇的心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就这样吧,如果这样被你讨厌了,凯特,我认了。
一连几次的攻击都被凯特躲开,疾井显得有些急躁,她本想速战速决。和凯特这样的对峙,是她从不曾料想过的。对于凯特,她一直怀着尊敬珍惜的心情,和他一路的经历是她最快乐最难忘的回忆。如果有谁是她尚且可以全心全意信任,放松自在的相处,大概就只是凯特了。对方那种清爽的气息,让自己向往和憧憬,她一直小心保留着心底这份珍惜,想不到如今,却要自己亲手击碎。
感觉到对方毫无章法的攻击,凯特微微低下眼,无法放弃自己的选择,却又因为愧疚下不了手吗?那让自己来击败你,彻底打醒你好了。抬手唤出“疯狂小丑”,向来聒噪的小丑难得没有多话,快速抽号具现化出武器,4号的长枪抬起,凯特单手抱着狐狸,朝疾井面门直接一枪射去。
贴着脸颊擦过的子弹让疾井猛地清醒过来,沉淀下那些多余的情绪,她紧紧盯住凯特怀里的狐狸,将踏浪之行的移动速度配合冲击之潮的快速攻击,一次次朝九尾狐狸袭去。只要抓住这只狐狸,快点结束这煎熬,她就可以解脱了。
安慰自己找到了最好的解决方法,疾井的动作变得愈发凌厉。子弹从不同角度射向自己,同样是远程攻击,但自己多了移动速度上的优势,又是两只手调解平衡,凯特很快就被迫交出完全实力,不再退让。
认真的凯特是可怕的,这一点疾井早就知道,只是第一次以对立的方式去面对,对方那种无死角的攻防,疾井才深切意识到自己与对方的实力还是存在着差距。曾经与自己一路的凯特,对自己的大部分技能都比旁人有更清楚的了解,每种技能的特点、攻击射程,甚至是伤害计算,作为敌人的凯特都准确把握着,利用自身优势突破疾井的防线,变守为攻。
攻击的时候无法防守,防守的时候无法进攻。凯特曾经指出疾井能力最大的缺陷,而现在,他正一步步将自己推向这种攻守平衡点的边缘,一旦在攻守间无法找到合适的空间平衡转化,疾井的能力就会受到大幅度的限制。
不能让他做到这一步,如果那样,死歌就真的因为自己陷入险境了。自己的大部分技能凯特都见过,那么只有这个了。只用过一次的技能,就算知道也没有切身体会过吧。疾井在这场战斗中,第一次抬头直视着凯特,苍白的唇缓缓开口:
“怒涛之啸。”
将全部念能力汇集到法杖顶端,瞬间爆发的力量即便是疾井念能力尚未完全恢复,也足够在瞬间将凯特冲离原地打乱一下他的阵脚了。在如巨墙高耸的海啸涌向凯特前的刹那,疾井神色闪了闪,用法杖最后一点残余的能力,结成护盾套在了凯特身上。
迎面涌来的具现化浪涛带着无法抵抗的冲击力,瞬间将自己卷进其中。为了稳住身体保持平衡,抱着小狐狸的手下意识抬起,略微的松动因为卷起的海啸,小狐狸被猛地冲离自己。软软的细声尖叫仿佛在表达自己的无助,凯特控制住身形猛地向对面一连三枪。
轻微的闷哼,疾井怀里捏着狐狸的脖子。意识到自己命在他人手中,小狐狸乖巧的选择了不再挣扎。温温软软的手感,绒绒的白色皮毛,真的是很可爱的生物。疾井抱着它,对方颤抖的身体和小声地呜咽,好像当初被库洛洛攥在手里的自己。疾井有些难过,那种卡在喉咙里的苍凉,快要让自己哭出来。她从什么时候开始,也学会用自己的手,扼住了别人的咽喉。
“疾井,那还是个不会反抗的幼雏,你怎么下得去手!”身后的凯特低沉的怒吼,他第一次不用敬语叫自己的名字,疾井失神苦笑。
“你明不明白,有朝一日如果她幻化成人形,你现在杀的就是一个无辜的婴儿!”
“那是一条生命啊!清醒点疾井!”
穿透肩胛骨的弹孔汩汩流着鲜血,怀里的小狐狸洁白的皮毛上也染上了暗沉的红。她一步步朝灌木丛里走去,肩上的痛早就被苍凉的心掩盖,感觉不到痛了,她已经麻木了。
被怒涛之啸冲到远处的凯特倾身冲过来企图追上疾井,他知道刚刚三枪已经全部打在疾井身上,对方走不远的。凯特看到她走进灌木林,加快脚步,却发现阴影里缓缓走出了另一个人。
“你哭了。”库洛洛优雅的笑容,看着疾井的眼神带着一如既往虚假的悲悯,淡淡陈述一个事实。
“带我去见我哥。”疾井沙哑着嗓音,将手里的狐狸毫不留恋的扔给库洛洛。丛林里的风穿过伤口,空洞的弹孔一如自己麻木的心。只剩下死歌了,一无所有的自己,唯一牵挂的,只剩下那个一身红衣的男人了。
血脉相连,只能彼此依靠,还真是悲哀。
我终究还是让你失望了。凯特,如果恨我,我认了。
点头抓住疾井另一边未受伤的肩,提步快速地奔跑起来。嘴角挂着优雅满足的笑容,这一趟,自己还算满意。库洛洛笑着回味刚刚疾井被迫放出的大招,瞬间爆发的实力果然不同凡响。幸好旅团控制钳制住了他们兄妹,否则还真是令人生畏啊。感叹之余瞥了眼怀里瑟瑟发抖的九尾幼狐,库洛洛笑意加深,还真是诱人的生物。
作者有话要说:库洛洛同学真的是坏心眼子有木有,完美充当了恶人的角色╮(╯3╰)╭
库洛洛好奇心得到了满足,打探了小疾井的能力,还离间了下女主和凯特的关系,库洛洛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大招啊。
☆、荒芜x污染x权衡
明白已经追不上二人,凯特站在原地,脸上是冰冷的沉默。握在手中的长枪还没有消失,疯狂小丑瞥了眼凯特寒透的脸色,小心地开口:“呐,我说,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受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