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猎人同人)一轮之花/蝴蝶风暴》作者:央锦【完结 番外】 > [猎人]一轮之花.txt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章评论过10,加更一次~~~~.3

作者:央锦 当前章节:154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0:07

“都过去了。”凯特当时抱着自己,落在自己肩头的手传递着坚定的力量,清朗的声音缓缓开口,“我曾经,也是孤儿。没有人可以依靠,在贫民窟的小巷里为一块充饥的面包被人追打,直到遇到了金师傅。疾井小姐是幸福的,你要相信,死歌他……会一直守护你的。在你的心里,成为支柱。”

为了安抚自己,讲述自己曾经的凯特,那一刻疾井觉得她好像离凯特很近,听着他的心跳声,就会渐渐平静下来。可是松开手,结局却一成不变。他说过不要再见面,就真的不会再同自己纠缠。除了谷底就刻意拉开距离,同他的那些同伴站在一起,和自己清楚地划开界线。

僵硬地扯动嘴角,疾井微微低头,朝着凯特略鞠一躬,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他不会再向前靠近,而自己也没有勇气再坚持。或许离别,才是他们的宿命,不断的相遇,然后匆匆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哥哥大人是真苦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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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后突然发现标题有屏蔽词,真是不好意思,鞠躬!

☆、掘墓人

暗影岛出生的约里克,曾经是瓦罗然大陆声名显赫的家族继承人,他深谙行兵布阵之道,对于生死灵异一直抱有独特的研究兴趣。聪慧的约里克通过翻阅书籍和自己的推测,在几次遗迹探索中,竟发现了一种失传已久的古老巫术,利用这种巫术可以控制已死的尸体,让其成为自己的鬼行军。

在这种诡异的巫术中沉迷,约里克利用自己的念能力,进行二度研发,将其发展成一门独特的秘术——最后的安息。而这项秘术,不但可以控制死尸,甚至在奉献出一定血液力量的前提下,可以实现令死者的短暂复活。约里克对于这项秘术充满了自豪,他执著于将其完全掌握和深化,于是不断的寻找死尸,穿梭于黑夜中。

近乎于走火入魔的约里克终于被家族除名,人们无法接受一个神志不清的继承人,何况他的房间堆满了散发着恶臭的尸体,就连他自己也因为长期接触腐尸,被尸毒感染变得无比丑陋。被赶出家族的约里克依旧坚持自己的信念,他带着一只铁锹来到了墓地,深夜里挖开一座座坟墓,拖出尸体拉回自己的山洞,在一次次失败中进行研究。

“掘墓者”的称号因此而来。

人们无法想象,也不愿意去想象他是如何在无数个夜晚同一堆僵硬的尸体共衾入眠,但是他确实成功了。无数冤魂恶鬼同他签订了邪恶契约,将自己的灵魂交付于这个疯狂的男人,成为不人不鬼的活死人,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怨恨绝望,从地狱里爬出来,报复和毁灭那些曾经背叛出卖自己的人。

约克里操纵者这些食尸鬼,在黑夜里宣泄自己的愤怒。他痛恨那些重伤自己的人,摒弃那些满口谎言的虚伪之人。原本正直的他,逐渐被那些恶鬼的怨恨感染,自己被憎恨和杀意主宰,丧失了良知的约里克,彻底成为了黑暗里的恶魔,无数次将人扼杀,再把他们从坟地拉出,签订契约,让他们成为自己脚下的奴隶。

由于他的能力已经突破了单纯的念,通过操纵有意识的食尸鬼攻击他人,猎人协会一度将其视为最高级别危险分子,几次试图围剿。最后的一次包围中,在付出了相当惨烈的代价后,正处于黄金时代的金将其制服斩杀,他面目全非的尸首被秘密封印。至此掘墓者约里克带来的恐惧才逐渐在这个世界慢慢变成过去,人们也开始过上了安宁的生活。

然而没有人知道,早在真正对峙金之前,约里克就预感到了此行的凶险。于是不甘就此臣服认输的他,给自己进行了秘术,“最后的安息”如同符印打在自己体内。被金斩杀了肉体,但是他的神识因为这份契约而独立存在了下来。

丧失肉体的约里克沉寂等待,如洪荒飞逝的时间里,他在慢慢长夜孤独的穿梭于冰冷的墓碑之间,一次次寄生在那些腐烂的躯体上,借此强行挽留自己薄弱的力量,与时间抗争。

下给自己的秘术由于过分违背了自然常理,所以付出的代价也是严苛的。他必须不断地复活冤魂,凭借那些憎意和怨念汲取更多力量,直到找回自己的尸体,完成秘术的最后一步,对自己解开契约,才能重新真正的活过来。否则,他将一直徘徊在无尽的黑夜,既无法再生为人,也无法超度升天,只能孤独地忍受时间的折磨,忘记自己,忘记存在的意义。

他是不死亡魂的摆渡者,他是无数心怀不甘的魂魄报复世界最后的希望。约里克在坟墓里静静地等待机会,等待解脱自己的机会,等待正式向这个世界宣泄愤怒的机会。

游走于荒尸墓地间的约里克,找到了卡尔萨斯的尸体。这是一个干净纯洁的灵魂,原本一点都不符合自己的目标——他要找的是满怀杀意的恶徒,但是卡尔萨斯的灵魂却对生者的世界有着强烈的眷恋,那种眷恋甚至已经变成一种若有若无的力量,久久徘徊于尸体之上不愿离去。

约里克答应了他的恳求,这个有着惊艳容貌的男人,成为同自己签下契约最特别的一个人。约里克没有从他身上汲取到力量,却分出二成自己仅有的能力,用来激发他魂魄里若有似无的能量。卡尔萨斯也不辜负他的期望,成为了约里克众多食尸鬼里,最有用的一个。

利用能自由隐去身形的血雾,他认真地履行着约里克的每一次指令,从不质疑和反抗,安静聪明。约里克欣赏这个男人,渐渐引为谋士。卡尔萨斯清晰的头脑常为约里克出谋划策,避开猎人的威胁,找到更优秀的尸体复活成食尸鬼。

也许是因为吸收了约里克两成的力量,约里克那种至纯的黑暗邪恶,无声无息影响着卡尔萨斯,约里克满意地发现他的行事越来越狠辣,杀人毫不犹豫。但是不够,力量还不够。不管是卡尔萨斯还是自己。

约里克将目标放在了卡尔萨斯生前的身份上。丽桑卓玛神奇的力量约里克在还是贵族继承人时就早有耳闻,如今才动起这份心思,似乎也是天意所致。

每个签订邪恶契约的魂魄都必须效忠于约里克,否则魂魄就会一丝一寸地被其他食尸鬼蚕食,而且约里克有自己一套独特地折磨食尸鬼的方式,残忍到足以让这些活死人死心塌地。他毫不怀疑卡尔萨斯会听从自己,去找回丽桑卓玛力量的代表,“冰海之心”宝石。但是卡尔萨斯却告诉自己,他活死人的身体,并不能完全开发出宝石里的能力。

“还活着的丽桑卓玛后人,只有一个,就是我妹妹。”这样说的卡尔萨斯,眼里不带一丝闪躲,他不会骗自己,约里克这样确信。

于是要想得到这份力量的约里克,同意了卡尔萨斯的提议,先找到他下落不明的妹妹,将她的身体作为能力的“培养皿”,然后再由卡尔萨斯将能量取回来,为自己所用。

这样的计划因为幻影旅团和揍敌客的意外插入,使得原本的打算被迫以另一种方式进行。揍敌客阴差阳错地帮忙,打开了卡尔萨斯妹妹的精孔让她体内沉睡的部分宝石力量苏醒,并且如卡尔萨斯情报所说,开始顺利成长发展。

享受着卡尔萨斯带回来的纯净力量,约里克感受到自己跃跃欲试的野心也在日益膨胀。他开始计划如何引出金,夺回自己被封印的尸体实现重生。以发掘遗迹和神奇物种闻名的金,如果发现自己曾经驯服解决的那些怪物,一个个从土里再次爬出来,会作何感想呢?凭借《莫雷洛秘典》强化那些魂魄,是他们重新获得强大的力量,约里克布下了一连串的陷阱。渔网已经撒下,不管是谁落入网中,只要足够的时间,渔网之外的金就一定会现身。而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为了更好隐匿自己,在卡尔萨斯的妹妹所过之处设下雷区,危在旦夕的时候由卡尔萨斯出手相救,同时借此时机榨取她体内不断成长的力量。事后约克里看着卡尔萨斯,居高临下地问:“我很好奇,你是真的在乎她,还是演戏。”

“人都死了,哪里来的感情。”卡尔萨斯的笑容好像一张固定的面具,约里克仔细看了又看,方才点头。

所有的活死人在约里克眼里,只是他掌下的食尸鬼,一盘棋上的无数棋子,目的达成就可以舍弃。但是卡尔萨斯是特别的,不仅因为他的聪慧,即使自己不言一语,他也能领会自己的意图,更重要的在于,约里克欣赏他的沉稳。不管是连环计还是临场应变,他都可以在那副虚假的微笑面具下,天衣无缝的策划,让事态按自己所想进行。这样的人,如果不是被自己掌控,大概会是一个棘手的敌人。约里克不止一次这样想,于是愈发习惯折磨他,看着他不成人形却依旧跪在自己脚下,约里克扭曲的心会得到一种满足。然后再用自己的能力将他复原,听着他柔和地说:“谢谢主人。”

他只能臣服于自己,从被复活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一切。约里克满意地由他带领走进弗雷尔卓德,在嚎哭深渊里,有条不紊地开始实施自己报复世界的计划。找到合适的尸体,用“死亡预兆”与他们签订邪恶契约,将他们复活重现人间,组建成自己的军团。

利用食尸鬼,约里克在远程操纵“战争预兆”和“饥荒预兆”,这是他特殊的能力,可以驱使食尸鬼激发心中的怨气,失去理智攻击别人,对鲜血产生强烈渴望,为鬼书带回有价值的血液加以浇灌。除此之外,“瘟疫预兆”是专门用来控制食尸鬼的,全身一瞬间被瘟疫一样的物质感染,从表层开始脱落腐烂,最后灵魂被约里克捏碎,从此在世界上彻底消失。这样的惩罚,对于每个食尸鬼都是最不愿意承受的事。

奇怪的是,不管是“战争预兆”还是“饥荒预兆”,在死歌身上都得不到任何反应,唯独“瘟疫预兆”,会让死歌经受比别的食尸鬼更痛苦的折磨。这一点,很久之后约里克才想通,大概是因为死歌身上有自己的两成力量,所以驱使性的命令会弱化,相对的,由自己邪恶气息掌控的征服性攻击,会在他身上成倍加重。

正因为约里克的能力太过阴霸,作为平衡,他本身的战斗力,事实上并非那么厉害。在拥有宝石后,凭借其力量,约里克可以对活人使用“瘟疫预兆”,但是其威慑力必须一击命中才能奏效,一旦被躲过,失去食尸鬼作为武器的约里克会变得格外脆弱。这一点也正是他当初会被金终结死亡的根本原因。

约里克不止一次想过,如果战胜了对死亡的恐惧,对“战争预兆”和“饥荒预兆”毫无反应的死歌,就会脱离自己的控制。甚至因为自己的弱点,他会成为威胁自己最大的存在。但是死歌用时间证明了他比别人更加可靠,比别人更出色。他安静地站在约里克身旁,帮助他完成一步步的计划,促使约里克获得愈发强大的力量。约里克一边不得不信任着他,一边又愈发暗加提防。他经常会去观察死歌的神态动作,只是对方向来低调谦卑,没有任何纰漏。

除了面对他妹妹。

面对疾井莲的死歌似乎多了一分生气,不管是笑容还是行为,都更像一个人。约里克暗下惊讶于在疾井面前,死歌那种毫不掩饰的宠溺,但是下一秒他又可以毫不留情地榨干对方能力带回自己面前。约里克从来没有看懂过他,这个男人总是在意外温情的时候,展现出决绝。

于是在虚空之境,他眯着眼说:“你留下来把她解决了。”

这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检验他忠诚的最好试金石。当他带着吸满鲜血的虚灵回到自己身边时,难得脸上褪尽了笑意,血迹衬得他苍白的脸愈发妖冶。死歌半蹲在自己面前,声音是力竭后的疲惫:“主人。”

金黄色的眼睛满意地欣赏着死歌略显脆弱的身影,嘶哑的声音扯开嗓子:“我会给予你我的信任。”

约里克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承诺,不管做什么,他身边都会带着死歌,对他无意义的折磨也渐渐减少。即便在得知疾井还活着的时候,他也选择了原谅。只要他下得去手就足够了,凭他当时的状态,面对揍敌客两任家主,疾井莲活着倒也不奇怪,何况自己的重点从不在她。

这样的信任,最终却成了最大的讽刺。

死歌是从冰封王座的一个密道,带自己来到这个洞穴的。当死歌说发现了上古部落的尸体时,他有一瞬间的疑窦,因为所有的事情都太过顺利,事情的发展甚至呈现一种节奏,被牵引的节奏。但是那又怎样,他一直握着死歌的生死,这样的自负让他只身同死歌来到了洞穴。丽珊德埋葬的部落,仿佛还能感受到当时的气氛,一瞬间被毁灭的部落,那种愤怒不甘,他感受到了无数孤寂千年的魂魄。约里克金色的眼睛充满亢奋,只要拥有他们,自己的复仇,自己的梦想……

然而这里却成了自己的墓地,当黑冰将四分五裂的自己冻结,他听到了无数魂魄的讥笑,一如他自己。怎么会相信别人。

背叛,从一开始就存在。

他荒诞的一生,因为背弃家族而堕落,因为舍弃自我而癫狂,因为信任自负而毁灭。

掘墓人在忘川之水摆渡无数灵魂,却终究拯救不了一个自己。他操纵了无数食尸鬼,却忘记提线的自己,也不过是个鬼,游走在坟墓间一无所有的鬼。

在被黑冰完全侵蚀前的最后一刻,他不禁怀疑,这样的挣扎,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如果活着是一种罪孽,挣扎余生是种折磨,为什么还有无数人,甘心堕入这样的轮回,往复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故事,即使是文中似乎很是可恶的幕后BOSS

☆、疯狂X解释X新旅程

疾井最初并不适应身上过分张扬的红,她只是为了让记忆时刻鲜活,所以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然而当晚风吹起衣角,猎猎作响的袍子如同烈火燃烧自己,疾井突然有些明白了死歌。或许他只是想证明自己的存在,如同一根芒针,刺穿记忆,让人无法忘记他的痕迹。

对于穿死人的衣服,这一点伊路米表现出微妙的反对,无神的大眼睛盯着疾井看了半晌:“你不适合这个风格。”

“……是吗?”

“出门容易不吉利。”

“……不会吧。”

“杀手也很重视气运的。”

“……”

对于伊路米跳出圈外的逻辑,疾井无力地应付着。原本打算将宝石直接交给揍敌客的疾井,却被席巴叫到房间进行了一番长谈。这个睿智沉稳的长辈,以最巧妙的方式,再度巩固了疾井对于揍敌客的感情。

“最近恢复得怎么样?”席巴将疾井递出的那块宝石握在手里,并未打量,只是例行公事地问候疾井。

“还好,先生请放心。关于冰海之心,这块宝石虽然名义上是属于我的,但是揍敌客如果需要,我可以完全交给先生处理。”宝石于疾井而言不过是一种凭吊,但如果揍敌客想要,她不会反对。作为报答恩情,从此自己对揍敌客也可以少一点愧疚,或许再过些日子,自己可以离开这里。疾井抱着这样的打算。

看着一袭红衣的疾井,席巴撑着头,低沉的声音温和慈祥:“疾井,揍敌客不会为了那些死物,而放弃一个可塑之才。同样的,如果你真的在乎你哥哥,就不该停止向前的步伐。”

疾井看着神情淡定的席巴,从开始到现在,他甚至没有看那块石头一眼。真的不在乎吗?

“你啊,”席巴笑得和蔼,“还在怪伊路米当时放弃你吗?或者说,责怪揍敌客的选择?”

“不……”

“想要强大,就应该学会不要去期待。你可以去利用,去交易,但是不应该将希望寄放在别人身上。伊路米没有这样做,你哥哥也没有这样做,所以疾井,我希望你明白,凡事要依靠自己走下去。”顿了顿,席巴将宝石递还给疾井,“将它收好吧,否则岂不是对不起已故的亲人?”

看着手里的宝石,疾井愈发沉默。

“孩子,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揍敌客,愿意成为你最后的归宿。”

“归宿……”

为桀诺恭敬地斟上一杯茶水,席巴坐在他对面,将近来揍敌客发生的事情简洁扼要的汇报了一遍。

“你倒是聪明。”桀诺略有深意地瞥了眼席巴。

“是父亲教导有方。”席巴笑得坦然,眼里划过一丝犀利,“那块宝石虽然珍贵,但从伊路米给出的情报,不在合适的人手中,似乎就发挥不出应有的效果,约里克的失败已经证实了这一点。只要疾井在揍敌客,那么宝石就是属于揍敌客的。为了最大程度地掌控和发挥宝石力量,由疾井自己来摸索岂不是更省事?”

“看来当初还是赌对了。一本万利啊”桀诺心情甚好地品了口清茶。不仅安全救回奇犽,冰海之心也没落入猎人协会的手里,反而被那丫头带回了揍敌客,说起来,尼罗特应该会在暗地里不甘心地磨牙吧。今天的茶当真不错,桀诺为自己又添上一杯。想到奇犽,桀诺表情微沉:“说起来,奇犽还是在枯枯戮山进行训练吧,以后所有的外出任务全部取消。”

“是,我也正有此打算。”经过这次教训,揍敌客已经不能再放任自己的弱点被人掌控。虽然奇犽颇有潜质,但在他真正成熟之前,还是在揍敌客的势力范围内控制住比较保险,“他的训练也会再度强化的。”

“恩。让伊路米好好留心着他。”

由于伊路米全面承担起奇犽的训练任务,揍敌客家的许多委托开始交到疾井手中。打算借此锻炼自己的疾井倒也没有反对,委托的清单照片钉满自己房间的半面墙,她开始奔波于各地进行暗杀任务。

原本丢失在嚎哭深渊的匕首早已不见踪影,不知如何发现这件事情的席巴,贴心地再次赠送给她一柄造型奇特的黑金弯刀。刀刃部分好像新月弯起的弧度,却在末端猛地收住,类似于将数字“2”旋转九十度拉长后的形状,翻动手腕时低调的寒光乍现。一把好刀不过如此。

弯刀由于造型的特殊并没有刀鞘,锋芒乍现即取人首级。疾井却意外快速适应了这把弯刀,用的格外顺手。隐匿在阴影里伺机而动,在目标露出柔软的脖颈一瞬间出刀。黑夜里成为无数人的噩梦。

她好像一台疯狂运转的机器,麻木地接单、杀人,在这样的过程里强行转移自己对于过去的芥蒂。只有疾井自己知道,每每午夜梦回,她在一滩尸水里颤抖着声音呼喊寻找,那种空虚和无助,将自己绞痛到满头大汗惊醒,然后再表情僵硬地睡下去。反复经历相似的梦境,醒来时抱着那件红袍发呆。她想她大概是甘心被这样的梦魇折磨的,比起被时间冲淡这种痛苦,淡忘掉死歌,她宁愿被痛苦惊醒,一遍遍提醒自己,曾经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即便现在,他连尸首坟冢都不曾留下。

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近两个月,而后因为一次委托而打断。

“任务需要,为了行动方便,你要先做点准备。”伊路米看了眼这次的委托,“正好最近一期猎人考试开始了,你先去考个猎人执照吧。有了执照以后也会省很多事。”

没有多问原因,疾井想了想补充道:“需要稍微易容一下再去吗?”

“不需要。”伊路米果断回绝,“途中看到有前途的,记得多发几张名片扩展一下业务量。”最近杀手行业竞争激烈,提高一下曝光度强化竞争力,爷爷的经商之道,伊路米时刻谨记。

嘴角略微抽搐,当天晚上疾井便向席巴报告了此事,准备启程离开。席巴听后倒也没有什么反对,只是沉稳地笑着说:“自己一路小心。”

“我会的。”疾井恭敬地鞠躬。

“对了,冰海之心你带在身上了吗?”席巴突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恩,在这里。”疾井掏出那块石头。

双手交握放在膝间,席巴点头:“你试着划破手心,看看宝石会不会对此产生感应。”

没有多想,疾井拔出弯刀,肘尖略沉在自己左手上拉开一道伤口,鲜血很快溢出。放在手心的宝石好像融化的冰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进疾井掌心,最后只留下一块暗红色的繁复纹路印记,原本的宝石就这样融进身体。

眯起眼,席巴略略倾身:“什么感觉。”

疾井皱着眉试图描述:“有些鼓胀的感觉。不管是身体还是念,被外物填充膨胀,很不舒服……”

“哦?”果然因为是丽桑卓玛的后人,所以念能力不但没有被封印,反而是融合了吗?席巴指尖轻点石椅,“你再试试看将念能力汇聚到左手掌心。”

照做的疾井惊讶发现原本无形的念好像固定在一处,缓缓流动的液体,自自己那道伤口涌出后聚拢成一小团,在手心聚而不散。

“冰海之心果然是这样历代相传的。”证实自己猜想的席巴看向疾井,倚在靠背上不急不慢地想她解释,“活着的时候用自己的念去融汇供养,死后连同血液凝聚成一块固体,被当做宝石流传给下一代。它的强大,是因为不断封存了历代继承人的念。”

脑中一阵清明,似乎以前很多看似怪异的事情得到了最好的解释。疾井敬服地看着席巴,仅仅通过有限的资料和猜测,就已经了解事物的本质,揍敌客的强大绝非紧靠蛮力。

“所以要发挥好它的力量,不是汲取,而是奉献。这大概也是丽桑卓玛的处世态度体现吧。以供养的姿态去对待这股力量,作为回报,自己的能力将会得到更好发挥。疾井,既然宝石已经选择了你,就不要愧对自己的祖辈。利用这次猎人考试,更好的成长吧。”

“是,席巴先生。”深深的一个鞠躬,疾井真诚地说,“真的非常谢谢您的提点。”

席巴面容和蔼,脸上的笑容却高深莫测:“不要辜负我的期待。”

宝石融汇在体内不知会对自己产生怎样的影响,以这种未知的状态,疾井翌日便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踏上了新的旅程。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5个收藏就能加更了,明天有加更~~~

☆、猎人考试X开船X第一关

对猎人协会详细阐述了自己所遭遇的一切,包括侦查过程中的推测,活死人面对攻击的反应,以及峡谷末端冰层下自己目睹所发生的全部事件。凯特在专门的会议室呆了足足四个小时,其中绝大部分时间,尼罗特会长更多的是在深思,末了听到死歌与约里克同归于尽时,却忍不住叹了口气。

“丽桑卓玛,是个了不起的家族。”似乎想起什么久远的事情,尼罗特眼神充满怀念,“如果有机会,我还真想见见那个丫头。”

凯特的表情快速的僵硬了一下,没有作答。

“对了凯特,新一期的猎人考试快开始了,正好协会负责这块的人员有些吃紧,你过来帮忙吧。”

“好。我会尽快同负责人员取得联系的。”凯特恭敬地起身,微微鞠躬,“那么,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会长我就先回去准备了。”

粉色的头发在墙角探出一角,碧绿色的眼睛眨啊眨,在看到凯特出来的一瞬间弯成了两个小月牙。

“抱歉,是不是让你等太久了。”凯特迎向她走近,稍显歉意地说。

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双手背在身后吹出一个青色的泡泡:“没关系的,呐呐,凯特,我刚刚在外面听走过去的人说,新一期的猎人考试要开始了?”

脚步稍微顿了顿,点点头:“恩,怎么了?”

“我打算去报名诶~”史萍笑着走在凯特前面转了个圈,“我说过的吧,要和凯特一样成为猎人!”

略微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你……”

“呐呐,凯特,作为前辈帮我辅导辅导吧!”星星眼的史萍看着凯特,活力闪闪地在凯特身边转着圈。

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她,我会负责考试这件事吧……凯特叹了口气,脑海里不经意闪过冰雪里那个沉默单薄的背影,但愿她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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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考前的准备,凭借揍敌客强大的情报网倒也不算什么难事,一些刻意设置的小关卡对于疾井来说,只要低调地遵照游戏规则,就不会惹是生非。

一身红衣的疾井,站在艾普克港口,四下搜索很快便找到了目标船只。站在甲板上的船长斜斜叼着一个烟斗,懒洋洋地撑在船舷上,看到登上船的疾井,嘴里吐出一团烟雾:“通行证?”

疾井从包里掏出猎人考试的函书,借着他审查证件的时间,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眼这个男人。略显邋遢的着装,半卷着的裤腿下面是木质的义肢。蓬蓬的络腮胡好像百褶小黑裙,朗姆酒的红鼻子衬得整个脸都呈现出一种莫名的亢奋,尽管大大的眼袋和他粗犷的嗓音让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凶神恶煞。稍稍带着点喜感,疾井这样总结。

收回函书,疾井登上船只,理了理自己衣袖,淡淡扫一眼船上零星坐着的众人,向不起眼的船尾走去。那些应试的新生有些是身材强壮的硬汉,也有看似年迈的长者,只是在这艘船上,目前还未发现拥有念能力的。不理会那些人带着明显打探和敌意的目光,疾井靠着船舷坐下闭目养神。

清晨的风吹过渡口,船帆鼓动,一只海鸟从上空掠过。已经习惯在黑夜穿行的疾井,一只手遮住阳光,头枕着桅杆感受清新的空气。

“扬帆,起航!”船长中气十足的声音即使在船尾也能听到,渐渐驶离港口的船只如同一片落叶,在蔚蓝的海上摇晃前行。在浪涛的推动下好像婴儿摇床,疾井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陷入梦境。

“请问,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男人尚未走近疾井就已经从浅眠中醒来,按在腰侧的匕首上,确认没有感觉到杀气,疾井不动声色地等待对方靠近。听到他说话,自然地睁开眼,仿佛刚刚睡醒。

“啊,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休息了……”对方颇为歉意地鞠躬,为难地指了指船两侧三三两两聚集的众人,“我不太喜欢那边的环境,所以想看看船尾有没有地方可以坐一会,没想到已经有人了。”

几名大汉围在一起,挥拳或是拿着小匕首相互叫嚣,意图彰显自己的实力。疾井墨色的双眸平静地映出他们哄作一团的混乱场景,瞥了眼举止斯文的男人。他带着一副无边眼镜,干净整洁的西装配上对方谦和的笑容,是个书生气浓厚的男人。没有太多兴趣,疾井闭上眼:“我无所谓的,先生自便。”

在疾井不远处坐下来,男人从手提包里取出一本泛黄的书籍,搁在腿上开始安静阅读。已经驶入大海的船只,除了海鸥的啼鸣,船尾只剩下偶尔的书页翻动声。原本浅浅入睡的疾井,因为这样安稳的气氛,不知不觉再一次陷进那个梦里。冰冷的谷底和青黑色的尸水,自己无助的跪在原地,浓稠的黑暗好像蛛丝将自己死死缠绕,挣脱不得。

猛地睁开眼,站起身撑着船舷大口喘息,拭去头上的薄汗,疾井略显烦躁地皱起眉。

“是晕船了吗?我包里有晕船药。”关心地看了眼对方,眼镜男放下书准备打开手提包找药。

“不用了。谢谢关心。”

“真的不用吗?感觉小姐你脸色不是很好啊……”

“你叫什么名字?”疾井岔开话题。

“啊,实在是失礼,竟然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卡曼,请多多指教。”

“疾井莲。”

就在疾井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的时候,脚底的甲板突然产生巨大的晃动,站在船只中部骚动的人群因为一时没有抓住船舷,甚至直接倒在甲板上滑向船尾。迅速侧身避开了滑向自己的壮汉,疾井闪进阴影中向船头走去。剧烈摇晃的船只使得脚下的步伐都受到影响,一个颠簸险些滑到,疾井一手抓住帆绳。路过船舱控制室,疾井看到船长仍在掌舵,尽管船上的众人已经纷纷涌向船头惊疑不安,但是从这个红鼻子船长的神色推断,只怕这些都只是到达考场前的测验罢了。

心下几分了然,疾井定神走向船头。一个巨大的浪花溅起,阳光折射出三色的彩虹,从水里一跃而起的庞然大物,让不少在船头近距离观看的人失声惨叫。

那是一只几乎和船只等大的巨型鱼类,滚圆的眼珠有婴儿脑袋大小,扇形的鱼鳍在它跃起时伸展开,好像两只青黑色的翅膀。巨型鱼一直在船只附近游动,不断地跃起落下,船只剧烈的颠簸,不少人已经被如此突发的状况吓晕过去,剩下的也都战战兢兢靠向船的中部,颤抖地抱作一团。

细密的鱼鳞根据它的体型,应该相当坚硬,那么弱点在哪里呢?疾井适应了这种程度的摇晃,稳住身形一步不停地继续向前,凤眼冷静地观察大鱼全身。眼睛吗?

在走出阴影前的一瞬间,右手拔出新月弯刀,足尖轻点船舷,疾井在大鱼又一次跃出水面时凌空挥刀,目标直指大鱼的眼珠。火红的衣服因为腾空的风微微鼓起,如同初绽的红花。

“疾井,不要杀它!”

衣服的尾角被人扯住,落地的地点被生生改变,旋身稳住身形,被突兀拦下的疾井脸上抑制不住的煞气,握住的弯刀似乎还在渴望鲜血。

“理由。”疾井非常不爽。

好不容易追上她的卡曼勉强平复了一下呼吸,推了推眼镜指着那条大鱼:“它,它没有危险的。这是斯蒂蓝海的一种巨型鱼类,因为春季迁徙才经过了这片海峡。这种鱼虽然外形骇人,但是它从不攻击人类的。平时依靠海水上层的浮游生物和小鱼小虾为食,性格相当温驯。大概是因为看到和自己体型相当的船只,误以为是同伴,所以才围着船转的。”

“哈哈哈,说得好。”不知什么时候将船舵交给副手,已经走到船头的红鼻子船长中气十足地笑了两声,拍了拍卡曼的肩,“不错的解说,小子,知道的不少啊!”

斯文地鞠躬道谢,卡曼谦逊地说:“谢谢您的赞赏,我曾经在相关书籍上看到过这样的介绍,记忆犹新。想不到今天能亲眼见到,实在是幸运。说起来疾井小姐虽是女儿身,但胆识过人,这才是最该令人敬佩的。”

“恩,确实不错。在突发情况下仍能第一时间主动分析对手,一马当先地发起进攻,勇气可嘉。”叼着的烟斗上下摇晃,船长颇为开心地点了点头,“恭喜你们通过了这次的考验,接下来,要继续努力啊!哈哈。”

面色淡淡地收起弯刀,疾井礼貌地点点头,避开一堆瘫倒在地的壮汉,回到了船尾。没来由地就想起某个清朗的声音,曾经无奈地对自己叹气:“疾井小姐,你的常识还真是贫乏。”骇人的外表下却有温驯的脾气,从不攻击人类的大鱼,如果自己杀了,他会是什么反应?自嘲地笑了笑,远处的伯克利城镇已经出现在视线中,看来快到岸了。

由于船上大部分考生都被淘汰,剩下的也没有通过船长的审核,最终下船继续向前的只有疾井和卡曼。以此为理由,颇有些自来熟的卡曼下船后就跟着疾井,虽说对方一直斯文有礼,但是疾井还是有些别扭。揍敌客习惯了独立低调的行动模式,如今有人同行的疾井,竟显得有些不适应。于是她只能学着伊路米,面无表情地沉默,内心不动声色地天人交战。

按照红鼻子船长给出的信息,疾井和卡曼到达伯克利城镇的东站。

“找到16号窗口,买到通往正式考试会场的火车票。”

疾井咀嚼着这句话,总觉得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话外有话的船长到底想要暗示什么呢?

这样的疑问在找到16号窗口时,疾井恍然大悟。有些复杂地看了眼窗口,疾井神情微妙地环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任何发现后垂下眼:“卡曼,走了。”

“诶?可是,还没买票啊?”卡曼奇怪地看着疾井。

不愿意多解释,疾井微微蹙起眉:“那我先走了,你自便。”转身离开的疾井无声摇了摇头,有些事情,如果自己贸然插手,不仅失去了它原本的价值,甚至还可能会影响到自己。

☆、回忆X跑步X捷径

卡曼莫名地看着突然离去的疾井,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回身对窗口的售票员笑着说:“您好,我是报考这一期猎人考试的考生,请给我一张通往考场的车票。”

“购买车票请先出示证件。”售票员小姐好像语音机器,机械地说完这句话,便不再理会卡曼,对他从窗口递进来的函书以及金币,甚至看都不看一眼。别说是买到车票了,就连说上话都不可能。

难道自己出示的证件还不够?卡曼站在窗口呆了半天,这才注意到窗口旁边零星坐着不少愁眉苦脸的人,看来同样是在这里被难住,无法买到车票而苦恼。

“打扰一下,请问……你包里有没有字典?”

柔柔弱弱的女声打断了卡曼的思索,他左右看了看,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在得到对方的肯定后,卡曼斯文地回答道:“只有一本关于历史方面的书籍,并没有带字典。不好意思。”

“这样啊……”柔弱的女声微微低了下去,显得有些失望,“果然还是要找到电脑查实一下才行,你也是考生吧,要一起去吗?”

反正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进展,好奇的卡曼接受了女生的邀请。在网吧里联网输入一段字形奇异的文字,女生敲下回车键等待结果。卡曼凑近了些打量那行文字,许多地方刻意绕成卷曲状,文字间的间隙也不是很大,乍一看根本不像是字体,而是裱花装饰的一种纹路。卡曼迟疑地说:“这个……我好像……”

“是不是觉得很眼熟?”柔柔的女声接上他的话,海蓝色的眼睛看起来格外娇弱,“这是16号窗口那个售票员,佩戴在胸口的铭牌上印有的文字。‘答案在金色的文字中寻找’,我观察了窗口很久,发现只有这个铭牌最可疑,如今果然证实了猜想,那些看似花纹的装饰,大概就是最重要的线索。”

“好厉害。”卡曼毫不掩饰自己的赞赏,“啊,结果出来了!”

翻译出的文字,最终显示在屏幕上——湖面的倒影,真相的秘密。

终于有惊无险,在列车出发前的最后一刻登上车厢,卡曼长长舒了口气。幸好遇到了那个女生,他们根据铭牌上文字的提示,抓住“倒影”,利用镜像推断真正的购票窗口,锁定了19号、61号以及91号三种可能,最后在61号窗口成功买到了通往考场的车票。

坐在车厢里的卡曼想起抵达窗口后稍加思索就先行离开的疾井,她欲言又止地行为大概是从一开始就认出了铭牌上的文字。想不到他此行结识的第一个朋友,竟然就如此深不可测,连著有“蔓藤古都”遗迹的普卡西里文字都熟知。

缓缓驶动的列车在“框吃框吃”的声响中,穿越了隧道和高山,向未知的考场真正进发。在餐车里正挑选晚餐的疾井,听到身后的呼唤,放下手中的餐盘回身,不出意料的看到了卡曼。他友善的笑容略显羞涩地朝自己挥了挥手,重逢的喜悦在自己脸上毫不掩饰。

她并不意外卡曼能找到正确的售票窗口,事实上对于这样刻意设置的关卡障碍,只要留心都不是问题。真正令她介怀的,是普卡西里的文字。就像牵动了某根记忆的弦,“筝”的一声,脑海里飞扬起的灰尘让自己想起过去。在普卡西里的村庄,为了充实出发前的等待时间,除了绣线外,耶尔母亲还教导过自己些许的文字。太过复杂的字体自己从没有真正记到心里去过。但是某天凯特却蘸着杯中的水,在竹板上写下了几个词。

倒影、湖水、秘密。

迎上他澄澈的目光,疾井有些慌乱地错开眼。他总是能准确看透自己眼里的思绪,细心缜密到让自己无所遁形。那时候的她,看着一泓碧水总是在神游,觉得这样平静美好的时光就好像湖面的倒影,禁不起半点波澜,而凯特却温和地用这种方式安抚了她的不安。她盯着桌上的水渍直到完全蒸发消失,这样的花纹就一直留在了心底,以至于在窗口看到售票员的第一时间,她就只注意到了那块铭牌。是她多想了吗?也许只是巧合,疾井这样安慰自己。

……

再度被卡曼缠上的疾井,对于对方眼里的崇拜和热情依旧显得无力,对于这种情况她不知道要如何回应或者拒绝,只能听之任之,按照自己的步调不紧不慢地做着自己的事。下了列车,跟着浩浩荡荡的人群,疾井到达正式的猎人考试会场,宽阔的广场很快被人群挤满。将身上的手机连同通讯仪一起交给会场人员,对方确定自己身上已经没有相关的通讯工具了,方才允许入场。

不允许同外界联系吗?疾井扫了眼会场,熙熙攘攘的人群意味着不久就将会是一场意外激烈的竞争。腰侧的弯刀被宽大的红衣遮住,疾井理了理胸前衣带,皱眉避开一个全身充满血腥味的阴沉男子,大概是同行气味相近,男人回头也瞥了眼她,略加赞赏的点点头离开。我应该觉得荣幸吗?疾井失笑。

从广场中央裂开一个矩形的地下通道,考生们带着好奇和试探,纷纷走进去。跟着人群,借着向下通行的时间,疾井闭上眼睛尽快适应地下黯淡的光线。

“嗯哼!安静!”洪亮的声音带着穿透性的声波,迅速镇压了兴奋有余的考生,不知藏身在何处的考官说道,“能来到这里,说明你们都具备了一定的实力。那么,从现在开始,本期猎人考试报名时间正式结束。”伴随一声响指,通道上方的矩形入口自两边迅速关上了门。被阻隔的光线使地下陷入完全的黑暗,紧张的考生再次纷纷叫嚷起来。疾井循着刚刚的说话声,侧耳分辨呼吸,不动声色地向左侧移动。

袖口被人拉住,疾井睁开眼,迎上卡曼紧张的目光:“先松手。要么你自己走,要么就老实跟着我。”

原本因为突然的黑暗尚且显得有些退怯的卡曼,因为疾井的话出奇地平静下来,对方不管在什么时候,似乎都显得出奇地镇定,跟着这样的人,自己也会变得勇敢。卡曼毫不迟疑地跟上疾井的背影,挤过人群向左侧移动。

就在卡曼被一级突起的台阶磕到时,眼前昏黄的灯光亮起,一面硕大的墙上,挂着无数椭圆形号码牌。不知何时就站在那里的男人,一身军绿色迷彩,夸张的肌肉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凹凸不平的紧实感,胡子拉碴的国字脸以及高大的身躯,整个人显得无比硬朗。“我是负责第一场考试的乔托,从现在开始,你们将面临严格的审核。记住,不要妄图作弊偷懒,因为纪律和规则,是铁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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