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的原则感吗?疾井靠着一边的墙低头分析。
“这面墙上的号码牌,是你们进入接下来的考场前,唯一认可的通行证。目前在场的考生有将近五百人,但是你们也看到了,墙上号码牌最大只有400,所以,”乔托一个响亮的击掌,“考试开始。”
原本狭窄的地下,两边的墙好像推箱子,向两侧拉开,留出足够宽敞的场地,挂着无数号码牌的巨大墙壁显得愈发诱人,一些耐不住性子的考生已经纷纷尝试着攀爬摘取。一星昏黄的灯光下,乔托站在墙壁一侧,坚毅的眼睛似乎已经预测到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腰杆愈发笔直,好像一杆标枪,审视着考场。瞥了眼靠在自己不远处的一对男女,红衣服的女孩借助视角的盲区,巧妙地稀释了自己的存在感,知道靠近考官占取有利的地形吗?不错的意识。从自己所站的地方,能很好的纵观大部分考生反映,乔托摸了摸下巴,今年的新生,有点意思。
墙壁上的号码一大半已经被人取下,用缠着线飞镖,驯养的鸟类,甚至是人踩人的肉梯,然而数量上的不平衡终究挑起了本质的矛盾。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带头,强取对方的号码牌、阴招偷夺,逐渐激化的矛盾开始见血。原本就压抑的环境因为鲜血的刺激,很多人开始暴露本性,亮出刀剑相向。
人性的丑陋,从来就是魔鬼。有利益纷争的地方,就有血肉横飞的战场。乔托抿紧的嘴唇,似乎想起曾经的战争,眼神肃穆。
活动一下筋骨,疾井看了眼瑟瑟发抖的卡曼,斯文有礼饱读诗书的文化人,大概还是受不了这种场景吧。摇了摇头,疾井自嘲地想起,自己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受和习惯了呢?时间还真是可怕。
一个身形矫健的忍者轻轻落在疾井和卡曼附近,大概是没有想到这里还有别人,蒙起大半张脸的忍者,倒三角眼危险地眯成一条线,袖口的手里剑随时准备射出。面上一阵轻微的冷风,忍者心头一跳,在自己意识清醒前,身体已经先一步倒下。
后退一步避开从对方喉管喷射鲜血,略显厌恶地看了眼掉落在血泊里的号码牌,大概是刚从别人手里抢到的吧,边缘还有争夺时留下的刮痕。
头也不回地说:“卡曼,这个送你了。”她需要找一个干净的。疾井这样想着,瞄上了不远处一个“小偷”。
因为疾井而意外捡了个便宜的卡曼,对疾井愈发依赖。在她取到自己的号码牌回来后,立刻鞠躬道谢。无所谓地点点头,疾井掏出锦帕擦拭弯刀的刀刃:“没什么,本来就是顺手。”这场哄闹的战争没有持续太久,拿到号码牌的人大都退出了战场,剩下的因为死亡或是畏惧而放弃的人,远远多过号码同考生人数之间的差额。虽说设置了四百个号码牌,但最后真正佩戴在胸前还站在考场上的,大概也就三百余号人了。
“那么现在,就由我带大家进入第二考场吧。”乔托走过众人,军靴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响声,劫后余生的考生们纷纷恭敬地让出通道等待他下一步的指令,“现在是正午十二点,从现在开始,你们有整整五个小时的时间,沿着前面的通道向前,第二会场就在出口的地方。那么,各位加油。”
话刚说完,乔托就在大家的眼前魔术般消失不见,缓缓移动的墙壁收缩移动,他们身后的墙壁已经消失,那些受伤或是放弃的考生被送回地上。
幽长的地下通道每隔二百米会有一盏昏黄的小灯照明,五个小时的时间看似充裕,但是对于刚刚经历生死争夺的考生,俨然又是一场体力和精神的双重考验。没有尽头的未知道路,大汗淋漓的考生甚至连话都懒得多说,迈动双腿再次奔跑起来。
“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啊。”卡曼喘息着抹了把头上的汗,已经酸胀的双腿让他疲惫不堪,他看了眼身旁无动于衷的疾井,“疾井不觉得累吗?”
“还好。”真正的亡命奔跑,和现在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何况刚刚她比刚没有耗费什么体力,比起那些气喘吁吁的搏命徒,她确实没什么感觉。一晃而过的粉红色在众人中有些显眼,疾井眉头微蹙,这种发色,她只认识一个人……
通道似乎是迂回曲折的,不断地拐弯让众人忍不住开始抱怨。
“明显是绕路吧!按照旁边这种指示走,说不定我们都在白费时间的转圈!”有人这样说。
“是啊是啊,说不定这就是一种考验啊,要我们自己判断正确的路线和方向。”附和声不止一个。
“呐,我觉得这边这条路明显是一条直线,说不定是捷径啊!”有考生在又一个岔路口面前停下。
“疾井,你觉得呢?果然这样是绕路吗?”卡曼看着不少改道的考生,眼神明显有了动摇。他从一开始遇到疾井,原本坚定要通过考试磨练自己的心就有了动摇。对方的强大,不仅让他一路安全地抵达考场,在先前的号码牌之争中,更是不费吹灰之力通过测验。“捷径”这两个字,如同诱人的糖果,再次激起了他心底的欲望。如果那条道路真的是捷径,说不定自己又可以省下不少力气……真的错了大不了再回头重走,反正有那么多人陪着。卡曼这样打算。
墨色的凤眼微微在卡曼身上停留,疾井清明的眼睛让卡曼心底涌现一丝惭愧,但仅仅只是一瞬间,他强行压下那种愧疚,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考官X冷笑X提醒
“随便你。”疾井没有停步,她看了眼前面人群中晃动的粉色,“我有别的事要去确定,你自己小心。”说完便加快了步伐,无声朝前面的考生靠近。
眼看自己已经追不上疾井,卡曼在分岔路口迟疑了一下,咬咬牙,选择了那条直路。
身后没有再出现卡曼的脚步声,疾井微微叹气。军人出身的乔托,从一开始就强调了他的权威性,即便看似回环的道路真的是绕路,作为考生也必须严格遵守。所谓的捷径,大概又是一道关卡,用来淘汰妄图钻空子的考生吧。如果号码牌之墙是为了考验实力,那么现在的通道则是最好的筛子,过滤掉那些趁乱占便宜的人。既有实力又有原则,懂得克制和判断,这大概就是第一场考试的判别点。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达出口,前方的光亮振奋了不少原本已经颓废不堪的考生,本想追近确认一下那个粉色头发的疾井,因为出口处刺眼的光芒稍微顿步,短暂的时间适应外界的光度后,疾井听到人群中一声低呼,心下一沉。抬起头,不远处正在等待考生的乔托身边站着的,是她未曾聊想过的人。
“凯……凯……”说话的是史萍,她惊讶地看着乔托身边的男人,瞪大了眼睛。对方灵敏的听觉在她出口的瞬间,准确锁定了她,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话,帽檐下的笑容温和,传达着安定人心的力量。明白他的用意后,史萍回以一个大大的笑容,粉色的头发在贝雷帽下微微晃动,青春洋溢的少女带着满心满意的憧憬,看向远处的“考官”。
疾井垂下眼,不再去看这两人的互动。说起来,她为什么要冲动到想要跑去确认一个不相干的人,真是可笑。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旋身带起红衣一个翩扬的弧度,向人群的最边缘走去。
“这期的新生有几个不错的,值得期待。”乔托叉腰看着不少瘫倒在地的考生,顺着凯特的视线看到那抹红色的背影,笑着说,“我也注意过她,似乎是个高手。熟人?我还以为你是不放心那个粉色头发的女生呢。”史萍跟着凯特到处跑的事,倒也不算秘密。
褐色的眸子在阴影下分不清悲喜,听到乔托的话,随即收回视线无奈地笑了。“确实有些不放心,冒冒失失非要过来。”想起史萍在自己身边咋咋呼呼地样子,正了正脸色,“不过和这无关,我来是观察一下这期考生的质量,为最后一场考试做准备的。”
“哦,说起来也是。”凯特的工作态度向来是万里挑一的,乔托点点头,颇为敬佩地说,“尼罗特会长竟然把最后一关审核的重担交给了你,难怪你要早早过来跟进观察啊。压力很大吧?听说你刚从弗雷尔卓德回来……”
“没关系的,”凯特摇头,礼貌地笑容看不出任何不满,“休息五分钟给考生休整一下,就带他们前往第二考场吧。”
标准的军姿站立,乔托恢复了那副肃穆的容颜,严谨地应道:“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史萍和凯特的刺激,做好要一直低调吊车尾准备的疾井突然决定不再墨迹,在接下来的行程里她直接全力开跑,一度冲在了人群的最前面。但凡不老实的考生试图给她使绊子的,都被疾井面无表情地空手折断手骨,亦或直接一脚踹飞。她阴沉的低压气场甚至连走在最前面的乔托都接收到,想起凯特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乔托眉毛连抖了三下,总觉得,他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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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的利爪不过是为了谋生,而人类,却可以戴着虚假的面具笑着握手,同时在背后算计你的每一寸价值。作为人类,幸与不幸,不过是因为你比动物,更复杂。——茧”
一声枪响,标志着第一关审核的时间结束,还有些尚在奋力奔跑的考生,绝望地看着已经起飞的大型飞艇。疾井站在走廊上,隔着玻璃俯视那群被淘汰的考生,弱肉强食,这条铁律在哪里都不会变更。席巴说过的话在一一得到验证,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还没有被别人踩在脚下。习惯性按上新月弯刀的匕首,从冰冷的武器中汲取安心。她不相信别人,也不会依赖别人,只有这样,才可以活下去。
“欢迎98位考生顺利通过第一关考试,我是哈维,这是我的哥哥哈奇。我们将会负责大家这一轮审核,做好准备哟~”说话的男子帅气地伸出一根手指,挑起落在额前的发丝,侧脸回身对大家扬起一个酷酷的笑容。金色的头发向两边翻卷,形成一个俏皮的弧度。
“恩,大家一起努力吧~”长相几乎完全一模一样的哥哥哈奇点了点头,一把揽住弟弟哈维的肩膀,两个人同时散发出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在场为数不多的女性纷纷两眼放光,个别羞涩的甚至已经两颊通红。男性考生或是不屑或是嫉妒,但因为考官的身份又不敢大放厥词,不服气的低头,咬牙看着那兄弟俩旁若无人地耍帅扮酷。
“好帅啊~”一个女生一边两眼直直盯着双胞胎兄弟,一边羞涩地捂脸向后倒退,肩膀撞到疾井,重心倒向另一边摔去,“啊!”
疾井淡淡地看着眼前的女生倒在地上,柔柔弱弱的样子倒也算得上楚楚可怜,可惜自己是女生。她一动不动地倚在墙上,冷眼看着对方两眼水汪汪的揉着自己脚踝。
“对,对不起。”对方抬起头,海蓝色的眼珠盈盈落泪,委屈地盯着疾井,“我不是有意撞到你的。”
她不喜欢这个女生,疾井本能地总结。楚楚动人的样子看似可怜,但却奇怪地让自己觉得不舒服。神游的疾井忽然有些理解了伊路米,对方对自己态度的逐渐和善,或许并不是因为自己有多惹人喜爱,只是因为实力上逐渐到达相似的高度,让伊路米觉得并不碍眼了,所以也就渐渐接纳了疾井。如果不是一个世界的,妄加接触只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揍敌客的思维,是能省一事就省一事,绝不将有限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没有价值的人身上。自己算是被揍敌客成功洗脑吗?如今的疾井,早已将这条理念贯彻在日常行动中。
看似冷漠无情的揍敌客家族,事实上有着自己的一套处事理念,当你的实力到达它认可的高度,也许你就会渐渐认同它独特的存在,甚至对于它的高瞻远瞩油然敬畏。
“那个……可以拉我一把吗?我好像,扭到脚了。”蓝眼的女孩柔弱地声音低低响起,一只手怯怯地伸向疾井满含哀求。
这样的人是怎么通过第一关的?疾井皱眉忍不住猜想。她盯着那女生打量了很久,对方柔柔弱弱的样子实在碍眼,偏偏她还一副无辜的样子等待自己伸手。
啧,真是的……疾井放下交叉在胸前的双手,直起身正准备拉她一把。
“小心点。”
白色的长发不知从何处出现,蓝色的帽子挡住大半张脸。疾井生生止住动作,看着他扶着那女孩双肩,将她一把带起,而后云淡风轻地看向疾井。
那抹笑容真的很刺眼,疾井眯起眼睛迎上对方的视线,再次将身体靠在墙上,一脸满不在乎地盯着凯特。那个女孩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二人之间怪异的气氛,低着头一瘸一拐地走了。发现凯特在自己对面一动不动,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打算,疾井愈发不舒服。她想她是在乎凯特的,只是发生这么多事之后,对方决绝地推开了自己,如今又以这种方式重逢,还真是,格外的讽刺。淡色的唇勾起一个颇为嘲讽的笑,疾井等着对方动作。
“疾井小姐……自己多加小心。”
忍不住轻笑出声,疾井歪了歪脑袋:“凯特先生觉得我也会像那女孩一样,莫名其妙的跌倒?被你这样关心,我还真是荣幸。”
凯特似乎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略微僵硬的身形,脚尖顿了顿,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就这样离开。看着凯特白色的长发在视线中越来越远,疾井抿了抿唇,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尖锐,好像已经厌倦了二人之间那种谨慎维持的友谊,看腻了凯特对待自己的时候,那种淡然平静的神色。
为什么对谁都可以关心有加,偏偏要推开自己。她以为在谷底,她已经表现的足够明显,她以为在那样的情况下,凯特会挽留自己,就好像那个毫不犹豫的拥抱,在自己无助的时候,一直陪着自己。偏偏一出嚎哭深渊,对方又变成那副处变不惊的样子,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离开。为什么不追上来,只要他开口,疾井会毫不犹豫地留下来。说到底,她根本看不透这个男人。他的善意就好像一剂毒药,每当自己下定决心要离开的时候,又让自己追念不已,每当自己想要接近时,又狠狠推开。
真的是厌倦了。疾井冷眼看着远处的考生,快点结束吧,她一点都不想在有凯特的地方,忍受这种糟心的折磨了。话说回来,果然每次只要一离开枯枯戮山,就绝对没有好事。长叹一口气,疾井在这种情况下,反倒有些怀念那个冷冰冰的大眼伊路米了。手机在登上飞艇的时候就已经归还给个人了,疾井颇为冲动地拨通了某人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央锦震惊的得知。。。原来评论必须满5个字才算分TAT拜托以后各位留言撒花的时候能写满5个字吗?央锦谢谢大家了(☆_☆)
☆、湿地X岛屿X王卵
“有事?”清冷的声音很快响起,简洁直接。
“无聊了。”
“虽然可以理解,但是你不该浪费我的时间。”伊路米冷静地分析。
“啧,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聊。”疾井隔着电话翻个白眼。
“一词多义?”完全听不出语调的波折,伊路米话毕就听到电话另一头噗的笑出了声。
“和你聊天永远都有惊喜。那,再见~”
“恩。”掐断电话,伊路米面无表情的脸看了眼窗外,大大的黑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收起电话,疾井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不算长久的相处,但是和伊路米因为师生关系、任务伙伴,种种联系让两人之间的关系也颇为熟络了些。或许是因为几次丢下疾井,导致每次她都是负伤累累,疾井能明显感觉到伊路米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平和,偶尔开个玩笑对方也再不会转身就走,反而能回击两句。这样的相处方式让疾井逐渐发现,其实看似冷淡的伊路米,内心更像一个异次元的正常人。他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和原则,在自己的思维里行动处事,在不影响到他的前提下,疾井甚至能逐渐与他达到和平相处的状态。
虽然每次的对话都短暂又毫无实际意义,但是相较于炸毛的小猫,伊路米似乎更具备腹黑鬼畜的气场,只言片语间噎死人的功力日益见长。有感于此的疾井不得不佩服揍敌客家的优良基因,天才就是,不管学什么都会压死人。
勉强摆脱了那些恼人的情绪,飞艇也开始下降,第二场考试的地点到了。
哈奇和哈维作为孪生兄弟,意料之内的考题是对于考生两两之间团队合作的能力考验。在一片广阔的沼泽地里,考生要求两两组队,寻找湿地中一种大型涉禽的卵。
红毯湿地公园作为本次猎人考试的考点之一,不仅因为其独特的地理环境,更因为这里栖息着珍贵的野生动物,不少大型禽鸟常年猎食肉类,遇到人类甚至会直接攻击。而这次他们的目标,就是这其中的一种。
黑面琵琶,大型涉禽的一种,作为濒危物种,每年这个季节向红毯湿地公园迁徙,在这里繁衍后代。根据双胞胎兄弟的描述,这种类似白鹭的大型鸟类,拥有细长的灰黑色嘴,头部的羽毛长且密,后枕部有长羽簇构成的羽冠,外形好似琵琶。额至面部皮肤裸·露,腿与脚趾均是黑色,全身洁白的体羽张开双翅时甚至堪比雄鹰。
考生根据自己在前一关对彼此的印象,纷纷开始寻找同伴,疾井百无聊赖地一个人跟在最后面,她无意讨好任何人,原本就只是为了拿到执照,自己一个人就好。抱着这种想法,她也不在原场地停留,径自走进湿地。
湿地公园里由于大部分土壤都是红色,在沼泽湖水的映衬下,满眼都是接天蔽日的红,这样的环境使得一身红衣的疾井反倒是最不惹人注目的。话说回来,白色的鸟类,按理说应该很显眼才对啊,怎么看不到?
“那个……”疾井回头,不意外地看到了那个蓝眼女孩,柔柔弱弱的嗓音胆怯地跟在她后面不远处,紧张地捏了捏衣角,“我可以……和你一组吗?”
“我不需要。”
“可是……”女孩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委屈地抓着自己的号码牌,“没有人愿意和我一组了……拜托你……”
“……”疾井不太情愿地撇了撇嘴,“跟着我也没用,我找不到考官要的鸟。”
海蓝色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眼里的泪水还没擦干,女孩略显局促地搓了搓手:“我……我想我可能知道去哪里找……”
有现成资源却不珍惜利用,是最大的失败。揍敌客祖传家训之一,疾井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应下了对方的邀请,抱着姑且一试的想法跟着对方向沼泽深处走去。
猎人考试中第二次与人结伴同行的疾井,尚且不知道,一场新的蝴蝶效应,正在无声的掀起。
按照那个蓝眼女生的说法,黑面琵琶习惯于栖息在沼泽地中心的芦苇荡中,而他们的卵,就藏在细长的芦苇杆下面。红毯湿地公园放眼望去全是红色的土壤,因此在穿过一段湿地后,湖心中央的白色芦苇显得格外显眼。
迎风摆动的芦苇密布在湖心的岛屿上,形似三角的岛屿因为丛生的芦苇,从远处看就好像湖里半浮出水面的游鱼,银白色的鱼鳍微微扇动,因为波光粼粼的湖面衬托,时起时伏地在水中嬉戏。
岛屿附近有些许露出水面的石块,一次落脚,疾井迅速到达了岛屿。疯长的芦苇足有一人半高,站在岛屿泥泞的红土上,从外部甚至无法看清人的存在。在这样野生猛兽聚集的湿地,事实上这是最危险的一种情况。但是不少和疾井一样赶到芦苇荡中的考生,根本来不及细想这些,已经拨开芦苇的茎秆,踩着杂草和泥泞,开始寻找黑面琵琶的卵了。
让疾井微微讶异的是,那个看似柔弱的蓝眼女孩竟然勉强跟上了自己的步伐,很快追上了自己的脚步。也许对方的实力只是被刻意隐藏起来了,这个念头让疾井对她本就冷淡的态度愈发谨慎。
蓝眼女孩蹲□,仔细观察了一下土壤中的细草以及泥泞里残留的痕迹,抬头对疾井说:“这个时候黑面琵琶恰巧在外出觅食,我们可以放心的进去。”
“我对这些一点概念都没有。既然是安全的,那你进去取,我在外面等你。”墨色的眼睛直直盯着那个女孩,试图看出她的破绽。然而对方只是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就往芦苇荡里钻。疾井蹙眉看着她渐渐被芦苇遮挡住的身影,真的是自己多虑了吗?远处传来细微的惨叫声,看来即使没有黑面琵琶的骚扰,其他生物也会出来阻拦,而最难以预料的,是人心。在这样脱离考官监视的岛屿,暗算和强夺他人成果,似乎并非什么罪无可恕的事情,只是恰好挡住了自己前进的路,所以要除去。
淡淡的血腥味尽管已经相当隐蔽,但疾井还是嗅到。曾经在进入第一考场前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阴沉男子,如今步履悠闲地走出了芦苇荡,手里是两枚椭圆形黑面琵琶卵,白色的壳上还有些微的血迹,迎上疾井的目光,对方依旧是回以视线,礼貌地点了点头,稍许玩味地看了她一眼。
又是一声惨叫自另一个方向传来,然而这次,疾井却看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黑面琵琶,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提前归巢,原本顺利取了卵走到芦苇荡边缘的考生纷纷遭遇袭击。黑面琵琶除了繁殖期外,几乎从不出声,即使飞行时翅膀的扑扇也很少造成声响,形似幽灵的大型禽鸟利用尖锐的灰黑色长喙,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考生背后,一击刺穿考生的头颅。从疾井这个角度,恰好看到那名考生自脑后被顶出来的尖喙,戳穿了他的眼珠,流淌的鲜血滑过脸颊,落在那枚蛋上,形容凄惨。
阴沉的男人早已离开,疾井站在原地迟疑良久,盯着这片芦苇荡似乎还在犹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疾井看到拨开茎秆小心翼翼探出头的蓝眼女孩,对自己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怀里是两枚白底黑斑的蛋,比起旁人的,似乎要更大一些。想不到还真靠她一个人的能力取回来了,疾井稍显讶异地想。
原以为可以安全完成任务离开,然而事情永远不会那么简单。
本该分散在各处的黑面琵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纷纷落在了她们附近,无声地停在高高的芦苇上,黑面琵琶灰色的眼睛无不盯着她和那个蓝眼女孩。不知是哪只啼鸣了一声,高亢尖锐的声音几乎要刺穿耳膜。就好像一声命令,所有的黑面琵琶纷纷振翅攻击,被包围在其中的疾井看了眼胆怯的蓝眼女孩,一边躲开攻击一边快速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我……可能是我……拿了他们,王的……”女孩快要哭出来,无辜地申辩,“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两枚比较大,颜色也很特别的感觉……”
连骂她的力气都没有了,疾井头疼地拔出弯刀:“你自己站好,我来开路冲出去。”这样的包围圈不能久留,一旦被彻底围住,别说是考试,就连性命都难保。趁着它们尚未完全形成包围,必须快点离开。疾井飞身一刀,喝退一只迎面正想落地的黑面琵琶,盯准他们短小的足部攻击,不知不觉突开一小段出路。
回头正准备拉上那女孩一起离开,疾井讶异地发现,原本试图攻击自己的黑面琵琶全都围上了身后的女孩。视线落在她死死抱在怀里的蛋上,女孩的脸上全是泥泞,裤腿也被泥浆弄脏,手上还有因为穿过芦苇荡而造成的擦伤。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如今却还要让她陷入困境吗?果然还是无法理所当然地这么做,疾井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认命地回身挥刀,再次冲进鸟群中。
作者有话要说:无良友人竟然拽着包裹去旅游了!!!呜呜呜,留下央锦孤孤单单一个人,嗷呜~~~
NJ最近的天气总是难以预测,前两天秋风瑟瑟,结果这两天又恢复了闷热夏天的节奏,果然很头疼。。。
大家也要注意身体哟,不要被这样的天气弄感冒~~
话说央锦最近刚刚和无良友人一起通关了《古剑奇谭2》
虽然前期剧情拖沓了些,不过确实是个好故事,
想起当初玩古一时的落泪感动,
烛龙不愧是中国RPG的代表团对,真心很喜欢,向大家推荐一下吧,不喜欢玩游戏的可以考虑看看全剧情动画,真心感人。
所谓问道,让央锦感慨了很多,有机会也可以和大家交流交流哦~~~
☆、医务室X隔阂X珍珠
迎上女孩眼里感动的泪光,疾井别扭地撇了撇嘴:“没受伤吧?”
“没,没有。对不起,连累你了。”女孩期期艾艾地说。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听着,你抱着蛋往来时的路跑,如果回到考场了还是等不到我出来,”疾井顿了顿,“这两枚蛋就都是你的了。”
“我和你一起……”
“我不需要你碍事。”疾井冷淡地说完,立刻抽刀挡下试图从背后突袭女孩的禽鸟,“快点走。”
掩护蓝眼女孩离开,承担了大部分攻击,疾井凭借良好的格斗术,在这群黑面琵琶中周旋。脚下的泥泞让自己的行动受到更多限制,一不小心就可能陷进去的危险,加上黑面琵琶因为王的卵被夺走,新仇旧恨一并加在疾井身上,这让她逐渐感受到了久违的压力。那种命悬一线的紧迫感,疾井怀念地挑了挑眉,不过是一群畜牲,竟也妄图激怒自己。将念能力凝聚在刀刃上,湖面上的微风吹起红色的衣带,疾井似乎看到了梦魇里那些鬼魅,胸口杀意蔓延,不再压抑自己杀戮的欲望,寒光一闪……
在场的考生多半已经经过双胞胎兄弟的肯定,通过了考试。剩下没有到场的,或是在前往芦苇荡的途中就命丧他处,或是在黑面琵琶的尖锐长喙下,再无生还可能。蓝眼女孩抱着两枚黑色斑点的蛋,低垂的脑袋不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脸,蜷成一团在考场的入口处,面朝她回来的方向静静坐着。
“额,203号考生,”哈维注意到这个女孩,“我看你坐这里半天了,既不去上交黑面琵琶卵,又不出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蓝眼女孩微微挪动自己环住的手臂,露出那两枚蛋,听到哈维失声低语:“天哪,你们怎么,怎么把它们王的蛋给偷回来了?!太大胆了,你的同伴呢?不会已经……”
听到哈维感慨的考生,“哄”的一下纷纷议论起来,然而哈奇却站起了身,看向远处一星红点喃喃道:“这期的猎人考试,还真是值了。”
新月弯刀在地面拖出浅浅一道痕迹,上面的鲜血尚未干涸,顺着刀刃滴在地上,好像大地流出的血泪。
疾井稍显疲惫地看了眼已经骨折断裂的右臂,原本被刺穿的伤口已经从外部逐渐愈合,有宝石的力量,自己的自我恢复能力似乎比以前强了很多。尽管没有再刻意使用念能力进行战斗,但是力量的增长还是无声无息地体现了出来。
尽力赶在第二场考试结束前回到考场,尽管早就做好准备要被审视,但是看到考场入口拥挤的人群,如同无数闪光灯直直射向自己,疾井还是极不雅观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考官,可以先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吗?”她需要一个躲避这些视线的地方,被人围观的滋味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捕的囚犯,尚未收起的弯刀随时想要再感受刀刃入肉的触感,她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样的杀意并不应该暴露在阳光之下。
“哦对了,那两枚蛋里,算我一个可以吧。”这句话是对那个蓝眼女孩说的,自己已经付出足够等价的劳动力了,如果她现在还敢私吞战果,疾井绝不怀疑自己会把刀架在她脖子上。
“当……当然。那个……”女孩站起身,朝疾井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谢谢你救了我。”
扫了眼众人脸上的防备、敬畏还有探究,疾井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想了想,回头认真看着那个蓝眼女孩:“想要活下去就不要感谢别人,因为他们随时都可能抛弃你。”把你扔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把你扔在永无止尽的噩梦里,这一身红衣就好像心头永远无法原谅的伤口,会觉得被抛弃了,是因为还想要去依赖。
朝着哈奇所指的方向走进医务室,疾井疲倦地躺在床上,窗外温暖的阳光融融洒在被单上,小小的医务室隔间安静地隔绝了所有的喧闹。护士还没有来,疾井也懒得打理身上因为芦苇茎秆而割破的细小伤口,就这样枕着自己手臂浅浅入眠休息。
轻轻的脚步声将自己拉回现实,第一时间按上腰间的刀,疾井睁眼发现来人是凯特后,有些生硬地收回手:“凯特先生找我?”
“在考场听说因为你仅凭一人之力,靠格斗术突破了黑面琵琶的围攻,所以被优先审核通过第二关的考试。”凯特打开药盒铁盖,取出镊子,将棉团蘸上酒精放在盘子里,绷带还有剪刀全都备齐,坐在了疾井身边,“先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有些好笑地卷起袖子:“我可没想过,考官大人会帮我亲自上药。”
“湿地里很多毒障细菌会侵入伤口,现在不及时处理掉恐怕会更麻烦。我在这方面相对比较了解,所以有需要的考生,我都会帮大家检查处理,这也是为你们下一轮考试做准备。”凯特细致地清理着伤口,棉团的酒精从伤口溢出,混杂着淡红色的血以及不知名的黑色。
“所以说你在这里不止要照顾我一个人咯?”
“……恩。”似乎想起什么,凯特斟酌着说,“疾井小姐这次是自己不小心被困的,还是中了别人的陷阱?”
正准备回答,医务室的门被大力拉开:“疾井姐姐没事吧!”
史萍小跑到两人中间,碧绿色的眼睛关切地看着疾井:“我在考场看到你受伤,所以忍不住过来看看……呐呐,你要不要紧,头痛不痛,会不会影响下一场考试?”
“史萍,你这么激动会吵到别的病人的。”凯特拉开她和疾井的距离,“我上完药你们再慢慢聊。”
“真是的,凯特你也不多陪陪疾井姐姐吗?好歹我们曾经……”
“还有别的考生需要检查照顾,你别任性了史萍。”
“谁让你每次都是一副严肃吓人的表情……”
“你真的是……”
疾井从一旁细细打量着凯特,他的无奈和头疼,对孩子气的史萍不经意流露的熟络纵容,两人之间你来我往的对话明明讨论的是自己,可是自己却感觉到一种多余。不知什么时候嘴角划过一丝苦笑,疾井放下袖子,看着窗外依旧明媚的阳光,凯特他明明就坐在自己身边,可是那种距离,却越来越远。她快要抓不住他了呢……
黑面琵琶的风波过去后,蓝眼女生很自然地缠上了疾井,不管是疾井怎么冷言冷语,对方一副“你是我救命恩人”的架势,铁了心要和疾井一起走。除了她以外,大多数考生却对疾井表现出了一种明显的戒备,刻意拉开距离,有些迎面碰到甚至会转身就跑。对于这样的状况,疾井倒没什么太多感觉,只是蓝眼女孩一脸愧疚,每次都坑着头向自己道歉。也许是因为对方这种小心翼翼的架势让自己颇为无奈,又或者是真的被她的真诚打动,疾井渐渐软化了态度,偶尔也能搭上一两句话,在第三场考试开始前,她总算知道了对方的姓名,新桥。
“据说是一种类似青碧色的蓝,我叫新桥。”
“很好听的名字。”疾井点头,看了眼飞艇外的云层天空,“说不定是因为你父母第一眼看到你的眼睛,就决定了这个名字。向天空一样湛蓝无忧吗,真好。”放下托腮的手回头,疾井却意外注意到新桥海蓝色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怨恨、憎恶以及茫然。皱了皱眉,疾井不再言语,或许是自己触到了别人的禁区,果然不该多话。
第三场考试的地方大概格外特殊,飞艇行驶了整整两天,考生才得以落地。而这场考试的地点,选在了一处天然岩石池上方。梯田一样层层堆叠的岩石池每层都由无数个扇形的小坛组成,凹陷的岩石因为常年的雨水冲刷,呈现光滑细腻的乳白色,坛中是翡翠色的池水,被玉色岩石环绕就好像品种上乘的玉玦。考生们站在悬崖峭壁的最顶端,脚下的流水自高高的悬崖坠下,形成宏大的瀑布,不断冲刷着岩石池。
作为本场考试的考官,要求考生用自己的方式到达任意一处岩石池中,将池水下珍贵的岩晶珍珠带回来。
这些波浪形的岩石池看似美丽,实际上相当危险,过于光滑的岩石很难落脚,被说是站稳,就算是匍匐扒在岩壁上,因为上方瀑布的冲击力,也很容易失手滑下去。已经听到考生骨骼撞击摔裂的声音,看来是尝试失败,失足摔下崖底了。原本就不足五十人的考生,如果在经过这次的筛选,恐怕只需要再一轮考试就可以结束了。活动一下筋骨,先前断裂的右肩骨骼尚未痊愈,疾井看着脚下抹茶蛋糕一样的岩石池,选哪一处比较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说起lol,时间可真快呢,S3赛季很快都要完结了,不知道S4赛季会有什么新的惊喜呢?
话说央锦很喜欢OMG的柚子呢,可惜怎么成了替补。。。。哎。。。
最近学着用竹筅冲抹茶,可是真的打不出沫啊,呜呜呜、、、、
手残党的悲哀。。。。
不过单喝抹茶的味道。。。果然很有挑战力,有多少读者和央锦一样喝过纯抹茶呢?
感觉真心是。。。喝起来好要勇气!!不过似乎对身体很好。。。。望天。。。。
有兴趣的亲也可以尝试一下,据说清毒养颜哦~
无良友人继续旅游中,昂昂昂
央锦打滚求安慰~~嗷呜
☆、镇魂曲
从凛冬之爪逃回的活死人向自己报告,有三名实力不容小觑的入侵者正在往凛冬之怒进发。
站在冰封王座门口的死歌点了点头:“严密关注他们的动向,有什么情况再向我汇报。必要时可以交战,但记得保存实力。在大军真正出谷进发前,不要被这些人过分损伤战斗力。当务之急是寻找有价值的鲜血,谨献给主人。”
看着对方恭敬地鞠躬退下,死歌面具般的笑容一成不变,他转身走向冰封王座内,刚抓回来的那个银发小孩,是揍敌客的三子吧。曾经以血雾身形潜入揍敌客的死歌,在远处观察疾井时,曾经见过这个孩子。
这样的话,阿莲也快来了吧。
死歌抬起头,黑冰建成的穹顶剔透光华,有着和他身体一样的冰凉。他想起阿莲在自己身边时淡淡的温度,嘴角牵动一丝柔和的微笑。
自从约里克对自己卸除了大部分戒备,他便加快了私下的动作。将地点选在这里,不仅因为地势的得天独厚,更在于这里的黑冰,是克制活死人最好的武器。他低下头,轻轻抚摸黑色的坚冰,想起阿莲在分别前那个不可置信的眼神,自嘲的笑容如此刺眼。
可是他必须这么做。
伤害计算的分毫不差,连同揍敌客的能力也算计在内,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为了取得约里克的信任,他必须将最后一张王牌先翻过来,再藏在手心。
要给阿莲足够的时间去成长,他需要她的念能力,才能完成最后一击。这一战,他准备了太久。
丽桑卓玛本质上都是善良单纯的人,不管是死歌还是疾井,认准了一条路,就会一根筋地坚持下去。如果疾井是为了变强而执着,那么死歌,就是为了保护这个妹妹,一直在努力着。
其实最初被复活,死歌是感谢约里克的,给了他重新活着的机会,甚至有了可能与妹妹重逢。但是约里克的野心逐渐让他感到可怕,他可以因为恩情为他卖命,可以为了成就他贡献自己家族的秘密。但是他不该把注意力放在疾井身上。
唯一活着的丽桑卓玛后人,约里克最初是想拿到宝石后直接杀了她。无奈的死歌提出“培养皿”计划,由自己来控制疾井的发展,一方面推延约里克的计划,一方面再做打算。
获取能力和使用,效果比死歌预想中要顺利的多,也许是因为血溶于水的关系,他能够很好地吸收使用疾井的能力,这一点也让约里克暂时同意了他的方案。
但是时间不多了。
每次抱着疾井,死歌总在倒数着他们相聚的时间,他清楚这条路无法回头。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不会选择复活,但是为了保护她,自己必须再次做出牺牲。他清楚地看待自己的每一步抉择,深知自己最后的结局。只要她可以安全地生活,一切都是值得的,死歌这样告诉自己。
所有的事情都在按照自己的步调向前推进,阿莲同揍敌客的长子,还有那个白发猎人一同闯进了嚎哭深渊,死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陪着约里克,看他利用宝石的力量,复活“冰卫一族”的丽珊德。那是一个半成品,强行从冰封王座里唤醒的女人,全身的寒冰尚未完全褪尽,妆容依旧苍白,但是约里克很满意。
“整个部落,都会重新站在在弗雷尔卓德大地上征战厮杀,带着无尽的憎恨,毁灭报复那些无知的活人!”约里克从喉咙里扯出嘶哑的笑声。
“有件事情,主人我认为有必要一探虚实。”死歌抓住时机说道,“昨天我在无意间发现王座下似乎有一条密道,我猜想,这会不会和那些消失的军队部落有关。”
约里克金黄色的眼睛无声地打量着他,似乎在检验话里的真假,毫无预兆的发动“瘟疫预兆”,死歌身上拱起一个个脓疱,炸裂后再鼓起新的,这种慢性折磨换做旁人早就失声惨叫,但是死歌只是安静地弯着腰,无声忍受着。
“我总是忍不住想确定你的忠心。”约里克收回手,那些鼓起的肿胀瞬间消失,原本流着脓的伤口也慢慢愈合。
“谢谢主人。”死歌平静地说。
“去看看吧。”
只要能达成目的,这点痛苦,他早已习惯。看了眼身上的创口,死歌理了理袍子走在前方。要把他从成堆的活死人中分离出来,这时候的约里克才是最容易下手的。这样的机会并不好找,而且只有一次攻击的可能,天时地利,最重要的,就是等待阿莲的出现了。
谷底尽头的冰层自己早就动过手脚,踩空落下的二人以及随后追来的丽珊德都在计划之中。略微讶异的是阿莲靠一己之力,抓住了黑冰暗藏的玄机制服了丽珊德,同时也激怒了约里克。在他真正出手前,他必须抓紧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