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收掉阿莲身上所有的力量,同时注意到她肋骨上封印念的圆钉,这样更好,她可以多一份自保能力。
死歌微微笑了起来,看来关心她的不止自己,他也可以放手一搏了。
“不要乱动。”他这样警告阿莲,眼睛却紧紧盯着约里克。
死亡镇魂曲,这是他唯一隐藏的秘密,从最开始就烂在了心里。一命换一命的死亡契约,用必死的信念,将另一人一同拉向地狱,这是他活着的时候,为了保护刚出生的妹妹,面临危机的最后一刻激发的潜能。丽桑卓玛家族之所以强大不是因为某一个人,而是因为他们拥有一种潜力,可以激发出心中最深的期望,与生俱来的天赋,加上他们纯洁的心灵,才得以合理使用,没有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就好像疾井在揍敌客的引导下,激发出念能力的潜质,同时根据现实的激化获得不同属性的具体效果。但是死歌所激发出的能力,太过决绝,所以他不愿意再提及,也无人知晓。然而这样的能力之所以存在,往往就是一种命定的轮回,他注定要牺牲自己,来达成夙愿。
只是还是会不舍得。
“让哥哥再抱一次你。我记得那时候你刚出生,连眼睛都睁不开,却紧紧握住我一根指头……”死歌忍不住回忆起最初,那时候的阿莲甚至还没有名字,微微张着嘴哼唧着,在母亲怀里乱扭。
逃亡的日子里,这个婴儿带给自己最大的欢乐,他总是喜欢抱着她,低头蹭蹭她软软的脸蛋,感受那双小手在自己脸上没有章法地抓挠。
“咯……咯。”牙牙学语的小婴儿在死歌怀里总是格外的乖巧。
“是哥哥。”那时候他会一遍遍不厌其烦地纠正。如花笑靥看得小疾井一愣一愣,直勾勾盯着自己,口水流到下巴。死歌这时候总会放声大笑,无奈又宠溺地捏捏她的小鼻子,“哥哥会保护你的,一直!”他从那时候就一直这样承诺着。
如今的自己却又要同她分别,死歌在疾井怀里,疲惫却满足地笑了,他这一辈子,怎么就一直心甘情愿绕着这丫头转了呢。甘之若饴。这种情感,在她的怀里快要溢出来。她毫不掩饰的脆弱是因为自己的离去,可是他却再也无法捏捏她的鼻子,给她做个鬼脸,听她咯咯的笑声。
身上缓慢流逝的生命让他觉得时间在最后慢镜头地回放。
他总是花了很长的精力去奔走、寻找,然后在最后短暂的光阴里发现幸福,最后无奈地离开。
他记得母亲曾经告诉过他,世界上有一种鸟,一生都在不停地飞啊飞,飞啊飞,为了找到那片最尖锐的荆棘,在最长的刺上降落,因为利刺穿喉而啼鸣出世上最动人的声音。他想,或许阿莲就是自己那片荆棘,他心甘情愿地葬身在这片荆棘中,满身是伤,却带着最美好的歌声作为微笑离开。
如果我降落了,请你不要悲伤。我只是,终于找到你了。想要拥抱,所以遍体鳞伤。
作者有话要说:哥哥的番外,希望大家喜欢~
☆、攀岩X误解X戒指
“疾井疾井,我们去那个吧!”新桥指着不远处一个小型的岩石池,“虽然池子小了点落脚困难,但是周围的崖壁倾斜度比较平缓,而且那边瀑布的水量也相对比较小。”
凸起的岩石池好像斜生出来的灵芝,又好像观音的玉手,借着绳索一点点下降靠近,即便是看似狭小的池潭,真正在自己脚下时也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新桥将腰上的绳索检查系好,固定的尖爪塞在了池边一处岩石缝隙里,她麻利地卷起裤腿就开始弯腰摸索。
岩晶珍珠是因为岩石池中常年堆积的丰富矿物质水,经过沉淀结晶,在池底形成的颗粒状物质,由于表面温润呈乳白色,酷似蚌贝珍珠,所以才得此称呼。而岩晶珍珠真正的价值并不在于观赏,岩石底部的寒气以及丰富的矿物质,将其磨成粉后,是一味珍贵的药剂,可以有效去热解毒,甚至还有延缓衰老保养肌肤的功效。这次的考官利用这样的过程,不仅考察考生的胆识,更重要的是在这样的悬崖峭壁上,只要有人有心算计,只要轻轻一推,考生很容易就会摔得粉身碎骨。怎么在取得珍珠后安全上岸,这才是最关键的。
这一点上看,新桥确实选了一处不错的地点,远离了大部分的考生威胁,至少疾井直至陪着她上岸,也没有遭遇任何意外。将岩晶珍珠交给考官顺利获得认可,新桥高兴地抱着疾井庆祝。然而即使这个时候,疾井听到了脚下传来一声尖叫。
信心满满带着珍珠攀绳向上的史萍,从上方遭人暗算,原本一组的伙伴将绳索割断,冷眼看着自己的同伴一脸无可置信地向下坠去。史萍的蓓蕾帽被吹走,粉色的头发因为下坠的疾风凌乱地散开,周围的考生或是怜悯或是冷眼旁观,电光火石间的事情,史萍却如同慢镜头,看着迅速擦肩而过的众人,冷漠的表情和残酷的现实。然后她看到视线里肆意绽放的红衣,如同一簇火焰,飞快地贴近自己。
忽然眼里就涌上了泪水,凯特曾经多次试图阻止自己来考试,可是自己却一直坚信没有什么能难住自己。最可怕不过人心,她以为她自己要为这堂课付出生命的代价,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这团火焰温暖。
“抓住我的手!”疾井一脸严肃地伸出手,右肩骨骼因为向下的坠力,再次被扯裂时发出轻微的脆响,她倒吸一口冷气,反手将弯刀狠狠插.进岩壁中。坚实光滑的岩壁被黑金弯刀扎出断痕,嵌入其中的弯刀阻止了二人继续向下摔去。忍着痛慢慢提起右手,疾井咬牙将史萍拽上脚边的岩石池。狼狈扒上去的史萍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珠,她蹲在岩石池边缘,双腿仍止不住颤抖。
确认史萍已经无碍,靠弯刀挂在岩石池不远处的疾井,示意她帮自己一把,伸手借力想要同她一道先在岩石池落脚。
史萍半个身子探出岩石池,双手试图接住疾井,靠着弯刀和自身优秀的平衡性,疾井斜斜落在岩石池中。不少人看到刚刚惊心动魄的一幕,纷纷咋舌,新桥站在上面神色复杂地看着下面因为坠落距离太远,快成小点的二人。
弯刀插`进岩壁,疾井伸手抱住史萍:“走,我带你上去。”
犹豫了一下,史萍咬着下唇摇摇头:“我的岩晶珍珠被还在别人手里,我要再找一颗。”
“……”疾井深深地皱起眉,她关节的伤口已经不能再在寒冷的瀑布水中浸泡,再拖下去她也没有把握能带史萍一起离开。看对方已经不死心地再次蹲□摸索寻找珍珠,疾井声音冷淡到了极点,“你应该知道,我没有义务等你。”
“可是,可是你已经救了我……”
“所以理所当然就要陪你到最后?”微微抬起头,疾井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她。
史萍不死心地直起身,试图拉着她的双手挽留:“就一会儿,就等我一会儿就好。我想要通过考试,拜托……”
对于对方的乞求,疾井只会觉得无理取闹,有些不耐地试图挣开手,谁料被瀑布浸湿的双手,原本就滑腻,推搡下疾井食指的戒指就这样从指节上脱落。黑色的荷鲁斯之眼在岩壁上磕碰几声,迅速掉落崖底消失不见。
“我不是……对不起……”史萍愧疚地道歉。
疾井猜不出自己此刻的脸色有多难看,她只知道那颗荷鲁斯之眼,是她所有回忆的证明,是凯特留给她为数不多的纪念品。这颗戒指陪了她那么久,几乎已经承载了她所有难以言明的情感,如今就这样轻易地从指尖剥落,甚至连伸手抓住的机会都没有。她握住弯刀的手紧了又紧,看着脚下湍急的水流和凸起的岩石,纵身跳了下去。
她想找到那颗戒指,她只知道这一点,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没有在规定时间内交出岩晶珍珠的史萍最终还是被淘汰了,毕竟光滑陡峭的岩壁不是每个人都能向疾井那样来去自如的。这场考试在人性的自私中,原本尚有五十余人的考生,直接削减只九人,而九人中被考生们议论最多的疾井,在规定的时间内一身湿透狼狈的爬回崖顶,神色是所有人从未见过的冷漠。那抹红色,仿佛快要燃尽的烛火,孤寂地将所有人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一步一步地走远。
“疾井……”新桥担忧地跟上来,“你没事吧,我们在上面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在说是不是那个女人把你推下去了。简直没有良心……”
“新桥,”疾井听到自己沙哑的嗓子,疲倦的说,“与她无关,我累了。”所以别说了。不是任何人的问题,是她自己,放不开那些无谓的执念。不过是个戒指,不过是段过去,空荡荡的食指,那种不适应,算什么,根本没人在意的。
冲了个热水澡,出来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起,疾井接通:“你好。”
“是我。”
“……”疾井擦头发的手顿了顿,喉咙像被堵住了什么,听到伊路米清冷的声音,竟说不出话来。
“在不在。”对方没有语调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在的。伊路米,”疾井伸出左手,空荡荡的食指根部,还有一圈浅浅的印记,浅浅地呼出一口气,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猎人考试,还真是恶心。”
“没事,揍敌客也赚了他们不少。以后你可以提价。”伊路米认真的说,猎人协会因为不方便出手的事情,偶尔也会找到揍敌客,每次桀诺爷爷都是云淡风轻地狠狠宰一刀,如今想来果然是深思熟虑的选择。
“难得你打电话找我。”疾井甩了甩带水的湿发。
“哦,奇犽托我给你带句话,”伊路米如同完美的录音机,一字一顿地将奇犽拽拽的语调模仿出来,“考完了快点回来,好想吃甜点。作为补偿,要包一个月的那种。”
“……”额头爆开青筋,这个老气横秋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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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解存在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一个太在乎,而另一个,却不够在乎。相近不相亲,相望不相思。——茧”
当疾井推开门,看到史萍尴尬地站在门口时,原本已经平复的心情,再次烦躁起来。至少现在,她还不想看到这个女孩。关上门,面无表情地从她身边走过,疾井的眼神冷淡疏离。然后她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凯特,柔顺的白发披在身后,高挑完美的身材,帽子下一片阴影的脸。
“疾井姐姐,对不起……我当时只是,只是太想通过考试了……”
避开史萍试图拉住她的手,疾井瞥了眼这个粉色头发的女孩,她懊悔的表情和讨好的动作:“是不是我理所当然的就该原谅你?”她眼神冷淡,笑容讥讽。
猛地摇头,史萍无措地回身拉了拉凯特求救。接收到史萍求救的眼神,凯特向前一步开口:“疾井小姐,听史萍说,因为她的鲁莽害你丢了东西,我代她向你道歉。”
“我不会接受她的道歉,”疾井决绝地说,“如果你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失陪了。”
袖子仍被史萍紧张的抓着,凯特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冰冷的话语里犹带怒气。低头看着慌张的史萍,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疾井会原谅你的。”
“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史萍碧绿色的眼睛滚出泪珠,水灵灵的眼睛委屈无辜,“我没有想到会变成那样……”
“那你知道当时她到底弄丢了什么吗?”凯特略加思索问道。印象中的疾井并非蛮不讲理的人,像这次这样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好像是一枚戒指,我没有看清。掉下去的太突然了,我只记得那个东西好像是黑色的。疾井姐姐当时见东西飞出岩石池,直接就跟着跳下去了……”史萍抹着眼角回忆,她模糊的眼睛错过了凯特瞬间僵硬的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快雄起!!!央锦看着收藏好心酸!!!
PS,抱歉今天放文放晚了,为表歉意,明天九点还有一更
捉虫完毕,不好意思,没有注意屏蔽词的分割
☆、幻境X虚妄X人心
最后一关的考试由凯特负责,本该暧昧多情的桥段,因为疾井的冷然和凯特的正襟危坐,抱着八卦态度围观的乔托等人,暗下失望不已。考生们被安排到一个单独的房间,房间里的墙壁全部被贴上了镜子,走进去看到无数自己的影像,那种感觉相当微妙。
这一关的任务是在规定时间内突破镜像迷雾,找到房间另一侧隐藏的门,离开房间就算通过。房间里的镜子并非一般意义上的普通镜面,在念能力的驱动下,以不同角度放置的七面镜子会折射出目标人物潜意识里隐藏的不同情感——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佛家七苦,这七面镜子又称“无妄镜端”,是凯特在古老的东方国度遗迹中发现的。用在这场考试里,以此来考验考生的定力和自制力。
确认考生全部准备就绪,凯特从房间外发动念能力,房间里的镜像开始扭曲变形,九名考生从镜中看到了不同的映像,陷入不同的幻象陷阱中。
在已经知道所见所闻皆为虚幻的前提下,无妄镜端仍能蛊惑人心,不是因为它自身的力量有多诡谲,只是因为它照出的,皆是人心根本的欲望,所思所想,被困住的不过是人类自己。所谓作茧自缚,在这样的镜像迷雾里,着实贴切。
然而幻象毕竟是虚空的,事实上只要考生能坚定自己的信念,挥刀就可以击碎那些虚假的景致。当七个幻境全被打破时,自然就可以看见出口的门。已经经过前面几关筛选的考生,不管是实力还是心智都不会太差,所以这一关的要求其实并不算苛刻,凯特注重的是考生自我约束的能力,在不同处境诱惑下,如何坚定自己的原则和信念,对于一个合格的猎人,至关重要。
已经有考生走出了房间,颇为庆幸地长舒一口气,面对凯特肯定的目光,恭敬地鞠了一躬。凯特天生有一种安定人心的气场,不管在什么时候,同他接触的人都会感觉到一种可以依赖的信任感,在经过接连几天的高压考试后,遇到如此温和的考官,绝大多数考生心里都是感激的。
除了疾井。此时的她,仍在无妄镜端里。
疾井感觉自己好像在一个巨大的电影屏幕面前,不断转动的胶片放映着真实清晰的影像,她伸出手,手指直接穿过了斑驳的墙壁,接着是身体。
穿过墙壁,她看到了屋内的女人。这是一间简陋的茅屋,在丛林里隐蔽的位置,不起眼的存在。老旧的墙壁已经有些泛黄,吱呀作响的床上,是那个满头大汗的女人。
这是个美丽的女子,在这样破旧的房屋里也难掩她独特的气质,蹙眉抬眸间流露的美都令人无法抗拒。然而此刻她却异常痛苦地弓起腰,嘴唇被咬的雪白。
“小姐,坚持住,坚持住!呼吸,深呼吸!”在她脚下的仆人紧张地抓住她双脚,一遍遍安慰她,“用力!”
这时候疾井才注意到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她的手一直被一个年轻的小男孩握着,男孩一直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脸,但是疾井再看到他及肩的紫色头发时,心中便有了了悟。
这是她未曾见过的母亲,还有年幼的死歌。而此刻,“她”正在母亲的肚子里。
仆人端着一盆腥红的血急急走出房屋,这场生育异常艰难,女人已经气喘吁吁,凌乱地头发和虚弱的喘息,只有握住死歌的手,从未松开过。
“我可以生下她的,一定可以。”女人眼里的执着如同深夜的星光,璀璨耀眼。
“恩!我会和母亲一起守护这个妹妹的,所以母亲,你一定要撑住。”年幼的卡尔萨斯柔声说道,“即使再多困难,我们也可以熬过来的。”
女人脸侧向另一边,仰头看着摇摇欲坠的窗户,眼里难掩凄惶:“如果不是这个家族的姓氏,或许你们可以活得更幸福一点。”
婴儿总算诞生,小心地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女人眼里的幸福和憔悴,疾井怪异地在自己心里涌现出一种莫名的失落。自己的出生真的是对的吗?让这个原本就在逃亡中万分艰辛的家庭,压上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摧毁了这个家,害死了死歌和母亲,而自己不过是从异世穿越过来的外人,占有别人的身体,过着完全超脱轨迹的一生。
自己的生命,从一开始就背负了无数债孽,辜负了别人的期待,在别人的牺牲下才苟且偷生。心底涌现出一种茫然的自弃厌恶感,不该出生的。如果她没有活下来,死歌就不会为了救自己而牺牲,母亲也不会被连累死去。如果这个时候她亲手终结了自己的诞生,会不会一切都一样了?
疾井手里的刀不知不觉中已经抬起,如果真的阻止了,或许每个人,都会活的好一些。
她原本虚幻透明的身体,落下的刀却真实地飞溅出鲜血,只是这一刀却没有落在那婴儿的身上。卡尔萨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把锋利刀,琉璃般的眸子带着坚定无法动摇的目光,倔强地顶住刀锋,嘴里溢出的鲜血落在刀背,疾井握刀的手猛地颤抖起来。
“不会让你伤害她的。任何人都不许伤害我妹妹。”
略显童真的声音却和多年后那个温柔的死歌,在这一刻完美的重叠,疾井无法面对死歌那双执拗的眸子,心头如同被针扎过,慌乱地提刀冲出屋子。
她竟然,用这把刀再次伤害了死歌,怎么可以,怎么可能?!脑海里一阵清明,原本自我厌弃的那种消极情绪,随着她逐渐恢复的理智和平复的情绪,连同那间茅屋,一起隐匿于雾霭中,逐渐消失。
明明是幻觉,却可以轻易带动人心里的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和行动。这个幻境,还真是邪门。疾井皱眉,心中更生警惕。
再次场景变化时,自己已经坐在了久违的“红莲西点”店铺里。小小的面点店,暖色的灯光似乎还带着记忆里的温度,屋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看来已经是深夜了。
这样的场景下自己是真实地存在于店中,她看着放在柜台后的粉色纸盒,几枚硬币尚未收进柜中,厨房里还残留着奶香味。这个场景,似乎意外地熟悉……疾井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她下意识走到门口时,那一声清晰的闷哼声,让自己有如被冷水淋头,彻底僵在原地。
库洛洛。
自己这是在当初那个时间点,那个时候,就是因为自己冲出去,才会遇上库洛洛,以至于后来的人生,被疯狂扯离原有的轨迹。如果自己当时没有多管闲事地走出这间屋子,如果自己不曾向库洛洛伸出手,或许现在的自己,又会是另一个模样。
无妄镜端可以反映出人心最深处的想法,自己或许在心里一直有过这样的设想,而今通过幻象,真实地再现出来。
疾井双手搭在拉门上,拉下来,将门彻底关上,一切就都会不一样。
仿佛被蛊惑,疾井一点点拉下了卷门,黄铜钥匙反转一圈锁上,将自己彻底同屋外隔绝。似有不甘,她又急步爬上二楼,将门窗锁上拉起窗帘。听不到看不到,只要避开库洛洛,一切就变了。
镜像里的幻境没有在这里结束,疾井意外地在这样的选择下,继续生活了下来。那天夜里屋外隐约的异动和吵杂,自己卷在被子里静静听着,一动不动。
她数着时钟上秒针走动的每一下,在数到7462次的时候,自己总算昏昏睡去。醒来的第二天,一切已经结束,她推开窗户,屋外的阳光依旧那么温暖,走下楼打开大门,早起叫卖的商人,吆喝的声音传到巷子里也依旧如昨。
一切就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她选择了逃避,作为回报,她拥有了最平静安稳的日子。幻境里的每一天几乎都那么真实,疾井开着面包店,日复一日,时间让她深陷其中甚至几乎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才是幻象。
她在这里面真实地生活,真切地与人交谈,脸上也会出现细微的鱼尾纹,也开始感觉到衰老。
西点店一开就是三十年,而自己也变成了一个中年妇女,孤身一人在这家店里,过着平凡无奇的日子。每一天她都告诉自己,这样的选择是对的,不会流血受伤,不会提心吊胆,这样的人生才是正确的。
然而病痛和衰老逐渐让自己迟钝,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午夜梦回时,那些人在梦里一一与自己擦肩而过。奇犽、席巴、伊路米、死歌,还有凯特,他们漠然的成为了路人,不认识自己,不在意自己。
她似乎又看到当初那个笑得绅士得体的库洛洛,如同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向自己伸出手:
“小姐,愿意帮帮在下吗?”
恨他吗?真的是恨他吗?可是自己也因为他,逐渐摆脱了平凡,从弱小逐渐强大,独当一面的实力还有那些不寻常的经历,疾井下意识按上腰间,那把弯刀如同自己的心脏,依旧还在。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平凡、安稳,却懦弱,只会逃避沉溺于假象,那不是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央锦很喜欢最后一个幻境~~~也许这是平行空间里另一个疾井的故事
☆、真实X合格X孤儿院
握住的刀仿佛撕裂幻境的钥匙,原本的景致再次烟消云散。明明仿佛经历了数十年,连身心都苍老的疾井低头看到自己依旧一身红袍,恍惚的心境实在十分微妙。
在这里,只要心智稍微不坚定一点,就会永远陷入环境中,一过便是一生。迷失自我,才是最可怕的。
七面幻象也不知自己到底打破了几个,在这里的时间仿佛不能用常理计算,有时候好像特别漫长,再回首却发现,原来只是黄粱一梦的瞬间。真实变成模糊的记忆,假象变成伸手可握的现实。人的心志在这样的穿梭扭曲中被不断考验,可怕的镜像,但更可怕的,是最容易迷失的人心。
抓住幻象消散的短暂时间,疾井定了定心神,再次睁开眼时,这里的景象让疾井的脸色蓦然僵硬。
“阿莲。”
一簇火焰肆意燃烧,疾井听到久违的声音,一如她每每午夜梦回的时候,宠溺温柔。然而此刻,死歌却紧紧勒着另一个人的脖颈,笑容依旧温暖,只是疾井却仿佛被黑冰冻结住双脚无法移动。
凯特纤长的脖颈在死歌的手中,如同湖水中的白天鹅呈现出优美的弧度,白色的长发好似瀑布倾泻,他蓝色的帽子早已掉落在地上,苍白的脸上已经失去应有的神采。
“哥……”明知道这是假象,疾井却无法果断地拔刀相向。她略显颤抖的声音,视线在凯特和死歌之间徘徊。
她在幻境里已经杀过他一次,她不愿意再一次挥刀相向。
这是她唯一的哥哥,血脉相连,为自己抛弃了血肉和灵魂,如同一根针,深深扎进肉里,每想一次都是滴血的痛。
“阿莲,杀了他,哥哥就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死歌紫色的眸子里满溢的柔情,绝美的容颜带着蛊惑,柔声说道,“你知道的,哥哥有多想你。”
她眼神充满怀念,呆呆看着完美的死歌,多少次梦里,死歌都被瘟疫感染,在自己怀里化成一滩尸水,而此刻他却好好地站着,笑得倾国倾城。她曾经无数次祈祷,祈祷自己不要忘了那个笑容艳丽的死歌,害怕自己到最后只记得青黑色的脓液胀开,害怕自己记不清他的容貌。
一步步走近,疾井双眼渐渐迷离,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余光里凯特苍白的脸让她顿住,下一刻死歌冰凉的手握住了她:“杀了他,阿莲。”
不知何时,已经变成自己单手扼住凯特的咽喉,手心里跳动的脉搏还有凯特微微颤动的喉结,疾井握住弯刀的手狠狠攥紧刀柄,她不敢面对凯特,也无法阻止自己因为死歌而动摇的信念。这是幻觉,疾井告诉自己,可是死歌冰凉的手还搭在自己肩上,他的声音如此真实。
“疾井。”
凯特的眼睛盯着她,褐色的眼里倒映出自己的慌乱,疾井因为他这一声,再次乱了分寸。
求不得,爱别离。到底是因为死歌,还是这个男人……
屋外的凯特以及其他猎人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随之而来的爆裂声,伴随四分五裂的玻璃碎片还有横飞四溅的砖石,凯特愣了愣,随即头疼地看着已经完全被破坏掉考试房间,无妄镜端也彻底毁了。
站在断壁中心的疾井,湛蓝色念将她包围其中,新月弯刀锋利的刀刃插在一面镜子中央,碎裂的纹路如同盛开的花朵,镜子上映出疾井煞气肆意的脸。原本还被困在幻象中的其他四名考生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摆脱了幻象,心有余悸地连忙拉开同疾井的距离。
拔出弯刀,疾井踢开脚下的砖石,一步步走出断壁,在凯特跟前停下。凯特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保持和她之间礼貌的距离。疾井墨色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许久扯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这才是真实的他,疾井想。
幻境里,疾井竟然从凯特沉着的双眸里,看到了眷恋和不舍。“疾井,我会逃避,是因为无法直视自己的心意。”他这样对自己说。
就是这一句话,疾井毫不犹豫地挥动了弯刀,连同凝聚的念能力,将这一切斩杀。
因为这句话,她确实会悸动,会惊讶。但是也正因为这是自己潜意识里最渴望的答案,所以才知道,自己是有多绝望地在期待,多清醒地知道这是虚妄的幻想。凯特他,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疾井这样深切的知道,所以才更觉得羞耻,这样的幻境,毫无保留地剥开了自己最深的期待,无法容忍它的存在。毁了,全都毁了。这样想着,身随心动,整个房间因此而被彻底摧毁。
“考官,这样走出房间,算不算合格?”疾井当着众人的面,淡淡对凯特开口。
沉默许久,凯特依旧给出了最客观的回答:“按照考试的规定,疾井小姐已经通过所有考试,恭喜你。”
不理会众说纷纭私下的议论,疾井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走出考场。她很累,疾井这样总结,全身都要坏掉了,因为面对凯特,被折腾的体无完肤。不要见面了,就像他说的,他们果然不适合再见面。
“疾井,疾井等等我!”柔柔弱弱的声音略带焦急,新桥从后面追上疾井。
“有事?”
“是这样的,因为我也通过了考试,所以有个想法,想和你商量。”新桥紧张地看了眼疾井,随即低下头,两手交握在一起。
“……”疾井对她并没有太多的不满,和她短暂的相处倒也安稳,没理由拒绝别人的话,只能姑且听听看了,“说说看。”
新桥是个孤儿,直到今天疾井才知道。她说从小孤苦无依的自己,之所以想考猎人执照,就是抱有一个憧憬,希望凭借职业猎人的身份顺利承办一家孤儿院,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她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眼底的坦诚和骐骥,让疾井无法立刻回绝。
脑海里一闪而过另一个人的身影。他曾说过,自己也是孤儿,会为了一块面包被人追打跑过三条街,在贫民窟里同动物一起生活在下水道里……疾井从不觉得自己一个人生活多年会有多辛苦,只是如果真的有人曾经那么希望过,希望有一个容身之所……他们以后大概真的不会再见面了吧,那么自己可不可以再自私一次,用这种方式,去缅怀那份记忆里的人呢?
“孤儿院的选址和以后日常的打理都由我来,疾井是我在猎人考试中唯一结交的朋友,我只是想和你分享我的梦想……”新桥握紧的手松开又重新交叉攥紧,她认真地看着疾井,柔弱的声音紧张地试探,“这样的要求,会不会让疾井觉得我很过分?”
“我会出资,一起把这件事做好吧。”疾井避开新桥感激的目光,“但是就像你说的,所有事情全交给你,我只负责最初的投资。如果你觉得这样也可以接受,那就定了吧。”
疾井在揍敌客因为委托的分红,也攒了一笔钱,不过从未动过的资金一直是交给伊路米打理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的数额到底有多少。疾井想起很久之前伊路米突然对炒股产生兴趣,问自己要不要把积蓄放在他那里,原本吃穿就都靠揍敌客的疾井自然没有反对。只是现在怎么从这个铁公鸡手里,再把“毛”拔回来……长叹一口气,自己果然又有点自找麻烦了吗?
确实和新桥合开孤儿院,是她一时兴起同意的,不过之后再思索想来也并不后悔。她在这个世界能做的事情并不多,如果在黑暗中杀人是她为生的手段,那么开办孤儿院,会不会让自己偶尔觉得,她会离那个人,稍微近一点。哪怕只是一种错觉。白发挺拔的身影如果只能存在于自己的心底,那就最后做一点事情——一点换做是他,大概会毫不犹豫答应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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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最好的磨刀石,只要角度得当,总有一天会磨出利刃。——茧”
枯枯戮山的揍敌客大宅,仿佛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世外桃源,在这里揍敌客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训练,同喧嚣虚伪的外界清晰地隔离开。重新回到这片土地上的疾井,长舒一口气,自己果然早已接受这里的一切了吗?归宿,席巴留给自己对于揍敌客最贴心的一个定义,这个词让疾井有种回家的错觉。
低头看着一身和服雌雄莫辩的揍敌客幼子柯特,疾井对于迎接自己的人,显然有些措手不及。论熟悉程度,疾井大概在奇犽面前最放松,在伊路米面前最习惯,在席巴面前最敬重,但是对于这个在自己视线范围内,出场率几乎为零的小男孩,疾井连开口都有些纠结:“那个……”
对方漂亮的猫眼盯着自己不说话,确认了身份后,他转身往大宅里走,约莫十步之遥,再次停下回头,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带路吗?疾井抽了抽嘴角,不至于对自己这么惜字如金吧……跟上他的步伐,疾井发现对方竟然是把自己往那个烘焙房里带。某种不祥的预感很快被现实验证。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有一更~
☆、柯特X信件X暗算
“啊,来了。”奇犽跳下高脚椅,拽拽地打量了眼疾井,“嘁,你那是什么表情?”
被你的少爷气息震慑住的表情。疾井在心里吐槽,眼神却停留在和服少年柯特身上。而对方似乎并没有久留的意思,盯着疾井和奇犽看了几眼,沉默的柯特便旋转脚尖离开了房间。
“你弟弟和你大哥伊路米比较像。”目测日后有潜质发挥成闷骚面瘫,疾井意有所指,言犹未尽。
聪明的银发小猫会意地点了点头,看着柯特离开的方向解释道:“我刚刚被爷爷叫去训练,怕你跑了,所以才拜托他先把你带过来。想不到你比我还慢,啧。”
“……几天不见你还是这么欠扁。”疾井一边吐槽一边认命地开始往器皿中倒水揉面,“想吃什么?”
“焦糖杏仁塔酥,椰蓉红豆牛角包,草莓酱芯饼干……”奇犽扒着手指开始点单。
“喂,不要太过分啊,姐姐我可是刚从考场结束马不停蹄奔回来的人啊!”
“嘁,那点东西,我去考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你弱爆了。”
“你毒舌的功力确实可以以一敌百。”
“至少在揍敌客家我还是……”小猫正准备豪气万丈地宣言,眼角瞥到某人,立刻端坐在椅子上,低眉敛目装老实,“大哥。”
“恩。”不知从什么时候出现的伊路米,漆黑的大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奇犽,波澜不惊的声音说道,“现在你还不能出去,过两年我会和爸爸说,考虑让你去考的。”
小猫明显感觉到了一阵腹黑的阴谋气息,全身一个激灵,乖巧地缩在一角……
深夜寂静的晚风吹过窗台,端着的托盘上放着几份甜点和一壶清茶,疾井在心里再复习了一边准备好的说辞,确认没有问题后敲响了伊路米的房门。
房间里的伊路米正在核对账单,摊在桌上的几叠账目只是扫一眼就已经咋舌不已,揍敌客的名声在外,善于经营持家的历任家主又充分发扬了开拓创新精神,连枯枯戮山都作为观光游览的景点,可以想见每天的资金流入会是多么庞大的一笔数额。身为长子的伊路米,由桀诺手把手教导理财之道,如今已经初露锋芒,开始逐渐接受起家族的账务管理。
人在数钱的时候,心情是最微妙的。偏偏自己是来要钱……疾井抽搐的眼角暴露了她内心的哀嚎怨念。某只腹黑恶趣味的大猫不动声色地拉开了椅子,面无表情地开口:“来聊天?”
“……”不,是来要钱。这句话她怎么说得出口啊!疾井心里两行宽面条泪,略显局促地试探着说,“最近……你股票怎么样?”
优雅地端起茶杯,正准备喝茶的伊路米听到这句话,动作停在原地,漆黑的大眼睛幽幽盯着疾井:“你是来要钱的。”
“……”嗝,妈妈,快把这个妖怪带走……
意图被戳穿的疾井,尴尬地低着头抠指甲,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她瞄了眼伊路米,对方正认真品尝着她做的甜点,好像根本没有再开口的意图。疾井注意到他杯中的茶水已经饮尽,便端起茶壶微微起身为他再添点水。
“戒指丢了。”伊路米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她捧起茶壶的手,食指的根部还有一圈浅浅的白色印记,大概是因为长时间没有接触阳光的缘故。
“……”疾井眼神闪了闪,勉强保持住笑容,“恩,考试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连伊路米都可以迅速察觉的事,为什么凯特却可以一无所觉地站在史萍前面,要求自己的原谅?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疾井咽下心头的酸涩。
“那枚戒指还算值钱。”
“……大概吧……”
“要多少钱?”
“诶?!!”疾井蓦地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伊路米,他已经掏出了一张银行卡,白皙的指尖将卡推到疾井面前。大哥你的思维跳跃,我已经跟不上这个节奏了……疾井捂脸吐槽。
听着关上的门另一侧轻微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伊路米神色淡淡地捻起一枚桂花糕,小小的咬了一口。没有奇怪的毒药,这女人的夜宵其实做的还是挺不错的。伊路米翻开账簿,继续自己未完成的事情,只是那根呆毛意外顺贴地垂在了额角,精致的脸庞明明没有任何波动,却连他自己都意外感觉到了一丝愉悦。荷鲁斯之眼,以她当时的本事自然拿不到,大概是那个男人送的。啊,早知道会丢的话,就应该先怂恿她把这戒指也给自己保管的,可以租借给博物馆还有研究所,说不定还能收回本……杀手先生丰富的内心活动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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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启:
亲爱的疾井,你汇过来的钱我已经收到,只是数额吓了我一跳,那么大的金额,都让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谢谢你,我会用接下来的行动,报答你的支持!
通过猎人执照,我在网上搜索到一处中介,很幸运地找到了不错的房子,这里面朝大海,细腻洁白的细沙可以让孩子们在这里堆砌沙雕城堡,傍晚捡贝壳。如果遇上好时候,还可以乘船去钓鱼,他们一定会喜欢新鲜的海味。我想,你也会喜欢的。
你会来看我吗?这里的地址是……
——感谢你的新桥”
疾井抬起手,薄薄的白色信纸在阳光下,衬得纤细娟秀的字迹仿佛镀上了细细一层金边。这是她第一次收到别人的信件,拆开封口时,纸张被撕开的声响带着隐约的好奇和期待,这样的心情让她觉得格外新鲜。这封信传到她手上时,距离猎人考试结束已经约莫有一个多月了,她在揍敌客的日子每天一成不变地持续着,连同对时间的概念都有些模糊。只是从这封信里,从别人的眼中,才发现原来外面的世界,还在继续。
将信件按原来的折痕叠,放进床头的抽屉里,疾井拿起弯刀,今晚还有任务。
“
敬启:
亲爱的疾井,不知道上一封信你有没有收到,我并不知道你确切的住址,只能按照猎人协会里留下的联系方式寄出信件。你是住在枯枯戮山的山脚下吗?那里听说有一家很厉害的杀手家族,不过疾井这么厉害,应该没有问题的。我只是有些担心你。如果看不到我的信,该怎么联系你呢?要不我去找你吧!
我已经开始翻修这栋三层海景别墅了,第一层开了好几间教室,还专门留了就餐处和玩具房间,二楼放了好多双人木床,至于三楼,我把向阳的那间房特地留给了你,这里有个小阳台,我们可以一起坐在阳台上吹晚风聊天哦。
疾井到底在哪里呢?房子也装修的差不多了,果然我还是应该准备一下去找你。
——想念你的新桥”
稍稍蹙眉,疾井叹了口气,拿着笔想了很久,写下一行字。
“敬启:
新桥。我很好,不用过来。
——疾井莲”
这次新桥的回信就好像打了鸡血,明显快了很多。
“
敬启:
亲爱的疾井,我好开心,收到你的回信。疾井每天都很忙吧,我去了会造成你的困扰吗?那我会乖乖的,听你的话在这里安心开办孤儿院,不让你烦心的。因为见不到你,所以更加迫不及待地想和你分享孤儿院的进展。
孤儿院已经收养了五个孤儿,三男两女,他们都很可爱,我和他们讲述了和你认识的过程,大家用沙滩的贝壳,做了礼物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还有一串我帮你挂在了三楼阳台上,这样的话,晚上睡在房间里的你就可以听到风的笑声。我们都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