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脚下细微的水势走向,凯特向洞内更深处走去,最终在一泓水潭前停下。
这泓水潭是由头顶不断滴下的水滴累积而成,石潭的正上方,有一块圆滑光润的钟乳石,浑圆的外表近乎于圆球,乳白色的外表使得这块钟乳石远远看去,就好像岩石洞里的一轮圆月,在平静无波的潭水映照下,格外静谧美好。
一步步向潭水靠近,钟乳石上的积水落在水潭中,自中央泛起一圈圈涟漪。水面有很多萤火虫一样的浮虫,浮虫自身闪烁着淡淡的荧光,在潭水上方聚集。大概是意识到周围有人,原本聚拢在一起的浮虫纷纷振翅离开水面,向洞穴的更深处飞去。
凯特跟着飞虫,借着黯淡的荧光走向寂静的深处。
那是一块罕见的汉白玉床,光洁平整床面上还飞舞着不少浮虫,就好像这漆黑洞穴里的小彩灯,为空荡的洞穴带来一点生气。
“汝辈何人,打扰吾的沉睡。”
凯特回头,看到浮在半空中的女人。月白色的长发被金属发箍整齐地收拢在脑后,因为悬浮,长发在身后轻柔地飘起,好像白色的丝带。她全身穿着寒铁铠甲,白皙的脸庞面容恬静,却在睁开眼的瞬间,好像烟熏眼妆一样的眼睛,充满凌厉的煞气。她的额头有一块月白色的额饰,日月图案因为其洁白的光辉,使得女人显得愈发神圣不可侵犯。
她声如冬泉,唇若朱丹,荧光的浮虫在她周围飞舞,好像围绕光芒的天使。
皎月女神,戴安娜。
想不到传说中月之力的不屈化身,真的存在。
皎月女神是存活千年的不死之身,拥有月之力的神秘女人,尽管出生于烈阳族,却因为她寻根究底的天性,总是在质疑和反驳。与同胞格格不入的戴安娜最终将矛头指向了他们整个族人的信仰,开始质疑太阳在她的社会中的统治地位。
天真直率的戴安娜,毫不隐晦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然而令她惊恐的是,长老们被她的发言给激怒了。他们宣布黛安娜是异端,并判处她死刑。
传说在长老们准备处决她时,黛安娜的悲伤与失望战胜了她对认同的渴望。她被暗黑的信念所驱使,爆发出前所未有潜力的她逃出了处决现场,并扬言终有一天,会将那些不承认月之力的人全部毁灭。
事实上根据史料记载,神秘的戴安娜也确实用行动践行了她的誓言。曾经辉煌一时的烈阳族,如同泯灭的星辰,除了首领蕾欧娜和她的青梅竹马潘森,大部分烈阳族族人都神秘遭遇不测,消失在皎月高照的月夜中。
受到黑暗信念的影响,原本直率天真的戴安娜逐渐变得阴煞诡谲,她一直坚信仍有人同她一样,不拘泥于族人传教束缚,相信和崇拜月亮,在夜空中寻找指引与抚慰。
为了自己的信仰,她凭借月之力进行了一场黑暗远征,最终在古老的神庙中夺取了中娅沙漏,依靠沙漏的神秘力量,她千年间数次摆脱劫难,安然活到现在。但是作为永生的代价,她将自己的肉体奉献给了月之力,成为虚无的幻影,拥有无上的力量,孤寂如同明月,在黑夜用信念的光辉照耀大地,寻找同道中人。
这样的先人,不仅神秘而且强大。要找到中娅沙漏,势必会遇到她。当然,戴安娜的出现,从另一方面也证实了揍敌客的情报,沙漏确实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本来应该加更的,不过央锦太粗心了
存稿箱居然忘了设定时间。。。大家原谅央锦吧
上一章毒的番外真的很肥厚,算是人物形象的补充吧
然后故事也进行到了新的一页
希望大家喜欢,PS,别因为双更就忘了打分哦
☆、巧合X让步X不舍
凯特小心地将疾井靠着墙壁安置好,礼貌地对她说:“很抱歉打扰到您,我是来寻找中娅沙漏的。我的朋友因为身中剧毒危在旦夕,只有中娅的力量可以暂时延缓她的病情……”
戴安娜黑沉的眼睑下,眼睛危险地眯起:“汝乃烈阳族之人,妄图算计。”
“不,我并不是……”
话未说完,戴安娜已经飘至凯特身前,感受到戴安娜周身气息的异动,浮虫纷纷飞散开远离。戴安娜冷冽的声音说道:“苍白之瀑。”
惊讶地看着她周身具现化出的乳白色半透明护盾,三颗围绕着她旋转的光球在碰到凯特的瞬间发生爆炸,手臂上即使有缠的保护,还是皮肉模糊地渗出鲜血。下意识向后退一步,凯特却听到戴安娜不依不饶的声音:
“月之降临。”
连同那些试图飞走的浮虫,凯特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向戴安娜靠近,对方似乎拥有一种吸附力,将周围的东西全部拉向她。就连无力瘫靠在岩壁上的疾井,也被拉扯。
凯特连忙试图拉住疾井,快速旋转的第二颗光球也在凯特身上爆炸。咬着牙,凯特看了眼已经被鲜血染红的衣袖,还是紧紧护住了疾井。
幸好她没事。
凯特看着怀里的女孩,目光深沉。将她落在额前的黑发顺到耳后,小小的身子在自己怀里没有一点反抗。换做是从前,她一定别扭地挣开了吧。
为什么每次只有在这种时候,我才能有勇气抱紧你。
闭上眼,微动的喉结压下心头的苦涩。他还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感情,也只有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才能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关切。他还无法想象自己要如何同她相处,所以只有在每次她身陷险境的时候,才能拥有足够的理由让自己站在她的身边。
一手抱住她,一手召唤出“疯狂小丑”。
“异常纠结的感情啊凯特,怎么样,要不要本大爷和你交流一下?”小丑花绿绿的脸欢快地扭动,带着浓浓的恶趣味。
“……闭嘴。”凯特闭眼忍耐地吐出两个字。
正欲抽出号码具现化武器战斗的凯特,发现原本不依不饶的戴安娜突然停止了攻击,她在凯特身前停下,阴煞的眼睛直直盯着他怀里的疾井,暗红的唇喃喃道:“新月之刃?”
顺着她的视线,凯特看到了疾井一直束缚在腰间的弯刀,因为红袍的遮挡,弯刀并不显眼。但是刚刚戴安娜一记“月之降临”的拉扯,让疾井的衣角掀开,那把弯刀露出了黑金刀刃。
“吾之武器,竟在汝辈手中。”戴安娜轻盈的身姿向后退去,抬起的右手掌间月白色的光华流动,应声脱离疾井腰间的弯刀,自发回到戴安娜手中。
感受到戴安娜的力量,新月弯刀好像遇到久违的主人,刀背上黯淡的月之符咒缓缓闪烁光芒,与戴安娜的额饰遥相呼应。
凯特微微讶异,虽然知道疾井使用的武器非同寻常,但是也从未敢设想,这就是上古神器新月之刃。这把弯刀和戴安娜身上的寒铁战甲,是她曾经辉煌的战果之一,为了表示自己的喜爱,戴安娜在二者身上都铭刻了月之符咒。
然而新月之刃因为未知的原因遗落丢失,至今很多人已经忘记了这把神器的存在,揍敌客以为只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好刀,疾井只是把它看做格斗行动的助力,如今蒙尘已久的弯刀总算回到主人手中,闪烁的光芒好像已经忍受了千年的沉寂。
机缘巧合,命中注定。或许这样看似奇迹的遭遇,一切早已在命运的齿轮上,设定好了所有轨迹。
“能被新月之刃认可,必非敌人。是吾鲁莽了。”戴安娜飘扬的月白色长发下,阴煞的脸收起那种压迫,遥指昏迷的疾井向凯特道,“汝要借中娅,是为了她?”
“正是。希望您能……”
“吾不会将中娅交给汝,因为被月之力认可的是她,吾并不相信汝。”戴安娜冷静直截地说,完全不理会瞬间僵硬的凯特,直率的性子即使过了千年,依旧没有改变,“但是她可以留在这里。吾用沙漏保护她,可代汝暂且照看。”
刻有月之符咒的新月之刃,如果不是在自己手中,就不会发挥出神器应有的力量。而且月之符咒对于烈阳族的人,有绝对的诅咒效果,但凡烈阳族的人碰到符咒,都会遭受月之力的折磨,最终饱受痛苦死去。但是回到自己手中的弯刀,戴安娜却能感觉到月之力浅浅的顺服和认可。这个昏迷的女子很可能已经同新月之刃产生轻微的呼应和默契,能被月之力认可的人,正是戴安娜寻找了千年的同伴。
可惜如今她的生命迹象太过薄弱了。
中娅沙漏吗?提出自己的方案,这是戴安娜所能做的最后让步,她不会把中娅交给别人,但是因为重新找回了新月之刃,而且持刀人是被月之力认可的同类,那么自己并不介意为她开一次沙漏。
得到这样的结果,凯特已经相当喜出望外。带着沙漏的疾井容易引起大量不知名的力量觊觎,只会更加危险的疾井,与其思考在何处安置她更保险一点,倒不如暂且将她留下嘉岗坦山脉的深处,同皎月女神藏身一处。
敏锐的直觉告诉凯特,戴安娜虽然阴煞警觉,但是对于疾井,却没有恶意。甚至她清冷的眼神里流露出的不经意的视线,让凯特觉得,她甚至是希望疾井活下去的。毕竟能因为新月之刃相遇的二人,对于孤独千年的戴安娜,何尝不是另一种期待,渴望同伴的期待。
得到凯特的认可,戴安娜翻手旋动弯刀,一道皎洁的月光箭矢划出美丽的弧度,身后的岩石裂开一道缝隙。金色的中娅沙漏就嵌在凹凸不平的岩石凹槽中。
“将她放至吾卧榻上。”
依言抱起疾井,将她放置平躺在冰冷的玉床上,飘至玉床边缘的戴安娜启动沙漏。中娅沙漏向上翻转,金色的沙粒开始缓缓自中间的细孔倾泻下去,在最后一粒金沙掉落底座时,一掌大小的沙漏自发落在疾井的左胸上侧,沙漏流泻出柔和的金色,最终形成一层金色的薄膜,将疾井完全笼罩在其中。
“她已被开启金身,沙漏效力失去前,时间将在她身上停止。”戴安娜对凯特说,“半年,沙漏最多可以支撑的时间。以此为约,吾会暂为守护,望汝守约回来。倘若胆敢泄露吾之秘密,吾必杀之。”
对于不死之身的戴安娜来说,半年犹如眨眼须臾,她一个人在月夜行走寻找了千年,即使让她半年坐在玉床旁边一动不动,也绝非难事。所以代为守护只是顺手之事。
她并不惧怕凯特如果真的泄密,这千年里追杀算计她的人数不胜数,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她从不在乎多杀一个人。
自从被全族人背弃,被推上处决的高台,她就已经明白,只有自己坚定的信仰,如果不能唤醒那些愚昧的族人,那就只能用自己的实力,去清扫这些异类。就好像族人对待自己那样,为了信仰而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对于生活在上古的他们而言,信仰高于一切,即使是自己的生命,也应奉献给自己的信仰。
只不过即便她砍杀了无数人,鲜血成河荒尸遍野,同自己一样追随月之力的人却从未出现。幸而戴安娜的性格天生坚韧执着,一旦坚持了就绝不会动摇。她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即使活了千年,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自己寻找多年的同类,倘若当真起死回生活过来,自己或许就不会再是孤单的皎月女神。
她隐隐有些期待。
凯特侧身坐在玉床边,深深地看着疾井。她全身被金色的薄膜完全覆盖,脸上好像带了一层铂金面具,一样轮廓的五官,却没有黑白分明的眼睛,和倔强抿起的薄唇。
隔着金身,凯特轻轻抚上疾井的脸。
“一定会让你醒过来,等我,疾井。”
他没有说出口的话,修长的指尖细细描摹她的脸庞,将这样的心声,默默传达给她。
如果疾井可以看到,她会惊讶于凯特此时眼里满心满意的心疼和不舍,如果疾井可以感受,她会为脸颊上轻柔的抚摸而羞涩。可惜她并不知道,也正因为她无法知道,凯特才会放下他那层顾忌,将溢于言表的眷恋与柔情,在这暗室中默默地展露出来。
你不需要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只要你能活下去,我就可以放心的离开了。凯特眼里带着苦涩,收回手,向戴安娜鞠躬道谢,然后决绝地离开了山洞。
暗室中的浮虫再次逐渐聚拢,围绕在玉床上方无规律地飞舞盘旋。戴安娜悬在半空中,握住的刀刃映衬出月色的光辉。
“吾友,汝也在期待吗?”看着新月之刃,戴安娜暗红色的朱唇微微翘起,黑色的眼睑暗色的阴影,却因为她这个笑容全部融化,似乎还能看到当初少女时的纯真。
皎月女神戴安娜,一个为信仰战斗的勇士,一个坚强勇敢的战士。你可以因为信仰的分歧不追随她,但你不得不敬佩她。就如同黑夜里唯一的月亮,独一无二,散发自己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记得这个武器咩。。。。
揍敌客家送给女主的武器
要不是看在这个武器的面子上
能不能求到沙漏还是两说
PS,接下来会有央锦个人非常非常喜欢的一个场景
希望大家不要错过下一章,敬请期待~
☆、鲸鱼岛X救人X线索
想要找到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凯特坚持了两年零一个月,走过金的足迹,找寻他曾经发现过的遗迹,追逐他不曾停歇的脚步。他一直没有放弃过,然而却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强烈迫切地渴望找到他的恩师。
半年,揍敌客和他努力争取到的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减少。凯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执著于要亲手救活疾井,也许是因为对她的愧疚,又或者是在面对伊路米时一种名为占有欲的潜意识。他不愿意在看到疾井为了揍敌客一次次冲在前面卖命,更不愿意她是因为揍敌客而死,至少应该有那么一次机会,应该让她为自己而活。
如果是金,一定会有办法救她的。凯特这样坚信。
上下颠簸的渔船渐渐驶向海岸,船上的渔夫看了眼乌云渐聚的天空,高声对船头的男人叫道:“台风快要来了,小哥你要不先进屋里躲躲?”
高高卷起的浪花拍上船舷,海风夹带着咸腥的海水,打湿了凯特的衣服。他盘腿坐在船头,看着前方绿色的岛屿,波浪形的岛屿轮廓从远处看就好像一头浮出水面的鲸鱼。褐色的眼睛凝视着前方,习惯性压了压帽檐,白色的长发在风中扬起。
鲸鱼岛。这里是老师的家乡,从这里寻找,或许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踏上这座欢乐祥和的岛屿,凯特轻松问到了金的住址,据当地人说,这是一处很容易找到的屋子,因为这栋房屋建在了一棵大树“下面”。从土壤里拔地而起的粗壮根须缠绕住房屋,现在这里是小镇最著名的酒馆之一。从最初相识凯特就知道,金有种神奇的吸引力,让周围的人都难以忘记这位优秀的猎人。
靠近金住处的地方,有一大片野猪林。森林里的参天大树繁茂葱茏,藤蔓缠绕着枝干,垂下弯曲的枝叶,在树影朦胧处,许多小动物警觉地呆在树梢上,看着这位陌生的来人。
凯特腰间别着他惯用的长刀,除非万不得已的情况,在这种平静的小镇,他并不愿意使用念能力。一把长刀足够应对所有可能的危险,何况他这一趟,是为了找人。
走过被藤蔓覆盖的断垣,跳下木梯搭建的窄桥,树林里唧唧喳喳的鸟叫因为日暮下沉而渐渐稀疏,晚风吹开凯特的长发,在崖边,他俯视看到了那座房屋,在突兀的岛屿延伸处。取出随身携带的职业猎人执照,凯特想起自己当初被金引导变强的过程,同时也想起疾井拿到执照时淡然的表情。
斑松鼠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在这样的森林里,凯特对于动物的声音有很好的辨别能力,这叫声似乎是在警告。莫非是有人闯入了动物的领地?
没有多想,凯特快步朝斑松鼠的地方奔去。
手中的猎人执照还来不及收回,被钉在了树干上,凯特一手握住刀鞘,一手攥住刀柄,挡在了那个黑发小鬼的身前。背后还有轻微地抽泣声,眼泪汪汪的小孩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对不起,不过伤人的巨兽,”凯特微微抬起帽檐,眼睛盯住那头狐熊,“一定要处决。”
话刚说完,刀刃出鞘刺向体型巨大的狐熊,对方尚未来得及反应,已经失去生命重重歪身倒地。
一拳重重击在那个小鬼脸上,凯特大声地斥责了他的无知。已经在树干上标记了自己的领域,被人类入侵当然会反击,说起来这头狐熊之所以会伤害那个小男孩,也只是动物的本能反应。
“如果没有听到斑松鼠的叫声该多好,那就不需要杀掉它了。”凯特头疼地按了按帽檐,动物是最值得信赖的朋友,他并不像这样杀害狐熊的。缺乏常识,这样的毛病疾井也是一样,凯特想着就不由多抱怨了几句,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说了过分的话。
那个黑发小孩有着明亮纯真的眼睛,倔强的性格一如他冲天竖起的头发,只是稚嫩的话语,却意外有着奇妙的亲和力,这种感觉,和自己的老师相当相似。凯特认真地打量这个男孩,心中隐隐有一种猜想……
“他叫金?富力士。”看着狐熊幼崽靠向自己钓的鱼,小男孩开心地又推了推盘子,一边回答凯特的问题。
得知那个男孩的姓名还有身份,凯特证实了自己的猜想,果然是老师的儿子,大概也只有这个人的儿子,才会同他一样无畏坚强,带着独特的个人魅力,让自己信服吧?
埋葬狐熊的土丘上插上了几朵鲜花,凯特坐在横断的树干上,一手握着长刀,同这个名叫杰?富力士的男孩交谈关于猎人的事情。将金的那张猎人执照交给了小杰,如果有一天,他同自己一样踏上追逐寻找金的旅程,他又会经历怎样的事情呢?
小杰纯净无瑕的眼睛就好像两颗璞玉,未经雕琢,浑然天成。他的身上,同老师一样,存在着无限的可能。
清晨尚未开业的酒馆一片寂静,凯特推开这家店的门,里面的老人精神矍铄,正在拖地,看到凯特礼貌地说:“店开没开门哦。”
“对不起,因为我赶时间。”凯特扶着门框,礼貌地鞠躬说明来意。
老人是金的母亲,听到凯特的恳求,慈祥地笑着从抽屉中取出了金留下的两样东西。
“这孩子自从离开就没有回来过,也不知过得怎么样,就留下这两样东西给自己的儿子,很不负责任吧?”金母亲略显无奈地看着红布包着的鱼竿和木盒子,对凯特说道。
“恩师在做更重要的事情,或许他不能给予小杰一般意义上的父爱,但是我想,对于小杰的期望,并不会比任何父亲少。他只是……不习惯表达自己。”从小受到金的感染,就连这样的性格也被潜移默化的影响,这样评价金的凯特,同时也这样总结了自己。
“让小杰自己去探索成长,或许老师是这样自信地期待着的。”凯特想起金的行事风格,认真地说道。
听到凯特这样说,老人和蔼地笑着点了点头,将话题转回来:“鱼竿是他曾经用过的,至于木盒子,我们从来没有动过,说是留给小杰日后的礼物,没有打开的盒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不知道这两样东西能不能帮上你。”
看似普通的木盒,凯特却发现底部的图案文字——“greed island”。贪婪之岛,脑中犹如电光火石,抓住了关键的线索,凯特郑重地向老人鞠躬:“谢谢您,帮了我大忙。”
“不客气。”老人笑着收起包裹,细心地放回原地,“那么,还需要什么吗?”
抬头看到菱形的酒柜中间,有一张照片,戴着帽子裹着围巾的金,半蹲在镜头前微微笑着,同记忆中那个厉害又别扭的恩师一样自信满满。指着照片旁边的红酒,凯特说:“那么,可以买一瓶红酒带走吗?”
坐在船头的凯特,甲板上放着那瓶红酒,随着逐渐远离鲸鱼岛的船只,瓶中的酒水左右摇晃,凯特看着那座岛屿,小杰清澈的眼睛让他微微感慨:“我可能做了多余的事,但是他……”但是金,大概会理解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吧。并不是怂恿小杰去冒险,而是为他提供一个方向,更好更快的变强,追上他父亲的脚步。
回到自己的目的,这趟旅途至少有一个不错的进展。贪婪之岛,自己曾听金不止一次提起过,这个由他组织发起的计划,通过不同的念能力者,在一个真实的岛屿上,实现游戏的全真模拟,将现实转化为虚拟的闯关游戏,将虚假的游戏变成真实的试炼,这个大胆的提议从构想到实现,金付出了不少心血,以至于成功后,他骄傲地向凯特提及过很多细节。
比如关于名字的设计,比如关于游戏标识的争论。所以木盒底部的标志,自己一眼就认了出来。
同金一起参与研究贪婪之岛开发的同伴,一定与金有着非比寻常的友谊,找到贪婪之岛,或许就能真正掌握金的足迹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所有爱猎人的人都不会忘记老版动画开头这一幕,在自己的文中重现这一幕真的感觉非常非常棒!有一种自己的文字是真的讲述发生在猎人世界的故事的感觉,感觉自己的故事真的融入了猎人世界。
☆、贪婪岛X磊札X金
贪婪之岛虽然是一款游戏,但是其发生地却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为了避开可能的人为意外,这个地方应该设立在一个远离一般社会的地方,如此推断,孤立的岛屿是最可能的。
但是被海水包围的岛屿,也会存在顺流飘至岸边的人,如果这样,那游戏的封闭性就完全不存在了。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那么这个岛屿所在地一定有其特殊性,至少一般的船只是不能到达的。
史萍输入关键字,在电脑中开始搜索。站在她身后的凯特严肃地盯着地图,眼底还有淡淡的黑眼圈。
“凯特,你先去睡一会儿吧,从鲸鱼岛回来,你还没有真正睡过,身体怎么受得了?”史萍忍不住回头关心地看着凯特,即使一声不吭也能感觉到他硬撑着精神,对于他这些日子的奔波看在眼里,史萍咬着唇,“我知道你关心疾井姐姐,可是这事急不得一时的,在此之前凯特你不能倒下啊。”
“我没事。”他温和的声音淡淡地说,牵起嘴角,隐约的胡渣依稀可见,“不用担心。”这样说着,他眼里却有无法拭去的焦急。从嘉岗坦山脉到鲸鱼岛,不知不觉已经将近两个月了,半年,只是弹指一挥间,他如果再找不到金,他该怎么办,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了。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金身上的他,只有自己知道夜深人静时心里那份惶恐不安。他几乎每一刻都听到时钟的滴答声,不能再耽搁,不可以再浪费一分一秒。
“试试看搜索洋流流向,岛屿是被逆流的海水包围,地势平坦又远离一般大型的版图。”凯特从另一个角度出发,让史萍搜索。
“正在检索中。我为你泡杯茶吧,你先坐下来歇一会。”史萍不顾凯特的推辞,坚持站起来为他泡茶。既然无法说服阻止他,那她能做的,就是坚定地站在他身后,为他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至少可以让他,不要太辛苦。
“呐凯特,”史萍将茶叶放进茶壶,看着电脑桌前一动不动的凯特,认真地对着他的背影说,“你不是一个人在坚持。我会一直陪着你。”
“……”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凯特垂下眼睑,沉默许久,“谢谢。你知道我……”
“要喝浓一点的吗?可以提神哦。”史萍打断他的话,她知道他想说什么,她不需要他的感激,不想听到他客气疏离的拒绝。从一开始,就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地粘着他,有什么关系,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不会离开的,她会一直陪着凯特,直到自己再也坚持不下去的那天,悄悄消失。
踏上柔软的沙子,星夜刚刚降临,凯特将船只固定在岸边。这里确实是一处完美的岛屿,远离人群同时又有绝佳的地理优势,用于开发大型游戏,大概也只有金这样胆大心细的人,才能将此真正变成现实。
从树影摇曳的深处走出来一个健硕高大的男人,硬朗的五官和深锁的眉头,蓄藏着力量的肌肉在简单的红色背心下紧绷着,头顶黑色的短发冲天竖起,雄浑的声音开口道:“外来的入侵者,不要告诉我你是顺着河流飘到此处,因为这根本不可能。”
“这里就是贪婪之岛的外境。”凯特肯定地说。
抱着双臂,男人居高临下地打量凯特,虽然“greed land”面向群众刚发布没有多久,但是已经有不少跃跃欲试的玩家进入游戏里,期间也有不少试图从里面直接闯出游戏的人,而他的任务就是警告控制这些妄走捷径的人,并对他们使用驱逐的专用卡进行惩罚。
负责贪婪之岛放出系的系统,时至今日他也确实惩治过一些试图出境的玩家,但是从外部找到这座现实岛屿的,这个白发男子还是第一个。
取出ruler only卡片,男人警告道:“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但是贪婪之岛拒绝任何试图拒绝规则进入的玩家,这是游戏负责人专用的瞬移卡片,我会把你送走。”
“等等,我并不是为了进入游戏,你说你是游戏的负责人,那你一定知道金吧?”凯特阻止道,“我找到这里,就是为了打探他的线索的。我是他的徒弟,凯特。”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恶意,凯特掏出自己的猎人执照递给对方。
“凯特?”男人抬起头,一手叉腰似乎想起什么,“啊,确实有听金提起过,想不到就是你啊。恩……这样说来,你倒确实和他挺像。”
……又不是父子,您这话说的似乎……凯特默默黑线:“冒昧请问您是……?”
“我是磊札,游戏贪婪之岛的创始人之一,说起来和金也算颇有渊源。”对方裂开嘴笑了下,硬朗的表情柔和了些许,却产生少有的违和感,总感觉他还是适合一丝不苟的表情。
“那么,磊札先生知道金现在的行踪吗?我有个朋友现在生命危在旦夕,我想请出老师帮忙,时间紧迫,希望您能帮助我。”
“这样啊……”磊札挠了挠头,颇为遗憾地说,“你来得不巧,金刚走没多久。前些日子他还在这里为了视察游戏的运行情况,上周刚刚离开了。说是要去研究一种动物的培育方式,好像叫双头狼。”
“双头狼?”凯特暗下咀嚼,脑海里一个念头滑过,忙向磊札道谢,“谢谢你磊札先生,帮了我大忙。那么再见,打扰你了。”松开固定在岸边的绳子,凯特急急走上船。
这一次,一定可以找到你了,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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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山顶之上,脚下是蔚蓝的海,和四周高耸的山脉,洁白的云海在山峰下翻腾。站在自己前面的,正是寻找已久的金。他戴着黄色的帽子,帽檐上有一个缺口,青色的胡渣还有凌乱的头发却依旧挡不住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睛,藏青色的围巾缠绕在脖间,和小杰家那张照片里的人,依稀相似。
他只要站在那里,就有一种魄力,令人向往。
自由、自信,这个男人是位于猎人世界顶峰的一个奇迹,他走过的地方,无一不充满传奇。
蓝色的披肩裹住自己,凯特帽檐下的眼睛憧憬地看着金,在对方挥拳的瞬间瞪大双眼,脚步却一动不动。
原本严肃的表情突然放松,笑容在金脸上浮现:“多谢你帮我打了他。”金是指凯特教训小杰的那一拳,在自己讲述了寻找他的过程,以及如何遇到小杰的经历后,金给出这样的反应。
所以,自己最后的试炼,算是过关了吗?在金面前仍像小孩子一样耳朵凯特,带着小心地期待看向金。
对方大方的点了点头,像是明白凯特心中所想:“啊,凯特,干得漂亮。”
脸颊上还有一滴因为紧张而落下的汗珠,凯特却少见地咧开嘴笑了起来,一如多年前在阴暗的下水道,遇到金的时候。他的老师,终于认可了他。
向他说明疾井的事情,凯特真诚地看着金:“老师,我想救她。”
拍了拍凯特的肩膀:“我明白了。那么,和我一起去一趟贪婪之岛吧。那里有一个朋友,或许能救她。”
惊讶地张了张嘴,凯特快步跟上了金。有些事情注定要一波三折,才会发现最后的柳暗花明。他根据磊札给出的线索,寻找双头狼的所在地花了不少时间,最后才在这里找到了金。反反复复地奔波,最后却再次回到贪婪之岛。
金带着凯特找到了神秘的友人,而后便再次离开消失。凯特同金的好友回到嘉岗坦山脉,那位友人柔和地笑着具现化出一位形似天使的女人,吹出的气流好像温和的暖风,疾井原本青紫色的唇因为这股气息而逐渐淡褪回健康的粉色,惨白的面容也逐渐恢复,在金色薄膜下的心跳和呼吸都开始明显起来,凯特甚至能感受到围绕在疾井身上的念,也逐渐舒畅流动。
凯特感激地向那位神秘友人道谢,就连皎月女神都略带欣赏地打量着那人。
“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那么,各位保重,再见。”
神秘友人收回念,礼貌地道别后径自离去,不管是对于珍贵的中娅沙漏,还是不死之身的皎月,都没有多问多看,仿佛这一趟她真的只是为了来拯救一个濒死的人,其余的任何事情,都无法影响她的情绪想法。
坐在玉床边的凯特,在这一刻,他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在了实处。面色逐渐红润起来的疾井,此刻好像只是陷入一个美好的梦境,那些生死一线的事,似乎从未发生过,睡颜宛如无害的婴儿。
现在只需要再次打开沙漏,疾井就能完全苏醒过来了。凯特回身看着戴安娜,却发现她眼里滑过一丝莫名的神色。
不到半年的时间里,戴安娜遵守当初的约定,一直守在疾井的身旁。从一开始漠然的无视,到后来一边打量,一边零星地同她说着没有回应的对话,戴安娜不知不觉中渐渐接受了这个半死的女人的存在。
一直一个人的她,因为知道疾井听不到、也不会回应,所以把她当成了最安全的倾诉对象,在空荡寂静的山洞里,向她诉说自己的信念,自己的梦想,原本枯燥乏味的日子开始变得有了些许温暖。
将疾井认为是自己的同伴,所以此刻面对离别,戴安娜竟然有些舍不得。
☆、女王X奶油X动情
她好似黑色眼影的眼睑微微垂下,抬手解开了中娅,漂浮的身子带着金色的沙漏缓缓转身隐去,月白色的光辉仿佛感受到她低落的心情,显得比往日都要黯淡。
睫毛微微颤动,疾井掀开沉重的眼睑,好像生锈了的四肢尚不能完全按照意志活动。指尖动了动,感觉到迅速离开自己手背的温度,她费力地转过头,看到略显憔悴的凯特,压了压帽檐,用那片阴影遮挡自己的表情。
疾井张了张嘴,却提不起力气发声,只能用气流出声,好像耳边的低语:“凯特……”
再次抬起头的凯特,表情已入记忆中那样礼貌温和,他若有似无的笑意说道:“疾井小姐总算醒过来了。”
疾井小姐。即便对方舍弃了敬语,他还是选择了这样疏离的称呼,拉开同她的距离。他还是不愿意,不愿意将二人的关系推入暧昧的沼泽,只要她醒过来就好不是吗?自己就可以放心离开了。
已经不可以再这样继续下去了,他不想陷入感情的纠纷中,更不愿意耽误对方。心中一阵苦涩,手上还残留着先前疾井微凉的温度,在自己掌心下的手,柔若无骨,仿佛会唤起自己潜藏的欲-望。紧紧握成拳,凯特告诉自己,该离开了。
直直盯着凯特,仿佛要把对方一笔一划刻进心里,凯特浮肿的眼袋和青色的黑眼圈,还有他脸上尚未擦净的尘土,疾井眼睛里逐渐湿润:“对不起。”
她又一次连累了凯特,连自己都以为自己已经必死无疑,对方却固执地从死神手里救回自己。这样的凯特,只会让自己更痛苦,想要靠近又怕被对方推开,想要忘记却还眷恋他的温柔。
“这里是嘉岗坦山脉的深处,你的弯刀原本是皎月女神戴安娜的武器,对不起疾井小姐,当时为了向戴安娜借中亚沙漏救你,我没能为你留下那把新月之刃。”
“物归原主,何况她还救了我,没关系的,凯特先生。”
“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已经完全好了,真的谢谢你。”
二人之间客套的对话,只会让原本就安静的山洞,弥漫着愈发诡异的气氛。疾井心中明明有很多话想要说,却因为凯特生硬疏离的话,全都堵在心口。莫名感觉到二人之间那层冰冷的隔阂,明明应该走得更近的不是吗?可以不辞辛苦地拯救自己,为什么却在醒来后,又如此陌生地对待自己?疾井看不懂凯特,那种无力感让她心中愈发苦闷。
凛冽的声音缓缓说:“别扭的人。”
惊讶地转头,发现另一边不知何时现身的女人,漂浮在半空中,全身被月白色的光辉笼罩,她就是凯特口中的皎月女神吗?疾井眼里流露出一丝崇拜,逐渐疏通的血管让自己适应了四肢,勉强撑起身,疾井看着这个面容清冷的女人,感激地道谢:“谢谢您。”
“汝也一样。”戴安娜直截地发表自己的观点,全然不理会凯特有些闪烁的神色和疾井无知的表情,“无法真实表达感情的懦夫。”戴安娜面色高傲地微微侧开脸,不屑地盯着山洞里的二人。
……皎月女神,果然很女王。疾井没来由地想要这么吐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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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的训练任务结束,伊路米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准备回房间冲个澡顺便看一下今天的股票。回头发现奇犽仍站在原地,飘忽游移的视线似乎在犹豫着什么。伊路米稍显不满:“奇犽。”
“大哥……疾井她,真的已经死了吗?已经快半年了,可是我还是……”奇犽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传言,尽管揍敌客大部分人都已经默认了这样的事实。
获宠一时的杀手,在某年某月被人杀害,这样的事情太过正常。把脑袋提在手上,心留给揍敌客,这就是杀手的宿命。每个人早已习惯周围的同伴在不知名的时间,无声消失,然后身边又出现新的搭档。
但是在奇犽眼里,这个女人是为数不多的,能和自己说上话的人。奇犽虽说是家中默认的下一人继承人,从小就备受关注,然而背负过多期望的他,很多时候在别人眼中看到的却只有敬畏,他们都选择尊敬他,而不是真正的想要走近他。所以在奇犽眼中,那个奇怪的女人,才会令自己念念不忘。毕竟可以轻松地在一起聊天,还能给自己做甜点的人,至少目前为止,只有她一个。
“她的死活自会有人关心,你只要完成每天的训练,不要让我和父亲失望就可以了。”伊路米冷淡地说。
“可是大哥你难道就不在意吗?毕竟她……”毕竟她和大哥关系也很好啊。奇犽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想起以前大哥在那女人身边时,若有似无的注视,总感觉,大哥其实是在乎她的。为什么现在却变得这么无所谓了呢?甚至是,带着刻意的回避。
“不要为不相干的人花费无意义的时间,奇犽,情绪只会成为你的困扰,你不应该被感情左右。”说罢伊路米便径自离开了训练室,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
对奇犽说的话,其实是伊路米在这半年里不断对自己的告诫。他在和西索取得联系后很快与他见了面,当时的场景伊路米还历历在目……
酒店餐厅里,在吃掉第三份甜点的时候,伊路米终于看到了电梯里走出来的西索,西装革履的他卸去夸张的小丑妆后,酒红色的头发整齐地梳理好,细长的灰色眸子挑起妖媚的弧度,举手投足间都是致命的诱惑。毫不掩饰自己的雄性荷尔蒙,扭动腰肢不急不慢地拉开伊路米对面的座椅,西索侧身坐下:“哟,小伊~~~”
“你迟到了。”伊路米看了他一眼,“甜点你买单。”
“恩~~~”扬手叫了一杯咖啡,西索点点头,双手搭着尖尖的下巴,扬起的尾音开口道,“所以小伊难得找我,是为了什么呢?杀人吗?”
勺尖挑了一勺奶油放入口中,伊路米思索了一下,缓缓开口:“父亲认为我忽视了自己的一些想法,没有真正看透自己,虽然我并不这么认为,但是他很少在这些方面多话,既然这么说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注意一下。西索,你觉得我有什么不正常吗?”
一口咖啡在嘴里差点喷出来,西索眼角难得抽了抽,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正常这种词,从小伊你嘴里说出来,还这么严肃的表情……你果然很可爱!
“有什么你可以直说,不用顾忌。”伊路米面无表情地看着西索,为了表现自己的真诚,他偏了偏脑袋,“是觉得咖啡太苦,难以入口吗?这样就可以解决了。”
一勺奶油迅速投进西索的咖啡杯中,渐渐浮起的白色一坨,在褐色的咖啡里,格外显眼。
如果不是伊路米的表情太过认真严肃,西索绝对会第一时间抽出扑克来惩治这种恶劣的玩笑。虽然并不排除伊路米本身恶趣味的腹黑本性,但是对方难得这么“老实”地向自己求教,一种名为得意的心情在西索心里腾腾升起。
“嘛~那小伊就说说看,你父亲是在什么情况下说出这番话的好了~~我帮你分析哦~~~”
漆黑的大眼睛盯着自己身前的奶油泡芙,没有语调的声音慢慢回忆起之前的事情,他条理分明,叙事又简洁扼要,如果不是西索超人的敏锐洞察力,很多细节一般人绝对不会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