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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粉色的泡泡吹出,史萍听到比丝姬的话,连忙摇头:“可是我想跟着凯特。”
比丝姬看了眼船另一边闭目养神的“凯特”,和站在她身旁远目观察周围动向的“疾井”,嘴角抽了抽,这两人即使身体互换了,还是能一眼看出本性的吧。真不知道史萍为什么一直没发现的,如果她知道自己跟着的人,真实身份是疾井,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既然这样,那你总该去问问他的意见。”比丝姬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那两人,反正自己的目的是为了找回水晶先锋的魂魄,剩下的,嘛~~就看他们自己咯~~~
史萍脚尖踩着脚尖,沉默地再次摇了摇头,她只是想试着主动争取一次,跟在凯特身边,让她那颗胡思乱想的心,会得到暂时的宁静。她不是想拖累谁,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次可能。
冥古幽河进入最后一段驶程时,周围的景致已经开始暗下来,岸边被灰黑色浓雾笼罩的枯枝好像一双双干枯的手,伸向天空试图抓住掠过此地的行人。河水的颜色也开始变深,水面上泛起了轻纱一样的薄雾水汽,船只好像漂浮在云端里。
撑船的老人叼着烟斗,吐出一口烟:“到这里就不能再前进了,这里是渔家的禁区,各位上岸自便吧。”
付了船钱下船的四人甫一踏上岸,地面上那种异样的感觉就让人不禁皱了皱眉。这里的土壤因为水汽蒸腾,显得泥泞软糯,抬脚的时候就感觉脚上被沾上了口香糖,那种吸附力让人非常不舒服。
史萍搓了搓手臂,小步快跑跟上“凯特”。走在一边的凯特看到史萍这样的小动作,忍不住开口:“不用怕的,我们都在这里。自己小心点,不要乱想。”
“疾井姐姐……”史萍眼里划过一丝讶异,却没有再多说。自己每次害怕的时候,都会安慰自己地揉搓手臂,给自己点力量。这种事情大概只有朝夕相处的凯特知道,为什么疾井姐姐……脑海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史萍却没来得及抓住。
瞥了眼凯特,疾井没有多插嘴,她知道凯特对史萍的保护心源于他的善意和责任心,何况在这种时候,自己根本没心情再去搭理那些细枝末节的感情,她要尽快换回自己的身体,摆脱一直缠着自己的史萍。这是她一路不断坚定的想法。
“比丝姬小姐,如果不得已杀了锤石,我和凯特的问题还有办法解决吗?”快步走到比丝姬身边,拉开同史萍的距离,疾井压低声问道。
“恩,关键是找到锤石的‘魂引之灯’。他的灯笼是专门用来搜集禁锢魂魄的,只要拿到灯笼,不仅可以放出斯卡纳,而且通过灯笼的牵引力,可以让你们的魂魄重新调回来。”
这样啊……疾井点点头。所以真正的目标,是魂引之灯。
为了保证行进的方向,他们四人一直在沿着河边的不远处,越来越浓的灰色雾气和脚下盘根错节的树根,让他们的行走不再顺畅。
就在这时,远处森林里隐约的暗绿色幽光,好像乱坟处的磷火,静静地燃烧。缓缓移动的光在灰色的浓雾里,显得诡异神秘。比丝姬用念强化听觉,地面上隐约传来的链条拖地的摩擦声,让她葡萄紫的眼睛倏地亮起:“就是他。”
心领神会的其他三人纷纷屏住呼吸,放轻脚步靠近。隔着婆娑的枝桠,他们在百米之外隐约可见那个神秘的亡灵使者。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大大翻开的衣领好像张开的扇面,衣服下根本不是常人的肉体,他全身就好像是一团幽绿色的火,看不到实体。整个脸蒙上黑色钢铁铠甲,细爪一样的头饰好像人干枯的手指。
从面具里那双狭窄的绿色眼睛,警惕饥渴地扫视着四周,他绿火一样的手里拖着一根纤细骇人的锁链,那条锁链由无数骨节串成,每个骨节上都有无数长短不一的尖刺,锁链末端是一块钩弋状的镰刀,细看会发现,那个镰刀就好像死人的枯手,收拢在一处。锁链过及之处,地面全都结起冰霜,形成一道白色的细痕。
他另一只手拎着一个一掌半大小的灯笼,简洁精致的装饰纹路下,灯笼随着锤石的每一次走动,闪烁着森冷的幽光。这大概就是比丝姬所说的魂引之灯。
“这里是历史上著名的古战场,他提着灯笼,应该是在收集土壤周围游荡的魂魄,这个时候要夺走他的灯笼,恐怕很难。”比丝姬皱眉,“想不到正好撞上他猎食,这下糟了。”
“但是船只已经走了,如果我们没有抓住先手,万一被他发现了,恐怕更麻烦。陷入走投无路的境地只怕会更棘手。”比丝姬继续分析,“凯特,你的意思呢?”
“我来负责正面攻击吸引他的注意力,”疾井不等凯特接话,插嘴道,“比丝姬小姐你抓准时机就夺下他的灯笼。”
“不行,你连对方深浅都不知道,不要胡闹。”凯特立刻反对。
“你只要保护好史萍就行了,”面对凯特的制止,疾井坚持自己的计划,看向比丝姬,“我可以做到让他的注意基本集中在我身上,十秒之内,在这个前提下,比丝姬小姐有没有把握抢到灯笼?”
“八成的把握。”比丝姬笑得自信。
“那好,等我上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疾井淡淡地点头,正准备瞄准时机冲出去,手被人握住,那种熟悉的温度让她没有立刻反抗,在宽大的红衣袖子下面,凯特拉住疾井的手。
“现在你在我的身体里,根本没有办法使用自己的念,只靠格斗术就想和活了百年的亡灵正面冲突,你疯了?”凯特压低的声音不自觉高起来,已近明显带着谴责,“我知道你想换回身体,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不可以这么冲上去的疾井,这样太危险了。”
“但是这是现在最好的解决方式了不是吗?”
“就算是这样,那也应该我去。”凯特皱眉。
“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以你的实力尚有挽救的机会,懂得审时度势分析战局,这是你擅长的,我不行。倘若是你陷入危险,我只会选择站在你身边,和威胁到你的人同归于尽。”疾井毫不掩饰自己对凯特的心意,眼神里毫不闪躲的坚定认真,“你要我相信你,所以我把自己活下去的可能,交给你。”
“虽然史萍丫头比你乖巧可爱多了,但是论战斗,我还是喜欢和你这样干脆的。”比丝姬在疾井冲向锤石前,在她耳边说道。
疾井稍稍愣了下,随即笑起来:“能得到你的夸奖,是我的荣幸。”
在一旁的史萍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中那种震撼表现在脸上,显得无比茫然。她看着那个白发身影无所畏惧地冲向可怖的锤石,抽出的长刀在锤石的衣角留下细微的划痕,飞旋的身影好像一把利刃,誓志要刺入对方的身体。
比丝姬紧紧盯着锤石,她还在等待,等待他松懈的那一刹那出击。十秒,在这一刻漫长得令人窒息。
战场中央的疾井此时比旁观者所承受的更多,直到真正面对锤石她才发现对方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他们先前的预估。这个形同鬼火的男人,每一次呼吸都散发着令人生畏的寒气,他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疾井,好像遇到了上门的绝佳猎物,全身的绿光愈发妖冶。
凯特的长刀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疾井同锤石的距离,然而对方对于疾井的进攻,就好像在赏识评估,只是象征性地侧身移动,避开要害,却并没有真正地要动作。
疾井咬牙,这种时候根本不能再拖下去。她踩着侧身的枯枝一个凌空旋身,高高跳起,剑头直指锤石面门,对方微微侧头,就在这个时候,疾井手腕微动,挑起一个剑花,长刀利落干脆地刺向锤石的左胸心脏。
尽管已经避开心室,但是毕竟造成了重伤。锤石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四散溢开的幽绿色气息,那是用魂魄的精魂榨取的能量,如今却因为这个女人丢失了一小部分。他终于不再被动,缓缓提起手中的锁链,微低的头似乎在兴奋,又好像在酝酿又一次绝美的杀意。
如何最好的激怒对手,这一点伊路米对自己的教导绝对是“以身作则”,不管是对于被训练的自己和奇犽,还是从不会记得的任务目标,他总能轻易地激怒对方,以此满足他小小的恶趣味。看到愤怒抬手的锤石,疾井知道,至少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比丝姬看到终于有所动作的锤石,知道机会来了。她一脚蓄力猛地冲出去,
正将所有攻击力专注在疾井身上的锤石,尚未来得及反应,另一只手上悬提着的灯笼,就被比丝姬迅雷火石的速度抢了过去。他收回链锁,看着正飞快试图奔走的二人,幽光的绿手抬起,头微微的颤抖好像在低笑出声。
正在全力奔跑的比丝姬和疾井,脚下突然具现腾起六边形的巨大高墙,幽绿色的细密锁链完全封锁了他们各个方向的出路。疾井不死心地试图冲破,却被比丝姬制止。
这是锤石封锁逃亡者专门的“幽冥监牢”,一旦肉身莽撞地直接触碰到细锁链构成的围墙,身体和魂魄就会在一瞬间活活被剥离,肉身摔倒死在监牢外,灵魂等待着锤石的折磨。
一直在不远处观察的凯特,早在锤石提起锁链的一刹那,就已经预感到不妙,他对史萍嘱咐道:“在这里呆着不要动。”随后立马从与疾井他们的相对的方向出现,对锤石近身攻击。
凯特没有疾井的格斗技巧,他的交战方式往往是凭着自然环境的依托和自身敏锐的直觉,避让和进攻,在一瞬间完成然后再次退到树枝上。
这样的一点时间,足够为比丝姬争取到一次凝聚充分能量的拳击,从监牢内部轰开墙壁。
看了眼抱着灯笼的比丝姬,疾井却仍担心身后的凯特,她匆匆对比丝姬说:“你先走,我和他一起随后就来。”
没有反对,比丝姬护着灯笼快速闪进树林中。
☆、默契X赌注X残疾
另一方面被锤石彻底缠上的凯特,幸亏疾井的及时回身,长刀格开锁链,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这种默契源自于两人多次临危共患难的经历,也源自于心结解开后,终于坦诚相对的心有灵犀。
然而被夺去灯笼的锤石,意识到自己被人一直戏耍,这种愤怒令他在最后时刻,朝正向河岸奔去的凯特和疾井,出其不意地抛出长锁链,不同于之前的是,那条锁链末端的钩弋已经完全张开,好像枯手要抓住逃逸的魂魄。
死亡判决,这是锤石用来摄魂夺魄最经典的招数,阴险狡诈地玩弄对方于股掌间,这才是锤石最大的乐趣。他一直藏到最后才出手,而奔跑中的三人都没能发现背后的危机。
除了史萍。
史萍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一瞬间爆发出的勇气,她好像一阵疾驰的风,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眼神,猛地推开了疾井,那把长锁链上泛着冷光的枯手,一把抓住史萍的左腿,尖锐的骨节猛地收紧,弯刺扎进了她的小腿。
触地结霜的锁链一遇肌肉,立刻将渗血的伤口冻结,由于惯性还向前扑出一小短距离的史萍,立刻栽倒在地,忍不住一声惨叫。
凯特和疾井都被突然地状况惊呆了,他们忙收脚回头拉住史萍。史萍抓住疾井的手因为痛苦而不住的痉挛,她惨白的面色好像冻霜的茄子,疾井被她握住的手都可以感觉到寒意。
看了眼被锁链死死咬住的小腿,凯特脸色不是很好,他一把扶起史萍,沉重地对疾井说道:“锤石是亡灵,对付他原本就只能是周旋之计,等他追上来就糟了。我去引开他,你看看能不能带史萍走。”
“但是锁链……”疾井焦急地看着凯特,“你这样肯定没有效果的。”
锤石的索魂链使用千年寒铁锻打而成,上面凝聚着无数鬼魂精魄,已经历经百年不断,就连绞死锤石都未曾黯淡分毫的刑具武器,一旦扯住猎物,刀刃斩不断,寻常之法也无法解开。即便凯特回去周旋争取时间,只要锁链抓住史萍,他们就永远别想顺利逃脱。
“拽着我走,我可以忍住的。”史萍一把握住疾井的手,“凯特狠不下心的话,疾井姐姐,你来。”
史萍知道从自己冲上来那一刻起,就不可能回头。她是为了救他们,而不是要他们再次牺牲。和凯特相处这么久,她知道唯独牺牲同伴的事情,凯特时绝对做不出来的。所以要让大家都顺利离开,只有疾井可以狠下心做到。
震惊地看着史萍,疾井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你……已经知道我和凯特身体互换的事了。”她用的是肯定句。
“疾井姐姐,以前是我对不起你,这次算我求你,不要管我的腿,不要顾忌凯特,快点离开。”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凯特明显有些生气,“史萍,你怎么也和疾井一样胡闹,我不会……”正说着的凯特突然颈后被疾井一个手刀击晕,还没说完话就刀下。
抗住在“疾井”身子里的凯特,另一只手环住史萍的腰,疾井目光复杂:“会很疼,你确定?”
“疾井姐姐,我们都做出选择了不是吗?”史萍的笑容纯真无邪,带着无所畏惧的坦然,环住疾井的腰点点头,示意她已经准备好了。
远看着幽绿色火光已经不断接近,疾井咬牙疯狂地向前奔跑起来,环住的史萍被腿上的锁链死死卡住,向后的力同疾井相持不下,甚至有把疾井往回扯的趋势。
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比丝姬,面色凝重地拉住史萍另一只手,和疾井一起向前拖拽。
这是一场用性命做赌注的拔河,锤石笃定要活捉折磨他们的灵魂,而疾井他们,则必须要逃脱这条捆缚的锁链,以牺牲史萍的腿作为代价。
活生生向前撕扯,锁链上的倒刺一点点掀开皮肉,深可见骨的伤痕刚拉开就被寒冰冻结,史萍已经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虚弱地闷哼,疾井余光看到即使昏迷都眉头深锁的凯特,还有笑意全无一脸严肃的比丝姬。
他们没有退路,这是最好的选择。疾井告诉自己必须这样走下去,环住自己手的史萍,仿佛千斤的重担,压得自己透不过气。原来看到别人为自己牺牲付出,会如此难受。
索魂链还在拉扯,但是在比丝姬和疾井两人的合力拖拽下,迅速逃离的四人,最终免遭一难,森林里锤石愤怒的哀嚎令人犹为生畏,然而他们已经无暇顾及。因为此时的史萍已经陷入生命垂危的时刻,她右腿的小腿完全被冻结成青紫色,无力地扭曲垂在地上。史萍的体温也下降的很厉害,意识已经陷入模糊不清的状态。
疾井和比丝姬竭尽全力奔跑,终于看到了停在岸边前来接应的船只,上船后疾井就一直抱住史萍试图用体温驱散她身上不断蔓延的霜结。她知道史萍是为了救下她和凯特,才扑上前挡下那一链的,但是她更难释怀的是自己,亲手拉着她活生生扯拽,将她的右腿活活废掉。
意识模糊的史萍中途昏昏沉沉的醒来,一瞬间类似回光返照般的清醒,她哆嗦着牙齿握着疾井的手:“疾井姐姐……”
史萍那一声,让疾井的心彻底打乱,掀起狂澜。
不由放轻了声音,疾井应道:“我在。会没事的,相信我。”
“你和凯特,没,没事就好。”她整个人都在因为寒冷而打颤,紧紧握住疾井的手不停颤抖,碧绿色的眼睛因为痛苦蒙上了泪水,靠着疾井胸膛再次晕过去。
昏迷中的史萍,喃喃地轻声说道:“我,我好希望你能,喜欢我。”
喉头不觉哽咽起来,疾井不知道史萍这句话,是对自己,还是对凯特,也许两者都是。
她只是个单纯可爱的小女孩,向往美好向往爱情,偏偏因为自己的到来,打乱了一切,会因为不安而坚持跟着走上这条危险难测的路。说到底,也是自己害了她。
怀里的小姑娘还那么年轻,在她眼里世界本该是充满了美好,而不是像自己这样背负太多,阴沉冷漠。为什么连这样的女孩都要牺牲,为什么和自己走到一起的人,最终都被自己牵连。
疾井抽出握住史萍的手,捂住眼睛,试图堵住自己湿润的脸庞。
她想起蹦蹦跳跳的史萍,阳光开朗的笑容如此温暖人心,每天做着可口的饭菜,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会略带羞涩的低头微笑,眼神澄澈纯真。她还记得史萍紧张地时候,会小女生地脚尖蹭着脚尖,可是现在她的右脚却鲜血淋漓,布满冰霜。
疾井看着灰蒙蒙的天,好像此刻的心境。一船的沉默压抑,通往未知的前方。
通过魂引之灯,比丝姬最终帮助凯特和疾井换回了身体,回到自己身体的疾井,却有些微的不适。长时间躲在另一个人的躯壳下,就好像带着面具,被赋予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勇气。而现在的她,就好像被脱光衣服剥到赤-裸,似乎无法再去面对那个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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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萍的腿最终还是因为医救不及时,彻底废掉了。和疾井一起狠心造成这次事故的比丝姬,默不作声地联系了最好的医院,为她打造了一副纯金属制成的精致的假肢,悄悄放在了史萍的床头。或许比丝姬心里也是不忍的,毕竟一个好端端的女孩,一夜之间变成了残疾……
在病房里不知何时醒来的史萍,没有哭闹也没有叫嚣,在看到自己已经被截去的右腿时,沉默了半晌,在大家担忧的视线下,慢慢捧起了那条假肢,仰起头对凯特说:“呐,这个,该怎么用啊?”
没有人想到她会就这样接受了自己已经变成残疾的事实,她脸上的笑容就好像刚刚遇到一个新鲜的玩具,带着点好奇,将它捧在手上。小声地说:“原来假肢也可以做得这么逼真啊……”
凯特仔细地打量着史萍,发现她的笑容并不像是勉强装出来的,心里愈发苦涩:“史萍……”
“喂,干嘛这幅表情看着我?我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庆幸啦,干嘛要求那么多。你再这样看我,反而感觉让我很别扭啊凯特。”史萍碧绿色的眼睛弯成两个小月牙,笑容里带着令人愉悦的温馨,“好啦,大家都没事就可以啦。而且,现在你是真的凯特吧?”
“是。”凯特面对这样开朗的史萍,原本准备好的安慰,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就像她说的,这时候如果自己再强调史萍的腿,似乎反而显得是一种怜悯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大家不要吐槽史萍这个情节,蚂蚁篇里央锦发现史萍没有进入NGL,所以央锦在想史萍为什么没有进入NGL,然后央锦就想到了她体内可能含有金属之类的东西,所以想到了这个情节。毕竟这个是同人小说,大家就随意吧。
☆、内疚X不忍X柔情
“唔……我觉得还是疾井姐姐在你身体里的时候比较帅啊~是吧,疾井姐姐?”故作思索的史萍俏皮地朝疾井眨了眨眼。
定定看着史萍,疾井却没有说话。史萍脸上的笑容看不出任何破绽,可是女性的那种直觉却告诉疾井,她其实并没有像表现出来的这样释怀。
“你身上的寒气还没有完全去除,这段时间可能还要留在医院静养,我和疾井会留在这里陪你的。”凯特将她手里的假肢重新放在桌上,“不管怎么样,这段时间不要多想,好吗?”
“恩。放心啦凯特,你再皱眉,小心变成小老头~~”史萍伸手戳了戳凯特的眉心,好像撒娇的小女生。
偏头避开,凯特在对方这样的反应下,也只能叹口气:“还胡闹。”
吐吐舌头的史萍扯了扯被子,看着凯特的神情少了往日的羞涩,却更多了几分深情。疾井看在眼里,并不做声,她淡淡地走出房间,为他们留出空间。或许凯特真的可以让她稍微开心点,忘记这件事,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或许心里也会好受点。
“怎么出来了?”
“比丝姬小姐不也一样?”
同样站在门口的两人,复杂地相视一望,最终还是比丝姬开了口:“以我对凯特的了解,他是真的在乎你的。可是也正因如此,就算是当做帮你还债,他现在也不可能离开史萍了。何况史萍和他的交情匪浅,他是开不了口的。”
“……我知道。”透过门沿上方的矩形玻璃,疾井看到笑容灿烂的史萍,正拉着凯特的衣袖,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凯特温和地点点头,静静地听着。
“那天和你一起拽着史萍跑的时候我就在想,这样的选择,或许对你们三人,都不公平。可是,我们都必须接受。”比丝姬看着疾井,“我不希望你也去逼凯特选择。”
因为残疾无形中已经逼迫凯特妥协的史萍,如果这时候疾井再不去退让,恐怕凯特真的会陷入两难。虽然比丝姬不是多事的人,但一个是自己同事,另一个是自己颇为欣赏的丫头,该说的,她还是应该提点一下。
“不过这终归是你们自己的事,我走了。帮我回头和凯特说声再见。”比丝姬挥了挥手,已经走出去几步又转身回了头,“对了,听说你是揍敌客的人?”
“……是。”
点点头,比丝姬眼神里划过一丝犀利:“难怪身手和实力都不错。或许,你更适合揍敌客。”
下意识攥紧衣角,疾井仿佛被人打了一拳,僵在原地。比丝姬的潜台词,是要自己先退一步吗?
翌日清晨,疾井将早起煲好的鸡汤轻声放在病床旁边的桌子上,凯特担心史萍的病情,昨天守了一夜,早晨就趴在桌边睡着了。窗外的风吹进来,疾井将凯特的披风取下来,为他悄声披上。
他和自己一样,还是放心不下史萍吧。因为内疚也好,友情也罢,凯特对史萍终究是不忍心开口伤害的。
她坐在史萍床边,一看着史萍犹带病态的脸色,只有这时候的她,才褪尽了笑意,眉眼里都是浅浅的畏惧和担忧,就好像被梦魇困扰的自己,无助孤单。
从梦里惊醒的史萍悠悠睁开眼,看到床边盯着自己发呆的疾井,漆黑的凤眼里映出尚带泪珠的自己,突然就好像一道闸口被打开,泪水怎么都止不住地流下了来。
她慌乱地拉住疾井的手,咬着嘴唇抽泣了半天,惶然无助的眼睛盯着疾井说道:“疾井姐姐,怎么办……我以后,再也追不上你们了。”
梦里史萍拼命想要追上他们,断掉的腿,丢失的假肢,却让自己重重摔下,她看着凯特越来越远的背影,叫不出声的惶恐,心里的无助害怕,终于打碎了她留给自己的安慰假象。她骗不了自己,她还是害怕了,不安了。因为自己少了一条腿,要怎么走下去,她突然没有方向了。
如果凯特也离开了自己,她该怎么办。
披风下原本“沉睡”的凯特,因为史萍这句颤抖的话,指尖微动,心里百味交杂。
漫无目的地走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行人纷纷用异样地眼光,不时回头打量着衣着怪异的疾井。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走上街头的,只是史萍在凯特看不到的地方,无助拉住自己哭泣的画面,一直盘旋在她的脑海里。
“我不想让疾井姐姐和凯特担心的,可是一个人,真的快撑不住了。疾井姐姐,你和凯特会离开我吗?”
史萍的声音很小,手却攥的很近。
一身红袍甚为显眼,和常人格格不入的气息使得疾井格外引人注目。她有些出神地迎上行人们好奇打量的视线,从什么时候起,自己被当做异类了呢?自己曾经也是最平庸的人啊,每天过着最平淡无奇的日子,从不曾料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自己同这个寻常的世界脱节。
街道边传来一阵浓郁的面包浓香,疾井顺着香味走过去,隔着玻璃,柜台另一侧陈列的奶油蛋糕精致诱人,街边太阳伞撑开的白色桌椅,供顾客在门外休憩品尝浓郁的咖啡。
“哟,洁癖鬼,正找你呢。”
意料之外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疾井惊讶地回头,看到一头久违的银白色头发:“奇犽?!”
“啧,怎么许久不见,搞得这么狼狈啊?”对方看到疾井的正脸,毒舌依旧地不忘吐槽。
其实他说的倒也不错,疾井在他影响里一直是和伊路米差不多的形象,雷打不动,带着揍敌客家特有的面瘫式表情,算不上精神,倒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恍惚,显得整个人漏洞百出。
“我现在要是想杀你,绝对一刀解决。”奇犽这样总结,双手抱臂故作老成,“你太大意了。”
“……= =。”你倒是依旧没让我失望,吐槽的依旧这么给力。疾井转移话题,“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废话,我是出来找你的。”说着小猫的眼神却不自觉飘向了玻璃展柜,“不过这家店面包闻起来似乎不错……”
不知不觉就跟着奇犽的节奏,坐下来愉悦品尝甜食的奇犽,咬着勺子抱怨道:“喂,既然找到了,收拾一下和我回去吧。果然这家店和你的手艺比起来,还是逊毙了。你不在的时候我都无聊死了,快点快点,我都等不及了。”
“回去?”疾井愣了愣。她等待了太久,好不容易与凯特间终于有了些进展,两人心意逐渐相通,现在又要分别吗?
“当然啊,我老爸知道你已经安全醒来,就安排我出来找你了。对了,说起来你之所以能用中娅沙漏躲过一劫,听说还是大哥给的情报呢。”撑着脑袋,咬着的勺子一翘一翘,奇犽嘀咕道,“不知道为什么大哥不肯见你,最后还是让我出来。不过这也好,我好久没出来了。”
这些疾井并不知道的细节,如果不是因为奇犽,伊路米大概也不会提起。他能帮自己,席巴也没有放弃对自己的关注,就连奇犽也因为甜食,希望自己回去……疾井这才发现,能让自己最自然的,竟然只有揍敌客。因为在他们眼里,自己才不是异类,而是被需要的。
被需要的,这种感觉,让疾井觉得突然有了依靠。是的,自己是有归宿的。
“或许,你更适合揍敌客。”比丝姬的话在耳边响起。
她指尖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奇犽,等我一个晚上考虑一下好吗?”
取出嘴里的勺子,奇犽放下托腮的手,定定看向疾井:“不是考虑,你应该知道自己是揍敌客的人。明天中午我在这里等你。”
听到房门声响,疾井揉面团的手微微顿了顿,她听到自己略显紧张的心跳。这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医院里的史萍大概已经睡下,凯特在确认了一切事宜后,方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闻到厨房里的奶香味,凯特径直走向厨房:“还没睡?”
“恩,想给史萍做点点心,在医院打打牙祭也是好的。”疾井低着头掩饰眼里的不安,她从见过奇犽后就开始害怕面对凯特,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自己是揍敌客的人,就算真的决定要和凯特走下去,也应该要回去和席巴说清楚,征得他的同意才对。但是他们真的会同意吗?疾井并不确定,至少自己从心里,是摆脱不了揍敌客这层烙印的。这样的自己,真的能安心和凯特一起走到最后吗?
“在想什么?”凯特站在一边微微低下头,关心地看着疾井。
两人的距离贴的很近,疾井可以看到凯特褐色的眸子里,不再掩饰的柔情,她可以感受到对方匀长的呼吸,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
心头一阵暖意,她温柔地给了对方一个笑容,向前一步再次拉近二人的距离,她伸手抚上凯特湛蓝色的披风,拇指在银色的纽扣上暧昧地转了一圈:“在想凯特先生为什么回来的时候,匆忙到来不及解开披风?”
灯光下一身红衣的疾井,笑容清丽,贴近的距离下,对方不经意间流露的风情,上挑的眼尾好像水墨一笔的勾勒,凯特的心跳猛然一滞,那一声调侃般的“凯特先生”,让自己好像喝下一杯妖冶的鸡尾酒,喉间的燥热好像蔓延全身。
☆、靠近X远离X忙音
他们都没有说话,凯特任由疾井拽着自己的衣领纽扣,倾□,吻上了对方红艳的唇。细细摩挲圆润柔软的唇线,呼吸交融,脸颊相贴,疾井的另一只手抵在凯特胸口,听到对方有力的心跳声,大胆地再次压近一点。两人完全贴合在一起的唇好像被渡上了对方的体温,呼吸里全是旖-旎。
凭着本能地伸出舌尖,凯特感觉到疾井身体轻微的颤动,这样的小动作愈发刺激了身体的感官。他拥住疾井,一手抚上对方冰凉的黑发。
微微张开了唇瓣,疾井感受到凯特濡湿的舌小心地探进来,轻舔自己的贝齿。他身上特有的清爽气息完全环绕住自己,疾井不自觉地将全身完全依靠在他的怀里,任他在自己的唇齿间探索嬉戏。
指尖翻覆解开了他的衣扣,落地的披风产生轻微的摩擦声,疾井踮着脚紧紧抱住凯特,在他削瘦的脊背间,用指甲微微划过。
这样的刺激让凯特缠绕在她唇舌间的动作愈发加深,紧紧相拥的两人,在这样安静的气氛下,任由自己的直觉支配。他们都等待了太久,压抑了太多,只有这一刻,似乎才从彼此的温度里,找到自己。
呼吸里全是凯特的味道,指缝里缠绕着他的白发,疾井好像回到了很久前的那个梦境,她拥抱着凯特,在对方的温柔里沉溺。
两人的衣衫都在不知不觉中凌乱,疾井的红袍更是半褪到了肩头,凯特干燥温暖的手摩挲着圆润的肩,在她深陷的锁骨上轻轻啃咬流连。
不知何时被放倒在桌上,凯特弯身半压着疾井,在她的颈项间亲吻。疾井双手环住凯特的脖颈,一手绕起他的长发。
凯特分开挤进疾井的双腿间,手在她的腰际轻轻抚摸。急促的喘息仰起头,疾井一只脚不自觉缠上凯特。
然而就是这一下,仿佛所有的画面被按下了停播间,凯特僵硬地停在那里,深呼吸了好几次,额头抵在疾井的肩头调整自己的呼吸,一手缓缓替她拉上衣襟。
原本尚在朦胧的幸福里沉醉的疾井,感觉到自己倏地冷下的心。
“对不起。”凯特枕在疾井的肩头,看不到表情,说完这句后就匆匆背过身,连地上的披风都顾不得拾起。
他想到了史萍,在那一瞬间,疾井的腿环住自己的时候,他脑海里无法阻拦地想到了那条冰冷的假肢。他不该对疾井如此冲动的,更不该在这种时候……
“凯特,”脸上因为激情尚未褪去红晕,疾井的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淡漠和清明,“等史萍的身体恢复了,你会和我一直在一起吗?就算我是揍敌客的杀手,你也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疾井需要一个承诺,让自己安心。
只要他愿意回头,就像以前那样给自己一个安心的笑容,她就有勇气独自回揍敌客去争取。就算要她再杀千百条人命,只要可以和他在一起,她都会答应。只要他不介意自己手染鲜血的过去,她可以什么都不要,跟着他走下去。
“现在史萍还没有康复,我们不应该这么自私的……”凯特乱糟糟的心因为“揍敌客”三个字,愈发混乱,“而且史萍是因为我们才变成这样,我不可能丢下她不管的。”
看着凯特的背影,疾井觉得自己越来越冷,她坚持道:“如果我愿意和你一起照顾她的一辈子呢?你会不会相信我,等……”等我从揍敌客回来。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凯特打断。
“抱歉疾井,今天我真的不应该对你……我现在很累,关于史萍的事,我们明天再讨论好吗?”
他以为疾井是在关于史萍的问题上,仍有芥蒂,所以才会这么急切地想要自己给出承诺,想让自己做出保证。但是凯特并不愿意这样,关于未来,是要两个人一起努力走下去的,与其做出无谓的承诺,不如用行动去把握。他相信自己可以用行动做得更好,而不是在这种时候儿女情长。
史萍能够康复才是最要紧的,这样想着的他,没有转身回头,也就自然不会看到疾井紧闭的双眼,流下的那滴泪水。
再后来,凯特也曾扪心自问过,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他还会不会,再这么坚决地不去转身,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孤寂的冰冷里,任她的泪水这样落下?
史萍看似天真柔弱,却有着坚强开朗的个性,只要自己爱慕的凯特给予一点希望,她就可以相信美好和未来,积极顽强地走下去。
而疾井则更像一块坚冰,看似冰冷坚硬,强大独立,却禁不起那些微笑的温暖,一点点融化,最后只留下一颗脆弱的心。她用强硬的实力选择自己保护自己,却最怕针尖般的那一击。不动声色地在冰里流血,不动声色地再冻结,自己舔舐伤口,自己流泪。
有时候爱情里,光是一个人做得好,是不够的。拼尽了力气,也开不出花。
疾井苍凉地看着星夜,笑容淡漠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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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敬启:
凯特,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
史萍是个好姑娘,我想你能照顾好她,她也会照顾好你。
原谅我的不辞而别。
在我曾经的故乡,有一个谐星说过这么一段话——‘原本只想要一个拥抱,不小心多了一个吻然后你发现需要一张床,一个套房,一个证……离婚的时候才想起来,你原本只想要一个拥抱’。
我拥有过你的拥抱,不小心多了一个吻,可是再然后,我却没有勇气了。面对史萍眼里的祈求不安,她那双残缺的腿,还有你的为难,我总是很愧疚。
我的勇气好像已经透支,而揍敌客已经找到我,我必须回去。
给我一点时间作出决定好吗?
不管结局会是怎样,至少我原本,只是想要一个拥抱。
而这已经足够了。
保重,勿念。
——疾井莲”
娟丽的字一笔一划好像还残留着墨迹的余香,被压在一杯水下的字条,在清晨破晓时,疾井将那串门钥匙放在了餐桌上,一旁还有一盘精致的早点。
她什么都没有带来,走的时候,什么也不会带去。奇犽好像早就料到疾井会提前来到,又或者,是他从昨天见面起,根本就没有离开过。
在看到疾井走近的时候,奇犽怡然自得地舔了舔手中的棒棒糖:“走了?”
“恩。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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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枯戮山的风景一如记忆中的样子,仿佛一草一木都远离了外界的喧嚣,静静的生长。踏过枯叶的脆响更衬得山里的寂静,已经进入冬季的枯枯戮山,很多动物都选择了蛰伏冬眠。
鼻尖上的凉意让疾井抬起头,飞舞的雪花在上空盘旋半圈,最后落在了自己手背上,迅速融化变成水滴。
“今年的第一场雪。”奇犽双手插在裤袋,看了眼疾井,缩缩脖子,“总算到家了。”
“是啊,到家了。”疾井喃喃道,与凯特相处的日子,就好像黄粱美梦,一朝醒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正打算出门的伊路米似乎没有料到会在这时候遇到疾井和奇犽,他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隐约的愣怔,看向疾井的大眼睛没有焦距,好像深邃的黑洞,要把一切吸进去。
“好久不见。”疾井微微笑了下,礼貌地向伊路米问候。
而对方却一言不发看着她,良久之后淡淡点了点头,侧身离开。
疾井对于伊路米的冷淡倒是早已习惯,她不作多想,随奇犽不多停留,先去同席巴见面。
在揍敌客的生活,原以为会进入自己应有的节奏,但是因为一通电话,疾井却糟糕的发现,自己的思绪经常会不受控制地放空走神,
而这种情况甚至影响到了自己做任务的效率。
事情发生在她离开凯特的两天后,难得接到自己房间分线的电话响了两声后接起,疾井以为是任务委托,礼貌地说道:“你好,这里是揍敌客。”
“……”
“你好?”对方长时间的沉默让疾井不禁奇怪,她又重复了一遍,
“这里是揍敌客,请问你有什么委托?”
“……”
疾井心里一个念头滑过,她握住电话的手不自觉攥紧,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凯特?”
“嘟嘟。”电话里只剩下挂断的忙音。
或许只是一个恶作剧,或许只是凑巧,可是疾井越想越慌乱,如果真的是凯特,他打来是想说些什么呢?疾井无法抑制自己的思绪,关于凯特,就好像自己的毒,深入骨髓,他总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出现在脑海里,打乱自己应有的生活步调。
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延续多久,伊路米就找到了自己:“你最近很不在状态。”
“我……”疾井试图说些什么,却发现言辞如此苍白,她甚至无法找到任何借口去隐瞒。
“因为凯特?”伊路米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我并不想这样的。”疾井皱眉,“明知道不该多想,可是伊路米,最近我却总在考虑,或许我应该试着回去……你说席巴先生会同意吗?”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要特别感谢克克亲给央锦炸的小地雷~~
当然也要感谢一直支持央锦的大家~~
好开心,有人喜欢和肯定的感觉,让央锦觉得很幸福!
其次,央锦要道歉,这一章应该是昨天发的。。。。
但是无良友人和央锦最近都有些忙,一时没有交接好,实在对不起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