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章评论过10,加更一次~~~~.13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拉住疾井,将她拽向自己,小心地避开了伤处,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将药瓶打开,墨青色的液体流过早已腐蚀得破烂不堪的伤处。
“伤成这样,还想自己忍着?”语气里不由带着怒意,凯特紧紧握着疾井的手腕,不由叹气,“什么时候你才能试着学会,多依赖别人一点。”
疾井没有错过凯特语气里那点心疼,对方熟稔的语气里透着宠溺和无奈。
她惊讶无措地看着凯特微微低下头,细心地观察自己的伤处,在伤口上微微吹了吹,凉凉的风使得本该灼热的伤处,奇迹般好像变得不再那么痛了。
那一小瓶药剂上面清晰显眼的军队加密红戳,让疾井稍微分了些神,她似有所觉:“入侵军队弄响警报的人果然是你!你去军队就是为了拿到这个?”疾井不解。
看着疾井手背已经被药剂腐蚀得惨不忍睹的,而对方竟然从头到尾一声不吭,凯特心下一阵苦涩,总是这么忍着伤痛,多到都已经习惯了吗?所以当初才会一声不吭地离开自己,所以才会走到这般境地……
他声音不由柔和下来,将她伤口周围的碎玻璃渣小心剔出来:“辛吉德发明了一种号称最适用于战争的‘剧毒药剂’,而唯一的解药,被交由司令部放在绝密的药剂仓库,多重设锁保管。我拿到解药的时候,没有想到药瓶上还设有最后一道警报,所以才出发了全线的戒备。”
“你……”疾井有些不肯定地说,“你拿解药……”
“因为担心你。”凯特难得如此直白地袒露心迹,“我知道你可以杀了辛吉德,但是他不会放过任何可以试验药剂效果的机会,如果不是我拿到解药,这样的腐蚀会一直持续下去,就算你剁掉手,药剂也会渗透血管进入心脉,只要一定的时间,整个人都会被腐蚀成血尸。这样的药剂一旦用入战争,当成子弹炮弹,敌方就会遭受大范围的毁灭性重伤。”
“我可管不着这么多,任务委托而已。”收起手看了眼已经停止恶化的伤口,疾井道,“谢谢你的解药,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你现在说出来,我会尽量做到报答你。”
凯特起身,看着疾井毫无杂质的眼睛,她的眼里再也没有那些漾起的涟漪:“以前给你疗伤,你从来不会说这么客套的话。”
“……”疾井抿着嘴沉默了会儿,“先生,我确定我并不认识你,或许是你找错人了。如果你觉得我和你要找的人很像,这是我的荣幸,但是我确实不是……”
“疾井,”凯特打断她的话,走近一步,目光沉沉,温和的嗓音在山洞里犹如叮咚的温泉,“你说你会报答我,就当是报恩好了,给我一分钟的回忆……”
对方温柔的声音好像氤氲的泉水,弥漫在自己心头,在疾井尚未反应前,她就被陌生又熟悉的气味包围,脸颊上温热的呼吸如同春风拂过,自己的唇瓣被一片柔软覆盖。
疾井瞪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看似绅士规矩的人,会做出如此逾越的举动,然而仅仅停留在唇瓣上的温度,却好像带着无法明说的忧伤,他只是轻轻地磨蹭,在自己的姣好唇线上游离留恋,仿佛真的是在回忆难以复原的曾经。
有借有还,他救了自己,只是一分钟的话,自己并不算损失,就当是幻觉好了。
疾井在心里冷淡地盘算着,自己一条命,只是用这一分钟的一动不动来报答,不算吃亏。那就随他去吧。
明明理智这样想着,心跳却不可抑制地加速,她感觉到自己的心,似乎也在隐隐叫嚣着什么,那种感觉让她墨色的凤眼,微微迷茫。
凯特闭着眼睛,弯下腰温柔地环住疾井,在她的樱唇之上流连不去,他不知不觉中双臂用上力,将她拉向自己,就好像曾经在屋顶上那个梦一样的吻。
叮咚的泉水好像自己一分一秒的回忆,他感受着疾井的温度,疾井的呼吸,却在她一动不动的身体上,再也找不到往日里对自己的深情。仿佛一具木偶,只是为了配合自己,即便靠的如此之近,心和心的距离,却依旧无法触及。
贴着她的唇,凯特感觉到自己微微的颤抖,那种从心底溢出的悲伤,是因为自己以前从未珍惜和抓住过她,如今自己即使拥抱住,也变得苍白无力。
对不起。
凯特在心里一遍遍说着,怎么可以让你被别人操纵,失去自己。他要找到操纵疾井的源头,帮她解开。
就算要遗忘,也该是由疾井自己来选择,被强制的事情,怎么可以允许。
一只手抬起,凯特试图摸索寻找其他人念能力的痕迹。
然而这样的举动却第一时间刺激了疾井,她一直睁大的眼睛在发现对方行为越来越“过火”的时候,瞬间暴露了杀机。疾井抬脚就准备一个上踢腿,然而湿滑的岩石地面再加上重心不稳,她一个趔趄就直直朝温泉里摔去。
抱住她的凯特被力道带着向疾井歪去,担心她后背的伤势,一个旋身自己先一步磕在泉水里凸起的石头上。凯特皱眉轻哼,微微弓起的腰显示这一下显然伤的不轻。
原本抵在凯特胸口的手顿了顿,疾井抬起头看着这个男人,因为溅起的泉水打湿了两肩的白发,淡色的唇直挺的鼻子,一双褐色的眸子里仍带着关切,看向自己。
“为什么要帮我。”疾井冷淡的声音没有起伏,她仍在审视这个男人。屡次的帮忙似乎并非出于什么目的,相反,这个人在于自己不多的接触里,一直表现出一种淡淡的亲昵熟悉,接吻时的怀念,遇到危险时的挺身而出,疾井看不懂他。
怀里的女孩浸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雪白的肌肤更衬得那双墨色的眼睛黑白分明,她的唇瓣上还有些许晶莹的水珠,湿漉漉的眼睛一如多年前魔鬼山的雨夜。
凯特紧抿的唇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也许是因为温暖的水流环绕着自己,使得气氛里充满怀念,又或者是此刻揽在怀里的,是自己千回百转依旧无法放弃的佳人,凯特第一次握住了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拉进一步,包着她的手,紧贴自己的心脏。
“我以为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可以安心。但是我高估自己了。”
凯特再次倾身吻下,这一次的吻,却不再是简单的唇瓣相贴,他轻轻地用牙齿啃咬疾井的唇瓣,在对方挣扎之际,将舌头滑入贝齿之间,不由分说地攫住疾井小巧的丁香,在她唇齿间攻城掠地。
疾井试图反抗,被他压在掌下的手被迫感受着对方略快的心跳,呼吸间全是他灼热急切的气息,带着并不陌生的清爽气息,原本的挣扎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变成轻微地推搡。
眼睛里溢满柔情,凯特收紧怀抱,她还是记得他的,至少潜意识里,她并不愿意伤害自己。怀里的姑娘就好像一只别扭的小猫,即便臣服也不会乖巧,尖锐的小爪子仍在寻找着时机,准备反扑。可是偏偏自己却无从抵抗,原来喜欢,从来都是不由自主的。
☆、原来X暧昧X告白
抓紧时间一手禁锢住疾井,凯特的另一只手快速在她身上寻找。而对方显然再次被气恼清醒,在水里扑腾反抗,完全不顾及形象地蹬腿伸拳。
已经察觉到念能力踪迹的凯特,闭上眼加深着这个吻,无声地传递给对方自己的感情,同时一只手j□j疾井湿漉漉的黑发间,在她头顶上摸索。
感觉到凯特的舌头在自己嘴里缠绕游走,疾井紊乱的呼吸,急促起伏的胸膛,让她眼前变得模糊迷茫。只要她拼尽力气下狠心,并非不可以挣脱,可是在对方的深吻里,她偏偏犹豫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那种淡淡的喜悦和满足感,让她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自从她醒来,心头的空缺感,就一直让她显得冷漠无情。仿佛什么都提不上兴趣,仿佛没有什么事可以牵动自己的感情。
可是遇到凯特,她会变得生气、好奇、动怒,还有开心。好像那些隐藏的情绪,都留给了这个人,自己真的,认识他吗?如果认识,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几乎深入喉头的吻让她险些忘记呼吸,她双手抵在凯特的胸前,两人被水浸湿的衣料紧紧贴着身体,氤氲蒸腾的水汽在这样的冬日令人愈发昏软无力。
力竭的疾井控制不住地半靠在凯特胸膛上,然而对方并不打算结束这个漫长的吻,烦躁的疾井用力咬下,感觉到对方舌头上微微渗出的铁锈味,疾井危险地眯了眯眼,一只手趁着凯特在自己发丝间游走,利用水的润滑抽出来,试图一个手刀敲晕他。
就在这个时候,后脑勺一阵剧痛袭来,带着从脑海深处抽离的冰凉触感,疾井瞪大了双眼,她看到凯特与自己唇齿分开时,被牵扯拉出的暧昧的银丝,她看到凯特眼里的心疼和释怀,余光里那根纤长尖锐的银色长钉……
不自觉地向身后池水倒去,疾井感觉到脑海里如同决堤的洪水,突然涌现出大量的回忆画面和片段,她无力地闭上双眼,沉入没顶的温泉水中,一如被记忆淹没的自己。
……男人整了整他空蓝色的帽檐,洁白修长的手伸向自己:“凯特。”……那是初遇时的画面,那时的凯特,友好疏离,却救了自己……
……薄薄的唇线缓缓弯起,帽檐下褐色的眼难得化开一丝柔意:“那么,以后多多指教了,疾井小姐。”……那是决定结伴同行的时候,对方爱说教又严肃,却对认真执着的人给予绝对的尊重……
……帽子遮挡住表情的凯特,不自然的停顿了很久,将清酒递给疾井,“疾井小姐,清酒可以暖身驱寒。”……那是一起看烟火的场景,明明心中充满温情,却故意装作冷淡而别扭……
……“救出那个孩子,疾井小姐就请尽快离开吧。”凯特闭上眼睛,喉结微动后,清朗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我想我们并不适合再见面。”……那是不顾生命危险返身救了自己,却第一次说着分离的凯特……
…………
那么多回忆,那么多悲欢离合,自己怎么会就这样将他忘了,甚至还亲手想要杀了他……疾井感觉到心头一阵压抑到窒息的痛苦,她分不清是愧疚还是害怕,如果凯特就这样离开了自己,失去记忆的她,会不会有朝一日,有一丝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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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只开一季,真爱只有一次。如果只是寂寞,请不要爱我。——《花样年华》”
意识渐渐清醒,从汹涌的回忆回到现实,温暖的泉水里,疾井感觉到拥住自己的怀抱,一如往昔的清爽,令人安心。
她不愿意睁开眼睛,扯住凯特的前襟,将自己的头埋在他胸口,听着对方有力的心跳,眼里的湿意蔓延溢出,她哽咽着声音缓缓开口说道:“我是不是……糟糕透了……”
自作主张地离开,然后又被人操纵,甚至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最后如果不是他强行从自己头顶取出那根长钉,或许自己就永远要在伊路米的掌控下,变成一个毫无人性的杀人机器了,这样的假设,让她如此后怕。她攥紧凯特已经湿透的衣服,泪水落在热气蒸腾的温泉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梳理疾井的长发,凯特一手轻轻拍抚疾井的背,笑得无奈:“我说过,你可以相信我的。我不会离开你的,阿莲。”
心跳停止在那一瞬间,疾井原以为,可以这样叫出自己名字的,只有那个死去的哥哥,然而凯特温和磁性的声音叫出“阿莲”时,自己心头的雀跃和羞涩,竟敌过了先前所有的不安惶恐。那样深情的低唤,仿佛心灵都因此贴近契合。疾井埋在凯特胸前的脸不免染上红晕,她下意识咬了咬下唇,那里因为先前的长吻,尚且红肿濡-湿,带着凯特的气息……
当所有的芥蒂解开,危机解除的时候,孤男寡女的深洞温泉里,剩下的就只是令人尴尬的暧昧。
紧紧相拥的两人似乎也感觉到了这一点,不约而同地僵在了原地。疾井是因为自己的愧疚,不敢再去动作,而凯特,则陷入更久的沉默中,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良久,他慢慢开口:“我不敢设想,如果这一切是你真实的心意,我会怎么做。幸好……幸好你是被迫的。原来我也会害怕,阿莲。”
在凯特怀里的疾井,难得听到凯特这样的语气,带着低落和犹豫,抱着自己的双臂如此坚实有力,让自己感受到久违的幸福。她低头有些羞涩地抿嘴笑了,却不作声打断,听着对方温润的声音继续诉说。
“或许是我以前太过被动了,其实我一直在逃避,担心你的出现,会让我原有的节奏和生活,全部颠覆打乱。你知道,我很重视我的工作,喜欢一个人的生活,所以面对那样的你,我常常会选择被动的接受。再后来,直到你离开了,我才发现,原来我的生活里,每一处都已经留下了你的痕迹,担心你成了我的本能,时常会想着,如果我不在,你又陷入险境该怎么办……明明那么强硬独立的一个人,私下里却缺乏常识又没有警惕心,总是被人算计和利用,可是也正是这样的你,让我无法放下。”凯特双手扣住疾井的肩头,将她微微拽出自己的怀里,与她目光相接,定定注视着对方,“我是喜欢你的。这是我这一路找到你,最想告诉你的话。”
“……”疾井微微讶异地半张开嘴,面对对方这样认真严肃的告白,她有些无措地试图低下头,却因为凯特那双流光璀璨的眼睛,彻底迷住心神,仿佛收了蛊惑,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
“因为喜欢,所以无法想象你真的忘了我,也无法相信我们之间会就此走到尽头。如果以前我让你付出了太多,那么现在换我守护你,给你安心,好不好?”
疾井眼前好像看到了很多定格的细节,一丝白发滑落到水里,漂浮荡漾;蒸腾的水汽因为他说话时的气息,被吹散又合拢;有一滴水珠从凯特的额角低落到鼻尖,再滑落到唇角……她好像突然呆滞死机的电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该说什么话。以前期待过的,不敢假想的,如今真实地演绎出来,竟有一种恍若幻觉的不真实感。
她看到凯特褐色的眼睛里,映出自己呆愣的面庞,感受到凯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双手扣在自己肩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再次转动时,疾井露出了最纯真的笑容。她好像第一次见到游乐园的孩子,见到了全世界最美好的乐园,墨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泽,洁白的贝齿在殷红的唇下恰似新月,浅浅的小酒窝里溢满了开心。
凯特深深地看着怀里的女子,他从未见过疾井如此爽朗的笑容,一直浅笑蹙眉的疾井,第一次露出这样孩子气的微笑,竟有一种令人浑身舒畅的魔力,仿佛自己也被她带动感染。他见过她的哥哥,那个妖冶魅惑的绝色男人,但是此刻的疾井,竟比他更令人痴迷,就好像纯洁的孤月,那种低调的魔力,令人不知不觉就甘心沦陷其中。
她的蛊惑,是无声无息的。而自己,早已深中她的毒。
抿了抿嘴角,疾井俏皮地眨了眨眼,双手环住凯特的脖颈凑上去,在他唇瓣上轻轻印上,作为自己的回答。
在疾井撤离前,凯特扣住她的后脑,单手环住她的腰,闭上眼睛回应加深这个承诺之吻。
静谧的温泉温热的泉水仿佛最好的催化剂,二人都没有再言语,借着这朦胧的月色,昏暗的洞穴,他们逐渐相拥贴近。凯特的唇从疾井的脸上蜻蜓点水般游离滑过,落在了颈侧,轻轻的啃咬好像羽毛擦过,带着轻微的刺痛和软软的酥-痒,疾井搂住凯特的双手愈发环紧。
作者有话要说:米娜桑应该能猜到下一张是什么了吧TAT
咳咳。。。关于那什么。。。。有犹豫。。。到底要不要全放上来。。。
因为真的怕举报。。。。
无良友人表示后半段太过火了。。。。
央锦远目。。。。
到底放不放放不放。。。
其实删了也能看。。。。。。。。。。。。
你们。。。。觉得呢?
☆、暖阳X脱离X祝福
冬天难得的晴天,太阳暖熏得令人直打盹,疾井身上披着凯特为自己围上的风衣,坐在阳台上发呆。
几天前她刚刚写好了一封长信,寄给揍敌客。信里认真地表述了自己对于这个杀手家族的感激之情,如果不是他们,疾井可能一辈子都只是平凡的路人,亦或者,早在最初库洛洛手下,成为一具尸体。但是揍敌客救了自己,成就了自己。
她希望揍敌客能允许自己和凯特在一起生活,摆脱之前的杀手身份。当然只要揍敌客需要自己,任何时候她都愿意去帮忙出力,和凯特一起为揍敌客做点事情。
她不愿意再回揍敌客,不仅是因为伊路米对自己的强行控制,还因为自己对于杀人的厌倦和抵触。那么多无辜的生命丧生于己手,尽管不会去反对揍敌客的行为,但是疾井已经不愿意再牵扯其中。
新桥的孤儿院被自己和凯特接管下来,如果可以,她更希望余生可以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偿还这份罪孽。和凯特一起过浪迹天涯的生活,自由自在地穿行于地图的每个角落。
去发现、去寻找,和自己所喜欢的人一起平淡地走下去。
这封信在今天早上有了回音,低调简洁的信纸上,是席巴龙飞凤舞的毛笔字,笔锋间尽是一任家主不可撼动的气势。
“惜时感恩,勿忘回身。”
信封里还有一把黄铜钥匙,那是自己在揍敌客大宅里房间的门锁钥匙。
手指间把玩着这把钥匙,对于席巴的睿智宽容,疾井心中的崇敬从未改变,如今更添一分感激。他宛如自己的长辈,不管自己做什么,都能最好的给予理解。对自己的期待和扶持,每次迷茫时的开导,揍敌客里如果有什么让自己感情深厚的,那一定是这位睿智的长者。
而关于对自己强行插-入念钉的伊路米,疾井垂眼沉默了许久,看到阳台下已经打开门进房的凯特,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如果不是他,或许自己和凯特也不会有今天这样幸福的结局。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坎坷,只是为了最后的美好。
“这边的事情结束我们就去找史萍吧,凯特。”疾井接过凯特的披风挂在衣架上,亲昵地环住他的手臂。
“……”凯特微微讶异地看着她,斟酌着说,“你……”不会介意吗?自己先前对史萍无法说出狠心的拒绝,从另一种程度上,算是对疾井的不公平,他总是心存愧疚。自从两人那晚之后,他愈发坚定要和史萍说清楚,只是正愁没有合适的机会。疾井这个提议,让凯特不知该谁些什么。
“我只是听从了一个长辈的指点,惜时感恩,史萍曾经救过我们,我却并没有真正同她当面说过一句谢谢。”疾井认真地说。
“我明白了。我也会把我们的事和她说清楚的,我们一起去。”凯特回握住疾井的手,眼里溢满柔情。
点点头,疾井抿了抿嘴俏皮地眨了眨眼,调侃道:“话说回来,凯特先生果然还是一如从前的不近人情啊,那么可爱的姑娘,就被你这么耽误了。”
他们之间一直别扭地互称敬语,一波三折的感情,如今却成了二人间调情的最呢哝的情话。阳光下疾井墨色的凤眼,纤长的睫毛好像停落黑珍珠上的蝴蝶,那句“凯特先生”吹开凯特心里的涟漪,让自己如同饮下一杯甘醇的美酒,心中暖意流动。
在无奈地叹口气,拉过故作吃醋的疾井,双手握住对方盈盈一握的纤腰,在她唇上浅浅一吻。他不善于表露自己的感情,言语上无法解释的,只能用行动证明。
感觉到攀附在自己颈项上的纤手,送出的丁香好像不安分的蜻蜓,在凯特的唇边轻轻描摹舔-舐。凯特低头勾住对方调皮的舌尖拉向自己,托住她的脑袋,侧脸深吻。
两人相拥的身影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阳光下好像合抱之树,在记忆里永远刻下幸福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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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时光总会比想象中要过的快,疾井同凯特自然而然地走向同居生活,他们都是随行自然之人,虽没有言明,但二人已有夫妻之实,相处自然要亲昵甜蜜了许多。凯特喜欢发现新的生物,与动物相处,作为幻兽猎人的他,更关注于各地的动物繁衍和变异;疾井由于最初和凯特结识时,就不断探险,所以对于遗迹古墓爱屋及乌,有着难得的兴趣。
在凯特的引导下,她逐渐成为一名遗迹猎人。
史萍似乎也渐渐接受了凯特和疾井的事实,开朗地笑着给予二人祝福,跟随凯特认真学习起了一些狩猎知识,以及如何同动物相处,帮助珍稀物种繁衍迁徙。
两年多的时间里,史萍和自己同乡的伙伴史地古?甸拿,不断结实新的朋友并组建了一支非专业的调查团队,由凯特带领,游走于各地调查不同的生存物种,并通过撰写报告获取一定酬劳。
疾井偶尔也会跟着凯特帮忙,虽然凯特每次都得心惊胆战地跟着她,以防她一个顺手就直接拧断了某些动物的脖子。
犹记得疾井第一次跟着凯特,看到迎面扑来的双头狼时,下意识一个掏心手就打算剜心解决这头咧嘴冒失的灰狼。其实当时年幼的双头狼只是嗅到疾井身上带着熟悉的凯特的气味,本能打算扑上去亲热一下……
在大家眼里,这个低调的女人,有着与凯特不相上下的实力,而且比凯特狠厉。能镇住她的,大概也只有看似温和无害的凯特了。所谓一物降一物,在这两人身上,体现出微妙的违和感……
因为曾经并不光鲜的过去,疾井的性情本就比较寡淡,而凯特也是习惯到处漂泊的性子,所以他们之间所谓的亲密实在少得可怜,不过身为当事人,双方倒是显得并不是很在乎。他们更倾向于灵魂上的默契和心意相通,所以有时候连史萍,对于他们的相处方式都难免咋舌。
经常是疾井到处跑,回到家的时候遇上正打算出门的凯特,然后两人浅吻拥抱作别,就踏上各自的旅程。他们并不是处于热恋期的年轻小孩子,很多时候,梦想和现实让他们更愿意去独自流浪寻找,变强成长,然后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一如既往的深情,这就已经足够了。
不过偶尔他们也会浪漫一下,在各自结束了手头的工作,有了些许喘息的时间休憩时,二人在远离市镇喧嚣的小屋里,过上一段细水长流的温情生活。
比如现在。
初秋的傍晚,院子里的梧桐树落下金黄色的树叶,层层叠叠铺满庭院,偶尔会有一只小鸟停在枯枝上梳理自己的羽毛。傍晚的风凉爽清新,凯特坐在院子里,和疾井一起将枯叶扫集堆在一起,将红薯埋在枯叶中,然后点燃。
“这样的红薯你确定好吃?”疾井好奇地盯着火堆。
“相信我。”凯特拉着疾井坐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好地枕着自己肩头,“以前每次秋天和金吃到这个,都会觉得很幸福。”
☆、染甲X钟塔X壁画
在凯特掌心里拨弄对方的手指,疾井抿唇笑了笑,享受这样难得的温馨。看着火堆没来由地感慨道:“说道烤的话,我只记得伊路米以前烤过鱼给我吃,味道倒是不错。”那时候他们还在追查《恶魔法典》的下落,在闯入蜘蛛殿堂前,临近湖边的时候,伊路米露过一手。
时过境迁,疾井已经很难再对伊路米有什么芥蒂,偶尔想起自己在揍敌客的日子,大部分回忆都和这个拥有秀丽容颜的男人牵扯在一起。曾经救过自己,最后差点毁了自己,这么一个沉默冷淡的人,疾井再回想起来,却仍是感激怀念多过责备。就像席巴所说,珍惜光阴学会感恩,或许自己才能获得更坦然。
“……”但是凯特难得噎了口醋,偏偏还不能直说。看着疾井脸上淡淡的笑意,他握着对方的手摩挲了几下,有些无奈地低头笑了。声音温和清澈,凯特顺了顺疾井的黑发:“下次给你尝尝我的烤鱼。”
贴着凯特的掌心,疾井目光柔和满足,她余光瞥到庭院角落里淡粉色的凤仙花,拉了拉凯特的手:“呐,为我染指甲吧。”
按照疾井的“教导”,凯特生疏别扭地为疾井涂抹凤仙花的汁液。掺了明矾将花瓣捣碎,带着植物特有的青草香味,疾井杏仁一样的指甲上用剪裁过的梧桐叶包裹住,系上白色的细线。凯特细心地弄好十个指甲,看着疾井指尖好像撑起十个小绿伞,有些好笑地问道:“这样就可以了?”
“恩。明天起床的时候,你就可以看到我红色的指甲了。”疾井抬起手对着阳光翻了翻,笑得很开心。
“……阿莲,”紧了紧握住她的手,凯特看向她的眼睛,有些抱歉地开口,“先前我去埃珍大陆调查物种时,在卡丁国由当地官员的透露下,发现一截由他人寄来的神秘物种的断肢。这截断肢即使现在想起,依旧透露着隐隐的不详,我始终放心不下。这件事似乎和奇美拉蚂蚁有关,我得赶过去看看……今天晚上大概就要出发了。”所以她说的红指甲,自己恐怕……
愣了愣,从他手心抽回手,疾井笑容淡了些许,看着快要燃尽的火堆良久,再次抬头时已然接受了一切,微微笑着说道:“那就去吧,自己多加小心,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如果你最近没什么事,可以和我一起去的。”凯特想了想说道,“不过此行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我有种说不出的预感,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重新靠在凯特的肩上,疾井环住凯特低声说:“我就不去了,最近伊泽瑞尔打来电话,说他在厄尔提斯坦的废墟之地,发现一座消失的古文明,里面似乎和我握有的冰海之心有着密切的关联,我打算跟他走一趟。”
因为凯特先前的帮忙,行踪不定的伊泽瑞尔,竟难得和他一直保持了断断续续的联络。自从疾井成为遗迹猎人后,原本尚不熟络的二人,偶尔也会结伴同行去遗迹发掘。疾井的辅助型能力配合上伊泽瑞尔强势的攻击,往往能很好压制解决沿途的障碍阻力。
对疾井颇为欣赏的伊泽瑞尔,这次也邀请了疾井同去。
“等我这边结束了,就过去找你好不好?”疾井在凯特怀里换了个姿势,更舒服地蜷在他臂弯里,“然后你为我烤鱼,我陪你去探清那个什么蚂蚁的事情。”
“好。”凯特笑着低头在她额上印上一吻,“我等你过来。”
将手伸至凯特眼前,指尖的绿叶小尖角弯了弯,疾井好心情地撒娇道:“我剥不了红薯了,你喂我。”
“……”自己是不是把她宠的太好了?凯特叹口气,搂着疾井兀自直摇头。
夕阳的余晖下,疾井在凯特怀里还感受着他清爽的气息,十指都是他温情眷恋的证据。她以为自己绝不会记住的蚂蚁的名字,结果成了一生的梦魇。
如果再有一次机会,她宁可什么都不顾地跟着凯特同去,可惜当时谁都没有料到,可恨当时谁都不曾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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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苦之事莫过于明知要失去,但是却还没发生。——基兰”
站在厄尔提斯坦时,面对辽阔的土地上,一片狼藉的废墟,疾井微微眯起眼,用披风挡去萧瑟的秋风卷起的粗糙沙砾。
“这里曾经是一座恢弘的城池,可惜一场战争摧毁了一切。”伊泽瑞尔弯腰打量着地上的断垣残壁,摘下自己的手套,用手指抚摸着断裂的石柱截口,大提琴般深沉优雅的声音好像咏颂叹息,“被人遗忘已久的秘密,至今仍在等待有缘人的到来。”
“你的感慨每次都让我牙酸。”疾井撇嘴讽刺道。
这是他们独特的相处模式,伊泽瑞尔早已习惯疾井这种别扭又怪异的性子,帅气地扬了扬眉不予计较。他跨过断石残壁,回身向疾井招了招手:“往里走,我们的目的地就快到了。”
扫视这一地被风沙不断侵蚀的苍白石柱,依稀可辨的墙垣上偶尔爬过一只不知名的虫子,这座被时间遗忘的古城,到底和自己有什么牵连?疾井远远看到城池中心高耸不倒的唯一建筑物,尖顶好像一根芒针,直刺苍穹,古老的石壁里横生的老树,半边的根缠绕住建筑物的底部,斜生而出的树上,偶尔还挂有一两根枯枝,从远处看,就好像伸长的手,企图挣扎爬出去。
她和伊泽瑞尔一路艰险就是为了这座建筑,而现在,他们终于站到了它的脚下。
“钟塔?”疾井蹙眉道。
“恩,猜对了。”伊泽瑞尔湖蓝色的眼睛明亮透彻,“进去之前,我来告诉你我所掌握的信息吧,”
对疾井一路都缄口不言的伊泽瑞尔,在此时终于向疾井说明了一切。
原来这里并不是他第一次前来,不久前,伊泽瑞尔只身找到了这座消湮于人们视线的古城,古城荒芜不复当初盛景,然而中心的这座建筑,却好像一个奇迹,独自屹立了千年。伊泽瑞尔丰富的经验告诉自己,一座城池核心的价值,或许都藏在这座建筑里。
秘密和宝藏,往往如同浪里金沙,在时光长河的洗涤筛选中,方才焕发出真正的价值和魅力。
他大胆地闯入了建筑内部,盘旋而上的砖石台阶围绕着石壁内沿,一路螺旋式上升,通向更高处。伊泽瑞尔仰头时发现,黑漆漆的建筑内部,头顶上方却有一团冰蓝色的不透明物质,隔断了再进一步向上窥探的视线。那团物质好像水里滴入的蓝色墨汁,不断翻涌变化,凝聚在上方,无声无息。
站在最底层的伊泽瑞尔,在发现这团悬浮物质的一瞬间,就意识到,这座建筑里隐藏的,恐怕是远比自己料想的更多,更可怕。
石梯并非完全连接,而是依附着建筑的墙壁,衔接石墙,一段一段的横向石梁。缺乏充分阳光照射的阴暗建筑内部,很容易一不小心就踩空,摔倒落地变成一滩烂泥。伊泽瑞尔凝聚自身的念作为照明工具,拾级而上的过程中,惊讶发现内壁上竟然刻满了壁画。
叙事性的壁画,娓娓描述了厄尔提斯坦的辉煌历史。
根据壁画上的记载,这里的城民对于时光有着如同宗教般的痴迷,他们对于光阴的流逝充满好奇,而城池的缔造者,更是其中最狂热的领导者。斑驳的墙壁上注明,这位统治者,名叫基兰,是一位拥有神奇力量的魔法师。
他带领众人建造了这座钟塔,如果你站在钟塔的最顶端会发现,近乎圆形的城池中央,高耸的钟塔就好像最古老的东方日晷,每天的太阳东升西落,会令钟塔的影子在这座城池上不断转动。
然而奇怪的是,记录了连续几张高空俯视图的壁画,影子的旋转却并不规律,好像刻意被打乱了一般,前一张还是指着东南方向,后一张已经变成了正北,全然不是顺时针的转动。最后一张里,甚至出现了日月同辉。
大概是为了夸大他们首领的魔法高深,亦或者是为了表达对时间的痴迷吧。伊泽瑞尔这样推断。
再接下来的壁画,就开始记载了一场可怕的硝烟战火,生灵涂炭的城池,哭嚎遍野的百姓,还有肆意入侵的邪恶骑士……在此之中,钟塔却仿佛被隔离在战火之外。
这里特写了入侵的骑士们,绕着钟塔盘旋不去,最后似乎做了某种阴暗可怕的决定,并没有闯入钟塔中,留下这一座孤塔,带着大军撤离。
钟塔里一双眼睛睁开,下一张壁画里,这双眼睛充满悔恨痛苦,看着满城废墟,即便是千年后的伊泽瑞尔,依旧能透过这双眼睛,感受到所画之人的哀伤。
作者有话要说:手机党们请注意,因为严打,上一章节的肉肉全部替换掉成了正文,原先购买的用户无需再次购买,为了阅读的连贯性,请大家返回到上一章节再次观看,谢谢。
☆、历史X族人X基兰
这里的壁画,一定是这双眼睛的主人绘出的!他是这场战争的唯一幸存者,而当时,他就藏身在这座钟塔之内!伊泽瑞尔立马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这时候的他,已经走到了钟塔的中部,他可以清晰感觉到头顶上方,蓝色物质不断波动的异能,这种能力虽不具危险性,但因为伊泽瑞尔的逐渐接近,也相应地增强,产生明显的排斥和抵触。
然而此时的伊泽瑞尔,已经被壁画中隐藏的关键信息深深吸引住,到底是什么,令邪恶的骑士放弃了对钟塔的入侵?
而塔内的幸存者,为什么会免遭一劫?
存活下来的幸存者,画下了这一切,然后的下落呢?
说到这里,就连神色一直淡淡的疾井,也不由入了神,她忍不住问道:“然后呢?”
伊泽瑞尔在钟塔外的断石上坐下,长叹了一口气,继续讲述。
接下来的事情,就逐渐加快了节奏。伊泽瑞尔因为不断地向上,那股力量终于被刺激到,一瞬间包围住伊泽瑞尔的金色暗光,在短暂的延迟后突然涌动出巨大能量,整个钟塔内产生类似爆炸的气流波动。而反应迅速的伊泽瑞尔,侥幸通过自己的技能“奥术跃迁”躲过一劫,他被迫停止了所有的探险,回到自己的故乡短暂休憩再作打算。
听到最后,疾井不免皱眉:“你联系我时说过,这和我握有的冰海之心有关,可你的经历根本……”
“不,冰海之心才是关键。”伊泽瑞尔严肃的脸上收敛了笑意,定定看向疾井,“因为整幅壁画的作画人,就叫丽桑卓玛。我在奥术跃迁的一瞬间,看到了横梁石阶的背面,每一级,都刻着这个名字。”
疾井好像被人扼住了呼吸,一瞬间惊在原地:“你是说……”
“当年的幸存者,就是你的祖先。而冰海之心既然能留存下来,一定有其中的必然。所以我才坚持带你过来。”
再仰头打量这座高耸的钟塔时,疾井已经不复之前的淡定,她能感觉到自己加速的心跳,就好像要揭开最久远的家族秘密,这种血缘里深藏的羁绊、家族的过往,令原本作为旁观者的疾井,不觉兴奋起来。以前她对于家族的记忆,只有自己的哥哥卡尔萨斯,而现在,她要触及的,是更久远的过去。
“准备好了吗?”伊泽瑞尔帅气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他也迫不及待想要了解这个家族的辉煌过去,这个城池的神秘历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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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亲眼看到伊泽瑞尔所描述的壁画时,疾井眼里的震惊不是一点点。因为这里的壁画,不仅笔触饱满,而且画面恢弘,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到位,她甚至可以看清邪恶骑士脸上露出的阴险笑容。而当自己看到那双中塔里的眼睛时,一种微妙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停步。
那双眼睛只是写意的一笔,半睁未睁,既好像是刚睡醒,又仿佛因为悔恨而垂泪。然而让疾井在意的是,自己看向这双眼睛的时候,她惊悚地发现,这双眼竟缓缓睁开了,直勾勾盯着自己,好像有神识一般。
伊泽瑞尔也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头顶上方那团冰蓝色的物质,自疾井停步开始,就仿佛被唤醒一般,明显地异能波动,翻滚的不透明物质没有恶意,却好像急欲挣开束缚,在伊泽瑞尔开口提醒前,那团物质已经迅速降落只二人附近。
“吾之后人。”这个声音苍老悠远,好像穿过遥远的时空,在寂静的钟塔里想起。
疾井被身后的声音吓了一跳,忙转身看向伊泽瑞尔,对方眼里也充满了警惕和不解。
“吾之后人,汝身之内,拥有催化神石。”冰蓝色的物质逐渐变幻成一张白须冉冉的老人脸孔,他盯着疾井,一张一合的嘴缓缓说道。
疾井下意识贴紧墙壁,她在伊泽瑞尔鼓励的视线下,蹙眉试探着开口:“你是说冰海之心?”
“催化神石,即冰海之心。基兰,即丽桑卓玛。”
不难思索,这段话里透露的信息,意指众人口中的冰海之心,事实上就是千年前所有法师梦寐以求的催化神石,而侥幸逃生的绘制壁画之人,竟然就是一城之主,基兰。
难怪钟塔的那双眼睛里会充满悔恨,看着自己的城民被屠杀灭亡,曾经的繁华不再,而自己犹如困兽,这样的城主怎么能不悔恨交加!
难怪颂歌城池繁荣的壁画里,通篇竟然从未出现首领的身影。伊泽瑞尔当时观察壁画时就一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现在想来,正是壁画惯有的中心点,在这里没有出现。并非不愿意歌颂,而是绘画者,就是被人膜拜的首领本身!
“吾沉睡多时,全靠自身护体意志冥留于此地。催化神石,乃吾半成法力凝聚而成,今日吾之苏醒,亦得益于此。”老人苍老的声音继续说道,“来即是缘,吾会开点汝,作为苏醒报偿。”
原来当时攻击伊泽瑞尔的,是基兰自身的保护机制,在他沉睡期间免遭意外的入侵和伤害。如此看来,伊泽瑞尔的敏锐洞察力,果然非同一般。此行带上疾井,正好解开了最大的难题。
兵不血刃,智取而非抢夺,这个金发男子果然深不可测。疾井在心中感叹。
既然对方这么大方的开口表示愿意解释任何疾井提出的问题,在伊泽瑞尔灼灼的目光下,疾井自然问及了当年厄尔提斯坦发生的事件真相。
老人似乎早已预料到,不急不慢地开口,讲述了故事的另一面。
基兰曾经是一位远近闻名的法师,他掌握着神秘的力量,却异常痴迷于对时光的研究。这样的爱好,让他热衷于住在城市的钟塔中,看着每一天的日升日落,试图探索新的未知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