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友人:第六章……我知道怎么写了。(转头眼带泪水)快来留言吧嘤嘤嘤!!!!
☆、开念X断头X考验
没有用揍敌客平常的训练方式,跳过格斗技巧和体能锻炼,在她身体复原的差不多后,席巴直接带她到了后山空地,简明扼要地讲解了如何控制气,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然后在短暂停顿后,席巴开始对她进行念能力的开发。这孩子出乎意料的有着不俗的天赋,利用冲击强行打开精孔,四散流逝的能量不但没有令她惊慌,反而是盘腿坐下开始以最快的速度尝试去控制住它们。
席巴微微眯起眼睛,经历过死亡的人,往往会突破对于死亡无知的恐惧,一旦有朝一日掌握住能力,这种人会爆发出更令人惊叹的实力。出生于流星街的幻影旅团也好,暗杀家族揍敌客也好,死亡是他们早期的必修课。而这个孩子,那双棕色瞳孔里沉淀下的淡漠,恰恰是席巴最满意的东西。
看着她周身逐渐稳定萦绕的冰蓝色的缠,席巴嘴角的笑容愈发高深莫测。果然那石头里凝聚的是念能力,而被吸收融合的念被再次开发出来,像是冒笋新芽,带着纯净的能量愈发清晰,蕴藏着强大的潜能。像是意识到周身气流的稳定,女孩闭上双眼仔细感受着。
哦?席巴差点出声,有些玩味地摸了摸下巴,看着那缠渐渐收缩变薄,连带刚刚开发出来的念能力一起隐遁。自发学会了绝吗?还是念能力固有特性的包裹隔绝?总会有些惊喜让人着迷,而未来还很长不是吗?
如果把枯枯戮山上的生活进程比喻成阴风巨浪下的海底,不为所动的平静深邃,那么此时的幻影旅团,就好像是镜面无波的幽潭,在淤泥之下隐藏的暗涌随时好像要吞噬一切。
荒废的郊外,废墟之中一处残破的建筑里,蜘蛛们安静的蛰伏其中,只是他们的面色却显示出此刻的心情并没有往常那么淡定。
坐在中央的库洛洛双手交握抵在额前,缓缓滑至唇边,抬起眼眸:“所以即使分解到最后,也不能发现痕迹吗?”
“恩。”飞坦半张脸都埋在了高领之下,皱紧的眉宇里充满了烦躁,“能用的都用了,侠客在旁边也没有什么发现。啧,团长,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忍不住又看了眼角落里散乱的四个人头,还有一个已经被剖解成砂砾大小的碎屑了,即使如此,还是解释不了先前那么诡异的事情。
……事情回到当时飞坦瞬间割掉那五人的头颅之后……
“你去仔细查一下那几个人的尸体,我把手头的事情解决掉。”库洛洛简单下达了命令。于是飞坦收起伞,抄着手百无聊赖地用脚尖将最近处的一具尸体翻了个身。断头出汩汩涌出的热血还没有停止,而身体已经开始僵化。飞坦对于这种触感相当熟悉,无数人在他手下这样死去,生命最后挣扎不散的痕迹。
他金色的眼睛一闪而过的讽刺,一脚踩碎左胸的肋骨,迸射的血液带着心脏一瞬间被挤爆的“噗吱”一声,脚下滑腻的触感让飞坦满足地弯了弯眼角。弱者,只能成为脚下的玩具。确定五人都已经死的透彻,并且一人一脚踩碎了心脏后,飞坦安静地倚墙等待团长下一个指令。
然而就在库洛洛不紧不慢地扯下门后手巾擦拭右手准备离开时,房间里诡异而清晰地传来了“咯嗒咯嗒”的声响。
五个头颅的牙齿一上一下敲击摩擦,仿佛被无形的线操纵牵引,纷纷朝彼此汇聚。偶尔滚落的一颗眼珠正好掉到另一个斜仰着的头颅嘴里,毫无停顿的,就这么嚼烂,嘴角溢出猩黄的液体。似乎是适应了这种方式,它们在血泊里逐渐加快挪动,最后以一种超乎常理的移动速度朝库洛洛和飞坦袭去。一直在观察它们的二人反应速度已是不慢,但是这五个断头如同恶鬼附体,比先前活着的时候攻击速度和力道还要生猛,而且彼此之间甚至开始相互配合包夹。突然被这种近乎灵异的方式攻击的飞坦,感觉到背后隐隐渗出一层冷汗,手下动作愈发狠辣。
这些断头仿佛神力加身,面对飞坦的重击竟然完好无损,而且像是吸收反弹一样,以更猛的力道回击。
“啧!”看了眼小腿被撕咬掉一小块肉的伤口,飞坦越发暴躁。能突破自己的缠,还让自己受伤,这种事情,已经久远到让人怀念了。看着那个残破丑陋的断头“咯吱咯吱”咀嚼那块肉,飞坦觉得自己的杀气已经要掀翻屋顶了。捏紧雨伞正准备大干一场,他听到团长平静的声音响起。
“不思议便利大披风。”随着书页扬起的声音,五个断头瞬间被包拢到一起,拿着盗贼秘笈的库洛洛看向飞坦,“还不能直接毁了,要带回去研究。”
“是。”飞坦感觉到正在逼近的气息,“团长,那些碍事的疯狗应该已经发现我们,快要追上来了。”
“恩,走吧。”库洛洛扬手扯开绷带,墨色的碎发下,眉宇中央那等臂十字架不再遮挡,卸去原本看似柔弱无害的面庞,犀利的眼睛自信的笑容,那是旅团的首脑,带领他们一直向前的灯。
抵达安全地后,从披风里放出来的断头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滚落在尘土飞扬的地上。仿佛先前只是一场幻想,此时的断头没有一点动作的迹象,也没用任何威胁的力量残余。
理了理自己的毛皮大衣,有些疲惫地盘腿坐在中央,库洛洛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侠客,你和飞坦一起看看,能不能从这五个断头里发现点线索。念能力的痕迹或者其他能实现远距离操作的可能。”
…………
没有一点发现吗?库洛洛低下头,再次陷入沉思。飞坦对人体的解剖造诣已经算上各种高手,何况他和自己还近距离接触过都无从入手,只能说这背后的操纵者,也许远比预料中的要棘手。但是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旅团,除念石,还是有什么自己忽略了的东西。说起来,库洛洛蓦地蹙起眉,那个女人……难道这才是自己忽略了的盲区?
“玛奇,你立刻行动,去帮我确定一件事。”库洛洛抬起头,眼里划过一丝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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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所以能位于食物链的顶端,并不是因为他们肉身金刚不坏,而是他们手中挥舞着利刃,凡是阻挡的荆棘都被劈开绽裂。优胜劣汰,畏惧强者是动物的本能。——茧”
“现在的你,如果只是停留在这个程度,那就太让我失望了。”
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滴水未进的她在后山空地一动不动,饥饿在不断啃噬她的耐心和理智,就在再一次想要放弃的时候,席巴冷静平淡的话语似乎又在耳边回响,疾井下意识握拳,执拗地压下心头的烦躁,咬牙继续盘坐在原地进入冥想状态,控制感受那股念能力。
并不是她不够认真,也不是席巴有所保留,念能力这种东西,一如凡事讲究一个机缘,获得和拥有如果是起点,那么如何将这股无形的东西赋予个人特征,真正为己所用,就看自己造化了。旁人只可点拨,却无法代劳。只有自己领悟的,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一旦以某种固有方式引导,最后只会陷入僵局。所以席巴将她一个人留在了那里,既是对她的一种考验,同时也是给予她的期望。
就像是手中掬起的一捧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容器安置前,再清澈珍贵的泉水也经不住时间的消耗,终归会从指缝中流干。疾井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疲惫,却不愿意放弃。到底该怎么运用,她想了很多,却又在抬手间,脑海一片空白。适合自己的……
“喂,”冰冷的语气带着点稚嫩的童音从树后响起,疾井睁开眼看到一抹银发一闪而过,“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这个时候,该怎么说……
“干嘛不说话?”树后面的声音带了点戒备,“难道你是大哥派来的?”
突然地杀气是怎么回事啊!疾井嘴角下意识抽了抽,迅速开口:“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不出来的话……感觉像是在和鬼说话……”
对方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从树后探出来一个脑袋,还有一只尖利利的爪子,阴森森地警告:“敢耍我的话,我可不会手软的。”
在向对方展示了一下自己近乎为零的战斗力后,小男孩从树后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疾井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对方残破不堪的衣服上全是血迹,手臂上还有尚未凝固的鲜血。凌乱的头发和浅浅的黑眼圈,只有那双似曾相识的猫眼,漆黑而明亮。在看到他的银发和猫眼时,疾井心下便有了几分了然,而对方摆明了一种“本大爷谁不认识”的姿态,扬了扬小脑袋:“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
疾井叹了口气,气氛一旦被打断就很难再回到之前入定的状态,看来今天是完成不了目标了。有些费力的撑着地面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板一眼地回答道:“疾井莲,席巴先生带我来的。”
“疾井莲……”银发小鬼翻了翻白眼,“果然没听过。我在这里面已经一个月了,啧,果然被时代抛弃了吗?”
小鬼,你这么老成的口吻让阿姨我情何以堪……= 口 =凸!近距离的看着对方一晃一晃的暗红色血迹,某种本能的类似洁癖一样的强迫症像是小猫挠心一样一下一下撩拨着,疾井似乎听到自己“喀拉”作响的细胞在咆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我帮你洗个脸?”
“……”
于是一脸囧然的疾井被带着向前走了一路,看着前面默不作声的小鬼,耳尖浅浅的红晕……他不会是别扭地羞涩了吧!疾井被吓噎到般地扭过头,脸上浮现出后妈一样满足地淫-笑。
作者有话要说: 央锦:你说XX应该是哪种性格的人啊?我有点卡文了。
无良友人:应该是XX,XX,还有XX吧。
……………………许久以后……………………
央锦:好难写啊,好难把握的个性,嘤嘤嘤。
无良友人:算了,一切只是我的推测,写你想写的吧。
央锦:我觉得以我们的智商应该推测的挺准的。
无良友人:我的潜台词是老娘的推测怎么可能不准!!都是为了照顾你挫挫的写作功力罢了╮(╯▽╰)╭
央锦:……嘤嘤嘤TAT
☆、纯真X残酷X任务
“喂,到了。”银发小鬼嫌弃的看了眼女人,双手抱臂不满道,“收起你那副猥琐的表情。”
疾井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涓涓流淌的小溪,不自觉地感叹出声:“想不到这里还有水流。”一边感叹自己所在的地方如何神奇,一边抽出随身携带的绢帕在冰凉的泉水里浸过,然后招了招手:“过来点,你脸上好脏。”
“……”对方突然开启别扭模式,不自然地挪过去轻声嘀咕,“还不是大哥把我扔到深山里,我被一群人追着跑……不过幸好我聪明,后来他们全都死啦!”
正在擦拭他手臂上血迹的疾井动作顿了顿,垂下眼睑好似若无其事地开口:“看来你很厉害。”
“当然啦,”小鬼得意的笑起来,纯净无暇的眼神里没有一点杀戮的阴影,干净的好像天使,“他们全都是被我一击挖去心脏的。”
听着对方炫耀一样的语气,孩子气的童真无辜到让人战栗,从不曾意识到杀人的罪孽,才会是最可怕的存在。因为他们不会明白,那些喷溅出的血液,是一个生命的终结,连同无数活着的人的悲伤。努力更加认真擦拭他手臂上的血迹,疾井觉得喉咙梗塞般无法开口呼吸。这是一个强者统治的世界,没有反驳的余地,残酷而真实,如果自己无法改变,结局终究还是一样的无奈。
“一般他们都不愿意碰我,那些佣人。”小鬼看着低头细心打理自己的女人,闷闷地开口,“嘶……”
“碰到伤口了?对不起。”
低着头的女人身上没有一点杀气,露出的脖颈清晰可以看到一条暗红色的伤口,只要她有一点不对劲,奇犽毫不怀疑自己会在她脖子上再添一条。长时间的紧绷神经下意识放松下来,奇犽抓紧难得的时间调整肌肉和呼吸,冰凉的溪水带走身上黏腻的触感,小猫的嘴角惬意地微微翘起。
风吹过林海,树叶沙拉作响。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奇犽猛地退开疾井身边,眼里充满了警惕和难以掩饰的畏惧。
“奇犽。”
从枝叶茂密的树林中缓缓走出的伊路迷声音平直淡漠,看了眼他身上的伤痕,不以为意地继续说道:“任务完成了就应该立刻回去,爸爸在等你。”
“我知道了。”仿佛刚刚那个别扭的少年全然幻觉,此时的银发小鬼有着和伊路迷相似的表情,冷淡而疏离。默默走在前面,小小的背影倔强地挺直了腰板,好像这样就可以忘记身上的伤口,走的更远。
疾井复杂的看着他离开,这样一个少年,纯真和残酷像是正反两面融合在一个人身上,想去接近又不可避免的畏惧,想伸出手却本能地后退。
“不要插手别人的事,尤其是奇犽。你只要记得你欠揍敌克一条命,就不该如此松懈。”伊路迷走之前回身,如同机械般突出这段话,眼神却充满了压迫和警告。
不知道要怎么回他,于是只能一言不发地低下头。疾井垂下的头颅像是一种忍耐和臣服,绝对要改变这一切,这是揍敌客教会自己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转眼间偌大的森林又剩下她一个人,潺潺流动的泉水映着火红的晚霞,远处啼鸣的鸟儿似乎也疲倦的归巢。曲膝坐在溪边,伸出手探进水里,冰凉的水从指缝中划过,像极了上好的丝绸。不由闭上眼睛,仿佛连那颗褶皱的心都被洗涤净化。
疾井觉得自己就好像是空中一只倦鸟,想要落地,却找不到自己可以停下的地方,只能拼命地飞。再确认自己可以安全地活下去之前,不停地挣扎。这是本能,人类进化过程中的韧性的本能。
“扑通”一声,一只形状颇为怪异的鱼跃出水面,漂亮的一个挺身,细腻的鱼鳞在夕阳下闪烁着灿烂的光芒。
唤潮鲛姬。疾井脑海中蓦地浮现出这个形象,然后如同打通血脉般豁然开朗。所谓的容具,是自己心中最渴望的东西具象化,结合念能力幻化成一招一式,都应该是自己内心最期望的表达。自己喜欢的,大概就是这样吧。指尖凝聚的念能力被牵引着,勾画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疾井知道,自己成功了。
……
“先生。”看着坐在花一样铺开的无数软垫中闭目养神的席巴,疾井有些拘促的开口,“关于您之前的要求,我……”
“你不需要紧张。”席巴缓缓睁开眼不露声色地打断对方的企图,单手撑额,一缕银发落在眉间不胜风情,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威严,犀利的猫眼竖瞳紧紧盯住疾井,“听说你已经见过奇犽了。”
“是……”疾井仍在纠结昨天席巴给她下达的新的要求,却在对方无形的威慑力下,又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解释,“那天我在尝试念能力的控制,碰巧遇到而已,伊路迷少爷赶来的时候,我刚帮他整理了一下……仪表。”
大概是想到自家儿子曾经顽皮的模样,席巴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慈爱,放下撑额的手,认真地说:“这次之所以让你跟着奇犽下山,是为了更好了解你的能力。虽然你已经向我展示过,但那也只是展示,没有具体的试验,我无法做出进一步推断。你记住,再多的训练,抵不上一次真实的厮杀。人只有亲身经历过,才能真正了解。”
“先生……”疾井不由抬头,“我一直都在感激,能得到先生的教导。”这个人不管是抱着怎样的目的,但是自己的每一步,都是因为他全心全意的指引。从一个一无是处的废柴,到现在扬手就能随意控制自己的念能力,她的哪怕一点微不足道的成长,都因为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是他给了自己最后一点希望,改变以及触及一个全新的世界,疾井知道自己已经和“揍敌客”这个姓氏永远绑在一起。
就像伊路米说的,她欠揍敌客太多。不,不仅仅是因为亏欠。她已经逐渐察觉,自己更多是对于力量的憧憬。揍敌客在如今的她眼中,代表着绝对的力量,以耀眼的光芒驱使她义无反顾地追逐强者,这样的揍敌客,使她愿意为之臣服。
席巴目光柔和,声音沉着稳重,带着不容辩驳的自信,“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也期待你的能力。”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原本还在动摇犹豫的心情,因为和席巴的谈话,疾井感觉自己像是注入一剂强心剂,那份迟疑烟消云散。试验啊……看来自己真的不能大意了呢。
放松自己身体依靠到软垫上的席巴,闭上眼睛带着捉摸不透的笑容。这是一场无本万利的投资,收纳人心和培养力量,席巴喜欢这样的游戏。作为绝对的强者,如何让自己更强,一种方式是不断历练自己,另一种,则是找到能挡在自己身前的盾和利刃。他给予期望者足够的尊重和自由空间,相对的,也需要他们回馈足够的报酬。
对于疾井,他给了对方充分的发挥空间,也实实在在地进行了点拨指导。但是谁都不是圣人,揍敌客更不可能做亏本生意。既然已经掌握念能力,那么席巴就不可能坐以待毙了。安排她跟着奇犽接下一桩二星委托,自己需要这样一个契机来试探。如果这次的试验,疾井不能带给他足够的期望,那么所谓的珍稀力量,大概也不过只是披着看似华丽外壳的鸡肋。一旦失去投资的价值,那么放弃只是一瞬间的事。
所以这一去,没人能保证是否还有返程票。说到底,甚至她的性命,也不过是一次权衡。最近已经嗅到幻影旅团气息的席巴不可能为一个无名小辈,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在你认为需要的时候,直接放弃疾井。这是席巴下达给奇犽的另一条命令。揍敌客不需要吃白饭的人存在。当然,如果是硬币的另一面,席巴不介意揍敌客的大门为她真诚打开。
朝后山那条小溪走去,擦肩而过的佣人似乎已经默认了最近这个突然出现在枯枯戮山的黑发女子的存在,沉默表达了他们的立场。既不讨好也不得罪,即便是这里的佣人,也深谙观望试探这一道。疾井低头自嘲的笑了笑,指尖滑过清澈的水面,喃喃道:“其实不存在什么身不由己的,习惯就好。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如果我被放弃了……大概也习惯了吧。”
心中默念自己所想,控制住念的流向,疾井轻轻吟诵道:“唤潮鲛姬。”语毕,原本空无一物的右手握住了一截玉色法杖,法杖一端是一团火焰燃烧般形状的琉球,里面冰蓝色的液体跳跃涌动,闪烁着诱人的光辉。而疾井本身也被一团念能力包裹,尤其是脚尖,凝聚着大量的念,如同跃水鱼人,足尖好似凌波。由于大部分的念汇集在了双脚,所以疾井的移动速度相当快,平步缓走在旁人看来,却如疾风奔行,整个人像是一团流动的水。
柔极则刚,容万物而不自伤,洁净到不为外物侵染。这大概就是疾井最渴望的,所以当念能力以这种形态最终稳定具现化时,疾井感觉到自己鼻尖一阵莫名的酸涩。从未想过平凡的自己有一天,也能拥有力量,能将自己的潜藏希望化成握在手中的武器,撑起自己的一点天空。死而后生,如果不是绝望地濒临死亡,她也不会有机会遇到揍敌客,更不会获得这种类似喜极而泣的感触。库洛洛,这个名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疾井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选择忽视心头一瞬涌现的复杂情绪。在任务出发之前,要好好练习才行。疾井挥动法杖,水色波光折射出五彩的幻影。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亲看到唤潮鲛姬觉得很眼熟吗?咩哈哈,是的,你没有看错,就是那个唤潮鲛姬,一起玩LOL的朋友就出来冒个泡吧#^_^#
说起来不知道大家看到现在对文章有什么意见和看法呢,央锦可是一直蹲在电脑面前殷切地期盼各位大大冒泡的,呜呜呜……好凄凉好凄凉……央锦好像和你们唠嗑的说……
☆、浴血X霞阵X散华
“俯视整个世界,那是一种荒凉的喜悦。带着孤独的骄傲,用轻蔑的眼神祭奠曾经自己抛弃的一切。——茧”
“喂,爸爸说了,这次我只负责收尾工作,所以你好自为之。”列车上奇犽咬着冰淇淋塑料勺,连帽衫下白皙的脸蛋因为嚼着东西而一鼓一鼓的。
“我知道了。”一身黑色的疾井,配上黑色及肩直发,低敛着头此刻看上去像极了贞子,“我会努力证明的。”
因为认真反而听起来阴测测的声音让奇犽背后一个冷颤,怪异地打量了对方一下,然后无趣地撇嘴继续消灭自己的甜品。无聊又奇怪的阿姨,奇犽如此总结。
所以在看到这个女人带着无数细小的伤口,浑身浴血,在地上不甘心地挣扎时,坐在房梁上的奇犽只能说是意料之中。他嚼了嚼口香糖,吹出一个泡泡,伴随着“啵”的一声,是那女人又一次摔倒在地。嘁,小腿经脉都被割断了,怎么可能还站得稳,这个时候就应该攻击敌人下盘,切开大腿动脉然后剜心结束啊。这么简单的事情,奇犽伸手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警报就会响起,到时候就得多一点工作量了,还是不付钱的那种。被大哥知道的话,自己训练量肯定又要增加。活动一下手腕,反正已经确定这个女人一点用都没有了,那么接下来,可以算作是定义上的收尾了吧。
轻盈地落在地面,如同优雅地波斯猫。却在落地的一瞬间,奇犽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在房梁上的时候没有感觉到,直到身陷这个区域,才会被影响到的气息,像是一层隐蔽的无形防护罩,将目标范围笼罩,宣示着这里是对方的地盘。
眉头蹙起,原本懒散的表情变成了警惕,一丝狠厉从稚嫩的脸庞浮现。下意识一个屈膝,矮身夺过一次攻击,视线锁定不远处 。对方是一个高级刺杀者,神出鬼没地暗杀过无数人,也因此而被仇家记恨,不惜联手高价请出揍敌客一泄心头之恨。“暗影之拳”是这个名叫阿卡丽的女人的代号,而此刻的她正在奇犽十步之遥的地方,深情倨傲地俯视着他。
“又来一个送死的。”绿色的面罩严密地遮住她大半张脸,面罩上暗红色的苍绯印使她凌厉的眼睛愈发狠辣,“能请出揍敌客家两元大将,我还真是荣幸啊。”黯哑的声线连笑声都显得冷冽。
“咳咳。”一旁的疾井费力地尝试撑起身,咳出血沫,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奇犽冷淡的一瞥堵住话语。
“她不是揍敌客。”明明是天真烂漫的容颜,却毫不留情地指出,“她已经没有价值了。”
疾井觉得自己手脚一阵冰凉,失去意识般倒地。没有价值了……是谁,也说过相似的话。然后自己就如同现在这般,无力的等待死亡。因为自己还不够好吗?可是她已经,已经很努力了啊。一心追逐强者的心,最后还是被抛弃了吗?抛弃,多么现实又残忍的一个词,强者的视若无睹,弱者的无可奈何……
“这么说来,你才是我的目标咯。”阿卡丽弓起腰,手中的十字镰寒光一闪,出其不意地扑向奇犽。
饶是洞察力相当的奇犽,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冲刺,相应做出防御架势,却在短兵相接的刹那,对方如同鬼魅般消失了身影,然后背上一阵剧痛,连同对方轻蔑的冷笑,让奇犽胸口的杀意顿时漫天肆虐。
“哦,不错的气势。”阿卡丽眯了下眼睛,手中的十字镰像是渴血般微微颤动,在奇犽尚未站稳脚盘时,她已经开始第二次突刺。
明明看似柔弱的身体,却有着惊人的爆发力和攻击力,刺客的速度和力道,在她身上似乎已经强化到了极致。奇犽靠着多年训练的本能避开镰刀,即便如此左臂的一块衣料也被削下,连带些微的擦伤。一阵尖锐的风声,带着小腿一阵凉意,然后温热的鲜血就像井喷般溅射了一地。奇犽被迫跪倒撑地。
“要我说,你还没那姑娘耐打呢。”阿卡丽像是抱怨般地嘲讽,尖锐的十字镰刀口还在滴血,“在我的‘霞阵’中,屡次能看清我的身影,她还是第一个。”
奇犽隐约明白了自己开始那种类似进入某种领地,不舒服的感觉的缘由,大概就是她所说的“霞阵”,能够方便自己制造出类似隐身的幻觉,从而方便自己寻找最佳的角度暗袭突刺。身上的伤口无法快速止血,奇犽面无表情地撕咬开一条衣角布料扎住伤处。突然想起,疾井的伤口只是无数密密麻麻细小的创伤,心中一紧。自己一开始以为那是对方一次性攻击产生的,现在看来,突进型的阿卡丽根本不可能短短一两次里造成这么多微小的伤口。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奇犽心里产生,难道真如阿卡丽所说,自己竟然还不如疾井!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能力不具攻击性,或许站在这里的,还不一定是自己。阿卡丽想起刚刚那个女人,心头竟涌现出一种类似“幸好”的感慨。自己刀下杀人无数,最习惯的就是对方眼神里的畏惧和惊恐。而那女人一直以一种平静的眼神,一次次看穿自己的动作,最大程度抵挡住攻击。没有绝对强势地反击,也不具备可观的伤害,只是对方将防御做到了几近可怕的程度。当杀手将速度和爆发攻击提升到极致时,相应的也就意味着一旦过了峰值,就会进入逐渐衰退的弱档期。
阿卡丽的一次次突袭像是打到一个坚硬的盾壳上,那种没来由的茫然和不安让她第一时间被迫调用所有的念,催动十字镰散华。十字镰好像幻影舞动的樱花,仿佛要绞碎一切般缭乱,听到刀尖刺入血肉里细微的声响,阿卡丽方才舒了口气。表面不动声色地站在原地,却已经对这个女人产生了除之后快的决定。绝对不能让这种人威胁到自己。相较之下那个银发小鬼,反应速度明显迟钝了不止一点点。那么,先杀了她吧。
反手握住镰刀,阿卡丽一步步走向疾井。
“喂,有件事你可能还不清楚。”奇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原本漆黑的瞳仁缩小,让整个人的弥漫着一种浓稠的黑暗,裤脚已经被鲜血浸透染红,就连身形都有些轻微的摇晃,可是偏偏他执拗地眸子,让人无法忽视。喀拉作响的骨头带着肌肉扭曲的声音,白嫩的双手变成尖锐细长的猫爪,奇犽一步步走向阿卡丽,阴暗的杀意让他犹如堕入地狱的天使,带着最无邪的杀戮气息,天真的容貌诠释着最幽深的黑暗。
“揍敌客,不容质疑。”他这样说,然后一击掏心,随着放大的瞳孔,定格的画面,奇犽却看到自己靠近左胸口的地方,一道伤口迸裂。
原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阿卡丽,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自己跟前,带着死神一般的镰刀挥向自己。奇犽不惧怕死亡,从三岁开始舔着刀尖生存的他,唯一不能忍受的,是他竟然无法维护揍敌客的尊严,那样被人轻视,他却不能反击,太丢脸了……他这样想着,却忽然感觉到自己脚下一阵助力,就好像迎面翻滚而来的巨浪,推着自己生生避开了要害,斜斜在左胸划下一道伤口。
疾井莲……奇犽惊讶地发现自己竟还清楚记得她的名字,从一开始就记在了心里。是因为她没有威胁,还是因为那种突如其来陌生的关心?此刻的她手里握着一根玉色法杖,冰蓝色的水像是火焰在法杖顶端跳动。而她轻轻挥动法杖时,自己切实感觉到了脚下一阵无形的助力,好像顺水而行,身形移动变得轻盈灵活,连带着连小腿的伤口都似乎不那么痛了。忍不住回头又看了她一眼,明明狼狈的要死的外形,偏偏让自己没来由的,想到了清澈的碧波海洋。鱼人鲛姬,奇犽想起糜稽电脑游戏里一个类似的人物,像极了这一刻的疾井。
“可恶!”嘶哑的嗓音低沉的一声咒骂,阿卡丽像是受了某种刺激,疯狂地进攻比起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此刻的奇犽因为疾井的配合,身形移动竟然开始能够逐渐跟上了阿卡丽的节奏。
这时阿卡丽一个走位失误,奇犽本能想要去追,心有灵犀的,疾井轻声吟诵道:“踏浪之行。”法杖挥动带动气流涌动,如同浪花涌上,奇犽添翼般紧贴到阿卡丽身后,眼里的黑暗翻滚涌动。
“扑通。”那是自己的心跳声。阿卡丽想。
“扑通。”自己的心,被剜去了。
重重倒在尘埃里,周围无形的屏障也瞬间消失。如同烟花坠落,消失了光彩的刺客,甚至连一个真实的姓名都不曾留下,就这样,从这个世界消失殆尽。
疾井闭上眼。浓稠的血腥味几欲作呕,清醒的是,这次的自己还活着。自己,第一次目送别人的死亡。
有些怔忪地看着阿卡丽的尸体,她握住法杖的手轻微颤抖。她以为自己绝不会杀人,她没有想到自己可以这样决绝的动手。奇犽剜出的心脏,何尝不是因为自己的助力。什么时候,她也开始学会这样操纵别人的生命了?揍敌客不容置疑,耳边又响起奇犽的那句话。没错,这是她选择追逐的方向,这是她憧憬的力量。没有人可以摧毁这一切,所以她要反击,即使手染鲜血也要选择维护,揍敌客是她的信仰。
报警震耳欲聋地响彻整栋高楼,打断了她不合时宜的发呆。听着四面八方涌上了的脚步声,奇犽脸色已经不是一点点的臭了。
……疾井很想拍拍他的肩,说声淡定……
作者有话要说: 天热了,不知道大家那里有没有很热呢,大家一定要好好注意防暑工作哦,央锦很希望和大家交流,一直期待大家喜欢自己的新文,希望大家都能给央锦一些支持,给央锦一些动力,谢谢大家啦( ̄︶ ̄)
☆、血雾X迷雾X试炼
“我知道了。”席巴停下抚摸三毛的手,转身看向疾井,“照奇犽的描述,你的念似乎更适合用作辅助,配合别人行动。”
“……我想是的。”虽然知道席巴想要的大概远远不是这种结果,但是疾井不愿意托大。何况她也确实没有奇犽那样的魄力,能毫不犹豫的取人心脏。比起血肉飞溅,她的确更倾向于在身后辅佐他人。
心中已经有一番较量的席巴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视线转向一旁的奇犽:“你确定除了目标,当时只有你们两个人在场?”
“是的。所以最后的那个时候才……”想到当时最后诡异的结局,奇犽眼中藏不住一丝动摇,“总之,真的是……”
……当时,没有解除的警报还在耳边大肆作响,疾井和奇犽被一帮人包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圈子不断缩小,将两人包夹在其中。清理他们本就是一件麻烦事,何况一人根本没有什么攻击力,另一人还身负重伤。奇犽的脸色阴沉至极,理论上他要摆脱这帮人并不是难事,即便身上负伤,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但是今天身后还带了个拖油瓶,他不确定这女人能不能跟上自己的步调。要是大哥或者父亲,大概这种情况根本不是问题,要么凭实力抓着她一起带走,要么果断放弃这人自保为上。可是偏偏是自己。犹豫扰乱了他的思考,只是这短促的时间里,情况再次发生变故。
奇犽的眼前弥漫起血红色的迷雾,越来越浓密的雾气完全阻碍了自己的视线,呼吸里全是类似铁锈味的血水味道。奇犽闭气跳上房梁试图摆脱这突如其来的迷雾,伴随着迷雾涌现瞬间寂静的房间散发着浓烈的不详气息。只有依旧震耳的警报还在肆无忌惮地宣告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然而这样鲜明的对比只会更让人忐忑。那些围堵自己和疾井的人呢?奇犽跃上房梁,却失望地发现这里的血雾情况,比起地上完全没有好到哪去。似乎整个空间都被这种诡异的雾气充实,然而操纵着一切的,却连是人是鬼都犹未可知。
“谁?”
平静清澈的嗓音突兀的想起,像是深涧滴水,让人心头猛然清醒,抚平了那种莫名的不安。奇犽知道那是疾井莲,却根本分不清此刻她的具体位置。他迟疑地叫了一声:“疾井?”
其实话刚出口奇犽就后悔了,这样贸然出声不但暴露了疾井的身份,更让自己的处境陷于不利。自己的位置、情绪都会被有心之人看出来,太鲁莽了。奇犽暗自反省,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房间里像是被扯开了一个口子,那些血雾有方向的浓缩收拢,大片忽然清晰地视线让人有一瞬的恍惚。血雾像是被引导着最后变成一抹鬼魅般的影子,一个轻晃便穿墙而出不见踪影。
奇犽惊讶地发现,随之不见的还有之前那帮不算少数的人,什么都没留下,尸体、衣服、声音。就好像他们从未出现过,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一个渺小的身影。
“喂,疾井!”奇犽跳下房梁快步走过去,却在接近后又警觉地停步,保持距离打量。那个女人手中的法杖已经消失,身上令人安然的气息也不见踪影,整个人仿佛虚脱殆尽,倒地昏迷不醒。左手紧紧攥着的,是一块颇为熟悉的绿色面罩,斑驳血迹下依稀可辨那块苍绯印。说起来,那个女人也消失不见了。
……
紧紧盯着疾井,席巴犀利的竖瞳闪过一丝深意:“现在我明白库洛洛的想法了。”为什么要想尽办法追查这个孩子,为什么紧紧盯着揍敌客不放。看来有趣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啊。
从开始就一直沉默的疾井,此刻面对席巴的审视,还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她的思绪仍旧停留在那个时候。满眼的血色,像是堕入一场噩梦,当时的疾井拼命凝聚念力试图抗拒那些雾气的靠近,却发现它们仿佛穿墙入孔无所不能。感觉到血雾接触到自己的皮肤,疾井无法克制的汗毛竖起想要尖叫。就在这时,她耳边清楚地,响起一声叹息。短暂却又绵长,疾井甚至感觉到那里面带着类似千年的孤寂与怀念。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毫无预兆的悸动,法杖上的冰蓝色念力前所未有的翻滚旋起,就好像,在面对一位故人……
“谁?”
虽然看不见,但是那种莫名的直觉告诉自己,有人就在自己身边。她握紧法杖,紧闭的双眼侧耳试图再去感知些什么。然后就像是被大型吸尘器吸附,周身的念能力被吸附抽干,法杖失去念能力的支撑无法具象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踉跄了几下,最后瘫倒在地。
是谁的叹息,在怀着什么。
疾井想不通,再睁开眼已经回到了枯枯戮山,面对奇犽另一种角度的描述,疾井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可是那声叹息,却如此真实难忘……
“奇犽,你身体差不多之后就继续训练吧。”席巴顿了顿继续说,“丫头,等你想好了,再单独找我。”
蓦地抬头,看着席巴温和不变的笑容,疾井有些慌乱的点了点头。从进门到现在,他一直没有问自己,也没用怀疑自己。疾井一直看不懂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向长辈一样给予她指导和信任,又像睿智的商人,时刻评估她的价值。但是至少他给了自己足够的信任,相信自己不会隐瞒和背叛。这是强者对自己的自信。
确实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当时的记忆现在想来甚至带着那种混沌的混乱,如果是自己的幻觉,岂不是给揍敌客徒增烦恼。疾井的犹豫却被席巴无条件的理解。她想,自己大概是真的心甘情愿臣服于揍敌客了,因为这个睿智的男人。就像面对阿卡丽的自己,她毫不怀疑有一天如果揍敌客面临险境,自己一定会第一个站起来冲上去,用生命还他们这份恩情。
疾井原本就是性情中人,只是因为过分的平凡所以掩盖了她心中那份纯净的执着。后来又因为被人利用险些丧命,对于生死的看法改变,一定程度上淡化了她的心性情感。她不会轻易产生情绪的波动,是因为没有必要。然而另一方面,对于仅有的执着,她也会反映出绝对的坚持。揍敌客就是她如今唯一的方向,为其付出生命,在如今的疾井看来,大概已经成为理所当然的事了。
所以席巴老爷,腹黑帝王学第一人,有朝一日进军政界,您老绝对……算了,还是揍敌客轻松实在,稳赚不赔……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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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选择避开视线,是因为无动于衷,还是早已情根深种。——茧”
“从今天起,你负责辅助我完成必要的任务。这是父亲的手信,托我给你。”伊路米面无表情地掏出一封信,递给疾井。
“……谢谢。”疾井抽出信纸,然后迟疑的说,“不介意我当场打开吧?”
伊路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父亲说让你私下里看。不过我已经翻过了,所以你在哪看没差别的。”
“……”
“我开玩笑的。”表情一动不动地伊路米平直地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嘱咐道,“后天早上在门口等我。”
……为什么有种大哥果然比小鬼更可怕的预感……这种冷到北冰洋的笑话算是给我的下马威吗魂淡,你果然还是因为上次没掐死我而耿耿于怀吗,为什么我总有种想要逃走的冲动,看到你就想逃走啊魂淡。疾井内心开启吐槽模式后一发不可收拾。
“疾井:
你说的事我会去调查,不用担心。跟着伊路米好好锻炼自己能力。不要让我失望。
另,如果有人想要杀你,杀了他。不要犹豫。
——席巴”
将信件小心折叠贴身放好后,疾井习惯性地向后山走去。席巴简洁的手信,像是长辈的敦促,平淡却又贴心。从小一个人长大的疾井,对于往事几乎空白的回忆,让她对于那些寻常的亲情有种压抑着的陌生渴望,从未言明却一直隐隐期待着。疾井对于自己的过去几乎没有一点印象,只是知道自己的年龄。从什么地方来,父母是谁,这种事情在她有意识去思考后,就本能的放弃了。因为没有人会在乎她,这种事的真相似乎对于自己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如今的席巴,大概就是自己曾经一度想象过的长辈样子吧。被关心被在乎,这种感觉让自己觉得是心脏柔软的。
作者有话要说: 揉脸,因为台风而难得凉爽的天气,央锦从今天起开始实习了~~话说一直在打喷嚏,难道是乃们呼唤我了?XD
☆、买进X卖出X地下
还沉浸在这样思绪里的疾井,在看到溪水边蜷成一小团的奇犽时,不自觉被连带激发出了一种名为“母性”的东西。她放轻了脚步走过去,看到那个嚣张警觉地小猫,正在发呆。双手抱膝将脑袋圈在臂弯里,奇犽怔怔地看着波光粼粼的溪水,银发在微风吹拂下轻轻扬起。看着他小小的背影,疾井恍惚感觉到那种和自己类似的气息,隐藏着的孤独、迷茫,在无人的时候,放空稀释开,隔绝整个世界。
“伤口怎么样了?”坐到他旁边,也不看他,疾井盯着脚下青草问道。
眨了眨眼,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奇犽撇撇嘴:“早就发现你了,没想到你还真厚脸皮坐过来了。”
“打扰到你了?”疾井毫无诚意地拨了拨小草,“我只是表达一下关心。”
双手向后想要撑地直起身子,刚一动作却冷不防一声抽气:“嘶……”
“胸口的伤还没好。”疾井肯定的说。
“没办法啊,对方可是一心要杀了我的,下手怎么可能留情。”奇犽对于疾井语气里的担忧显得很无所谓,这种事情,只要认清现实,再困难的事也得学会接受,“因为每天还有训练,伤口好了又撕裂,反反复复所以好的不快。不过我已经习惯这个程度的痛了,没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