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猎人同人)一轮之花/蝴蝶风暴》作者:央锦【完结 番外】 > [猎人]一轮之花.txt

  无良友人:第六章……我知道怎么写了。(转头眼带泪水)快来留言吧嘤嘤嘤!!!!.2

默默叹了口气,疾井抬头目光对上奇犽 :“要不要我帮你。虽然只是试验阶段,我正巧缺个人试验,你要不要来试试。”

“……”本想一口拒绝的奇犽,想起那天晚上,迟疑了一下点点头,随即又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敢害我,我就……”

“就把我给杀了。”疾井有些好笑的插嘴接道,“每次你都这么威胁我。”从见面到现在,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疾井却没来由地对他有种好感。看着对方白豆腐一样滑嫩的脸蛋,水汪汪的大猫眼,还有别扭抿起的嘴唇,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母性”吧……疾井有些羞涩的捂脸。

奇犽感受到这女人突然诡异的气场,狠狠打了个冷颤,太可怕了……

“唤潮之佑。”疾井清朗的声线响起,带着法杖挥出一道圆弧。奇犽感觉自己原本灼热刺痛的伤口像是被温凉的水流浸润,荡漾的涟漪舒缓了自己的痛意,连心境都被影响沉静下来。奇犽舒服的眯了眯眼,感受着实际并不存在的水波,惬意地勾起嘴角微笑。衣服下的伤口像是雨后被滋润的春笋,细胞组织开始快速愈合结痂。

其实,被人偶尔照顾一下的感觉,真的很容易让人沉迷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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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之所以会被终结,是因为末端早已腐坏,无法再支撑贪婪的躯体继续前行。正义与邪恶,是金字塔顶端无聊的游戏,只是为了满足上帝。——茧”

吉尔约特小镇位于约克版图的右下角,由于地理原因,这里终年阴湿,连绵不断的细雨和终年不散的阴云让这个偏僻的小镇愈发腐朽。地处边境交界,这里的法制约束微乎其微,贩毒、枪火还有糜烂的地下交易都在这里无声无息的进行。这里的行人来去都是匆匆,拉低雨衣的帽檐,没有人想被别人认出,也没有人愿意在这个阴暗的地方逗留。各取所需,然后匆匆离开。吉尔约特,人们称它为“被上帝遗弃的角落”。

淅淅沥沥的雨落在透明的伞上,溅出小小的水花。疾井仰头看着狭长弯曲的街道上,灰蒙蒙的天空还有破烂不堪的屋檐,脚下深绿色的淤泥苔藓从石缝中蔓延出来,踩上去滑腻的触感令人全身都很不舒服。这真是个糟糕的地方。疾井皱着眉,小心避开了一个路人,擦肩而过的浓烈酒气还有些微的血腥味。长长叹了口气,自从踏上这块土地,就被这种环境感染着,莫名的压抑感。恩……当然,压抑也可能是因为她身旁的这位……

黑色长柄伞下诡异的钉子脸,配上暗色的便装,疾井突然发现,伊路米这一身还意外地很好融进了这个小镇。那种破破烂烂又阴暗死气的装束,相比之下自己这身最路人米色运动装……竟然会觉得很突兀。默默地捂脸,这个世界,是早就崩坏了吗!

飞机上伊路米已经简单地告诉了自己这次的任务。

“要找一本书。”

“……”你可以再简洁一点。= =!

放下手中的红茶,伊路米淡淡瞥过来一眼:“你没必要知道的更具体,到时候只要跟紧我,替我断好尾就行。这就是你要做的。”

面上没有什么波动,内心却忍不住感动了一把的疾井,暗地里吐槽,果然大哥就是要比弟弟上道,比起要自己先上去当小白鼠的奇犽,伊路米只要自己去打打下手做些边角工作。断好尾,大概就是给他放哨挡住小喽啰这类事情吧。虽然有种被轻视的感觉,但是感性上来说,果然还是会觉得很感激。席巴先生,换个“饲主”感觉待遇都不一样了啊!TAT

“咔嗒咔嗒。”钉子人伊路米下巴机械化地上下闭合,在一处看似平常无奇的店面门前停下脚步。

到了吗?疾井保持着在他身后右侧三步之遥,跟着停步。近距离仰视着伊路米神奇的钉子脸,想起当初在飞机上他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自己下巴掉地的表情……啧,果然怎么看都很神奇啊。

“本店打烊了,小姐老爷移步慢走不送。”见有人在门口不动,斜靠在椅子上的男人在柜台后面懒洋洋地敷衍道。

伊路米迅速打量了一眼整个房间,然后抬脚跨进去,伸手将一枚做工精致的金币放在了柜台上。男人眼里闪过一丝锐利,起身站到台前,举起金币眯眼看了看,而后开口道:“先生是要买进还是卖出?”

“买进贪婪,卖出欲望。”

“一人独大还是二人均分?”

“二人均分。”

“二位随我来。”男人拿着硬币,微驼的身影走在前面,推开店铺里间的房门,“向下直走右拐,灯火处再次出示您的通行证就可以。金币请收好。那么,祝二位好运一路常在。”

波澜不惊地收回金币,伊路米点点头径直走进去,连忙小跑跟上的疾井张了张嘴,想要开口问点什么,却生生卡住。有些事,大概还是不要太深究比较好。潜意识这样觉得。揍敌客的能力以及渗透范围,绝非自己所能探及。

里屋屏风后是一个斜口向下的砖石通道,通道狭窄只容一人勉强通过。易进难出,疾井这样总结,于是心底那份不安不可抑制的涌上心头。防守措施做到如此地步,他们要去的,到底是什么地方。真的只是找一本书,还是被隐藏了更多无法预知的事情?幽长寂静的通道里只剩下自己和伊路米的脚步声,细微的回音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冰凉的墙壁带着潮湿的水气,疾井忍不住伸手,扯住伊路米的衣角,然后紧紧攥住。

前面的人顿住脚步,慢悠悠地回头,直直盯向疾井,像是无声的质问对方这种无聊无理由的行为。黑暗里隐约可见的寒光,圆溜溜的钉头还有凹凸不平的脸……妈妈,伊路米真的好可怕……

疾井颤着声:“是你说好要我跟紧你的。”

颤抖地声音夹杂着幼稚的耍赖和隐隐的恳求,伊路米依旧面无表情:“无聊。”只是地下通道而已,女人果然麻烦,自己果然还是习惯单独行动。被拽住的衣角没有太用力,对方小心地保持距离却依旧显得很笨拙,磕磕绊绊的脚步声还有急促的呼吸。啧,好麻烦……

疾井对于自己这种突如其来的懦弱很懊恼,也很无力。那种没来由的畏惧在黑暗中被放大,心里的不安像是溢出的水,超出了自己抑制的极限。像是被一双可怕的眼睛追踪着,自己无所遁形。明明不是胆小,却意外想要抓住身边唯一的稻草给自己一点安慰。手心里那一小角意料就好像握住了足够的勇气,疾井紧紧地攥住不愿意放开。

这段通道似乎出奇的漫长,就在疾井额头已经渗出薄汗时,隐约的嘈杂声和昏黄的火光在下方出现。人类果然是一种群居生物,疾井在看到整个地下赌场全景时,脑子里只留下了这句感慨。

作者有话要说:  在同事注视下亚历山大的更文,内心好紧张…………各位看在央锦这么努力的份上给点支持吧。

☆、欲望X恐惧X渴望

这是一个超大规模的地下赌场,像是完全隔绝了地面上的世界,这里无数璀璨耀眼的水晶吊灯,造价昂贵的红木桌椅还有数不胜数的奢华装饰,喧闹的人海一片纸醉金迷。这里的人们脸上带着一种几近疯狂的痴迷扒在赌桌边缘,充血的眼睛里毫不掩饰欲望和贪婪。

人间炼狱,疾井这样总结。抛弃了自我,只剩下一具驱壳在这里游走,耗尽最后一丝生命,荒唐的结束一生。穿过拥挤的人群,疾井紧紧跟着伊路米毫不逗留地走向更深处。在展示了那枚金币后,伊路米又神神叨叨地和对方说了几句类似暗语的话,然后被带到了一个高大的铁门前。伊路米推开门,带着熟悉的血腥味,疾井瞳孔骤缩。

那是一个下沉式的角斗场,他们所在的是最上面的观众席。这里是整个地下赌场最血腥也是最受欢迎的地方。人们在这里选择中意的对象按码号下注,一比一千的赔率让无数人一夜暴富,一朝潦倒。对金钱的贪婪用血肉加以刺激,无数男人在这里找到了最佳的宣泄场所。而不少女人也在这里找到了征服的满足感。看着脚下蝼蚁般厮杀的人,他们用生命交换,而自己却操纵输赢从中获利。这种类似诸神上帝的错觉,让他们迷恋。

向下收拢的倒圆台形看台上坐满了人,他们大肆挥舞着拳头呐喊咒骂。角斗场中央是满地成山的尸体,蹒跚站着的壮汉以命相搏,他们来的时候正巧看到这一盘的尾声。黄色的头发凌乱散在身后,高大的彪形大汉抡起硕大的拳头,一拳击碎对方的头骨,绽裂的脑浆迸出,场上掀起一阵欢呼。背后还剩下最后一个对手,握着折断的大剑怒吼一声冲向这个黄发男人。黄发大汉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一个猛冲,低头直接咬断他的喉咙。满嘴的血丝举起红肿的拳头,他环视一圈,带着众人的欢呼下场。

从身旁别人的交谈中疾井大概了解到,这个男人被称作“酒桶”,自从他出现在地下角斗场后,不管对手是一个人还是十个人,最终他都会以最野蛮和原始的方式,毁灭对方。角斗场里胜率不断垒高,为了加注和增加观赏性,放在他对面的敌人从一人到如今的一次二十人。蜂拥而上的人被拧断咬碎,来不及处理的尸体摞在场上逐渐堆成小山。而每次战斗结束后的他,则会倚在这堆尸体旁,向观众举起硕大的酒桶,咕嘟咕嘟地饮干整整一桶酒,悠然离场。

角斗场的人通常都是由于欠债或是被人贩卖过来的,在这里只要作为胜者连赢三场,就可以带走当天赌场全部收益百分之四十的提成,并且重新获得人生自由。这是一个轮回,在赌城里梦想着暴富的人倾家荡产负债累累最终无力偿还,于是走进角斗场,从游戏者变成供人娱乐的最下层,然后浴血再次走出来,带着巨额财富,再次走进这样去与留的抉择中。

然而酒桶是个不折不扣的例外。没有人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走进了这个角斗场,以他现在的战绩按说早已腰缠万贯,却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还会选择留在这里不停地厮杀,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为了享受这种战斗的快感,杀人不需要负任何责任,还享受荣誉和成就。”伊路米面对疾井的问题,这样理所当然的解释道。他这样毫不犹豫的答案让疾井一瞬间产生一种他是在说另一个熟识的错觉。

这个时候的酒桶已经夹着他的大木酒桶摇摇晃晃地准备离场了,伊路米加快脚步从楼梯向下,追着酒桶一路跟到角斗场铁栅栏背后的休息室。

“东西就在酒桶身上,我去取。你帮我挡住所有可能影响我的人,撑到我回来为止,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撤退。”伊路米低头冷淡的说,“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明白吗。”

“知道了。”

“选择等待,是另一种方式的依赖。但更多时候,人类宁可孤军奋战拼力一搏,因为没有人愿意将希望放在另一个人手中。——茧”

看了眼腿上新添的伤口,细小血珠凝结在肌肤上让疾井厌恶地皱起眉头,她冷然地看着四周不断逼近进攻的人,握住法杖站的愈发笔直。没有人可以让她屈服,只要撑到伊路米回来就可以不是吗,这一点,她还是可以……岂可休!原本以为只是打打下手的工作,这些突然冒出来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个个都好像誓死也要闯进她身后的房间里阻止,伊路米你要拿的到底是什么啊魂淡!心里忍不住狠狠吐槽,她就知道自己绝对没这么好运。

不具备攻击性的念只能拖延住对方时间,但是越来越多的人数以碾压的趋势逼近,饶是疾井行动再敏捷,还是扛不住这种车轮战,越来越多的伤口开始出现,而身后房间自从伊路米进去之后,里面就不断传出凄厉的惨叫。这也越发刺激了门外这些人对自己的进攻,我说,伊路米你果真是故意的吧!想到他那张欠扁的钉子脸,好想借一个肥胆把那些钉子全都摁进他脑门里……

原本还能勉强j□j神游一下的疾井,在注意到不远处一阵特殊的骚动后,心里那份不安再次强烈的涌上来。像是无法控制的,她紧紧盯住不远处,直到一群显眼怪异的人自逆光处悠然走近,直到她毫不费力地看清最中间的那个人的面容,身体所有微小的伤口仿佛被洒上酒精,开始抽痛。脖子上浅红的疤痕似乎还能回忆出当时的绝望,一如现在,她无法抑制的颤抖地身体。

库洛洛。

双手插在风骚的毛皮大衣口袋里,库洛洛嘴角挂着最得体迷人的微笑,黑曜石般深沉的眼睛,带着些许玩味的笑意满意的欣赏着那女人在看清自己一瞬间后,强烈的畏惧。变了很多,库洛洛这样总结。相较先前平庸无奇的印象,如今的她大概是因为学习了念能力,又或者是深得揍敌客家的精髓(喂!),将所有情绪淡化在一张平静无波的脸上,周身淡蓝色的念如同纯净的水流温和地保护着她。这种干净纯洁的气息,配上她极力掩饰的畏惧,真的是,极大地激起了自己摧毁的欲望。想到这里,库洛洛嘴角又上扬几分。

“好久不见。”库洛洛低沉性感的声线,浓密的睫毛下看似温柔的双眸紧紧盯住疾井。

疾井感觉自己像是被放置在案板上的鱼,每一次挣扎只会带来更多痛苦。那个男人眼底的冷漠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撕开自己最无法设防的脆弱,带来窒息的恐惧。她以为,那只是一场噩梦,只要尽力不去提起就可以渐渐忘掉,可是为什么还会遇到这个男人。只是换了一套装束,卸去额头缠绕的绷带,向后梳拢的头发使他的气场愈发强势,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如同黑云压城,无声的将人推入黑暗。

轻松避开那帮杂碎的一个飞镖和一拳攻击,库洛洛笑得风姿绰约:“需要帮忙吗?”不等疾井回话,旅团众人就会意地分散出手,开始享受厮杀的过程。也许是受到先前角斗场那种血腥气氛的刺激,又或者,这才是他们的本性,原本还有些吵杂的休息室,如今只听到闷声的惨叫和血肉分离的声音。

“现在,总算又可以和疾井小姐单独聊天了。”库洛洛保持着捉摸不透的笑容一步步走向疾井,“那么,从哪里开始聊起呢?”

“……”疾井急促的呼吸,颤抖地向后退缩。她不知道为什么潜意识里如此畏惧这个男人,身体的本能让她觉得羞耻却无力,脖颈上没来由的隐隐作痛,她的眼里只剩下对这人的无尽的恐惧。

“在揍敌客家,疾井似乎过得不错。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认为现在在屋子里的揍敌客先生,和我们的目标很荣幸的一样了呢?”库洛洛漆黑的眼睛看不出的情绪,令他那抹笑容更加诡异。

又走近了几步,库洛洛可以清楚看到她颤动的睫毛和苍白的唇色,修长的手伸出来,不容拒绝地搭在了疾井的肩膀上:“既然揍敌客已经意识到你是‘冰海之心’的钥匙了,那么疾井小姐来告诉我,那些拙劣的恶作剧,到底是谁干的。”

“……我不知道。”什么恶作剧,什么“冰海之心”,她根本一无所知的事情。看着库洛洛眼里一闪而过的不满,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痛。疾井一声闷哼,堪堪退后靠墙壁撑住自己的身体。一只手臂被卸,无力的耷拉下来。法杖瞬间消散无踪,失去了武器,疾井觉得更加无措。

而库洛洛仍旧保持着刚刚的动作,冰凉的手指缓缓拂过对方白皙的脖颈上扭曲的淡红色疤痕,慢条斯理的说:“我已经厌倦去追踪那些无聊的把戏了,如果你再不配合,我不介意让我们重新温习一下当初的游戏。”

毛孔都竖起来,身后的薄汗沾湿了衣服。没有一刻,疾井会像现在这样如此渴望伊路米的回来。只有揍敌客能够拯救自己,疾井一直这样坚信,悲哀的依赖着,绝望地期待着。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下为什么女主如此依赖揍敌客,因为揍敌客代表了力量,与其说女主是依赖揍敌客,不如说女主依赖的是力量。她的过去告诉她只有力量能够拯救自己,在女主眼里揍敌客能够带来力量,所以女主忠诚于揍敌客,依赖揍敌客,当然啦,温情也是一定的因素。

☆、秘密X合作X法典

“你是不是在想,伊路米为什么还不出现?”库洛洛将手移到另一侧的肩膀上,犀利的目光似乎看透疾井的一切想法,倾身靠在她耳畔,“没有用的,因为他明白,怎么选择才是最有利的。这一点,疾井显然你没有好好学习。”

“我真的不知道……”急促的喘息,疾井费力的出声。

“这句话你留着对揍敌客解释。”库洛洛抬起右手,手心里朱砂一样的红点像是一枚印记,“别忘了,除念石里的力量在我身上也存在着。所以那些类似傀儡的东西背后的操纵力量我能感应到,就算隐藏的再好,也会露出痕迹不是吗?”

在追查那些断头过程中,库洛洛原本并未在意,直到那天他把玩着除念石沉思,手心的印记竟然和除念石产生了感应,隐约的灼热感让他微微扬眉。当早已腐烂的断头因为除念石的接近竟然开始出现微小的挪动,库洛洛心下就有了几分了然。

这块名为“冰海之心”的除念石,其中隐藏的秘密恐怕远远不是除念这么简单。沉寂了千年的丽桑卓玛家族,之所以曾经一度站在金字塔的顶层,大概是掌握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力量吧。而解开一切的关键,显然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修习成念能力之后的她,周身环绕的力量太过纯净,比起自己握有的除念石,她似乎能更好的将力量发挥出来,尽管当下的实力弱小,但是残余的力量能够发展成如今这般,就好像是遇到了适合的土壤,培育和生长,这已然称得上是一种奇迹了。

所以库洛洛才更不能让她肆无忌惮地发展下去,有一天一旦她觉醒了,那自己和她之间的麻烦恐怕就不是今天这么好解决的了。幕后操纵尸体的人一定和她有着莫大的关联,这一点在前不久揍敌客一次隐蔽的暗杀任务中再次得到验证。几十人连同赫赫有名的暗影一夜之间全部失踪,没有尸首也未留下任何痕迹,以揍敌客家那个小鬼的能力绝对做不到这点,那么仅有的可能只有一个。

这次在地下角斗场相遇是库洛洛意料之中的事,更确切的讲,是他算准了时机和可能。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意料之中的弱小,却又意料之外的麻烦。直接毁掉吗?库洛洛有些可惜。那些尚未解开的谜题好像一本还没有看到底的书籍,充满了未知的发展让自己有些舍不得。

卸下她另一只手臂,用凝注视着她的念能力越来越微弱,库洛洛眼底浮现出一丝怀疑。她真的毫不知情?如果这样,那站在她背后的人又到底怀着怎样的目的。就算是用这种方式,他也要把背后的人给逼出来。白皙的手握住她的脖子,库洛洛冰冷的眼神略带叹息:“我本不想这样的。”

猛然收缩的力量让疾井痛苦地张大嘴试图呼吸。眼前开始模糊,又是这样熟悉的痛苦。库洛洛,上辈子我一定欠了你很多钱……

寒光闪过,库洛洛迅速起跳闪身避开,一手仍旧提着疾井:“我以为你足够聪明。”扫视一眼在附近的蜘蛛,库洛洛笑意依旧,威胁不言自明。

“《恶魔法典》不在这里,”伊路米此时已经恢复了原本的容貌,秀丽柔美的容颜丝毫不影响他的阴厉,打开的房间里酒桶已经变成一滩烂泥,“我用了所有能用的方式拷问,他不知道是谁拿走的。”

“你应该知道我的兴趣并不在那里。”库洛洛笑着打量伊路米。虽然早就猜到揍敌客八成是为了这本书出现在吉尔约特,而这本书似乎也确实具备了一定收藏的价值,但是当务之急是找出那个神秘的幕后人,库洛洛坚信这才是所有事情的关键。就好像没有拿到除念石的揍敌客,坚信他手里这女人才是打开所有秘密的钥匙一样。思考的方式不同,无所谓对错,因为他们的目标原本就不一样。

对于库洛洛而言,旅团的安全至上。而那个幕后人的力量太过隐蔽和神秘,自从断头事件后尽管旅团并未遭遇任何直接性攻击事件,但是库洛洛认为握有除念石的自己迟早会与这股力量正面冲突。在那一天真正来临之前,旅团需要更多切实的信息资料,抓住幕后人的尾巴,才能更好的掌握战局的主导权。

比起完全在暗处的幕后人,这个能力尚不具备威胁资本的女人,一直暴露在揍敌客和旅团的监视下,相较之下可控度明显高了很多。但是揍敌客的处理方式显然不够让他满意,既然所有事情都与她断不开联系,那就应该直接从这女人下手,把对方逼出来才对。手中的力量丝毫不减,感受到对方挣扎的双腿,库洛洛盯着伊路米笑意不明。我的兴趣不在法典,也从来不是法典。

看了眼他手里的疾井,伊路米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继续说:“父亲早就调查过她了,从她那里是找不到线索的。背后的人早就开始行动了。如果我没猜错,《恶魔法典》也是这人偷走的。”

在注意到地下角斗场的酒桶时,揍敌客就开始暗中观察推测,这个无脑蛮横的男人反常的行为应该是掌握了什么。

如果说蜘蛛是以旅团为核心出发,那么揍敌客则是力量的追崇者,找寻各种力量为自己所掌控利用,是揍敌客无法撼动的地位最坚实的保证。如今法典被盗,是在席巴推测之中的可能。也许会再度和那股神秘的力量扯上关系,到时候以保住疾井、争取法典优先考虑。这是当时席巴嘱托自己的一条原则,想不到事情当真朝这个方向发展,并且旅团还果然插了一脚。

“所以?”

“把她交给揍敌客,能更好地控制局势。如果幕后那人最后还是要依靠疾井,那么率先取得她的信任让她站在我们这里才是最明智的。”伊路米从旅团的思考角度分析。

库洛洛好笑的抓住了关键字:“我们?”

“揍敌客打算和旅团联手。你拥有宝石,但是显然能取得这女人信任的是揍敌客。你应该很清楚她绝不会考虑和旅团合作的。”席巴在临走前告诉自己这番话时,伊路米不由感叹自己父亲的深思熟虑,从一开始就已经权衡好各方实力,所以才会留下这个女人。想起自家父亲撑额淡笑的神情,自己果然差太多了。

“但是你好像忘了,她现在在我手里。”举起面色已经开始泛青的疾井,“我完全可以杀了她,放弃这个交易。”

伊路米看似苦恼的歪了歪脑袋,叹口气:“好吧,地下赌场已经被揍敌客控制了。”在里屋的伊路米所能做的事情可不止审刑拷问这么简单。原本不想这么大费周章,不过面对旅团,似乎一切付出都是必要的。地下赌场的构造决定易进难出,一旦从上方控制住,即便是强悍的旅团,也不得不较量一下这样冲出去的成功率。不着痕迹掩饰住厌烦地瞥了眼那个将死的女人,果然是个麻烦。

“……那可真是太不妙了。”说着这样的话,库洛洛表情却依旧没什么变化,他淡淡看了眼四周,最后无奈的叹口气,“那就暂且这样吧。”毫不怜惜地将女人扔过去,伊路米平静地接过扛在肩头,看都不看一眼。

“不知道伊路米审了这么久有什么发现呢?”库洛洛理了理袖口。

“根据父亲的猜测,《恶魔法典》极有可能是《莫雷洛秘典》的一部分。”伊路米抛给库洛洛一个匣子,“这是在房间里找到的。”

库洛洛打开盒子,金丝软垫上还依稀可辨书本轧过的痕迹,随即略带讶异地抬头:“蛛丝?”

“恩。”伊路米平静地说,“应该是验证了之前的猜测。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在《莫雷洛秘典》被拼齐之前,你可以决定,要不要合作。”如果真的是幕后人指使偷走法典,那么一旦得到完整的秘典力量,后果不是一个旅团或是揍敌客能夸口预估承担的。库洛洛不会任由事情这样发展,伊路米确信。

“揍敌客还是一如既往的让我头疼呢。”库洛洛晦暗不明地笑了,“先说好,《莫雷洛秘典》旅团也看上了。”

“只要你能拿到,揍敌客自然不会再去抢。”伊路米说完这句话,就闪身快步离开了。揍敌客看上的东西,即便是旅团也休想那么轻易地夺走。只要你能拿到,这意味着,揍敌客不会给你任何这种可趁之机。

作者有话要说:  央锦和无良友人纪事

(昨天傍晚)

无良友人:你不要老是伪更呀,这样读者印象不好的。

央锦:还不是因为你内容提要写的太糟糕了…………只有揍敌客能够拯救自己,这是什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提要…………

无良友人:…………我还想吐槽你起的要找一本书嘞,不知所云莫名其妙

央锦:你不觉得这个标题带着一点悬疑??让人有阅读的兴趣??!!

无良友人:完全没有!!不信明天把这段话发上去问问读者啊!!!

☆、鬼书X岛屿X出击

《莫雷洛秘典》是暗影岛上神秘的蜘蛛女皇历代相传的圣物。它们靠这本神奇的鬼书,在岛屿上称霸百年不倒。但是蜘蛛女皇手中的秘典,从最初就是不完整的,没有人知道残缺的另一半在哪里,就连每代蜘蛛女皇本身也在不停寻找。这本神秘的鬼书拥有摄取他人精魄的神奇力量,靠吸食猎物的血液强化自己的蜘蛛,从没有放弃过对力量的渴望,甚至一度跨出暗影岛,向其他版图地区伸出利爪试图找寻散落的另一半。直到猎人协会出手镇压,将他们赶回暗影岛,这才罢手。

而今出现在地下角斗场的酒桶,那骇人的力量以及他诡异的行为方式,揍敌客在跟踪推测下怀疑另一半就在他手里,以另一种方式重现在人们视线中,在掀起一场惊涛骇浪前,谁更快的出手,谁就能拥有它。《恶魔法典》这样此地无银的叫法,大概只是为了试图掩盖这本书本身的巨大价值吧。难以想象如果有人知道它就是另一半散落的鬼书,会有多少愚蠢的莽夫瞪红了眼去争抢。

至于这本书酒桶是如何得到的,他一口咬定说是自己捡到的。在伊路米残忍的手段下依旧没有任何斩获,使得原本诡异的事情愈发扑朔迷离。除此之外,奇犽与疾井在上次任务中击杀的阿卡丽,原本看似巧合的杀手,恰恰也是来自这个岛屿。以这个岛屿的名称作为代号,她是整个暗影岛刺客组织的骄傲,如今却尸首全无。很多事情像是巨大拼图的一角,握住了却看不清全部。

如果《恶魔法典》是被蜘蛛偷走的,那么一直处在封闭岛屿上的它们是如何得知这些消息的。倘若鬼书真的得以完整,那么蜘蛛女皇的实力将会进入另一境界,届时没有人能保证可以再次压制她。而那本鬼书本身,将会引起一场腥风血雨。所有的事情看似机缘巧合的发生着,细想之下却能发现无数无形的线牵连操纵着一切。这背后的操纵着似乎掌握了无数秘密,每一个,都足以玩弄人心,带来无尽的威胁。

揍敌客选择继续追踪线索踏上暗影岛,而旅团依靠库洛洛的除念石和自身感应,则会从外部开始排查。顺藤摸瓜和主动出击,他们不能一直被牵着鼻子走不是吗。既然选择合作,那么就看谁先一步掌握关键,这样才具备下一步谈判的筹码。没有永远的敌人,当然也不会有天真的伙伴。

风平浪静下的暗涌,已经开始卷起漩涡,下一个会是谁被淹没,无人知晓。

疾井睁开眼的时候,看着惨白的天花板,呆愣了很久。她没想过,自己还可以呼吸和思考。轻微颠簸的床板和隐约的浪潮拍打声让她意识到,自己现在似乎是在船上。试着动了动手指,胳膊已经被接上,只是当尝试抬起胳膊时关节的酸痛让疾井深吸一口凉气。

“你醒了。”站在门口逆光的身影修长挺拔,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疾井下意识眯了眯眼,看着对方一步步走近,认真地说:“梧桐曾经告诉我,当初也是你把我带回揍敌客的。你救了我两次……谢谢你,伊路米。”谢谢你,还没有放弃我。

伊路米不置可否的答了一声:“恩。记得还。”

有些失笑地转过头,这人还真是……“一定。”疾井认真地承诺。

将药放在那女人床边伸手可及的地方,原本应该立刻离去的伊路米鬼使神差地选择站在旁边发了一个小小的呆。当她认真的承诺自己要归还人情的时候,伊路米的余光看到对方眼神里熠熠生辉的光彩,那种纯净的亮彩,竟有一瞬间让自己觉得,似乎她没有那么讨厌。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体制,没有太多情绪流露的五官因为一双明亮通透的眸子显得灵动起来。凌乱散在枕边乌黑的头发衬着不健康的红晕,伊路米想起给她接骨时不堪一握的手臂,这个女人真的太脆弱了。伊路米面无表情的脸下,忍不住这样不满的总结——拖后腿的。

疾井侧头好奇地盯着伊路米,总觉得这一刻的他,明明什么表情都没有,偏偏由内而外的流露出一种……傲娇的气场。被自己的鬼马想法一阵恶寒,疾井默默地拉高被子,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把药喝了。明天正午就到目的地了,在此之前尽快恢复吧。”伊路米抛开那些无端的思绪,简单下达命令,走到门口顿了顿,“这次跟紧我,不要你出手了。”

“……”想起当初类似的对话,疾井闷在被子里大大翻了个白眼,我是不会相信你的善良了好嘛。

再次安静下来的房间,只能依稀听到窗外的浪涛声,甲板上嬉戏的孩童咯咯的笑声一晃而过,在颠簸摇晃中,疾井昏昏陷入梦乡。最后一点意识里,她想起伊路米那张俊美秀气的脸庞,漆黑的眼珠定定看向自己,向自己伸出那只白净的手。然而自己却陷在了沼泽里,背对他一点一点慢慢沉没。

“于是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揍敌客两只傲娇的小家伙(口胡!)就这样继续踏上了他们未知的征程。是探险还是考验,前方是结局还是刚刚拉开的序幕?”——《有八卦》将会为您进一步跟踪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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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光明的地方,黑暗就越浓稠。根本没有所谓的圣殿,那不过是诱惑你走向死亡的通道罢了。在真正的毒牙暴露之前,美好永远是幻觉。——茧”

踏上这个充满传说的神奇岛屿时,疾井一度以为伊路米是弄错了地方。这样美丽阳光的岛屿,和“暗影岛”三字完全没有任何相符的地方。巨大的树叶遮出大片的阴影,岛屿边界上银白色的细沙如同银河白练,环绕着这块碧玉般的岛屿。啼听清脆的鸟儿振起翅膀,五彩斑斓的羽毛像是湛蓝天空的一抹油彩。和煦的海风夹杂着清新的草香,这里一切都那么让人沉醉,暖人的阳光温柔地抚摸脸庞。疾井想起先前阴冷潮湿的吉尔约特小镇,无比幸福地嗅了嗅清新的空气,连带着隐隐作痛的肩部关节都抛在了脑后。

软软的细沙踩上去仿佛踏在云朵里,走过沙滩就是一片茂密的森林,随着时间不断深入,原本的鸟鸣花香不知不觉变成了树海林涛,偶尔沙啦作响的树叶是不知名的生物穿梭在树木间留下的痕迹。然而这段路并没有走太久,在太阳落山前他们已经到达森林的尽头,随之映入眼帘的是大片荒芜萧条的岩石戈壁。暗灰色的岩石奇形怪状地散落在大片寸草不生的土地上,呼啸的风声如同鬼厉尖叫,高耸的岩石上有许多因为风化侵蚀留下的空洞,偶尔探出头来的蜥蜴,转了转颜色诡异的眼珠,倏地一下又不见了踪影。

“在这边暂时休息下,找到水源做点准备,明天早上我们要穿过戈壁滩走进深处。”伊路米低头抓起一把土壤捻了捻,“前面有湖泊。”

跟在他身后的疾井带着些许茫然地看着那人:“你……”

伊路米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她,漆黑的大眼睛没有任何波动:“有事?”

疾井摇摇头,瞥到他腰侧淡红的血迹渗出:“我的能力可以治愈伤口,虽然可能不是很熟练……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偏了偏脑袋,伊路米面无表情地说:“报恩?”

“……”一阵无力感涌上来,“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也对。我很感谢你。”

“哦。我是不会付钱的。”

“……”大哥,求你不要试图将冷笑话了TAT。疾井抽搐着嘴角,低头掩饰自己没来由的尴尬。

当伊路米带着疾井真的找到那泓碧潭时,夕阳的余晖正肆意的洒满大地,水面波光粼粼的金色映衬着晚霞,天边的火烧云映在伊路米白皙的脸上,让原本冰冷的表情仿佛都融化开。疾井欣赏着这潭神奇的湖泊,如同一块碧玉翡翠镶嵌在这块一分为二的土地上,一半碧绿繁茂,一半黄沙荒凉。当她把二人随身携带的水壶都灌满滤过的湖水时,伊路米已经支起了篝火,手里夹着三根细长的钉子,平淡地询问:“会捉鱼吗?”

“……”疾井瞪大了眼睛,然后在对方看似没有波动却明显流露出鄙夷的目光注视下,尴尬地跟在他身后。伊路米的速度非常快,跃上树枝看着平静的湖面,然后迅速向水中投掷包裹念能力的钉子,紧接着一条样貌奇怪的鱼就被生生扎出了水面。岸边陆陆续续被扔过来好些鱼,每条鱼都在腹部中央插着一根钉子,就好像生物实验室的活体标本,完全破坏了食用的胃口。伊路米倒是浑不在意,抽出钉子就将它们串到树枝上,插在靠近篝火的地方熏烤。

作者有话要说:  暗影岛副本开启,小BOSS即将出现,希望大家喜欢。

☆、戈壁X前夕X负伤

趁着等待时间,疾井非常自觉地召唤出了法杖,正准备调动念能力进行治愈,突然想起什么,支支吾吾地看向伊路米:“那个……”

将最后一根钉子插-进左肩,伊路米面无表情的脸转向疾井:“不可能因为你给我治伤,我就多分你一条鱼的,自给自足。”

“不……什么?!”疾井惊讶地脱口而出,随后整理了一下表情尽量平静地转回话题说,“我的治愈能力必须让念能力接触到伤口才行。”话说你捉了那么多条鱼真的一点都不留给我吗!说什么自给自足,我要的不多啊干嘛这么小气!开玩笑的吧,绝对是开玩笑的吧!吐槽模式疯狂开启的疾井内心咆哮。

“这样。”无法听到疾井吐槽的伊路米点点头,然后开始低头慢慢卷起上衣的下摆。

要不要这么毫不犹豫啊!羞涩呢少年!你的矜持呢!喂喂,真的要这样吗,你不是奇犽啊,对已成年的男士我下不去手啊,要不要这么干脆啊!玩我呢吗,绝对是玩我呢吗!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冷淡的伊路米,原本寡淡少情绪的疾井却好像被激发出潜意识里另一种情绪,想要吐槽和埋怨,这样的冲动没有理由的,却冥冥中像是对他抱有一种特殊的信赖。大概是因为对方曾经救过自己两次,所以下意识觉得可以去依赖,不用戴着隔离的面具将自己藏起来。明知道这样不是一个好现象,却克制不住那个真实的自己,一次次蹦出来。

疾井皱眉看着伊路米掀开衣服后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虽然已经简单的做过止血处理,但是翻卷的惨白的皮肉依旧很骇人。

“唤潮之佑。”疾井挥舞法杖,冰蓝色的念如同一捧泉水倾在伤口上,组织肌肉如同被滋润过的春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愈合,最后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散去具现化的法杖,想要确认伤口复原程度的疾井没有多想伸出手指,抚摸了一下拿到微微凸起的疤痕。

“喂。”清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从上方不咸不淡地响起。

脸蓦地煮熟红透,疾井收回手迅速退离伊路米五步远,抖着声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伤口……”指尖残留的玉脂凝雪般滑腻温热的触感,疾井红透了耳根。岂可休,为什么我要变成色狼一样的存在啊!

“比我想象中要有用点。”

递到眼前一条热腾腾的的烤鱼,疾井愣愣地接过,看向对方。夜幕渐渐降临,隔着篝火看起来有些朦胧的脸,声音依旧是那么冷淡:“明天不要拖后腿。”

“是,我知道了。”握住串烤鱼的树枝,疾井认真的保证。

太阳下山后天色渐晚,篝火对面的女人小心翼翼地咀嚼着那条自己递过去的烤鱼,安静地吃着。因为烤糊了不想吃,抱着这种理由的伊路米觉得其实对方也没那么糟糕。之前在地下赌城受的伤是蜘蛛留下的。那个名叫信长的男人用武士刀出其不意地在自己腹下划开伤口,随后被出现的“恰到好处”的库洛洛制止,然后笑着目送自己带着这个女人离开。大概是想在合作之前,给揍敌客一个下马威意义的暗示吧。伊路米对此不抱任何评价,毕竟已经从他手里抢过人,任务完成这点伤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能被治愈总归是件好事,至少对明天的行动少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影响。辅助式的念能力大概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派上点用场了吧,伊路米想到之前那股纯净的念能力与肌肤相接时冰凉的触感,略带可惜的无声感叹,他似乎稍微有些理解父亲对她的期许了。一个人的念能力可以做到无限强大,却很少有人能够保持绝对的纯净,并且将其具现化到五感加以运用,同时实现多种途径的辅助效果。

凄厉的风声从一侧的戈壁滩传来,对面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抱膝打起了盹。一顿一顿的脑袋磕在蜷曲的膝盖上,黑色的头发散落在两肩。微小的存在感,弱小的力量却坚强地活着。这样矛盾却意外平衡着,也许她真的只是想好好活着罢了。伊路米突然产生这样的想法。抬头看着漫天星河璀璨,哔啵作响的篝火还在燃烧,伊路米平淡地再添进去一根树枝,甩出一根钉子无声戳死那条正向疾井吐出猩红蛇信子的毒蛇。

而戈壁滩的最深处,庞大的岩石内,蜘蛛女皇伊丽丝灰色干枯的手指按在《莫雷洛秘典》上,眼里滑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嘴角的笑意阴暗森冷。

复仇,才刚刚开始。

************************************************

“向前一步,你的舞步踏过我的错步。后退一步,我的指尖擦过你转身的弧度。——茧”

戈壁滩没有想象中那么干燥,却充满了各种可以致死的天然陷阱。磕磕绊绊跟在伊路米身后的疾井,无比崇拜的看着对方笔直的背影,从不停顿的步伐总保持在自己侧前方三步之遥。这是一个杀手快速应变的极限距离,可以纵观全局同时保证目标范围内的绝对安全。不是因为对自己有多上心,而是出于优秀的职业素养。这样的伊路米,在充满砂砾裸岩的地带,依旧能准确找到一条最安全的捷径直通戈壁中心腹地。

“刺啦”一声布料划破撕裂的声音,疾井被迫停下脚步,苦着脸扯着左臂的袖子,大概是被突出的尖利岩石钩到,一块三角形的破洞大喇喇地拖着一块破布,光洁的手臂上隐约还可以看到两条狰狞的粉色疤痕一直蔓延上去,如今又多添一小道伤口,细小的血珠渗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步走过来的伊路米淡淡问道:“怎么不见你治疗过自己。”

“诶?”疾井用力拭去血迹,扯去耷拉的碎布,“因为‘唤潮之佑’的效果用在自己身上会减半,而且感觉不去管它的话,恢复的速度也不算太差。”

是因为平时包裹在身上的缠吧,还真是好用的念能力。伊路米略微点头,转身准备继续前进。一阵细微的声响由远及近,伊路米微微侧耳分辨,是多足爬行动物行走的声音,而且个头还不小。回头看了眼疾井,又瞥了眼她尚未痊愈的双肩,伊路米少见的沉默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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