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猎人同人)一轮之花/蝴蝶风暴》作者:央锦【完结 番外】 > [猎人]一轮之花.txt

  无良友人:第六章……我知道怎么写了。(转头眼带泪水)快来留言吧嘤嘤嘤!!!!.3

“伊路米?”疑惑地看向他。

“你的血气会暴露我们行踪。”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清冷的声音带着不满,“真是麻烦。”

无视那声低呼,伊路米利索地扛起疾井加快了脚步。虽然按照奇犽的说法,这女人面对正面攻击时的反应速度还不赖,但是如何躲避搜索和隐匿自己痕迹,她缺少的可不仅仅是经验。现在时间紧迫,自己不能再配合她的步伐了。

“咳……你,你还真熟练。”疾井翻个白眼,伊路米消瘦的肩头硌在自己腹部,随着他奔跑时颠簸一下一下打在自己的胃上。

“恩,确实习惯了。”前两次救这女人貌似都是这体位(喂!)

“咳……咳咳。”疾井忍耐地咳嗽两声,被颠得头晕目眩。撑住身费力抬头,却被眼前的景象瞠目结舌。

伊路米身后正紧紧跟着一只飞速挪动的蜘蛛,光是身体就有婴儿大小,八只乌黑的蜘蛛腿尖锐地插在沙土上留下一串深深的孔。两只眼睛死死锁住奔跑中的二人,似乎是嗅到疾井身上的血气,锯齿状的巨颚猛地闭合两下,扯出令人作呕的唾液黏丝,发出“沙沙”的声响。攥住伊路米的衣角,疾井低下头,是自己连累到他了。如果不是自己的不小心,大概不会这么快惹来麻烦。听到突兀的砂砾摩擦声,疾井看到蜘蛛已经通过蛛丝半空悬起,立起上半身,巨大的分颚张到最大,前面两只腿直直向伊路米后背刺下来。

“小心!”疾井不知道自己从哪里爆发出的力量,一下子挣脱了伊路米替他挡下后背致命的左胸一击。尖锐的蜘蛛腿直接贯穿了右肩,摔倒在地后加剧了那股强烈的痛意,感觉到黑色坚韧的蜘蛛腿毛像是倒刺再次从伤口上拉锯抽出来,疾井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余光看到伊路米躲开了蜘蛛又一次进攻,右侧肩膀上的衣料被划开,却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疾井松了口气。

“谁让你多事了。”像是忍着极大的怒意,伊路米冷冷看了眼那女人,“不自量力的举动完全没有必要。”仿佛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话,伊路米一个腾空落在蜘蛛腹背上,然后徒手插-进看似坚硬的外壳,利落地扯出一堆白花花的肠子。原本张牙舞爪的蜘蛛如同断线一般,瞬间变成一具躯壳。

疾井觉得很委屈,酸酸的鼻头带着鼻音嘟哝道:“因为觉得自己连累到你了,所以才……只是想证明,至少自己还是有用的……”对于揍敌客,她一直愚蠢执拗地坚持做这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微博小段子,供君一笑~

A--人的影子其实就是魂。看影子的颜色就能看出人的状况

B--哦?怎么说?

A--如果影子颜色比较深,那说明你的身体好,魂魄厚实

B--这样阿,那要是我的影子颜色淡呢?说明我身体不好?

A--不,那说明…你魂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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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央锦笑点太低了咩,╮(╯▽╰)╭噗哈哈啊哈

撒,笑起来的亲,快来留言昂昂昂

☆、错觉X殿堂X决心

右肩上的伤口汩汩流着泛黑的血,大概是蜘蛛腿上还附带着剧毒,感觉到逐渐麻木僵硬的右肩,疾井倒是没有太慌乱,她原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替他挡下那一击的。为了还一份人情也好,一时冲动也罢,对于死亡她早就已经失去一般的畏惧,她只是害怕自己任人宰割的那种无力感,她只是讨厌没有力量的自己被压倒性的征服。可是自己还是做了多余的事情……原来对方已经强到根本不屑身后的威胁了,自己还傻头傻脑的冲过去。太多余了。

只是鼻头那点酸涩越来越加剧,连眼前都变得模糊。脸颊上的冰凉让疾井有些慌乱地看向伊路米,她看到对方的表情也出现了类似的无措。仅仅是一瞬间,然后又恢复到平静。

蹲下来抽出几根钉子,伊路米稍稍停顿,盯着伤口平淡地说:“痛就忍着。”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几根钉子插到关键的穴道,止住毒素的蔓延。

“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疾井略带讨好小心地说,召唤出法杖,将念能力附着在伤口上。一直低着头的疾井胡乱抹去眼泪,真是的,多久没哭过了,这么丢脸,还是在他面前。疾井不停地抹着,却阻止不了愈发汹涌的眼泪啪嗒啪嗒砸落在地上溅起一个个小水花。

“起来,蜘蛛巢穴就要到了,不能再耽搁,被提前察觉就不好了。”没有波动的语调,疾井慌忙站起来,却在反应过来之前,自己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伊……伊路米”疾井结结巴巴地抖着声,眼角小水珠又滑落两滴,这次是被惊吓的。因为对方这个时候一只手扣在了自己的腰际,一个用力疾井的双脚已经离开地面。

“抓紧了。”伊路米原本不想多话,但是对方白痴一样的眼神,让他不得不再费神解释道,“奔跑会刺激血液流动,加速毒素的蔓延,所以我带着你就好。”

“谢……谢谢。那,那失礼了。”忍住隐隐的酸痛,疾井僵硬着表情将两手环住对方的脖子。一阵风声掀起发丝,二人的头发在奔跑中细细缠绕在一起又分开,若即若离。

疾井有些愣神地近距离凝视着这个俊美的男人,白皙的皮肤近乎完美的五官,长长的直睫毛不像一般人那样卷曲上翘,而是如同黑翎羽般扫过眼睑,衬得那双没有焦距的黑色眼睛更加深邃。纤薄的唇瓣永远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他从来不会有过多的表情,说话也总是冷冰冰的没有人情味,可是偏偏这样一个近乎不真实的人,却有着和自己一样温热的呼吸,环在自己腰侧的手有着惊人的力量却在此时把控的恰到好处。柔顺的头发擦过自己脸颊,带着冰凉丝滑的触感好像丝绸。

这样的伊路米,会让人产生一种温柔的错觉。只是错觉,却也忍不住想要去触碰。

“我不是库洛洛。”淡漠的声音平直地说。

“……”疾井瞬间脸色黑到了底。

这么倒胃口坏气氛的话题,瞬间让自己摆脱了那些粉色泡泡。伊路米,你果然够狠。一击必杀。

其实伊路米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是从最实际的角度出发,既然受伤中了毒,自己又还要负责保证她的生命安全,那拎着她跑也不是什么大事。至于用什么方式……想到对方蹲在地上哭泣的样子,没来由一阵心烦意乱,女人就是麻烦。

环住的腰比想象中还要纤细柔弱,感受到对方一瞬间的僵硬,伊路米甚至能发觉对方后背轻微湿透的薄汗,是因为害怕?飞速奔跑的伊路米其实内心没有表面上那么淡定,因为对方过于炙热的视线毫不避讳地直勾勾盯着自己,喘息间如同羽毛扫过自己耳侧的气流如同小猫挠心,一下一下。努力克制自己撇过脸这种过于幼稚的举动,伊路米一瞬间想到了库洛洛,曾经打过几次照面的蜘蛛团长每次便装出行,身边就充满了各种类型的雌性生物,她们看向库洛洛的目光大概就是这样,直勾勾的像个白痴。印象中库洛洛总是很自然地报以礼貌而绅士的微笑,坦然接受她们炙热的视线。啧,如果是为了完成任务,一刀解决不比这么腻歪的方式有效多了吗?

我不是库洛洛。伊路米下意识这句话就说出了口,然后注意到怀里(……)的女人瞬间僵硬的神色。哦对了,她大概曾经也是那群雌性生物里的一个。伊路米在内心理解地点了点头,尴尬是应该的。少了那道令人别扭的视线,果然舒畅了许多。从某一层面上讲,库洛洛还是很值得尊敬的,伊路米总结。

正在翻书的库洛洛突然一个冷颤,意味深长地对着侠客笑了一个,又说我坏话了?

双臂环着伊路米的疾井有那么一刻,觉得这样的奔跑好像自己曾经憧憬过的爱情。亡命天涯的萧索里,怀揣着小小的温馨,和对的人奔跑在未知的道路上。她的两世几乎都在一个人的挣扎奋斗中平淡地度过,第一世直到死前才获得一个异性的拥抱,而在此之前她甚至从未发现过对方的感情。第二世唯一近距离接触过的男人,还险些将自己杀死,不止一次。

揍敌客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它是自己对于追求力量的一种精神信仰,体现在席巴身上是绝对的尊敬,对于奇犽则滋生出一种类似关心的共鸣,而伊路米……憧憬,感激,害怕,向往……疾井发现自己会在一瞬间涌现出很多莫名的情绪,却往往又在面对他无悲无喜的双眸时,最终变成了大片的空白。或许他是特别的,疾井模糊地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却不愿意再去深究这种特别到底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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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顶的绝望,不是毁灭就是新生。——茧”

阴暗潮湿的洞穴里,滴答滴答的水珠滴落声空远幽深,在这个巨大的溶洞里营造出诡异的气氛。仰头看着无数被乳化侵蚀的孔洞,昏黄的火光下依稀可辨浓密的蛛网。到处都是这种飘丝断缕般黏答答的蛛网,疾井那种神经质的洁癖发作,下意识就想要用手里的火把把那些蛛网给烧了,结果被伊路米一个冷冰冰的眼神遏制住。于是只能用念尽量隔绝那种东西接触皮肤的可能,小心翼翼地跟在伊路米身后。

蜘蛛女皇伊丽丝坐在她冰冷的王座上,灰色的脸上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眉心梅花一样鲜艳欲滴的朱砂纹饰衬得她猩红的双眼愈发狠辣。像是爱人间的轻柔抚摸,干枯的手摩挲着扶手上那本火红的鬼书。感应般微微闪烁着妖异的光芒,伊丽丝仰起头深深吸一口气,抬起另一只手,或明或暗的火光下,那只干枯的手渐渐被深黑的躯壳盘绕包附,最终变成一根锐利硕大的蜘蛛腿,尖端如同刀刃一样泛着诡谲的光泽。渴望的鲜血,难以满足的杀戮欲望,猩红的眼睛迸发出无尽的恨意,是谁闯入了洞穴,就休想再活着出去!

祭奠神圣的殿堂吧,用滚烫的鲜血,平复那无穷的欲望。

“伊路米,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恩,”伊路米看了眼疾井,“把火把熄灭扔掉。”

呆滞地眨了眨眼:“怎……怎么熄?”

“……”

失去火把的光亮,黑暗包围自己的一瞬间,疾井本能地选择贴近了伊路米。感觉到对方非常迅速的拉开距离,疾井胡乱地扯住他的衣角:“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像是坠入无尽的黑色棉絮里,黏在身上的蛛丝好像怎么也摆脱不了,就连脚下的地面都凹凸不平,仿佛下一脚就会堕入虚无的地狱。只有那一小块衣角,带着淡淡的清甜气息,安静镇定地站在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成为最后一根稻草。别离开。疾井在心里祈求。

然而对方轻松挣脱开了,像是不曾听到那一声呜咽般的恳求,从手里滑出去的衣料,在手心里空荡荡的,什么都不曾留下。黑暗里蜘蛛骨节躯壳碎裂折断的声音细小清脆,疾井几乎可以想象伊路米如何完成徒手扯断它们四肢的全过程。他在战斗,而自己却如同累赘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至少要做点什么。试图召唤出法杖的手刚刚抬起,就被一只冰凉的手压下。

“别。”

如同耳语般微弱的声音,几乎吹散在风里,然而压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却出乎意料的真实而坚定。原本压住的姿势旋转变成握住,轻柔地拉着疾井,似乎是想带她走到某处地方,

那只冰凉的手温柔地牵引自己,明明在接触的一瞬间自己心都快被吓到停止了,却在下一刻,那一声耳语阻止了自己到嘴边的惊呼。疾井记得这个声音,当初在面对暗影之拳阿卡丽时,那声近乎幻觉的叹息,和当下这感觉如出一辙。因为这陌生而熟悉的悸动,让自己愣怔在原地,不由自主地被他牵着手向前走。回神的疾井猛然意识到伊路米还在原地,正欲挣脱,对方先一步已经放开。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无聊的央锦已经堕落到开始看纯情少女漫了!!!!无法容忍的事情有木有!仰头一把宽面条泪……进击的巨人更新好慢……其他动画的话又不知道能看什么了,感觉好寂寞= =!!各位亲有什么推荐的动画吗?一颗被纯情少女粉红色气氛包裹的心,央锦实在是不忍直视自己了。。。。。。。跪地

☆、幻想X恶战X牺牲

“你这样只会更快引起伊丽丝的注意。”轻柔温暖的声音说道,“要不是我阻止,你恐怕已经被蜘蛛女皇抓走了。”

对方是个男人,疾井分辨声音。“你是谁?”疾井抓住时机问道,“我记得你,在那个时候……”

“我们的时间不多,你只想知道这个问题吗?”对方似乎很好心地提醒道,柔和的声线好像暖风拂过。

疾井认真地回答:“是,我想知道。”

熟悉的叹息浅浅地夹带一丝笑意:“总会有机会的。”

“可是……”

“好好保重,别那么伤害自己了。”冰凉的指尖抚过疾井左肩的伤口,一阵酥麻的暖意向四肢百骸散开。疾井觉得自己体内的念能力又一次产生被外力拉扯吸走的感觉,然而原本隐隐作痛的关节伤口却此消彼长地快速恢复,原本迟钝的身体像是被疏通活络,通畅的感觉压过了念能力流失带来的虚弱感。

突然被人向后一个大力拉扯,疾井踉跄几步撞上熟悉的清冷的胸膛。对方不着痕迹地退一步避开,然后亮眼的火光一瞬间照亮黑暗,阴影处隐约一抹紫色的痕迹仿佛蝴蝶振翅飞过留下的影像,短暂的美丽。伊路米本想提步去追,却被自头顶扑下来的庞大黑影生生阻挡住去路。

之前感觉到数只大型蜘蛛的靠近,果断选择在黑暗中迅速击杀解决掉的伊路米,在发现失去疾井气息的一瞬间就知道不妙。那些蜘蛛看似骇人却无脑,如此明目张胆地攻击大概就是为了隔开自己和那女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伊路米有些烦躁地解决掉,开启圆搜索,然而没有一丝痕迹。在黑暗中一丝杀意泄露,伊路米收起圆,凭借直觉摸索。在一处看似石壁的地方停下,尝试性的伸出手竟然探进一边虚无。

很高明的幻象,伊路米闭上眼凭着感觉用力一扯,拉出来的女人连带破碎的幻象,迅速点燃火光,一抹妖异的紫色在视线中迅速消失。追上去,伊路米直觉告诉自己答案就在眼前,然而伊丽丝高傲轻蔑的眼神,带着强大的力量阻断了自己的视线。

“回头再给我解释。”伊路米冰凉疏离的语气,难辨喜怒的神情看了眼疾井,转身陷入一场恶战。

被伊路米保护在身后的疾井看着那个灰色肌肤身形枯瘦的女人,她的背后惊悚地长出四只长长的蜘蛛腿,暗红色的躯壳尖利的爪子好像四把出鞘的长剑,随着她每次动作张牙舞爪地从不同方向刺向伊路米。站在他身后的疾井迅速召唤出法杖,尽可能地配合伊路米的动作给他辅助。

如同凌波踏浪,伊路米矫健的身形愈发凌厉,伊丽丝嗜血地舔了舔自己泛青的嘴唇,攻击更加凶狠。寒光乍现的钉子朝伊丽丝面门直直射去,而对方用右手格挡掉钉子的同时,身后的蜘蛛腿自上而下猛力突刺,贴着伊路米的后背刺过,扎进坚硬的石块里j□j,留下一个深邃的沟槽。

“用你的血液激发鬼书,一定能获得更美妙的力量。”伊丽丝轻盈地跳起躲开三根长钉,通过蛛丝悬吊在半空中,神情癫狂地看着伊路米,“来吧,让我感受你的价值,哈哈哈!”抬起两只手,像是被一股暗黑浓稠的液体缠绕,伊丽丝原本枯瘦的手变成了两只硕大尖锐的蜘蛛腿,就连她的双足,也开始变异。在这肉眼可见的速度中,她挥舞着八只巨大的蜘蛛腿,如同怪物一般扑向伊路米。

背对着疾井的伊路米留下的是依旧平静坚定的背影,他一个人站在前方,抵挡住来自各个角度诡异突刺的利刃。

疯狂进攻的伊丽丝再次瞄了眼那男人身后的存在,眉心的纹饰像是溅射的血液,猩红妖异。原来在这里。一个假动作的袭击,带着一串蛛丝,伊丽丝半空吊起鬼魅般举起巨螯冲向那个女人。

已经看到对方的动作迅速反应的疾井,最大程度凝聚念力在自己正前方形成一层厚厚的屏障。然而对方的巨螯如入无人之境,轻而易举地刺裂她的坚。此时的疾井再次使出“踏浪之行”,加速逃离原地,原本站着的地方因为巨螯的狠狠插入溅起飞扬的尘土。一旁的伊路米抓准时机从伊丽丝后心突入,飞射两枚念钉。

“呵呵……哈哈哈哈。好,今天就让你们死个痛快!”伊丽丝狰狞的脸像是注入了什么液体,膨胀鼓起,全身剧烈扭曲然后开始渗出黑气。伊路米面无表情的从各个角度狠力向她继续镖入长钉,而此时的钉子就好像被剧毒溶液腐蚀,瞬间变成黑气。

展露在疾井眼前的,是一只身体有两人大小的巨型蜘蛛。猩红的眼睛还有那硕大肥圆的腹部,巨大的分颚像是大型的绞肉机,一开一合能轻松咬碎一块坚硬的岩石。那八只蜘蛛腿得到与身形匹配的力量,每一次爬行移动,都碾碎无数巨石砂砾,空荡的巢穴只留下她低沉可怖的“沙沙”声。

“全力辅助我。”伊路米罕见地皱起眉头,显然这种突如其来的异变激发了某些巨大的力量,那种邪恶阴暗的气息连伊路米都忍不住肃穆,要速战速决,否则被消耗的绝对是自己。这样想着伊路米不犹豫地的开始进攻,尝试从不同角度探知它的死角。

然而蜘蛛形态的伊丽丝不仅体型庞大,而且身形的敏捷程度和骇人的力量简直是一个怪物。坚硬的躯壳就连伊路米全力掷出的念钉也不能造成丝毫的伤痕,那层厚实的盔甲仿佛压到了最后一丝进攻的希望。

疾井不断使用“踏浪之行”加速伊路米的移动,同时还得在蜘蛛狠辣的攻击下,分神躲避攻击,寻找暂时的落脚地释放技能。利用蛛丝攀附穿梭的伊丽丝,在这个充满孔洞的幽深洞穴里,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暗淡的火光使得它如同鬼魅的身影更加诡谲难测,抬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从正上方扑下来的伊丽丝,疾井慌忙扑地连滚几圈,感觉到坚硬的蜘蛛腿擦着自己的身体一次次扎下,逐渐衰减的体能这时候已经显得有些吃力了。

一个狠狠地刺入,带着滚热的鲜血溅在自己脸上,伊路米皱眉看着再次挡在自己身前的疾井。“我不需要你……”

“唤潮之佑。”疾井快速将念能力附在伊路米开裂的伤口上,“你活着总比我或者强。”冷静地看向伊路米,如今的局势已经显而易见。对方压倒性的力量,显然已经超出了揍敌客的预估。孤立无援的二人,要么一起成为蜘蛛爪下的亡魂,要么拼尽全力保全一个。疾井并不害怕死亡,她只是不想自己毫无价值一无是处的活着。

抓住岩石凌空跳起的伊路米揽住疾井,两只巨大的蜘蛛腿深深嵌进岩石中。在这个蛀空的洞穴里,他们好像瓮中之食,全力的挣扎不过只是延缓死亡的时间罢了。伊路米从未吱声,但是身上浅浅深深的伤痕,泛着不正常的青黑色,就连一向淡漠的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

“她的蜘蛛腿上有剧毒,会让人逐渐失去行动能力的神经毒素。我体内毒素已经太多,走不了的。如果你可以逃脱,我会帮你尽量拖延。”揍敌客从小就使用各种毒药在体内产生强大抗体,但是伊丽丝的剧毒是混合在念能力里渗入伤口的,虽然不明显,但是自己已经感觉到四肢明显的轻微抽搐了。真是失策,伊路米在心里认真的反思。早知道她可能拼齐鬼书获得前所未有的能量,自己还是这么贸然的闯进来。

是太贪功冒进还是思虑不周,伊路米只剩下对自己严肃的批判。不容原谅的失误,所以要付出性命的代价。揍敌客的觉悟,他还是有的。只是不能完成父亲的任务了,臂弯里沉默的女人比自己想象中要镇定的多,刚刚奋不顾身替自己挡下致命一击时,自己有一瞬间的愤怒,为什么要是这女人挡在自己面前。

他想要说出口的责备,在感受到胸口一瞬间清凉温柔的念力包覆流淌时,生生卡在了喉咙里。用平静的声音告诉她最真实的境况,然后他听到自己说,如果你可以逃脱,我会帮你。我会帮你,只要你可以。这样也不算愧对揍敌客了,这样,就能稍微减轻一下自己犯下错误造成的损失了。

伊路米古井无波的眼睛深深看向他怀里的女人,手里暗藏的钉子刺痛了自己。为什么这一刻,想要就这样杀了她。

“我欠你的,欠揍敌客的,总要找个机会还一次不是吗。”迎上伊路米深邃的目光,疾井第一次大胆地在他怀里抬起双手,环住他挺拔的身姿,感受到他一瞬间紧绷的肌肉,疾井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用颤抖的声音轻声说:“保重,伊路米。”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央锦越来越想说,自己玩的难道是单机版的晋江么。。。。跪地了TAT

☆、告别X失踪X凯特

手中玉色的法杖凝聚自己全部的念力,疾井在这一刻亮如星辰的眼睛死死盯着已经立起身张开血盆大口的蜘蛛,反身用力将伊路米朝出口方向推出去。

“怒涛之啸。”她朝伊路米挤出一个恍惚的笑容。

法杖顶端如同燃烧着无尽怒火,冰蓝色的光芒照亮整个洞穴,大量的念能力像是决堤的洪水,一刹那喷涌而出。伊路米觉得有一叠漫天的巨浪迅速朝自己翻涌而来。在自己做出反应前,那巨大的浪涛带着不容拒绝地绝对力量带着自己冲出了百米之遥,与此同时遭受撞击的蜘蛛在一口狠狠咬住疾井的后背,撕扯开一大块血肉后,被猛力冲撞,重重撞在了身后一块岩石上,一只蜘蛛腿因为无法反应的冲击和滚落的巨石压住,折断扭成了以诡异的姿势,挂在身上。

一瞬间的事情,足够的距离,给了伊路米充分的时机逃出这个高耸嶙峋的巢穴。伊路米没有迟疑,借着浪涛冲击的余力快速向洞穴外面奔去。那呼啸的风声还有猎猎作响的衣帛,那漫天的黄沙和脚下粗糙的沙粒,那熟悉的阳光还有隐约的鸟鸣。他明明看到了很多,听到了很多,可是为什么,奔跑中再也无法停下的步伐,耳边只留下那一句带着鼻音颤抖地话。

她说,“保重,伊路米。”

短促的呼吸还有贴在自己背上颤抖地手,她当时一定是害怕极了,可是转身看向自己时,有那么坚定。那个快要哭了的笑容,伊路米真的很讨厌。他不停地奔跑,穿越过茂密的森林,踏过细沙海滩,为什么他还清楚的记得那一刻,记得最后那张血盆大口咬下去时,她定定看向自己的眼睛。

伊路米从未发现自己原来可以在一瞬间产生如此多的情感,愤怒、懊恼、惊讶、内疚……那种在胸口翻涌的情绪好像快要冲出咽喉,梗塞一样的感觉甚至扰乱了他的呼吸。也许是因为她特殊的身份,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失误,他没有办法放下,没有办法不介意。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站在前面,抵挡千军万马,遇神弑神遇鬼杀鬼。他看过无数人在他面前死去,也平淡冷漠地为了任务保护过许多人。没有谁像那个女人这般胡来,没有谁像那个女人这样大胆。

抚上自己的肩头,面无表情地拍去不存在的灰尘。他曾不止一次将她若无其事地抗在上面奔跑,而最后,她安静地将脑袋靠在上面,说着最后的告别。

抬起头,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伊路米没有焦距地大眼睛沉淀下最后一丝情绪,无用而多余的感慨,自己不需要。自做多是的女人,死了也罢。他要做的,是带着揍敌客的尊严,血洗蜘蛛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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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出你的血肉,碾碎刺眼苍白的光明,无尽的黑暗是灵魂最后的归宿。没有谁可以凌驾于万物之上,命运转动巨大的齿轮,将所有的因缘纠葛绞碎化作齑粉,装饰炼狱人间。——茧”

将全部念力用在那一击的后果就是,此刻像是烈火灼烧的背部痛苦得几乎要让疾井昏死过去。她在地上挪动,却发现自己四肢已经僵硬泛着青黑色,显然已经身中剧毒。石砾滚落的声音带着伊丽丝愤怒的舞动她的八条腿,一步步向自己接近。

完全动弹不得的疾井费力地抬眼看着远处朦胧的光亮,那是出口也是希望。太远了,伸出手甚至触摸不到的距离。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伊路米淡淡的体温,疾井想要笑却扯出一个苦涩扭曲的表情,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勇敢。想起蜘蛛那一口撕扯开血肉的剧痛,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脑袋无力地贴在地面上,急促地深吸几口气,眼前却晃过一抹魅惑人心的紫色。

“总是那么任性。”熟悉的叹息,是那个神秘的男子。疾井听到自己心脏熟悉地悸动。

一缕发丝滑落,灯火下幽紫色的头发如同绢丝微微扬起,冰冷的手轻柔地环过疾井双臂,细心地避开了后背几可见骨的伤处,对方扶起自己。毒素让疾井全身都开始僵硬,她无力地靠在对方胸膛。精致的华服冰冷柔软,金色细缕纹边,火红的衣服熨帖地收拢出略显单薄的身材。疾井无法抬起头,依旧不知道他的容貌,僵硬的身子完全依靠在他的身上,而对方稳如磐石。一种难言的感觉在心头挥之不去,有什么不对劲的,是自己太敏感了吗?还未及细想,男子带着近乎宠溺的笑声,无奈地抚过疾井的头发。

“闭起眼睛。”和煦如春风的声音靠在疾井耳边说道。

没来由的,一阵困意漫过自己的理智,疾井沉重的眼皮慢慢阖上。感受到对方温柔地将自己平放在一处石头上,然后就是渐渐远离这个世界的昏睡感袭来。遥远地听到喀拉作响的碎裂声,凄惨不甘的尖叫回荡,好像一场模糊的梦境,沉重的眼皮怎么也睁不开。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似乎总在默默地,隐蔽地保护自己。相遇时那份熟悉的悸动,靠近时那种难言的别扭,他到底是谁?朦胧沉睡过去前,疾井费力地想着……

跟随席巴再次回到蜘蛛巢穴的伊路米险些认不出那地方,原因很简单,那些开裂倒塌的石头,和周围胡乱残留的岩石别无二致。浓烈的恶臭百里之外就可以闻到,盘旋的秃鹫在上空低飞,腐臭的尸体引来无数昆虫的啃噬。巨大的蜘蛛尸体内部已经被蛀空,秃鹫将头伸进腹部扯出最后一块肥硕的肉吞咽下去,满足的飞走。黑色的汁水在太阳的烘烤下形成泛青光的斑驳淤痕,很难想象,曾经阴狠凶厉的蜘蛛女皇,如今竟然成为了那些蝼蚁的腹中午餐。

“看来已经来迟了。”席巴环视打量四周,“伊路米,分头去找找看,不管是《莫雷洛秘典》还是疾井,有任何线索都告诉我。”

“是。”

站在废墟中间的伊路米,看着一条蜘蛛的断腿,从蛀开的孔洞里偶尔爬出一两只蚂蚁,被掏空的躯壳,却无法抹去当初一次次挥下时令人生厌的模样。原以为自己再次回到这里,会厌恶会生气,然而真的亲眼看到蜘蛛的尸体时,自己竟然一丝感觉都没有。空洞的内心,好像一贯如此。他丝毫不会意外,如果下一秒翻开一块石头,或许那女人也是这样,一滩肉泥,上面有着无数虫蚁攀爬啃咬。伊路米快速的翻动石头寻找,内心一片空白。

自从逃出蜘蛛巢穴之后,他就一直呈现这样的状态。依旧精准冷静地按照揍敌客的命令行动,依旧淡漠客观地看着周身一切。他感觉自己心里出乎意料的平和,那种大片的空白好像一片虚无,任何东西投进去,都不会泛起一丝涟漪。他对自己的状态很满意,杀手,不就应该是这样的吗?

“父亲,找不到鬼书,疾井的尸首也没有找到。”几乎把整个废墟翻遍,除了大块的荒石,没有任何痕迹,就好像这两样东西凭空从世间蒸发了一样。

“恩,意料之中。”席巴叹了口气,“棋差一步,就被彻底打乱了。”

“是我的错。”伊路米沉声说。

席巴包容地笑着摇了摇头:“与你无关,鬼书的力量本就强大,完整后带来的影响错误估计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这背后的人,看来掌握的远比我想象中要多得多。”眯眼看着那具庞大的尸体,能轻易摧毁这样的变异蜘蛛并且对周围带来如此可观的伤害,那么对方的实力,恐怕不容小觑了。如今鬼书下落不明,就连一直握住的钥匙也生死未卜……

“不,疾井应该还活着。”席巴像是明白了什么,眉间的皱痕稍稍放松,“对方也在等待她的力量的苏醒,凭借她的力量活动,所以不得不保护她。”如果疾井死了,那鬼书、除念石以及之前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疾井一定还活着。

“伊路米,联系梧桐,以暗影岛为中心向外展开搜索。我们要抢在旅团之前,把那孩子带回揍敌客。”只要找到她,胜负就尚未成定局。

………………

再次睁开眼,头顶是碧绿的树冠,从树叶缝隙里投下的光好像一段美丽的绸缎,灰尘在光影下轻盈地舞蹈。动了动手指,全身仿佛生锈般僵硬,能呼吸的感觉真好。疾井用力嗅着青草香,那些疯狂地回忆锁进最深处不愿再触及。

“你醒了,喝点水吗?”清朗低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看到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在头顶上方出现。

平躺着的疾井好奇地打量了他两眼,扯开干裂苍白的嘴唇说道:“是你捡了我?”她清楚地记得,救下自己的是那个神秘的男子。那么眼前的男人,大概是在自己沉睡过程中好心帮了自己一把吧。

“恩。”对方点点头,配合疾井动作将她扶起,递去水杯解释道,“我在结束调查任务回来途中,发现暗影岛的异象,赶去时候就发现你了。”那时候满地的废墟和冲天的恶臭,而这个女人却安详地侧躺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带着一身血迹和深可见骨的伤痕。

“谢谢你。”对方干净清爽的气息没有一点恶意,疾井潜意识里选择了信任,“我叫疾井莲。”

男人整了整他空蓝色的帽檐,洁白修长的手伸向自己:“凯特。”

作者有话要说:  无良友人:又渣撸啊撸了?好好写文啊少女

央锦:嗝。。。。。

无良友人:。。。这是什么,大汉吃饱喝足满意的打个嗝后用眼白瞟了我一眼后志满意得又懒散的心情么。。。。

央锦:不,是偷懒的心情被抓包之后妄图卖萌未遂结果被反嘲讽的一声。。。

无良友人:恭喜你,作者有话说又有新题材了

☆、改变X修炼X沙漠

伸出手握住,对方手心略显粗糙的茧和温和地体温,一触即分。疾井歪头细细打量着对方,直挺的鼻子上方被帽檐完全遮住,阴影下看不见眼睛却依旧可以感觉到对方冷静的视线,带着礼貌的温和,以及不着痕迹的探究。

“疾井小姐怎么会一个人在暗影岛那种地方,而且……虽然这样说不太礼貌,但是恕我直言,我认为蜘蛛女皇恐怕并非是你的能力所能杀死的。”往疾井手里的竹筒水杯再添上一杯水,帽檐下的视线一丝不放地盯着疾井,“疾井小姐可以告诉我当时你经历了什么吗?”

细细的饮下那杯水,感受着那份凉意从喉间滑下,疾井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还是逃不了这样的追问。不由苦笑,说起来,自己还真是命大……不,是因为那个神秘的男人吧。每次被救起,然后就是这样类似的盘问,不管是谁。疾井面对凯特的视线,沉默了半晌,缓缓地说:“凯特先生,在我回答之前,可以冒昧问一句,你是干什么的吗?”

拥有一袭飘逸白发的男人愣了愣,斟酌着说:“我在找一个人,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路过暗影岛。”

疾井点了点头,用同样模糊却真实的方式回答:“我为了报恩,所以想牺牲自己救一个人。”

“可是你并没有死。”凯特的目光在阴影下犀利地指出。

“因为你救了我呀。”疾井扯了扯嘴角,“凯特先生看起来不弱。”长期接触揍敌客,和阿卡丽之类的强者打交道,拥有实力的人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很容易被察觉。眼前的男人虽然不足以同伊路米他们相抗衡,但也足够称得上优秀了。

“疾井小姐谬赞了,我刚刚和恩师告别,这点能力实在不足挂齿。”凯特想起金临走前那个懒散的笑意,认真的眼神看向远方,一定要找到你,然后向你证明。

疾井不再说话,小口啜饮着甘甜的水,脑海里则在思考自己下一步该何去何从。想起伊路米被自己推开时,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一瞬间翻涌的情绪,疾井心跳乱了几分。咬住苍白的嘴唇,因为自己太弱了,所以最后才会变成这样。一定要用鲜血和牺牲才能保全的事情,是弱者最无奈的挣扎反抗。席巴先生会对自己失望的。这样想着,疾井心里一片悲凉。她欠揍敌客的委实良多,如今险些葬送的这条命,不知道能弥补多少。这样的自己,还真是……叹口气,疾井垂下的眼睑掩住心中的荒凉。要变强,不再依赖任何人,不再亏欠任何人的力量,要变得更强。

“说起来既然疾井小姐已经醒了,那么我就可以放心了。”起身拎起自己简单的行囊,凯特礼貌地对疾井一个微笑,“可以防止化脓的药膏我已经放在你手边了,水也留给你,那么照顾好自己,在下告辞。”

“凯特先生!”疾井忙起身,却拉扯到后背的伤口,一个咧嘴重重摔回原地,她急忙叫道,“凯特先生,等一下!”

“还有事吗?”凯特回身看向疾井。

扶着树干站起来,疾井尽量保持直视,费力地鞠了一躬:“我还没有真诚地向您道谢过。谢谢你凯特先生,在我最危难的时候,对我施以援手。”

“不用介意这些。有些事情既然你不想说,我自不会去问。以后多度保重就是。”凯特礼貌客套地回道。

“作为答谢,请允许我跟着你,一路对你有所报答。”疾井快速的说。

疾井看到凯特的嘴角明显抽了抽:“不,不用了。疾井小姐你言重了,我不需要什么报答。而且我习惯一个人行动,同行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歪歪头,疾井表情一闪而过的狡黠:“我现在还受着伤,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先生你救了我却又这样离开,对于一无所有的我,简直是二次谋杀。”

“……”帽檐下的凯特翻过一个大大的白眼,谋杀什么的……你这是讹人吧姑娘,绝对是啊!

这一刻,疾井没来由地想起了当初的自己和库洛洛……

所以说,东西,真的不能乱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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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后背上一阵冰凉,滑腻的药膏匀开,那只干燥温和的手不经意间碰到自己的皮肤,立刻触电般地立即弹开,而后愈发小心的抹药。疾井感受着对方的小心,有多久,没有这种单纯被照顾的感觉了?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安静,疾井抱着膝一声不吭配合对方的动作。

听到对方一声浅浅的叹息,凯特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一点点涂抹着。那一大块狰狞的锯齿状凹痕,大概是被连肉撕咬下来的吧。凯特眼里流露出一丝不忍,这样的年纪,她大概也很不容易吧。

“好了。”走到河边将手上残余的药膏洗净,凯特先一步走向篝火那边,“鱼快烤好了,整理好就来吃吧。”

小声应了下,疾井理了理绷带,将衣服拢好转过身向他走去。“谢谢你。”因为自己够不到伤口,所以每天都是这样,在偏离篝火的暗处她背对着凯特将上衣褪下,而对方帮自己换药上绷带。原本暧昧旖旎的事情,偏偏因为凯特过于严肃认真的神情,显得格外干净正直,正直到令人发指。疾井有些赞赏地看着凯特的背影,对方严谨的做事风格,加上绅士有礼的态度,在当下算得上是珍品了。或许是因为他的实力还不是那么惊艳,和他相处的时候,疾井很少会感觉到过分的压抑,连带着心中那份戒备都随着时间渐渐淡化。似乎在对方寡言冷淡的表情下,有种奇妙的亲和力,让自己不由自主地相信他。

接过凯特递给自己的烤鱼,疾井小口小口地吃起来。海岸边的夜晚,清爽的海风和层层拍岸的浪花,远空璀璨的星河让这样的气氛显得安详美好。疾井忍不住翘起嘴角,这份没有压迫没有腥风血雨的宁静,与自己而言太过弥足珍贵。

盘膝坐在旁边的凯特瞥了她一眼,清朗低沉的声音淡淡的说:“恕我直言,疾井小姐跟着我完全不是为了报恩这样的理由吧。”

“诶?”被突然这样问道,迎上对方审视不容躲避的眼神,疾井放下手中的鱼,有些无奈地说,“凯特先生还真是敏锐……”

“从一开始就发现了,不过因为你的伤势,正如你所说,当时我不可能抛下你不管。但是现在你的伤势也在渐渐好转,我想……”咬了口鱼腹饱满多汁的肉,凯特白色秀长的头发因为海风微微扬起,勾出一个好看的弧线。

“我跟着凯特先生,是想要变强。”疾井打断对方试图下达的逐客令,认真地向凯特表明心志,“因为亲眼目睹过蜘蛛女皇的强大,因为不止一次感受过濒临死亡的无力,所以我痛恨自己的弱小。连累别人,只能让别人为我困扰,这样的事情我不愿意再发生。在我真正变强之前,我还不能回去。没有脸见他们。抱着这样的心态,我想跟着凯特先生。你说过你是为了修炼踏上这条旅程的不是吗?我想我也需要这样的过程,跟着你一起,受伤也好吃苦也罢,我抱着要变强的决心,想要改变。”

在自己变得强大之前,疾井没有勇气再回到揍敌客。她欠揍敌客的,一条命尚且还不清的,就让她日后用实力去弥补。席巴对自己沉着期待的目光,如今的她没有脸面再去面对。攥紧拳头,疾井的眼里划过一丝痛色。

“我不是那种只会撒娇叫苦的女孩子,所以凯特先生,我不会拖你的后腿,”疾井的脸在火光下映着柔和的金色,“我会站在你身边,共同前进。”

眼前的女孩深黑的眼珠有着惊人的明亮,好像迢迢银汉里的星光,渺小却坚定。凯特盯着疾井握紧的拳头,仍旧有些苍白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薄薄的唇线缓缓弯起,帽檐下褐色的眼难得化开一丝柔意:

“那么,以后多多指教了,疾井小姐。”

疾井跟随凯特的第一站是恕瑞玛版图的着名无人地带,死亡沙漠。一望无际的黄沙除了滚滚风尘和无数暗涌流沙,这里只剩下深埋地下的大型骸骨,以及千年不变的金字塔。当凯特在地图上指出目标时,疾井的表情一瞬间微妙了一下——金字塔……这样充满了诅咒和不详,各种灵异事件和骇人传说堆砌的世界奇观,凯特,你够胆。

带足了充分的口粮和防沙装备,从沙漠边境的居民那里买来两匹骆驼,将风衣领口系紧准备出发的凯特,回头囧囧有神地看着疾井吃力地将一大袋水囊扔到一只骆驼背上。

“疾井小姐,我们带的水源已经够了。”

“诶?可是万一遇上什么意外,可是要互相喝对方血尿才能活下去的。我才不要。”疾井认真的皱眉,“太恶心了。”

“……”看着对方不死心地又拎着一袋水囊系在腰间,凯特帽檐下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敬佩。如果说他自己带的物品是精干齐全的话,那么那位小姐的骆驼背上,就是一目了然的清一色,水囊。大大小小带了七八个水囊,所以说,疾井小姐,你是有多饥渴(?!)啊!不动声色地又多买了一包干粮塞在自己包里,凯特默默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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