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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姚张心洁 当前章节:15163 字 更新时间:2026-7-23 18:15

婉茹说完之后,大家都看着杨美珍。美珍笑着说,其实她的情况最不乐观,她的先生已经搬到外面跟女秘书同居了。“为了避免矛盾,我先生让女秘书辞职了,现在她一天打几个电话来查情,我倒像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了。”

水瑶和婉茹让美珍别灰心,很多婚姻的转机都是在第三者施加压力的情况下产生的。当男人受到压力时,他才会明白外遇的女性一样要求独自拥有他的爱情和心灵,他只是重复以前的生活模式,厌倦也就开始了。

美珍说听上去好累,她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好在她是职业妇女,经济独立,忙起来完全没有时间去想这件烦心事。“希望在这个过程中,没有遇到爱我的男性,如果有我就不等待了。”

大家知道美珍是在开玩笑,说如果她遇到,会给她烤制一个大大的爱情蛋糕。美珍笑言自己需要减肥,蛋糕还是留给福利院的孩子们吃吧。

说到蛋糕的事,徐小凤和金水瑶告诉大家,她们面临资金紧张、运转不开的困难。依望没有钱,她只能出力。效丹还没有拿到钱,她说如果拿到钱一定会参一股。小凤不想麻烦大家,如果用了姊妹的钱,她会有心理压力。水瑶是商业出身,她已经想好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是不知道大家会不会接受。

水瑶想劝说小凤发行六折卡,每张卡片八百元人民币,售后两年有效。可是这个方法会 带来今后几年的低利润,她不知道小凤可不可以接受。

小凤听了之后眼睛一亮,这是迅速找到资金的好办法,还可以吸引用户。利润低是暂时的,生意走上规模才重要。小凤建议多发行一个级别的卡,比如八折卡,只售三百元,一年有效。大家都说这是个好主意,如果林先生、林太太和红磨坊和紫磨坊能参与,效果会更好。

美珍说她可以做义务法律顾问,有任何事情她都愿意相助。几个女人越说越热闹,又想出好多有用的好点子。

当水瑶和小凤将她们的点子告诉林太太后,林太太马上打电话,将先生叫回家。她觉得这个主意对他们刚开业的紫磨坊也有用,老店红磨坊也可以出力帮助。林老板听了三个女性的主意也很快就接受了,还夸她们三个臭皮匠顶他一个诸葛亮。林太太批评他太自大,早晚要吃亏,又转过头对水瑶和小凤说她的先生顶聪明又用功,凡事可以做得成。看到这对创业夫妻,水瑶和小凤很羡慕,在心里默默地为他们祈福,希望好运气常伴他们左右。

依望帮忙设计了两种打折卡,水瑶和小凤都非常满意。卡片发行后,很多人都来购买。星期三聚会的时候,水瑶还将卡片带到聚会的地点卖。因为聚会的人以台湾人为主,很多人又认识林太太,都是她的老顾客,几乎每个人都买了一到两张。

有了资金,小凤又将旁边的房子也租下来,除了供应上下午茶之外,还做一点台湾风味的饮品和小吃。在这个商业中心里,大多是西方人开的西餐厅,他们的经营不能跟小凤的蓝磨坊形成竞争,反而为她们带来新的客源。小凤还发现国际学校里有很多韩国人,为了孩子们上学方便很多人住在这一区。也许她们的蛋糕店可以划分出一个角落开办中文教室。

小凤把主意告诉大家之后,很多人都说可以来做义工,就这样她们将一个角落分割出来,开办了中文教室。很多韩国主妇都在送完孩子之后到教室里学习一两个小时中文,学完中文之后,她们会买一点东西再回家。中文教室的名气很快就传开了,很多西方主妇也赶来上课。生意渐渐走上规模。

圣诞节马上到了,任先生和婉茹在商业中心设计了一棵高达三米的圣诞树。圣诞树是用旧衣架和废旧材料搭成的,国际学校的孩子们很有创意,他们利用放学后的时间帮助任先生和婉茹搭建,干完活之后每个人可以得到蓝磨坊烤制的一个小蛋糕。

圣诞树为商业中心带来了很浓的节日气氛,任先生和婉茹开始在树下发售捐资圣诞卡片,卡片还是由依望设计的。她将卡片设计成手的形状,由各种颜色的纸印成,买卡片的人可以将卡片寄给别人当贺卡,也可以将自己的名字写在卡片上挂到圣诞树上去。

任先生和婉茹参加的慈善机构在国际上十分有名。他们将捐献用途公布在树的旁边,每天下午都公布所得款项的数字。服务人员都以义工的形式参与工作,但是他们有严格的制度和非常成熟的管理方式。几个有利条件加在一起,使任先生的工作十分有效益,他们在圣诞节前三天时就已经完成了计划中的数额,以后再得的款项就是超出的部分了。

小凤忙得一天只睡五个小时,人却渐渐地胖起来了,工作给她带来前所未有的自信,自信又使她变得充满生机。

杨大夫打过几次电话,问她家里的情况如何。小凤很感激这个大陆医生,他的帮助令小凤一家人感到温暖。可是小凤只想跟杨大夫做朋友,经历过与博达的婚姻,小凤不想再结婚了。她有两个孩子,等他们离开之后,她还有福利院的孩子们。只要还有工作能力,小凤就会留在北京,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地方,把它当成自己的家。有几次她和杨大夫在福利院碰到,小凤也有意避开,不与杨大夫多交谈,日久生情,她明白这个道理。既然情感生活这么痛苦,又何必再触及它呢?

艾米是个鬼精灵,她每次接到杨大夫的电话或是碰到杨大夫,都会很热情,她在用自己的方式鼓励这个爱上妈妈的中年男人,希望他追求妈妈。

尼克也看出了端倪,他不像姐姐那么高兴,杨大夫是大陆人,尼克在心理上有点儿排斥他。尼克认为妈妈现在过得很好,所有的精力都用于工作,也很有成就,没有婚姻反而没有烦恼。他不想再有一个男人闯入他们的生活。

小凤还在查看新出炉的面包,服务员告诉她有人找她,小凤走到会客区,发现来访的人竟是杨大夫。

“这么远,你怎么来了。”小凤摘掉围裙,请杨大夫坐下,杨大夫说他刚好路过,过来看看小凤的生意怎么样了。小凤说她的生意很好,在这一带有点儿小名气了。服务员为杨大夫送上一杯热柠檬茶和几块曲奇饼干,小凤让她将曲奇饼换成刚出炉的面包。杨大夫说自己 吃饼干已经很好了,不必麻烦。他说茶的味道很好,是他喝过的最好的柠檬茶,小凤听到杨大夫的赞美也很开心。

杨大夫告诉小凤,他已经应聘到国际医院的门诊部工作,以后就在商业中心的门诊上班,离小凤很近,天天都可以见面。小凤听了很吃惊,杨大夫是专科医生,却跑去当全科家庭医生,这太不划算了。她说台湾专科医生的薪水是全科医生的一倍,有时还要多。杨大夫说他知道,以前他曾经到美国进行过两次学术交流,他知道国外的情况。

小凤不想让杨大夫为了自己作出什么牺牲,她也没有打算接受对方的情感。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自作多情。

杨大夫说他是考虑很久才决定的,请小凤不必担心。他现在是资深外科医生,以后如果有可能他可以跟几家医院签协议,有手术就可以去做。在国外医生都是这样与医院合作的,希望中国有一天也会改革。从收入上讲,到国际医院的收入好过国内医院,但是这不是他转变职业的原因,他没有那么目光短浅。放下专业是终生的损失,他明白这个道理。

杨大夫的公文包里有一封写好的信,他想用含蓄的方式表达情感,却始终没有勇气拿出来。小凤看到桌子上的车钥匙,问杨大夫是不是买车了。杨大夫说是,他刚刚买了一部帕萨特。以前除了医院就是回家,宿舍就在医院旁边,他觉得没有必要买车。现在他周末会去福利院,马上又要到国际诊所上班,没有车实在不方便。杨大夫说如果小凤需要他愿意当车夫。小凤回答说自己可以叫出租车或是用水瑶的车,话一出口就看到对方沮丧的表情,为了不伤害对方,她又改口说如果有需要一定叫杨大夫帮忙。

杨大夫起身告辞,终于没有勇气将写好的信拿出来。小凤问他要不要选点蛋糕和面包,杨大夫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救命草,马上同意了,

小凤坚持不收他的钱,杨大夫不同意。他说生意刚开始,他不想占小凤的便宜,小凤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杨医生,会这样固执,就收了钱。杨大夫钻进车里,倒车。看得出来他是个新手,车技还有待提高。小凤目送他的车消失在转弯处才回到店里,她为杨大夫祷告,希望他一路平安。

39.回美国度假

依望喝干了最后的一滴水,对志明笑笑。一年前她飞往北京时的心情是多么沉重,现在她已经渐渐走出黑暗之地。

依望和志明带着两个孩子坐在飞机里,再过两个小时飞机就会着陆在纽约的国际机场。长达二十个小时的飞行,所有的旅客都累得瘫在座位里。圣诞节期间,飞机几乎是满员。洛棋靠在爸爸的手臂里睡觉,依望抱着女儿的手臂已经麻木了。

志明问依望要不要换一换,他抱着贝贝。依望感动地点点头,志明近来对她越来越体贴了。贝贝被志明接过去,迷迷糊糊地在爸爸的脸上亲亲。依望动了动酸胀的双臂,拿起水瓶想喝口水。瓶子到了嘴边,她想到志明也口干了,就拿着瓶子问志明要不要喝一口,志明点头,依望将瓶子送到先生的嘴边。依望所做的一切,志明都看在眼里,妻子这一年来真的有很大的转变。

依望喝干了最后的一滴水,对志明笑笑。一年前她飞往北京时的心情是多么沉重,现在她已经渐渐走出黑暗之地。

志明已经两年没回美国了,“九·一一恐怖事件”后,纽约的变化大吗?世贸大楼所在地现在是什么样子?故地重游,志明的心情很复杂。

跟玲红最后一次见面,是她从拘留所里被接出来。之后志明一直回避她,玲红又发过几次短信,志明看过之后就删除了。与玲红的关系让志明觉得自己很幼稚,为了避免痛苦,志明尽量不去想这个问题,反正也断了,想也无益。志明的心重新回到家里,回到两个孩子身上。依望只是好好地待他,没有再问起过外遇的问题。志明心里很感激妻子,他真的不想去面对这件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志明宁可在今后的日子里多关心依望,去弥补对她的亏欠,也不想去面对自己的错误。

教会的王牧师来接他们一家人,依望让志明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自己和孩子们坐在后面,王师母已经将他们安排在一个姊妹家里。这个姊妹到加州去度假了,家里的狗刚好没有人照顾。

车子驶出机场,外面飘着大雪,见到雪两个孩子都兴奋地趴在窗口看雪景。天渐渐地黑了,为了安全王牧师减缓了车速。牧师是个很健谈的人,知识面也很宽,他跟志明聊起股市、中国市场、房产等等,志明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一个小时的车程,他们就成了好朋友。

房子的主人不在家,只有一只大狗。两房的小屋子,志明一家人住进去显得有点儿小,但是价格比住汽车旅馆便宜,还可以自己做饭,很划算。

第二天一早,他们租的车子就送到了,有了车做一切事情都方便,他们马上有了回家的感觉。两个孩子要求去看以前住的房子,主人见到有人在门前张望就走出来问有什么事。依望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她以前住在这儿,住了好几年,一年前移居到中国,现在回来了,很想念以前住过的地方。

房子的新主人说她也很喜欢这个房子,很方便,很可爱。洛棋和贝贝指着他们种的小树,说树长高了很多。依望很喜欢种花种草,院子里的很多植物都是她和孩子们种的。睹物思情,依望仿佛回到过去的时光。她在这里留下了很多快乐的光阴。那时的她好像单亲妈妈一样,生活上有很多困难,却也很自由。

志明说他会趁这次假期看看房子,如果有合适的,他们就买下来。听说在新泽西也会有自己的房子,两个孩子都很高兴。依望问孩子们到底更喜欢哪个城市,北京还是新泽西,孩子们说更喜欢美国,不过北京也有很多好东西,最好能在两个城市间穿梭。贝贝说:“要是可以开车到北京就好了,就好像到超市那么近。”听到女儿天真的话语,志明抱起她,在她的小脸上亲亲,女儿带给他很多童真的快乐。

晚上等孩子们都睡了,依望问志明是不是有经济能力买第二处房子,志明说没有问题。北京的房款已经快交清了,如果不失业,他们完全有能力供第二处房。说到经济问题,依望想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不管有没有效,志明都应该知道她的想法。依望要求志明向她公开收入情况。

志明吃惊地看看妻子,沉默了很久才说:“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我赚钱本来就是给你们用的,也没有要瞒你们的意思。以前你从没有提过钱的事情,我以为你很愿意交给我管理呢。”

志明的话多少有些强词夺理,但是依望已经学会了正面看待问题,她让自己忘记不愉快的经历,毕竟先生公开收入情况了,这比以前有了很大进步。

志明拿出自己的电子记事本,将他们的财经状况显示给依望看。北京的房子已经交清了百分之九十八的房款,还剩下七万元的尾款。志明还为孩子们买了投资基金,等他们十八岁之后可以拿这笔钱交大学的学费。依望没想到丈夫为孩子们想得这么周到,她热情地亲亲他,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志明嘴上说妻子很客气,心里还是很高兴。看到自己能给家里人带来利益上的保障,志明很有成就感。

志明问依望要不要拿一部分钱去管理,依望说她不需要。如果在美国买第二处房子,他们也没有多余的钱存起来,反正买房子是夫妻联名的,依望本来也有一份。但是知道家里有多少钱,依望在花钱时就可以心中有数。“早知道我们有这么多钱,我就不那么小气了。”依望又亲亲先生,“你真是我们家的摇钱树。”志明笑着关上记事本和台灯,他搂着妻子在黑暗中谈买房子的设想,他们各抒己见,直议论到深夜才睡着,

教会里有个房地产经纪人,他对新泽西的房地产很熟。在他的带领下,志明和依望找到了满意的房子。房子不大,很好出租。屋子的年龄近三十年了,显得有点旧,但是庭院很大。志明说如果以后真的回美国了,他要将房子翻建一下,住进去会很舒服。他们很快签好了合约,并且将房子的出租权交给房地产经纪公司,他们会代为收租。一切都显得十分顺利,志明又带全家人去了滑雪场,一个月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孩子们还沉浸在快乐中,不想回到中国去。

40.蓝山的彩虹

吃完中饭,雨突然停了,大家都兴奋地往外涌。仇峰他们来到三姊妹峰景点,有人兴奋地叫:“彩虹,彩虹。”

效丹和仇峰在圣诞节期间也带着四个儿子回到了悉尼。位于南半球的澳大利亚,此时正是夏天。他们住在五星级的饭店里,孩子们每天都泡在游泳池。

效丹去见了她的律师,律师将协议书讲解给她听,效丹觉得基本可以,只是将抚养费的金额往下降了一些。律师觉得很奇怪,找他来办离婚协议的夫妻都会为自己争取利益,为了钱常常打到法庭上去,效丹却要求让步。律师反复强调一旦签字就没办法后悔了,效丹说她完全明白。金钱所能带来的快乐是有限的,想当初他们穷的时候,精神上也很快乐,现在有钱了,反而要分手了。效丹觉得只要能够养活四个孩子就足够了,多余的钱要了也无益。

对她的固执,律师很不满,他说效丹使他不能发挥应有的作用。为了使当事人清醒一点儿,律师放慢了做事的速度。

仇峰为了表示自己的心意,将三百万澳币打入了效丹的账户,还到唐人街买了一只白金钻戒,看到爸爸送给妈妈的礼物,四个孩子都很高兴。效丹将戒指戴在手上,她不喜欢手饰这类的装饰品,基本上没有为自己买过。虽然到中国以后他们赚了很多钱,除了日常开销,效丹很少买东西。

仇峰很了解妻子的清高,也很看重她的人品,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人对金钱的态度与八十年代出生的人有很大差别,仇峰见过很多只要金钱、见缝就钻的年轻人,他本来以为珍珍不是那样的女孩子,结果也没跑出这种模式。

想到珍珍,让仇峰感到头痛。她的五百万欠款看来是要不回来了。珍珍知道太多仇峰的商业秘密,仇峰不敢得罪她,可是继续合作下去,仇峰明白后果是什么:他会损失更多的金钱。仇峰希望渐渐地疏远珍珍,将生意关系结束。五百万元只好认赔了,只要珍珍不再来敲他一笔,仇峰也要感谢这小女子的仁义了。

仇峰以前看过很多这类的故事,他常常嘲笑朋友们的智商。一个大男人可以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却被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小女孩骗了,真是很可笑。他没想到自己的故事与朋友们的大同小异。效丹说得对,日光之下没有新鲜事。自己太骄傲了,总觉得自己与别人不一样,可以凭借实力得到年轻异性的爱慕,到头来别人看重的只有他口袋里的金钱。一个人的价值还不如几个金币,实在太悲哀了。

仇峰将白金钻戒交给妻子的时候对她说:“多花点儿钱吧,算是为我花的,我恨这些钱。” 效丹奇怪地看看先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效丹不是不想花钱,而是懒得花钱,漂亮的衣服和手饰不能带给她更多的快乐。水瑶曾经批评她,说女人打扮得漂亮得体是为了取悦自己的先生,并不是个人爱好,她应该改掉懒散的毛病,好好打扮自己。效丹心里很不服气,她有四个孩子,哪里有时间打扮自己。效丹将戴戒指的手伸给仇峰看,问他漂亮不漂亮,仇峰说他已经看妻子十几年了,分不清好不好看,先生的话让效丹很失望,她像小孩子一样认真地问:“你告诉我,男人到底喜不喜欢漂亮女人。”

仇峰以为妻子又在挑战自己,问他外遇的问题,就说:“你又来了,有完没完呀!”

效丹的固执劲又上来了,她坚持要先生回答。仇峰被逼得没办法,只好说所有的男性都爱漂亮的女性,这不是他的错。效丹想不明白,既然他爱漂亮女性,干吗要选择她做女朋友,自己明明不漂亮。仇峰发现妻子没有问外遇的事,松了一口气。他说:“谁说你不漂亮了,当年上大学的时候,你不也是校花吗?要不然我会要你?我那么优秀。可是有了孩子之后,你越来越像农妇了。”

听到丈夫夸自己好看,效丹觉得眼睛一亮。多少年来,她觉得仇峰都不正眼看自己,自卑压得效丹抬不起头来,这才是她懒得打扮的原因。

效丹说:“如果你想我漂亮,就多夸我几句,漂亮的女人是夸奖出来的。”

仇峰不以为然地说:“那你没夸我,我不是也很好吗?”

效丹承认自己以前做的不够,她开玩笑地说,如果她说的好话再多一些,仇峰的事业还可以再上一层楼。好话是可以造就人的。

他们本来计划到悉尼郊区的蓝山去玩,可是一起床就发现外面在下雨。仇峰坚持说他们开到山区时,雨也许就停了。一家大小坐上车,仇峰向蓝山方向开去。

雨时大时小,就是看不出要停的意思。等他们花两个小时开到蓝山时,雨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他们躲在咖啡厅里喝咖啡,像所有来玩的人一样,觉得今天白跑一趟。

吃完中饭,雨突然停了,大家都兴奋地往外涌。仇峰他们来到三姊妹峰景点,有人兴奋地叫:“彩虹,彩虹。”

真的有两道彩虹横跨在峡谷之间。蓝山是有名的峡谷地形,山中长满尤加里树,树叶在阳光下反射出淡蓝色的光,仿佛有一层蓝雾笼罩在山中。三姊妹峰耸立在峡谷中,是三块巨大的独立的柱形岩石,形态清秀仿佛是三个并排站立的少女。彩虹出现在三姊妹的身后,前面一条的颜色十分艳丽,后面一条的色彩略微淡一些。七色的彩虹形成完整的半圆形,仿佛是通向天堂的彩桥。在北京很少能见到彩虹,四个孩子高兴地挥着小手,仿佛那两道彩虹懂得他们的语言。效丹拉住仇峰的手:这是上帝与人类的约定,他说会以彩虹为记,永远祝福人 类。仇峰拿出相机请身边的游客帮他们在彩虹之下照个全家福。效丹在心里盘算着,她要将这张独特的照片放大,挂在家中的主墙壁上。

天色渐暗,彩虹消失了。也许这次出游就是为那两道彩虹而来,那永恒的约定已经印在效丹的心里。

41.旧情复发

初战告捷,玲红见好就收,她既没有要求志明到她家里小憩也没有拖延时间,反而主动要求志明早点回家,免得依望多疑。

五周的圣诞节假期转眼就结束了,依望一家玩得很开心。在离开中国的这段日子里,依望的心情很轻松,再也不必担心志明去约会外遇的女人了。她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鸟,终于找到了安歇的机会。

志明带着孩子们开车去购物,依望留在家里收拾东西。一向勤快的她,今天却十分的懒散,马上要返回北京的压力使她不知所措。依望试着给婚姻小组的姐妹们打电话,话筒里传来的都是没有人接听的嘟嘟声。她放下电话,站在卧室里发呆:如果能留在美国该多好。

依望来到厨房,她将已经化冻的鸡肉和螺片洗干净放到汤锅里,点燃煤气煲汤。水开了,依望将灶火改小,跑回卧室继续收拾全家人的行李。

志明将车子开进车库,后备箱中满是他们三个人抢购的东西。志明大声地叫依望出来帮忙,同时打开了与房间相连的车库门。一股淡淡的煤气味冲到他的鼻子里:“怎么有煤气味,你在煮东西呀?”

依望闻声从卧室里出来:“我在煲螺片汤,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志明看了看灶上的火,没有看到火光,也没有看到汤锅里冒出来的热气,他走到煤气灶前,发现火已经灭了,煤气开关却还开着:“跑煤气了,让孩子们别过来。开门,开门。”他边说边跑去开房子的主门,一股寒气迎面而来。

依望走到灶边去查看,她不相信火已经灭了。志明冲到车库的门前挡住两个想要进屋的孩子,对着妻子大声地喊:“你看什么,还不赶快出来。”

依望也走到室外,身上只穿着一件薄毛衣。洛棋想冲到屋里帮助妈妈拿外衣,被志明拉住:“你干什么去,现在屋子里都是煤气,不能进去。”洛棋说妈妈穿得太少,他想帮忙去拿衣服。依望也拉住儿子,说自己不冷。志明看看妻子,发现她真的只穿了一件毛衣。志明要脱下自己的外衣给依望穿,被依望制止了,她说自己真的不冷。志明心痛地将妻子拉到怀里,用宽大的棉服包住她。

等了一会儿,志明和依望重新返回到屋里,将所有房间的门、窗都打开。依望穿上自己的衣服,开始为大家煮中饭。

志明和两个孩子将买来的东西从车上卸下来。志明问依望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行李箱够不够用。依望不好意思地告诉他,行李根本就没收拾,吃完中饭,她会抓紧干。志明看看卧室里零乱的东西,催促道:“我下午要去还车子。明天一大早的飞机。如果再需要东西,没有车子怎么去买呀?我本来以为你上午就能收拾好,如果箱子不够,下午还车之前还可以去买,现在怎么办呢?我看多余的东西只能用床单包着走了。”

依望没说话,她将烧好的饭菜摆在桌子上。贝贝和洛棋都饿坏了,不等妈妈发话就吃起来。依望摘下围裙,准备到卧室里收东西,志明叫住她,问她为什么不吃饭。依望说自己不饿,想先收拾东西。志明端着碗跟到卧室问:“你是不是不舒服呀?如果头痛就躺一会儿,东西我来收。看你神情恍惚的样子,大概是煤气中毒了。你怎么这么大意呢?煤气熄火了都不知道,还好我们回来得早,回来晚了你的命都保不住。这种事以后可不能再干了。”

依望一边装东西一边说自己以后一定小心,她问志明去中国的免费行李到底是二十五公斤,还是四十公斤。志明也搞不清楚,他认为行李不会超重。依望提醒他还有很多东西寄放在王牧师的家里,如果可能的话,她希望这次能带到北京去一部分。

志明说带去北京干什么,也不准备常住,说不定一年之后就回来呢。依望听到这种话有些不愉快,为了不造成误解,她问志明是否在工作上有特别的计划,志明回答没有。“也就是说你不喜欢我们常住北京是吗?”依望停下手中的活儿问。

“北京有什么好的,你们还想常住。我以为你们早就住够了呢。”志明耸耸肩膀,做出不能理解的表情。

依望走到先生的旁边认真地说:“北京好不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一家人必须待在一起。”

志明讨厌听到这种话,觉得妻子在用某种理由控制他。“这算什么理由呀?我听不懂。”说完他欲转身离去。

依望叫住他,想跟志明好好谈一谈。志明很不情愿地留下来。依望为了不让孩子们听到,将门关上说:“这句话我刚到北京的时候就说过,到现在我的看法没有改变。你说你听不懂,我倒不明白,你哪里听不懂?”

志明说他们愿意在北京生活就在北京,愿意在美国生活就在美国,他没有特别的意见,也不认为全家在一起生活有什么好,或是不好。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是一种逃避,在心里他还是想过以前那种没有缠累的生活。

依望想跟先生认真地谈一谈,看到志明这种敌对的态度,她明白现在不是时候,再说下去又会扯到外遇的问题,志明还会说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与外遇无关。这种谈话游戏进行了五六次了,每次谈完都十分伤害感情。依望以为她和孩子们的努力应该收到效果了,她能体会到志明同孩子们在一起时的快乐。可是志明否认这一点儿,他希望过单身生活的态度再明白不过了。

贝贝看到爸爸妈妈关上门谈话,心里有些紧张,她三下两下地将碗中的炒饭吞到肚子里,拿来空碗跑到卧室门前,用头将门顶开。依望见到贝贝进来了,问她有什么事,贝贝将空碗竖起来给妈妈看,嘴巴里因为填满了食物而不能说话。依望抱起女儿,努力忍住泪水,她明白小女孩的心意。父母异常的生活关系,使这个三岁半的小女生迅速地成熟起来,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敏感。

依望将女儿抱回到餐厅里,问她吃饱了没有。女儿的懂事唤起她强烈的母爱和责任感,为了两个可爱的孩子,再艰难的路她也要走下去。依望为自己盛了一碗炒饭,一边吃一边跟两个孩子说笑。看到妻子的态度突然改变,志明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吃完饭说要去还车,就走了。依望打起精神来指挥两个孩子帮助她收拾东西,又通知王师母明天送他们去机场时将寄存在她那里的一件行李也带上。王师母很关心她和志明,嘱咐她一定好好修复关系。依望请师母放心,说她会努力争取。

自从志明在拘留所里将玲红保释出来之后,他一直不肯跟玲红联络。玲红试着发过几次短信,志明都没有回。玲红没想到好男人无情起来跟坏男人没有什么两样,她心里很生气,试着告诉自己不要太在意,可是被遗弃的感觉让她心疼不已,没办法放下。房租已经到期了,如果志明不主动为她付,玲红就要动用自己的积蓄。经济上的压力使玲红更加潦倒,她倒在床上睡了几天几夜,直到妹妹玲蓝和小霞来看她才爬起来。

小霞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照进来,玲红才知道已经是中午了。玲蓝用四川话骂她没出息,遇到点儿小事就装狗熊。从小到大玲红都是妹妹的偶像,她没想到玲蓝敢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

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使玲红觉得不化妆不能见人,她顾不上跟妹妹争执,冲到卫生间里洗澡、化妆。等玲红从卫生间里出来,房间已经被妹妹和小霞收拾好了。玲红的目光落在妹妹的身上,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的玲蓝穿着入时,脸上化着最时髦的彩妆,如果不是普通话里依旧夹杂着四川乡音,她已经蜕变成十足的都市新女性。

玲蓝和小霞要带玲红出去吃饭,可是几天的颓迷再加上刚才的沐浴,玲红觉得自己十分虚弱,她不想外出。玲蓝到餐厅里去叫外卖。留下小霞和姐姐聊天。

玲红倒在沙发上,斜着眼睛看小霞。小霞知道她还在生自己的气,解释说:“不是我不帮姐妹儿的忙,我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如果我保释你,说明我认识你,那你在我的店里吸毒就是另外一种性质了。”玲红听了小霞的话冷冷地笑笑,小霞继续说,“不管怎么样,你出来了。”

玲红苦笑着问:“你知道我是怎么出来的?是志明把我赎出来的。”

小霞觉得志明赎她出来的天经地义,没有什么好生气的。玲红说志明认为她吸毒,看到她像看到苍蝇一样讨厌。小霞问她为什么不辩解,玲红说志明根本不听她的解释。小霞用胳膊搂住玲红低声在她耳边说:“我告诉你吧,他不听你解释的原因不是他不相信你,也不是因为吸毒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而是他想离开你。一个男人如果想离开一个女人,他会给自己找到无数的借口。就算那次你没有吸毒,他也会找到其他理由。我看你事事聪明,这件事却笨得可以。”

玲红不说话,她心里承认小霞的话有道理,可是道理归道理,情感归情感,现实世界里边她的情感真真实实地落实了。小霞还是用金钱观来开导她,劝她趁年轻多挣钱。玲红是个骄傲的女孩子,她不想在同伴面前认输,就将话题扯到小霞的生意上。这正是小霞的目的,她希望再一次规劝玲红到自己的酒吧里工作。小霞说她已经将玲蓝培养成第一台柱,如果玲红肯加入,她可以出让一部分股份。看到妹妹终于也落到跟自己一样的命运,玲红觉得很难受,这就是外婆说的命吧!人不能跟命斗。

小霞走后,留下玲蓝继续当说客,说服玲红出山。两姐妹躺在床上很久都找不到话题,两颗骄傲的心没办法靠得太近。“姐姐。”玲蓝先打破了沉默,“其实生活就是这样,无论发生什么事,人都往前走。生活首先是活着,然后是活得好。钱也长眼睛,只会往聪明人的口袋里跑。我很佩服小霞,你说她有什么,学历还是长相儿?让她穿上农村人的衣服一样土头土脑的。可是她懂得经营,懂得挣钱,这才是她厉害的地方。如果我们有机会,也可以跟她干得一样好,说不定更好呢!”玲红盯着妹妹看了看,笑着说:“你找到机会了?”

玲蓝不喜欢姐姐嘲弄她的态度,她说只要是有心人,机会总会找到的。她正留心观察小霞的经营方式,边学边找机会。玲红没想到妹妹有这么深的城府,她开始认真地对待玲蓝的谈话。玲蓝希望姐姐出山,跟她一起到小霞的酒吧做事,凭借她们姊妹的同心协力,跟小霞要求三分之一股份是没有问题的。玲红松了一口气,她发现谈得深了,妹妹还是很幼稚。看不出这是小霞的计谋,小霞希望用股份拉住她们为她出力。要股份干什么,房子是租来的,设备也不值几个钱,而且这种生意风险很大,说被查封就被查封。玲红让妹妹在小霞那里先 干着,她自己会去单独找事做,等机会成熟了,她们可以开一间自己的生意。上场还需父子兵,打虎也要亲兄弟。谈到创业,两姊妹的心拉近了。玲蓝试着问姐姐的情感问题。玲红简单说了几句,她相信自己可以处理好,让妹妹不要过问。玲蓝心痛姐姐,劝她想开点儿,不要一棵树上吊死。玲红笑了笑,刚才吃过的食物已经变成了能量,使她觉得活力又回到身上:我还没有认输呢!她在心里骄傲地呐喊着。

飞机着陆的冲击力使依望的心收紧了。北京到了,天气有些阴沉,灰色的空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尘埃。全家人坐上出租车,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志明打开了关闭的手机。他打开手机后,铃声马上就响了。依望看着窗外,耳朵却过滤着先生的谈话。都是公事,没有什么异常的谈话。其实不光是依望在仔细分辨所有的信息,洛棋的耳朵也在紧张地工作着。志明接完电话有意无意地说:“都是公司的电话,看来很多人比我勤奋。”依望明白志明的用心,很想回应一下,对他的细心表示感谢,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短信息进入手机的声音又不断地响起,志明不停地看短信,有时也回上一两条。通讯业的发达是使人的关系越来越近了,还是使人的心离得越来越远了?表面上看人们每时每刻都可以跟远在异乡的朋友交谈,可是现实生活中大家常常连邻居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像现在的志明和依望,他们同坐在一辆车里,却不知道对方在跟什么人交谈。隐私空间的伸延,使许多问题被隐藏起来,人的心变成了一座座孤独的堡垒。

回到家里,志明放下行李就跑到车库查看车子。听到引擎被启动的声音,依望跑过去问志明是不是想出去。志明将车子倒到院子里,下车说他想到公司里看看。依望的心变得更加阴沉,她跟在丈夫身后来到楼上。志明问她想干什么,依望才回过神来,是啊!跟着他有什么用呢,也不能时时刻刻地跟着。依望苦笑了一下,准备到楼下整理东西。

“我洗个澡换件衣服就走。你跟孩子们也洗个澡,睡一会儿。中饭叫外卖就行了,别在家里做了,你也累了。晚餐我们也到外面去吃,我会准时赶回来。”志明一边脱外衣,一边大声跟正在下楼的妻子说。

听到先生的关怀,依望的心底荡起一丝甜蜜。她下定决心,无论志明这次出去做什么,她都选择相信,相信他去公司,并且用感恩的态度对待丈夫。

志明很快换好衣服走下楼来,依望帮他拿皮鞋,看着他穿上,她的目光使志明感到有点儿紧张。依望笑着亲亲丈夫的面颊,轻声说:“你开车当心点,别让自己太累了。我爱你。谢谢你为家庭这么辛苦工作。”说话时依望的眼圈有点发红,出于真诚的感谢使她对先生产生无限的依恋。志明也在妻子的面颊上亲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回应妻子的送别。依望又在志明的嘴上亲了一下,两个人对视着笑了。贝贝也冲上来吻别,志明蹲下来将面颊凑到女儿面前。贝贝抱住爸爸的头用力地亲他,奶声奶气地说:“你上班要乖,老板会给你糖吃。”志明弄不明白女儿在说什么,依望却笑了。她每天送贝贝去幼稚园之前都告诉女儿上学要乖,老师会给乖孩子糖吃。她认为如果爸爸上班很乖,他的老板一定也会给爸爸糖吃。志明听到妻子的解释对女儿说:“好的,爸爸一定会很乖。”

贝贝拉住爸爸的手继续说:“如果老板给你两个糖,你怎么吃呀?”

志明又不明白了,他看看依望。依望明白贝贝是想要糖吃,就帮助先生回答:“如果有两颗糖,爸爸会带回来一颗给贝贝吃。”贝贝听了满意地笑了。

志明的车开走了,依望环视着这栋两层的别墅,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十几年漂泊海外的生活,他们经常搬家,所以依望对住所没有强烈的归属感。而这里是他们自己的物业,是真正意义的家。这次去美国依望买了很多小饰品,她要把家打扮得温馨又实用。

志明出现在办公室时,同事们都很惊讶。大家都知道他才下飞机,没想到这个中国部经理如此敬业。志明很快将堆积如山的传真件看完,又打开电子邮件箱。由于工作繁忙,志明在北京没有什么朋友,他将公司的邮件和私人的放在一起。现在他打开电子信箱,自然就看到了玲红的邮件。如果是以前,志明会先打开女朋友的文件看,现在他却将玲红的名字让开了。处理完公事,志明又看看玲红的名字,同时看看四周的同事,他们都在埋头工作,没有人注意自己,志明打开邮件。

你好吗?去美国了吧?那里的天气冷吗?再冷也没有我的心冷。你走了之后,我生了一场大病,几乎死掉。我知道我错了,犯了无法原谅的错误。可是那真的只有一次,我对天发誓只有一次。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你那么优秀,我却那么烂。可是我是真心爱你的,为了对你的爱我愿意付出一切。

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会收藏在我的记忆中。“不求天 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在我的心里永远有一个角落是别人不能进入的,因为那里已经有了你。

你永远的情人

在信件的下方,玲红精心挑选了一个流泪的小女孩的动画粘在上面。小女孩的眼睛一开一合,每次闭上眼睛的时候,都有两行晶莹的泪珠流下来,是一件非常感人的作品。

看过之后,志明将邮件关上,玲红青春凄楚的样子出现在他的眼前。志明觉得上帝对人真不公平,年轻时不懂得爱情却要谈情说爱,人到中年懂得情感时却失去了恋爱的自由。他将与玲红的爱定位为刻骨铭心之恋,将与依望的爱定义为亲情,这两个女人他一个都舍不得丢下,志明将玲红的邮件轻轻地删除。他依然不想跟玲红联系,今天必须准时回家。

经过几天的修整,玲红的情绪好了很多。她估计志明已经回到北京,就试着打电话约他。志明不肯来她住的地方,他们约在一个偏远的咖啡厅见面。出发前玲红作了精心的打扮,她提前到达约定的地点,像以前一样坐在位子上翻看时装杂志。志明也像以前一样迟到了很久,见到玲红时,他觉得面前的女孩子有点陌生。玲红见到志明心跳得厉害,仿佛见到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

两个月不见,志明长胖了,玲红夸他越来越帅。志明努力想看清楚玲红的身材,他想知道玲红是不是已经将孩子处理了。玲红明白志明的担心,主动说:“你不在的时候,我把孩子拿掉了。我一开始就告诉过你,我不会做任何让你为难的事,你看我做到了。”

听说孩子拿掉了,志明松了一口气,他感激地看看玲红,觉得自己很亏欠:“小产之后要做月子,不能着凉,还要喝鸡汤补身体,看你穿得这么少,以后年纪大了会生病的。”

听到关怀的话玲红的眼睛有些潮湿,她说:“现在你倒挺关心我的,两个月前冷得像冰一样,到美国之后电话也不打给我一个。”玲红一边说一边观察志明的反应,看到志明的脸色有点阴沉,她又改变了语气,“好了,好了。我不说气话了,无论你怎么待我,我都爱你,这就是我的命吧!你们在美国开心吗?孩子们好吗?我看你长胖了,气色也不错。”

交谈中玲红与志明的关系不断地升温,但是志明这次没有忘记家中的妻儿,他规定玲红只能做出差情人,平时和周末志明都要按正常的时间回家。

听到新的界线,玲红的心仿佛被刀割了一下,但是她知道要想在志明和依望之间生存下去,这是她必须作出的牺牲。玲红表示完全同意,分手时她要求志明帮她留心一下工作,她在经济上有难处。

志明打开钱夹,将里面的现金都给了玲红,看到纸钞的厚度玲红有点失望,她希望志明可以多给她一些。志明说他在美国做了新的投资,手上的现金不像以前那么多了,玲红如果能找一份不太忙的工作,他很支持。

初战告捷,玲红见好就收。她既没有要求志明到她家里小憩也没有拖延时间,反而主动要求志明早点回家,免得依望多疑。

丈夫大部分时间都能准时回家,让依望觉得轻松了很多。志明偶尔出差,也都是速去速回,这一切的转变让依望看到了希望。但是手机和电子信箱还是一个不能被打开的禁区,在他们夫妻之间依然有一条很大的鸿沟。按水瑶的经验,迈过这条鸿沟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依望每天迫切地向上帝祷告,希望在修复婚姻关系的道路上,她能充满信心、耐心和智慧。

42.裁员风暴

难道上帝真的要惩罚我,让我在最春风得意的时候摔到山崖下面去吗?志明想得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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