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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过命交情,亲过嘴呢.32

作者:吃草的老羊 当前章节:1541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6:53

“东鹰已经收服了原贾氏在南方的势力,大多数的地方已经控制住局面,个别地方还有些混乱。这次主导者是董沐奇,我当年提拔起来的黄海主事人。”莫子涵简单地解释了一番。

白子谕便挑了挑眉头,没想到他才离开短短时间,莫子涵就已经把南方局面控制住了。

“不过严门的势力已经在董沐奇掌管黄海势力时渗透进来,摩登大酒店的地下赌场就是他们的。”莫子涵淡淡地说道。

“你想怎么办?要么直接暗杀掉霍严冬算了,这是你的强项。”李博笑着对莫子涵举了举杯。

“我也有这想法。”她一笑。

二人轻砰了一下,莫子涵喝了一口,浓烈的酒味袭进鼻间,令她舒了口气。

白子谕就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他能感受出两人老友般的默契,而且她的强项?他为什么不知道。

莫子涵现在的确打算对霍严冬动手,以前不动手的原因是因为她必须在国家注意到她之前安抚好内部矛盾,若是杀了霍严冬,很有可能激怒国家方面,到时候外忧内患就有她受的。

现在东鹰在北方已经不需多说,南方的势力也稳固住了,只需专注的对付霍严冬即可。

“如果让白家的势力进入内地,搅乱这池水,或许对你会有帮助。”白子谕忽然开口说道。

莫子涵和李博就纷纷转过头来看着他,后者更是噗嗤一乐,“哥们,你打的什么算盘?然后呢?是你吞掉她还是她吞掉你?”

“这是我们的事情。”白子谕看向莫子涵。

后者皱了皱眉头,“初期确实有些好处,不过后面可就不好办了。你还是在你的东南亚好好呆着,别打内地的主意。”

白子谕就抿唇看着她,“你不相信我?”

“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莫子涵摇了摇头,然后对他微笑道,“这个事情再议,先搁置。”

白子谕点了点头,端起手中酒杯轻轻转了转,然后抬眼扫向李博。

后者似乎有所会意,就举杯跟他碰了碰。

满满一杯洋酒,二人也不打怵直接灌下肚来,一滴都没有剩。

莫子涵摸不着头脑地为二人又斟了一杯。其实她知道白家的势力进入内地对她确实有好处,能够吸引很多人的视线,但前提是这支势力她能够掌控得住。

难道在事后将白子谕的势力赶走?或是吞并?她不想因为这个事情让两个人心生芥蒂。

事实上除了霍严冬的势力,国内大大小小的势力太多了,每个地区都有自己的道道,想要收服国内的这些势力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她不想让白子谕掺和进来,也不希望两个人的感情中掺和太多的利益和算计。

当然,她知道白子谕这个提议只是为了帮她,他不会算计她。

李博和白子谕就像是较上了劲,不多时一瓶见底,李博又晃晃悠悠地起身到酒柜里开了个芝华士,“我喜欢喝这个。”他把酒举到脸边,像是打广告做代言似的对二人灿烂一笑。

莫子涵轻笑出声,她也有点喝多了。现在整个东鹰的形势一片大好,除了严门这个敌人以外再无什么需要担心的,至于什么莫氏,推后。

“为了重聚干杯!”李博举起酒杯。

莫子涵跟着举杯,白子谕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莫子涵身边,“少喝点。”

“最后一杯。”莫子涵憨笑,将酒灌下肚子,好巧不巧的在这时电话铃响了。

她走到一旁接起电话,双脚就有些打飘。

“我有要事跟你商量,”电话里传来男人沉着冷静地声音。

这让莫子涵挑了挑眉,“白子振?”

“嗯。”他应了一声。

“什么事?”她皱了皱眉。

“好事。”他似乎有意和她磨蹭一会,而且听起来他的心情似乎不错。

“说。”

“见面说。”

“那明天再说。”

“我保证你今天就想知道。”

“拜拜。”她啪地扣上电话,然后笑眯眯地转过身。

电话又急促地响了起来,她皱着眉头接起电话。还是白子振。

“我父亲想要见你。”电话一接通,沉着地声音就传了过来。

莫子涵面色一怔,身形也跟着顿住。她靠在墙壁上单手垫在腰后,一手接着电话,玲珑有致的身形叫对面两个男人一眨不眨地看过来。

“为什么?”她挑起眉梢,眸间闪过一丝清明。

“你的成绩不错。”他低笑出声。

这时,白子谕就侧头看向李博,见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莫子涵,顿时眉梢一挑,站起身来走到莫子涵身前将她搂在怀里,挡住后面火辣的视线。

“什么意思?”莫子涵心中微动,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瓣。现在东鹰在北方声威赫赫,在南方势力虽不密集,但也都有着自己的脉络。

现在那两广霸主霍严冬与她还真是有着不相上下之意。只是光凭这点国家就改了心意?不免让人有些心中发凉。

“见了面再说。”白子振有意吊着她,“我在……”

“她不会跟你见面。”白子振话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叫白子振面色一沉,“你跟白子谕在一起?”

下一秒,电话里就传来了一阵忙音。

莫子涵惊愕的看着那个站在自己身前低头听了会电话,却又把她电话挂断了的男人。

白子谕并只听到了后面两句,并不知道他们要说什么,只听见了白子振言道要与她见面。

他眸色纯净地看着她,并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莫子涵看了他半晌,忽然笑出声来。

她捧住他的脑袋亲了一口,今天双喜临门她心情不错。不管怎么说,她都愿意看到敌方之间生出矛盾,虽然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白子振的父亲想干什么。

但听白子振的语气,莫子涵能猜出不是坏事。

白子谕被这一亲,一整天的阴霾顿时烟消云散,心情如百花齐放般豁然开朗起来。

他笑着揽住她的腰身想要亲回去,却被莫子涵抬手弹了一下脑门,这才意识到身后还有一道不善的视线在对他们二人行注目礼。

他笑着转身,揽着莫子涵的腰坐回座位。

“打电话的是白子振?”李博问道。

莫子涵就笑着点了点头。

“什么事?”

“不知道。”她瞥了一眼白子谕,“让他给搅了。”

白子谕丝毫没有办了坏事的自觉,而是把莫子涵的左手抬上桌,然后把自觉的左手也抬上桌面。

刺眼的指环戳痛了李博的眼。

白子谕心情又舒爽了不少。一整个晚上,他都浸在这二人‘你侬我侬’的默契和一些他所了解不到的对话正宗,就好像他们是老朋友,而他是外来者。

莫子涵看出他的坏心眼,顿时笑他幼稚,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坏不坏?”

“坏。”他好整以暇地点了点头。

对面的李博就黑了脸。

他忽地挺胸一笑,“听闻东南亚的白太子号称千杯不醉!”

白子谕挑眉,对方这是下战贴了。

“都是江湖上的朋友过誉了。”白子谕悠悠笑道。

莫子涵在旁就是一乐。

然后,就开战了。

莫子涵从中参与,三人玩得开了,竟是开始划拳猜数行酒令,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热腾腾的水浇打在背脊上,莫子涵抱着腿坐在浴缸里泡澡。虽然眼睛都睁不开了,神智却是清醒得很。

想到白子振今日打来的电话,她慵懒地眯了眯眼睛,将身子靠在池边。

白子振的父亲,白立严?那位中尖部的首长?

这时,放在池边的电话忽然一阵震动。莫子涵抓起电话,是一条短信:明天上午十点,金湾酒店见。

是白子振发来的短信。

既然白子振说是好事,那在他眼中的好事,莫过于白立严要跟自己谈和,而他若是真的要跟自己谈和,就只能证明霍严冬跟中尖部方面出了什么问题,亦或是中尖部自己突然间改了主意。

若是前者倒是莫子涵希望看到的,若是后者,就的确叫人心凉。

她唇角勾起笑容,缓缓地趴在了浴缸的池边。

就在这时,浴室大门砰地被人撞开,就见一道身影赤条条地站在门口,眼中满是惺忪之意,一头柔软的头发贴着耳部,浑身上下充满了醉酒后的憨态。

他大步走了过来,有些朦胧的眸子盯着她,脸上平静正经地问,“你不准备跟我聊聊?”

莫子涵扯过浴巾挡在身前站起来后退了一步,“你这个样子准备跟我聊什么?”她的眼角瞟向了他早已立起的家伙。

她第一次直视这物,有些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

白子谕踏进浴缸,面色有些颓然地叹了口气,“我好累。”说着就将她扯进怀里,温热的水流打下,袭在二人的身上。

莫子涵忽然怔了怔,反手搂住他的腰。

白子谕就缓缓滑坐下来,趴在池边,将脑袋枕在手臂上道,“帮我洗澡。”

莫子涵有些黑了脸,还真是太子爷。

“这次回去发生了什么?”她用浴巾把自己围上,然后浇湿毛巾帮他擦了擦背脊。后者便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道,“没什么。”

“嗯?”她挑了挑眉梢。

白子谕转头看向她,或许是有些醉了,他的唇角划过一抹落寞的笑容,“只是有点累。”

“你妈妈想让方向岚嫁给你?”她缓缓地用毛巾帮他擦拭着后背,轻声问道。

白子谕顿了顿,“她一直都这么想。”

莫子涵就抬眸看了他一眼。

“不过那不是我的意思。”他微微一笑,抬手拉住她的胳膊。

莫子涵注视着他,不知为什么,她觉得他的眼底有种难言的愤怒和屈辱。

“如果……”他眸光轻闪,面色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不过却十分认真的看着她。

“嗯?”

“如果……”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如果有人将她的权欲、仇恨、野心,强行加之在你的身上,而她将这称之为爱,称为为了你,而你并不想要,你……会怎么做?”

说罢他忽地低笑一声,揉了揉自己昏沉疼痛的额头,“我有点醉了。”

莫子涵便将他揽进了怀里,声音平静地道,“从没有人这样对我,也没有人这样爱我,所以我不知道。”

他的身子僵了僵,然后捧住她的脸,“会有人这样做的。”说罢,那双漆黑的眸子扫向那被水淋得湿透的浴巾,他的双眸就暗了暗。

莫子涵抿唇笑道,“其实我以前一直都很羡慕每一个有父母的孩子,无论父母怎样,起码有人爱着他。”

白子谕看向她的眼眸,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现在呢?”

“现在?”莫子涵垂下眸子,莞尔一笑,“不知道。”以前她从未接触过什么叫做家庭,但现在她大概了解到,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有些父母虽然并不称职,但他们爱着你。但有些父母也会权欲熏心,残忍的剥夺了她对家庭的向往。

莫子涵就将他搂在怀里,她觉得这一刻是温情的,他有点醉了,但却在对自己袒露心声。

“你还有我。”她将下巴放在他的头顶,把他的脸靠在自己心口。

却没有想到这个举动叫男人有些受不住了。

“嗯。”他应着,嘴却不老实地张开,吮住了她心口的那一颗。

隔着浴巾,轻轻地磨蹭着。

她的脸顿时就红了,星眸半眯地张了张嘴,下一刻他就顺势上来将她的唇含到了嘴中。他们都是孤单的人,相互依偎相互取暖。

“我想要你。”他带着些醉意、伤痛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抬手将那浴巾扔在了浴缸外的地面上,大掌覆在了那令人神往的地方。

她圈住他的脖子,眯了眯眼睛,顺势地倒在他的臂弯里。他将她的腿伸到自己月要间,一直张狂着的月夸间的利器便缓缓地探了进去。

“嗯……”她星眸眯起,紧咬着唇,克制着不让声音发出。

他有些隐忍地将她搂起,在她耳边低声道,“叫出声。”

她咬在他的肩头,他的动作有些疯狂,迎着温水当头淋下,巨大的拍扌丁声布满了整个室内。

砰砰砰!砸门声响起,男人眸子有些充血地抬起头来,也不知是醉酒还是太过激狂。

“滚!”他低喝一声,继续忍不住地动作起来。她有些慌乱地按住他,她越按,他却越不老实地开动。

“上厕所!”门外响起李博带着睡意的呢喃声。

“楼下有!”浴室里传来一阵暴怒的吼声。

李博却继续砸门,“我醉了,下不去。”

“滚!”

“啊!”伴随着一道女子控制不住的惊叫声,门外睡眼惺忪的李博浑身僵硬了一下,眸子也突然清明咯不少。

砰地一声巨响,大门打开,男人面色平静地抱着将脸埋在自己脖颈间的女人,走进了房间。女人的身上盖了一层衣服,倒是没有走光。

李博就傻傻地站在门口,然后趴在门边听着卧室内传来激狂的声音,面色顿时暴怒地继续砸起门来。

“白子谕你滚出来!”

“你趁人不备!”

“你这个小人!”

他砰砰砰地撞着大门,而那结实的卧房大门却纹丝不动,李博白着脸在门外狠敲了一夜,屋里酒劲上头的二人也狠命地折腾了一夜。

第二天。

一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了莫子涵的眼睛上,她睫毛轻动,缓缓睁开了眼。

睁开眼,就见到身前的男人正在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而他的大手也正不老实地再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滑动。

他昨晚确实是喝得太多了,折腾了她整整一夜,那疯狂的气息似乎残留到了现在,室内还充满着一股酒精的味道。

她看着他,就露出一抹笑容,然后将头埋在他的脖颈间,双手搂住他结实的腰身。他微微动了动,让她舒服地躺在自己怀中。

她的头发有着清香的洗发水味道,他就将鼻子埋在她的发间,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心无杂念,只是静静的相拥着,感受着清晨的美好。

“早上好。”她埋在他的颈间笑着说了一句,因为脸贴在了他的脖子上,所以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

“早上好。”他的唇间划过一抹动人心脾的微笑,十分迷人。

“我还想再睡一会。”她蹭了蹭脑袋,抬头看着他的下巴。

“那就再睡一会。”他搂着她,低声说。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问候,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对话,但在二人心头却是无比的舒适,一种暖洋洋的气息似乎包裹住了心脏,宁愿时间只停留在这一秒,永恒不动。

她闭上眼眸,安详地躺在他怀里。

“你知道CE鹰吗?”过了好半晌,她闭着眼睛问。

“鹰王?”他睁开眼睛,眸子轻轻地闪了闪。

“嗯。”

“听说过,CE头号杀手。虽然没有见过面,但也算交过手。”他皱了皱眉。忽地,眸子缓缓凝住。

他缓缓向后窜了窜,看着眼前这张刚刚睡醒,还泛着慵懒的美丽面容,以前觉得眼熟,但却没有往那个方向思考过,毕竟莫子涵的身世背景十分干净,跟那些圈子似乎扯不上什么关系。

而她又有着很多的不同寻常。

“你跟她……什么关系?”他有些小心地皱眉问道。

莫子涵缓缓用手肘支起上身,将被子挡在身前,忽然,她挑了挑眉,“你先说说你对她印象怎么样?”

“嗯……”白子谕有些纠结地皱了皱眉,“狡猾的像个狐狸。”屡次三番暴露的假的踪迹,让他的人马折了几批。

“还有呢?”莫子涵用手支着脑袋问。

“嗯……”他皱眉思考,“是个冷静果断的人物。”她抢了芯片烧了资料将一切处理得干干净净,在这次争夺战中充分发挥了她的特长和优势,无论谁的人都拿她没有办法,这也是白子谕初时对她感到好奇和兴味的原因。

“如果。”她抿了抿唇,“如果你被她睡了……”说到这,莫子涵已经忍不住地笑弯了眼睛。

白子谕却并没有觉得好笑,他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平静地开口道,“那我一定会睡回来。”他已经隐隐有了预感,或者是她没有说明,所以觉得不敢相信。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莫子涵被他逗乐,捧着他的脸问。

“相信。”他声音平静地说。

“你相信一个人死了,会在另一个人身上得到重生吗?”她轻声问道。

“……”他没有说话,而是抬手将她搂在怀里。

“现在你的解惑都解开了吗?”她靠在他的肩头。

他搂着她,缓缓地点了点头,“你是鹰?”

“嗯。”

“你死后在莫子涵的身上重生了?”

“嗯。”

“我最初见到的莫子涵……”

“是我。”

第三卷 云涌【010】我不祝福,时刻松土

“不可思议。”他缓缓地垂下了眸子,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他抬眸看向她的面颊,“你跟莫家为什么结仇?”

“杀身之仇。”莫子涵眸子一沉,掀开被子坐起,拎起一旁的浴袍穿在身上走下床来,为自己和白子谕倒了杯水。

他微微一怔。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莫家除了莫初外还有一个女儿,二十七年前就失踪了。”莫子涵捧着水杯走到窗台下落座。

白子谕眸光轻闪,“莫问东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莫子涵牵起唇角举了举手中的水杯,“聪明。”

莫问东哪里敢让别人知晓鹰王与自己莫家的关系,很多人都知道那东西最后的下落是在鹰王手中,然后鹰王身死迪拜,若是莫家从中露头,只怕会惹上不少的麻烦。

所以这个事情无人知晓,随着鹰王的入土,被永远埋在了地下。CE知道,可这个组织虽然冷酷,却绝不会透漏任何雇主的信息,以及一切雇主要求保密的消息。

世人不会知道莫家有另一个女儿,即便她身为长女。或许二十七年前莫家失踪了大女儿的消息并不隐秘,但那毕竟过去了近三十年的时间,没有人会记得,也没有人会将鹰王的身世和莫家联系上。

“莫问东在迪拜亲手将我杀死,然后隐藏了莫家有关我的一切信息,没想到上天眷顾,再睁眼,我成了莫子涵。”她眸色不明地低低一笑。

“怪不得。”白子谕终于彻底地明白了有关于莫子涵身上那些令他猜之不透的事情。

“不过醒来后我没有关于自己的一切记忆,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我知道自己不是莫子涵,我懂得很多莫子涵不曾懂得的东西,我的英语出奇的好,我莫名其妙的身手绝佳,莫名其妙的卷进一些事情当中。”她淡淡地笑了笑。

“没有记忆?”他眸色一怔。

莫子涵眸光轻闪,“直到那晚在兰城被你连累,身受重伤、心脏病突发,在平房里我差点死掉,然后所有记忆之门就好像突然打开了,也是在那个时候我认出了你的身份。”

白子谕顿了半晌,然后单手枕在脑后,厚着脸皮道,“这就是缘分。”

忽然,他的眸子凝了凝,“系统在莫家?”

莫子涵垂下头来,她想,或许不该再有所隐瞒。

只是还未开口,大门就再次被人砸响,窗外阳光已经明媚起来,鸟儿清晨早起觅食,在门口没睡多久的李博也在睁开眼后无意识地继续敲打着房门。

莫子涵裹紧衣衫站起身来,心中似乎有些松了口气。那是她一个人的秘密,也是她能够重生甚至立身保命的根本,说出来的确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气。这无关乎她是否深爱或信不信任,只是一种下意识地自我保护意识。

将门打开,就见李博穿着睡袍神色疲惫地靠坐在大门一侧,他抬眼见到莫子涵,眸子中就是一怔。

他麻利地爬起身来,双手扣住莫子涵的肩膀直直地盯着她,在见到她脖颈乃至锁骨处还残留着昨夜激狂的痕迹时,脑子就是轰地一声。

他一把将神色莫名其妙的莫子涵推开到一旁,闪身冲进了卧室。

白子谕正下床将穿衣,抬眼就见李博冲进门来,一拳狠狠地挥向了自己!

他闪身躲开,李博也因昨夜的疲惫有些发挥失常,不过他却并不打算放过他。一击落空后李博愤然转身,整个高大的身体朝着白子谕扑了上去!

俗话说乱拳打死老师傅,白子谕亦是激战一夜还有些疲累,李博没头没尾地扑身而来,将他给压在了床上,挥拳就照着他的脸猛击下去!

砰地一声闷响,白子谕面色一变,身体骤然发力将李博又按在了身下,挥拳便还击回去!

二人竟是在莫子涵的大床上扭打起来,谁也不让分毫。这令莫子涵有些头痛地抚了抚额,“够了。”

她的话似乎没什么分量,李博有些发狂地紧紧缠着他不放。

“白子谕你个阴险小人!你趁人不备!你下流!”

“你个头顶生疮脚下流脓的人渣!你竟然对她做出这种事来!”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啊!”李博疯了似地缠着他扭打,口中愤怒低吼。

莫子涵赶忙上前协同白子谕将其制住,后者更是坏心地用被子把李博裹得死死的,然后站起身来揉着疼痛的下颚,面色不善地沉声说,“他疯了。”

莫子涵皱眉,“我说钱篓子你怎么回事?”

李博霍地转头看向莫子涵,“你放了我,我要杀了他!”

莫子涵就抬手放在他的额头上,皱眉道,“他发烧了。”

“他在门外敲了一夜。”白子谕凉凉地道了一句,穿好衣服转身出了房门。

白子谕一离开,李博也颓然消停了下去,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呼着气,房间里残留着的糜烂气息刺激着他的眼儿口鼻,令他浑身上下止不住地僵硬,心脏就像是被人狠狠地用手攥住了。

身为一个男人,无法容忍自己心爱的、视若珍宝的女人被另外一个男人如此的作践。如果有可能,他真的想一刀结果了那个男人。

莫子涵将他的被子解开,李博再次面无表情地僵坐起身,她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躺在床上,皱眉说,“安静一会。”

李博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她,眼中有些绝望,“你跟他……”虽然昨晚的事情已经摆在眼前,他心中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但他依旧希望莫子涵会告诉他没有。哪怕是撒个谎。

莫子涵有些难为情地瞥了他一眼,她哪里不知道李博的心思,但有些话怕是要说明白一些要好。

“我们其实早就……”她抿了抿唇。

“我饿了。”李博却忽然坐起身来朝外面走去。

“你……”莫子涵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抿唇。

李博的背影却是已经消失在了房门前。

待莫子涵冲澡换了衣服再次来到楼下餐厅,却见白子谕已经熬好了一锅南瓜粥,他的下颚还敷着冰袋,青肿已经有些消了。

李博竟然也没有离开,而是坐在白子谕的对面静静喝粥。

莫子涵坐下时已经有一碗晾得温热的南瓜粥摆在她面前,当初断腿住在医院的时候,白子谕就经常为她带粥,莫子涵只需喝上一小口,就知道那时的粥全都是他亲自熬的。

她看了他一眼,会心地一笑。

“我不会祝福你们的。”李博抬手将一碗粥干进口中吞咽下去,然后扯了一张餐巾纸擦拭嘴角。

莫子涵和白子谕就双双抬眼看向他。

李博一边将背脊靠向靠背,“现在这社会上床根本代表不了什么,一时冲动、暂时性的两情相悦,人类这种动物么,情感很复杂,看对眼了情难自禁也很正常。”

“这个社会上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在一起又分手,到了那时候当初那些山盟海誓海枯石烂都成了废话,我看开了,希望你们也看开点。”他扬着下巴。

莫子涵沉脸低喝,“闭嘴!”

“现在言论自由。”李博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你可以限制我的嘴,但不能限制我的心。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说罢他恶狠狠地看着白子谕,“我告诉你白子谕,你最好对她好点,因为有个人无时无刻不在等着见缝插针!有个人无时无刻不在想着给你墙角松土!有个人时时刻刻都蹲在墙下等着红杏爬出来!”

砰!白子谕的碗磕在桌面上,目光沉冷地盯着他。

李博分毫不让地盯回去。

“反正你自己小心了。”半晌,李博扬起胜利者的笑容。

“行了。”莫子涵瞥了二人一眼,有些不耐烦地淡淡皱眉。

“不行,我还有话说。”李博抿唇,转头看向白子谕,“你知道我跟她认识多少年了吗?”

“从上辈子算起?”白子谕缓缓挑起好看的眼角。

李博一怔,霍然转头看向莫子涵,“你告诉他了?”

白子谕也放下碗筷,看来李博早就知道了莫子涵的秘密。

莫子涵沉默了。

白子谕勾唇一笑。

李博面色沉静地看着白子谕,“七年三个月又二十三天!我认识她七年了,从她二十岁那年第一次到中国执行任务,她先后几次救了我的命。”

“你花钱了。”莫子涵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李博不悦地瞥了她一眼,“即使不花钱你也会救我的,你忘了在巴西地下赌场你单枪匹马来救过我?那时候我可没付钱!”

“但你承诺事后付钱了。”莫子涵耿直的性格发挥了作用。那个时候的老鹰可向来是无利不早起,李博是她的朋友,但她可不会去做赔本的买卖。

李博面色沉的可怕。

“那个时候我就曾经暗暗发誓,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一定要将她娶回家。”李博淡定地说。虽然他那个时候的出发点是这样以后就可以不付钱了。

莫子涵有些头痛地付了抚额,“原来我一直被人暗恋着。”

“你还敢说风凉话!”李博冲她愤怒的低吼。

第三卷 云涌【011】再次联手,情况逆转

“你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再松土。”白子谕淡淡地瞥着他道。

李博恶意地咧嘴一笑,“我之前说过的。”

莫子涵有些受不住这个气氛,就站起身来看了看表,“我还有个约会。”

“白子振?”白子谕挑眉看着她的背影。虽然他不知道昨天白子振打电话来说了什么,但却感觉莫子涵是去见他。

“白立严。”她眯了眯眼,径直出了门。

白子谕和李博对视一眼,客厅里的气氛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出了家门,莫子涵便伸了一个懒腰。

今天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天气中竟还泛着丝丝的凉爽。

她出门后开车来到酒店,此时才是上午九点钟,她走进酒店后来到大厅点了一杯咖啡,便静静地坐等。

十点钟的时候,大厅里走进一名中年男人,莫子涵看过他的照片和资料,一眼就认出了这位中尖部的头脑,白家的二代长子,白子振的父亲——白立严。

白立严今日只穿了一款阿玛尼的男士休闲衬衫,下身陪着同款的休闲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眸。

这身休闲装扮似乎是在对莫子涵放射出一条颇为友善的信号,也预示着今日的谈话并不会如何地沉重。

他缓缓坐定在了莫子涵的对面,看到莫子涵身前已经见了底的咖啡微微一愣,随即微笑着抬腕看表道,“难道是我迟到了?”

“是我来的有些早了。”莫子涵微微一笑,双手搁置在桌面上看着他。这个白立严可是一位很有头脑的人,当年的芯片争夺战中也算是莫子涵的头号大敌。

白立严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泛着上位者气息的沉着眼眸,他近距离下打量莫子涵,觉得有些眼熟。

他并没有亲眼见过鹰王,不过却看到过从不同角度偷拍下来的鹰王照片,只是打扮上和气质上距离此刻多有差异,而且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莫小姐很守时啊,怪不得年纪轻轻就能成了大事。”白立严赞赏地微微一笑。

莫子涵就轻笑一声,“守时与成大事还有关系?”

白立严便正色地点了点头,笑着道,“成大事者必然守时守约,这是最基本的条件。就像你与严门的两年之约,东鹰一直都很守约嘛。”

莫子涵微微一笑,“白先生竟然连这都知道。”

“政治需要。”他微微一笑。今日虽然是第一次见莫子涵,而他也确实没有什么架子,但莫子涵面对他谈笑自如丝毫不打怵的态度倒是令他有些欣赏的。

“政治还需要什么?”莫子涵缓缓收敛了笑容,盯着白立严缓缓问道。

“不是政治还需要什么,而是国家需要你。”他也端正神色,注视着莫子涵。

后者微微挑眉,“我被国家抛弃了一次。”

“那次你并没有什么损失。你也可以把那当成国家对你的考验,现在你合格了。”白立严露出微笑。

莫子涵就将背脊朝后靠了靠,“我怎么知道国家日后不会突然抽风再来考验我一把?那个时候我的损失可就不止一星半点了。”

“我承诺。”

“你承诺?”莫子涵忽地嗤笑出声。

“白部长。”她正色地叫了一句。

白立严便看着她,等待她的下文。

“我有家有业有自己的兄弟,不是国家什么时候需要我,我就一定要奋不顾身地冲到最前线去,我的脑子还足够健全。”她掀起唇角。

现在她几乎可以肯定了,这个白立严八成是跟霍严冬闹掰了。

白立严微微顿了顿,似乎是没想到她的态度变得这么快。

“这对你有利无弊,无论是你的家业,还是你的兄弟。”白立严缓缓开口。

莫子涵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你们先后伏击了我不下两次,如果不是我命大,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你可以将这当成国家对你的考验。”白立严如此说道。

“去你妈的考验!我考验考验你试试?”莫子涵拍案而起,拿她的性命考验?

白立严怔住了,呆呆的看着她。这年头敢跟他拍桌子的人不多。

周围几桌正在洽谈的商务人士纷纷愕然地侧目望来,就是服务生都停下了手中动作齐齐对他们二人行起注目礼。

“先坐下。”白立严觉得有些掉价地抬手压了压。

莫子涵就挑眉一笑,翘起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其实我希望我们的谈话尽可能的诚实一些,如果您一如先前的口吻,打着官腔来压我,我想我们很难继续谈得下去。”

太放肆了。白立严闭了闭眼睛,这个莫子涵的性子有些古怪得叫他摸不准。

半晌,他睁开眼眸,“事实上,霍严冬不适合再与国……”

说到这他顿了顿,“他不适合再与我们合作。”

“为什么?”莫子涵问。

“你知道严门主营的项目,黄、赌、毒,这些都不是国家所能容忍的,他的这些产业也不可能仰仗着国家继续横行无忌地生存下去。”白立严淡淡地说。

莫子涵笑道,“看来白部长还是不打算老实一些。”

白立严就皱了皱眉。

莫子涵收敛笑容淡淡地说道,“中尖部执行如此庞大的计划总不至于没有个周全的方案,霍严冬是昨天今天才开始搞黄赌毒的?不是。所以在与他合作之前你们显然已经将这些因素考虑到了并且也接纳了,现在因为他见不得光的道道突然想要翻脸了?请告诉我中尖部还没有这么幼稚。”

说罢,她扬了扬下巴,“如果当真因为这些,白部长凭什么认为我就敢与你们合作而不害怕你们中尖部某一天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到时候本着我的发展不利于国家稳定和谐的理由跟我也玩一场过河拆桥的把戏?要知道我的道道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

白立严沉默了好久,忽然笑着摇了摇头,“你真的是一个精明的小姑娘。”

莫子涵点了点下巴,没什么表情地道,“我当您是夸赞。”

“的确是夸赞,跟你谈话很有意思。”他缓缓露出笑容,“你说得对,我们提防霍严冬,并不只是因为他的那些歪门邪道,当然,那些也是我们的考虑之一。”

“考虑之其他呢?”莫子涵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白立严沉默了一下,“在我说出接下来的这段话以前,我需要确认你的诚意,否则这对你或许并没有什么好处。”

“你的意思是说,除非我有足够的诚意,确定要和你们合作,否则听了接下来的这段话很可能会给我招来杀身之祸?”莫子涵挑眉问道。

白立严沉吟道,“差不多。”

莫子涵就刷地一下子站起身,将一张百元钞票放在桌面上,“这顿我请。”说罢就往外走。

白立严愣了一下,随即怒火袭上面颊,“莫子涵!”

她又返身折了回来,轻撩一头棕长的卷发,“其实听一下也无妨。”

这下叫白立严彻底地愣住了。他皱眉看着莫子涵,似乎在揣测她的意图。

莫子涵就笑眯眯道,“我这人胆子大,对于不想知道的事雷打不动,对于想知道却不能知道的会睡不着觉。”

“为了我今晚的睡眠。”她摊手。

白立严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

他说,中尖部发现霍严冬暗中与俄罗斯黑道进行合作,这两年俄罗斯黑道的猖獗比之本国有过之而无不及,其国内大大小小的黑道帮派组织有3000多个。包括前苏联的15个加盟共和国,直接或间接参与黑社会犯罪活动的人员达300多万人。

俄罗斯黑道最有名的人物要算外号叫“小日本”的伊凡科夫。

伊凡科夫曾因抢劫罪被判刑15年,出狱后到了西欧。1991年,伊凡科夫乘私人飞机回到莫斯科,受到国内黑帮的隆重欢迎,数百名莫斯科的头面人物在莫斯科大饭店为他举行接风仪式,欢迎他回国内投资。据世界权威机构统计,截止到去年年底,伊凡科夫的资产金额已经达到了数百亿美金。

现在,霍严冬接触上的人物就是伊凡科夫。他的主要营生除了走私军火外,还有贩卖人口。

俄罗斯黑社会对中国大陆的渗透早于所有西方国家,目前,对中国大陆最明显的犯罪活动是走私和贩卖人口。

从陆上偷渡到欧洲、加拿大、美国的大陆人,都与俄罗斯黑社会有关。俄罗斯黑社会经常会从本国向中国走私人口,主要是俄罗斯年轻姑娘。这个世纪初,俄罗斯年轻姑娘很受中国暴发户的喜爱。俄罗斯黑帮还把中国大陆作为其向韩国、日本、中国香港、台湾和东南亚国家输出俄罗斯小姐的通道。九十年代至今为止,俄罗斯黑道通过中国大陆通道,向韩国、东南亚国家以及香港、澳门和台湾,贩卖俄罗斯妇女超过2万名。

这些都与伊凡科夫脱不开干系。

“国内近两年严厉打击从俄国流入的走私人口,霍严冬却为他门户大开,从而获得伊凡科夫低价的军火武器,这种与国外势力私通乃至于违背国家意愿的行为可以判定为卖国,你说他还是否有资格与国家合作?”

白立严目光沉着地看着莫子涵。

后者沉吟了一下,皱眉道,“我觉得这很正常。”

再正常不过,如果是她,利益等值交换的情况下,甚至己方可以获得更多利益的情况下,为对方行个方便并不为过,毕竟他们可都不是什么好人,也绝非善人。

“任何势力做到一定程度都避免不了与其他国家的一些势力相接触,你不找上他们,他们也会找上你的。真希望日后我的发展不会被国家判定为卖国。”莫子涵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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