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莫子涵也得知了下午第一节课比赛的一班二班,莫梦瑶的班级取得了胜利。.4
莫子涵就露出笑容,顺手从教学楼外还没来得及枯萎的树枝上拽下一根叶子叼在嘴里。
秦小悠兴奋的说,“子涵,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去东市转转怎么样?那可好玩了,还有大游乐场呢。”
“好啊。”莫子涵随口答道。
“你敷衍我呢!”秦小悠不傻,看出来莫子涵压根就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莫子涵眨了眨眼,“有那么明显吗?”
“好啊!”秦小悠怒了,张牙舞爪的就朝着莫子涵扑了过去,后者笑着闪身躲过,一边转过身来倒着向后退去,对秦小悠笑答,“至于这么激……”
话音还未落下,莫子涵就跟身后长了眼睛似的,腰身一缩,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向旁扭了过去,多避开身后撞上来的人。
“啊!”梅思竹本就心不在焉的走着,莫子涵正好倒着走路,两个人险些撞在一起,不过莫子涵这一闪身,还真把她给惊着了。
“你有病啊!走路没长眼睛的呀!”梅思竹一见是莫子涵,腾的一下就窜出一股火来。
见到莫子涵身后的秦小悠她更是生气,到了现在,陈可洋都没有说把班长还给她呢,竟然让这个秦小悠当代班长!
秦小悠见她不讲理的冲莫子涵发火,当即眼睛一瞪,“梅思竹,你说话文明一点!子涵又没撞着你,你自己走过来不看路怨谁啊你!”
梅思竹瞬间小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的骂道,“你凭什么说我?你是什么东西!我告诉你秦小悠,别以为当了班长就了不起了,陈老师早晚给你撸下去!”
说完就怒气冲冲的跑了。
秦小悠和莫子涵对视一眼,后者耸了耸肩,只觉不可理喻。
“或许是她每个月的那几天来了,心情有点不顺。”莫子涵闲闲的开口。
秦小悠噗嗤一笑,“你可真是越来越坏了,你怎么不直接说她更年期呢?”
“那不一样,更年期不就绝经了?”莫子涵乐道。
秦小悠脸色一红,“呸呸呸,什么都说,不理你了。”
说完就哼了一声走向教室,只觉得莫子涵现在变得坏死了,口无遮拦的什么都说。
莫子涵摸着下巴看着秦小悠的背影,只觉得这姑娘也太单纯了,如此也未必是什么好事,看来她有必要对她科普一下有关这方面的问题,省得以后傻兮兮的被骗。
下午上课,陈可洋就抱着一大摞卷纸走进教室,班级里瞬间就变得安静起来。
天外白色的云朵一排排滑过天空,缓慢而懒散的飘荡着。教室里的同学却精神紧绷,脸孔上都带着些紧张的表情。
任谁都看得出来,月考分数出来看,毒舌陈可洋马上就要化身愤怒的公鸡,因为去年每次大考过后,陈可洋都会如此。
八班并不是什么成绩优异的班级,在年组基本排不上名次,除了那么个别几个学习成绩还算优异的以外,其余学生的分数几乎没有一个能让陈可洋露出笑容的。
然而今次似乎有所不同,陈可洋从进门开始,脸上就带着笑容。
“大家注意一下,月考成绩出来了,咱们班这回可算是扬眉吐气了,除了一个年组第一,你们猜猜是谁?”陈可洋笑得几乎合不拢嘴了。
班级里瞬间就炸开了锅,年组第一?那不是比一班二班两个重点班优等生的分数还高?
“梅思竹?”
“刘晨吧?”
“梅思竹!”
几道猜测的声音在陈可洋笑而不语的表情下渐渐消弭了下去,大家都知道,陈可洋喜欢卖关子,答案总是在最后揭晓的。
陈可洋见没人猜对,满意的笑了笑,将视线投向了坐在后面的莫子涵。
许多人都是心理咯噔一下,不会又是莫子涵吧?
这段时间以来,莫子涵在学校可是风头正盛,上次班级小考拿了第一、运动会连拿七个冠军、天台顶上救人受到校长夸奖,一句经典台词传遍了全校。
现在,她不会这么狠吧,连月考都能拿个年组第一?
“不错,咱们这次的月考状元就是子涵,英语、物理、化学、历史、政治都拿了满分,语文也只在作文上扣了两分,数学因为最后一道应用题解答的太繁琐扣了一分。”陈可洋声音有些激动,他在下午拿了试卷后也彻底愣住了。
因为试卷交上去的时候名字都是被封住的,老师们批改也不知道试卷的主人是谁,先前批到这份卷纸,许多老师都猜测是一班二班又冒出了尖子生,谁能想到拆开试卷以后,竟然是八班莫子涵的名字!
莫子涵闻言也舒了口气,看来这段时间的功并没白用。她本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而像是英语历史化学物理这些东西,她原本都是非常精通,这些基础知识再学一遍完全难不倒她。
除了语文的背诵外,其他的她并不担心。
只要她用心去做,就能做出成绩,这一直是她坚信且引以为傲的。
但陈可洋却不知道现在的莫子涵是有底子的人,对比莫子涵先前的成绩,现在的莫子涵简直可以说的破茧成蝶的天才。
班级里瞬间就炸开了锅,莫子涵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从一个连苍蝇都懒得理会的差等生、小透明,一跃成为了文武全能、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五星红旗下茁壮成长的好少年,这简直就他妈的是变态。
只是再变态,他们也都得受着。
拿了个好成绩,莫子涵觉得心情舒畅,懒洋洋的眯起了眼睛,在秋天屋后的教室里,单手拄着下巴,等着秦小悠这位代班长将卷纸发到自己手中。
以她的性格,才不会理会其他人的想法。
晚上放学,是莫军义亲自来到学校接走了莫梦瑶。临走前,他对莫子涵说,黄渤南传来消息,他已经把那份东西托人送到京城朋友那里,不日就会得出结果。
对此,莫军义有些担忧,他本就是讲究义气的个性,让他出卖白子振,说到底还是心中不愿的。但他担忧的是,白子振会不会迁怒到他们家。
他们倒是可以搬离兰城,但那不可能是短时间内完成的事情,毕竟就算办理莫梦瑶的转学,也是需要花费时间的。他们也不愿耽误女儿的学业。
可是现在黄渤南已经行动了,结果在这两天就会出来,他们就是想搬都来不及了。
而莫军义的性格,是打死也不会暂时逃离出去躲避风声的。
在莫军义走后,莫子涵接到了猴子的电话,他说下班正准备去提交辞职报告,就接到出警人物,所以暂时不能过来莫子涵的学校。
莫子涵听到他那边的声音比较吵杂,就笑着应了一句挂掉电话。
晚上回到家中,莫子涵一家吃了饭就坐在电视机前。莫军宝难得早早回来一趟,并没有在外面喝酒,不过他自己没忘提了几瓶啤酒回家独饮,把自己灌得晕乎乎的才眯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王凤英刷了碗就走到客厅,在莫军宝身旁挤了个空位坐下,拿起遥控器瞥了几乎睡着的莫军宝一眼抱怨道,“也不知道调个好台。”
说着拿起遥控器咔咔的调了起来。
兰城电台正在播报兰城新文,王凤英对此本是没什么兴趣,却在调到这个节目时听到播音员说,“下面插播一条快报,位于市政府大院附近的海怡别墅内今日发生了一场巨大爆炸,警方已经赶到现场,初步鉴定为煤气罐爆炸导致,伤亡人数还在进一步调查……”
听到这里,莫子涵眼角一跳,已经是眯了眯眼睛。
同一时间,手机在裤兜里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莫子涵站起身走回房间,电话是猴子打来的。
“我现在在海怡别墅,11栋发生爆炸,里面死了七个人,有一个形似黄渤南啊!”猴子那边的声音比较紧张,而且是很小声。
莫子涵眯着眼睛道,“我刚刚看了电视新闻,你先去忙,如果确定是黄渤南,记得给我来个电话。”
猴子在那边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马上,电话又响了起来,莫子涵知道一定是莫军义或是沈彤云打来的。
接起电话,果不其然传来了莫军义沉静的声音,“子涵,不好了。”
“我知道,海怡别墅11栋发生爆炸,黄渤南很可能已经死了。”莫子涵从窗口走回到床边坐下,神色间出奇的镇定。
“嗯,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怀疑这个事情是白市长做的。”莫军义声音低沉,严肃的说道。
莫子涵眯着眼睛笑了笑,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慌乱已经是于事无补,她倒是很好奇,白子振竟然这么快收到消息,而且黄渤南到底死没死?如果真的死了,他送出去的那份东西会怎样?
此刻,白市长家中的气氛并不比外面要来的悠闲。
非但不悠闲,还显得格外凝重。
窗外天空已经是暮色沉沉,昏黄的光线照进屋内,细小的灰尘在昏黄的光线照射下似是一层淡淡薄纱,颗粒可见。
白子振正坐在书房办公桌前,手中电话刚刚接起,里面就传来了低沉略带不满的声音,“你让我失望了,在一个小小的兰城市都搞出这样多的事情,还让我怎么放心你有大的作为?”
“我看你还是先调动一下吧,这个工作岗位看来不适合你。”
“那份东西我已经给你截住了,你知不知道这份东西要是张扬出去,会让我们白家成为天大的笑柄!”
“行了,这两天你准备一下,先把手头上的工作交代好。”
砰的一声,电话挂断了,白子振捏着手中的话筒缓缓眯起了眼眸。
他解决了黄渤南,却也让父亲心生不满。
不日,白子振就被调职到了东市,也不知上面是怎么变动,竟是从兰城相邻的已林市平调空降下来一名市长。
白市长被调走的原因众说纷纭,反正莫子涵听到的几个版本,就没有一个是正确的。
总之白子振被调走,莫子涵只觉得浑身舒畅,至于黄渤南到底有没有死,她倒是不太关心。本来还想着借黄渤南手头上的势力起家,现在看来也只能再等等机会。
当务之急,是先赚些钞票,这对暂时不能离开兰城的莫子涵来说才是实实在在的。
只是没有想到,在白子振离开的第二天,还在学校的莫子涵,就遇到了一件麻烦事。
早自习,对于一班二班两个重点班级来说或许是朗读背诵的最佳时间,而对于八班的同学来说,可就是闲聊打屁的最佳时机。
莫子涵刚走进教室,书包还没有放下,门外走廊上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后几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就冲了八班的教室。
教室里的学生们都愣了愣,因为这些青年一看就知道不是三中的学生,他们看起来起码有二十岁了。
当先一名身材高大的青年指向坐在座位上的莫子涵,怒气冲冲的说,“就是她!”
莫子涵一愣,想起这年轻人就是那天在篮球场上为了黄北与人打架的粗壮大个子,好像叫做李沫。
李沫怒气冲冲的走向莫子涵,他本就是篮球队的,身材高大健壮,模样也相对凶悍,冲进班级里着实令许多学生害怕的缩向教室后方。
这一堆人来势汹汹的模样,一看就是来找莫子涵寻仇的!
莫子涵站起身讶异的看了李沫一眼,“你们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你害死北哥他老爸,就得给个说法!”李沫走到莫子涵身前,没记性的又去抓她的胳膊。
莫子涵对于这种吃一堑不知道长一智的人实在连个表情都欠奉,她淡淡的抬手抓住李沫的手腕,“这是学校,别在这动手动脚的!”
李沫哎呦一声又被莫子涵拿住了穴位,手臂一阵疼痛酸软,但他这一次很快就伸出另一只手抓向莫子涵。
莫子涵眉头一皱,伸出一只脚来快速的别在李沫后膝窝处,腰身一拧,借力就将眼前的大个子摔在了地面。
班里顿时响起几道惊呼声,那样一个又高又壮的大个子,莫子涵竟然伸手敏捷的将他放倒了!
莫子涵松开李沫站直腰身,“有什么话说出去说。”瞥都没瞥李沫一眼,莫子涵就抬步向外走去。
只是还不待莫子涵走出教室,陈可洋就带着几名老师冲了进来,呼喝着将李沫等几个高大青年赶出了教学楼。
见到老师,李沫跑得比兔子都快,眨眼间几个人就没了踪影。
看着李沫离开的背影,莫子涵无奈的抿了抿唇。那晚上她绑了黄北,黄北是看到了她的,加上那天再体育馆见过,能找到她也不算难事。
难道黄渤南死了,黄北认为是自己那晚设计导致的?
晚上放学,莫子涵刚一走出校门就见到了站在枯树枝下等着她的猴子。
这几天因为黄渤南死和白子振调职的事情,警局里一片紧张,在这个关键时刻,猴子也不好突然离职,所以提交报告的时间就只能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
原本莫子涵想让他帮着自己去云南那边跑些烟草,这东西可是大利润,但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这个事情暂时押后。
猴子暂时留在局里,或许遇事对她的帮助更大一些。
对于莫子涵的决定,猴子开始有些失望,本就二十出头的他性格好动不愿拘束,不过考虑到莫子涵有她的打算,猴子就痛快的答应了。
现在白子振调走,莫军义放了出来,猴子还有什么不信她的?
“想什么呢?”莫子涵走上前去,开口笑道。
此刻猴子正靠在大树上想着什么,见着莫子涵就走上前说道,“没事,这几天出任务出的勤,我就觉着自己站着都能睡着。”说完还很是配合的打了一个哈欠。
莫子涵就微微一笑,“兰城最近治安不好?”
“十里门这块老出事,你爸也不是个老实茬,昨天喝酒给人脑袋砸开瓢了,两边都进了局子,这事我还没和你说呢。”猴子表示很无奈。他也是最近才知道莫军宝是莫子涵的爸爸,对于这个莫军宝,在十里门分局也算是出了名的常客。
这两年还好一些,据说前些年,三天两头就因为跟人斗殴进了局子,现在年纪大了也不老实,成天在外吹牛逼混日子,三两句话不对付就跟人拉开架势开干,别听他吹牛逼认识局里哪位哪位,多半因为是他自己进了局子才认识的。
莫子涵也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怪不得昨晚莫军宝没回来,敢情是进了局子。
“你也别担心,我给他弄出来了,估计现在在家睡觉呢。”猴子笑着说道。
莫子涵才不担心呢,当然,这话她没说。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别克轿车缓缓停在了莫子涵与猴子的身边,车窗下滑,露出了一张令莫子涵大感意外的脸孔。
“我已经做到你的要求,让白子振从兰城滚蛋,现在,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车里那人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
【012】此等尊荣,可敢享受
看着轿车内坐着的中年男人,莫子涵眯了眯眼,转目看向猴子。
猴子此刻也是一脸的错愕,黄渤南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黄渤南对着二人轻轻点了点头,“先上车。”
话音落下,车窗已经上摇,显然他不好露面太长时间,毕竟他现在是一个‘死人’
莫子涵挑了挑眉,拉开车门就钻进了车中,这一幕自然引起了不少过往同学的注意。
梅思竹自然也注意到了莫子涵钻进轿车,心中暗骂真是见了鬼了,先前就见过莫子涵坐上沈彤云的轿车,她不认识沈彤云,只是不敢置信莫子涵竟然也能坐上轿车!
今天看到莫子涵又上了另一辆轿车,梅思竹当真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车子绝尘而去。
望着车窗外熟悉的景物,莫子涵眯了眯眼睛,打开车门走下车来。
猴子也下了车,惊声道,“这不是黄北家吗?”他们那天在这里配合莫子涵设计了一出好戏,这才让莫子涵找到了黄渤南,猴子怎么会不记得。
不错,这里就是黄北家楼下的小区里,莫子涵转身看向黄渤南,却见他已经走下车来,快步朝楼道里走去。
打开家门,屋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黄北并不在家?
莫子涵站在门口,迟疑的看了黄渤南一眼,随即目光警惕的打量着房间,以她的经验来看,屋里应当没有被设下什么陷阱。
走进客厅,莫子涵坐在了沙发的另一侧,就见黄渤南自嘲一笑,“怎么,我都是个已经死了的人了,你还怕我会设计陷害你?”
莫子涵就笑着说,“我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黄伯伯又怎么会害我呢。”
黄渤南看了她一眼,失笑着摇头,“是谁一口一个黄老大的称呼我来着?这回又叫我黄伯伯了?”
“死者为大。”莫子涵背脊靠近沙发,笑眯眯的说道。
黄渤南一口气就咽在了吼间,半晌才叹道,“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这种事谁会相信?或许只有不了解你这丫头的人吧。”
“其实今天找你过来,只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黄渤南开口,定定的看着莫子涵说道。
莫子涵挑了挑眉,懒洋洋的看着他没有应声。
“你三伯母交给我的东西,在我送出去后被人拦了下来,所以并没有发出去。”黄渤南缓缓说道,神色间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莫子涵怀疑他这段时间是经历了什么,他整个人的表现和态度与先前似乎有所转变。
“白家势力庞大,不是我这种在小小兰城有了些根基的人,就能斗得过的。”黄渤南神色复杂的笑了笑,“不过能把白子振逼得滚出兰城,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那份证据被拦下后,我就知道白子振会对我动手。假死只是躲得了一时,但却躲不了一世。我在国外已经安顿好了一切,准备就准备启程了。”他看着莫子涵,神色间有些灰心。
“那样大的家业被人连根拔了,自己更是险些遭了那人的毒手,难道黄老大真的甘心远遁?”莫子涵眯着眼睛。
黄渤南抿唇,嘲讽一笑,“有些事情你还不懂,在咱们国家,这样的体制下,有些人是可以只手遮天的。家业?我这点家业算得了什么?就是再大的家业,阻了人家的路,还是一样要倒的。”
说完黄渤南闭目一叹,“所以我也想开了,勾心斗角也是一辈子,逍遥自在也是一辈子,我都一把年纪了,不如逍遥自在的,有什么不好?”
如果能斗,他又何尝不想斗斗看?可以卵击石,结果就是注定悲剧。
“逍遥自在?”莫子涵有些失神的呢喃一声,随即冷冷一笑,“逍遥自在固然是好的,但你真的开心吗?如果换我,最大的自在,恐怕就是看到那些人应该受到惩罚的人,受到惩罚。”
有人说人活一世,得过且过。但有些事,在心底就像是一根刺,想过,也过不去。
即便得过且过,也是骗了自己,难有真正的自在。
黄渤南看着莫子涵,微微抿了抿唇,“受到惩罚?你可知道白家是什么人?”
白家是什么人,莫子涵已经能够猜到,姓白又有如此背景的,屈指可数,而在官场中的,就更是寥寥无几。
“所以你就打算放弃?”莫子涵挑唇一笑,目光中闪过一抹嘲讽。
这抹嘲讽的神色,似乎是刺激了黄渤南,他略微变了脸色,声音低沉的质问,“我还能怎么办!”
说完他又深吸口气,冷淡的说,“你一个孩子又懂什么!”
“那黄老大又对我这孩子有什么事相求呢?”莫子涵抱臂看着他笑问。
黄渤南微微滞了滞,自语道,“真不知道来找你,到底是错是对。”
抬眼,看着眼前虽然年仅十四岁,却出奇聪慧机智的少女,他开口说道,“我的确要离开兰城,但我手下这批兄弟已经被政府列入了黑名单,他们又不能随我去国外。我担心他们离开兰城在外面胡作非为最终害了自己,所以打算把手里的没有处理掉的客车留给他们,发展小营生。”
说到这里,莫子涵挑了挑眉。
“可我担心白子振不会善罢甘休。万一出了事情,希望你三伯莫军义可以帮我照看一下。”黄渤南继续说道。
“这件事你完全可以去找他谈,为什么找我?”莫子涵顿时失了兴趣,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的确已经找过你三伯了,可是你三伯母却说服我,希望我将手里的兄弟交给你。”黄渤南盯着莫子涵,沉声说道。
莫子涵微微一愣,随即恍然,那晚她跟猴子的对话沈彤云都是听到了,虽然她不知道自己想做些什么,却能感觉到自己正缺人手。
所以她在黄渤南找到他们时,说服黄渤南将人交给自己?这沈彤云也未免太信任了自己了。
“我能知道,你需要人手是打算做什么吗?”看着眼前的小女孩,黄渤南也是满腹疑惑。他现在最发愁的就是手下这批兄弟日后的生计问题,但交给莫子涵,到底靠谱吗?
如果真的觉得不靠谱,自己为什么又要来找上她?
莫子涵眯着眼睛,“黄老大真的愿意把手下兄弟交给我?”
“首先我要知道,你准备把他们怎么办?”黄渤南说。
兰城本就很乱,手下兄弟都是跟着他一路拼杀出来的,现在他的集团被国家收购,这批兄弟却是没了所依,难道要跟那群街头混混一样,靠着打打杀杀,帮人摆事为生?
“你说你手下有一批客车?”莫子涵问。
黄渤南点了点头。
莫子涵就沉吟了一下,“能不能把这些客车换成货车?”
黄渤南愣了一下,“你这是要做什么?”
“能不能?”莫子涵抬眸问道。
黄渤南低头想了想,半晌点头,“这个我倒是有些门路,可以帮你。”
“我打算搞个配货站,自己出车,转跑几条长途线路,顺便自己倒些烟草回来。”莫子涵开口说道。
“配货站?”黄渤南脸色一变,随即摇头道,“不行,你做不了这个。”
“为什么?难道配货站在兰城吃不开?”莫子涵挑了挑眉,这个是她早先就想到的,主要是跑烟草生意为主,可以获得巨大的利润,起步发展最为合适。
现在有了黄渤南的车辆和兄弟,对于她算得上是雪中送炭。
“不是吃不开,而是不能吃。”黄渤南否定的摇了摇头。
只怕莫子涵还不了解兰城市的一些势力。在兰城,有金、葛、兰、戎四道。就如人们经常说的黑道白道,但这金葛兰戎,早已自成门道。
其实就是四个姓氏,这四个姓氏虽然远远称不上什么大家族,但却在兰城自成一派。
偷鸡摸狗,各有各的门道。
能称得上是道,可想一般。
金家财道,在兰城道上可谓是声名远播,几乎兰城所有大大小小的‘赌’都跟他们有关。
自解放以来,兰城市内大到地下赌场,赌球赌牌赌麻将,小到火车站汽车站附近大大小小的骗人赌摊,牵驴放线,都自称金道。
葛家主偷,在兰城市早已形成了扒窃集团,无论公交大巴、火车线路、还是火车站一带最为混乱的地段,那些扒窃行偷者,都自称葛道门人。
至于兰戎两家,就是专高配货运输,包揽了兰城市街头大大小小所有配货运输站。要说黑,他们只怕比搞客运的黄渤南还要黑上三分,多少在兰城运输生意被他们迫害倒闭,关门停业?
感到玄妙?一点也不!普通百姓自然少有知道这些。接触不到,听来自然惊奇中抱有三分不信。
但事实上,这些事情就发生再我们身边,每一种‘职业’都有他的道。
最了解这些的,无外乎行内人,要么就是警察。
所以一旁的猴子听闻这些后就双眼冒光的点头,“刚来兰城的时候就听那些老油条说过,不过一直也没接触得上。”他们片警最多也就是抓些偷,要么就是管制那些酒后打架的混混流氓。
对于这些,刚进警局的时候就听老一辈的警察说起过,当时他还觉得十分惊奇,更觉新鲜。不过这些东西似乎早就变成了以讹传讹的传说,毕竟这几家的冒出,都是从解放以来,兰城最混乱的时候起。
现在这么多年过去,早已成型成派,如一波死水,不泛波纹。
莫子涵却是低头沉吟。
黄渤南又说,“这些,还都是兰城地头上的困难,可你刚刚说到走私烟草,可就更不容易了。”
“大型的烟草走私基地都在云南境内,那边可是乱的很,如果没有门路,简直就是玩笑之谈。”云南近边界,那一地带出了名的混乱不说,走私业也是极为昌盛。
即便是辽东这头,烟草走私也大多是从那边交易而来,价钱便宜,利润巨大。
但路上安全是其一,首先门路若是不清,那么这一想法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走私烟草里面的道道可太多了,价格,真假货,这些都要熟悉,莫子涵一个自小生在兰城,长在兰城的小丫头,哪里搞得了这些东西?
就是他,都不知该从何搞起。
一步错,可就是被人骗得倾家荡产都有可能。
所以莫子涵这一想法,让黄渤南解释之余,忍不住感叹她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自己竟然因为心里那点不知从何冒出的想法,想把自己手下的兄弟交给她。
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了。这样想着,黄渤南就点燃了一根香烟,兀自抽了起来。
这时,却见莫子涵轻轻一笑,“如果说,我在云南境内有些门路呢?”
黄渤南诧异的抬头看她,掐着烟头的手没来由的一紧,惊声问,“你有门路?”
莫子涵牵了牵唇角,轻轻颔首。
黄渤南经意不定的盯着她,如果有门路,那么这个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就算你有门路,在兰城发展还是不太靠谱,兰戎两家哪里会看着你个小娃娃做大?”黄渤南摇了摇头,心中却在猜疑莫子涵到底说的是真是假。今日沈彤云也与他说起过,怀疑莫子涵身后有高人帮助,而莫军义也承认了她的身手并非他所教的。
莫子涵唇角牵起的弧度又扩大了一些,这个黄渤南,即便对自己摸不透,看不懂,甚至在心底的某一处已经认同了自己,却依旧总忍不住拿她当成十四岁的孩子来看待。
“我只做我想做的,没有人能阻碍我的脚步。”莫子涵淡淡的开口,看着黄渤南手中缭绕着的烟雾。并非自负,这句话更像是在对自己表述、坚定某种决心。
为了将来变得强大,没有人能阻碍她的脚步。如果在一个小小的兰城她都需要顾忌重重限制发展,那么将来,又有什么资本与那令人心悸的庞大家族与势力斗争?
既然总是要战斗,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好了。
黄渤南就是一愣,神色复杂的看着莫子涵。想起沈彤云曾说过,这孩子并不普通,万万不要把她当成孩子对待,黄渤南就止住了想要反驳的话头。
“我的计划不会改变。到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莫子涵声音冷淡地说道。
因为兰城内有其他人靠武力垄断了这一赚钱的生意,她便躲得远远的不再涉及?这并不符合她的性格。
金葛兰戎?如果有机会,她倒是很想见识一下。
黄渤南眼神微闪,半晌哈哈大笑道,“小小年纪口气不小嘛!好,既然你有这个想法,不妨就去试试,但如果最终撞了南墙,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
莫子涵懒洋洋的眯起了眼眸,“在我的字典里头,从来就没有后悔两个字。”
说到这里她忽然轻笑出声,“原来今天黄老大并不是有事相求,而是从了我一个不小的人情。”
“不,我所求的,就是让我那帮兄弟,可以在兰城安身立命。不管是你还是你背后的什么人,能够护他们一个周全。”黄渤南开口说道。
莫子涵凝视了他半晌,轻轻颔首道,“我答应你。”
黄渤南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门口发出轻响,随后大门被人拿钥匙从外面打开,一脸惊愕的黄北就傻愣愣的站在了门口。
“爸……”他瞳孔紧缩,不敢置信的看着黄渤南,声音有些沙哑的喃喃说道。
坐在沙发上的莫子涵就挑了挑眉,难不成黄北还不知道黄渤南没有死?很明显,他的确还不知道。
黄渤南就露出了一丝笑容,又看着莫子涵说,“我的第二个请求,就是希望你帮我照看好小北。”
莫子涵懒洋洋的挑起了眉梢,声音清淡的开口,“难道黄北不跟你一起出国吗?”显然父子二人一起出国是最佳的选择,不是吗?
黄渤南看着黄北苦笑一声,这个儿子,哪里是他能指使得动的,早些年因为种种事情,父子二人矛盾激化,黄北独自搬了出来,自那以后就很少与他联系。
看着儿子手臂间带着孝,黄渤南眼中就闪过一丝欣慰。
黄北此刻回过神来,将大门砰地一声关严,冷淡的看着黄渤南问,“你没有死?”
黄渤南亦是恢复到那严肃自负的模样,点了点头,“我准备出国避避风头,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我不去。”黄北果断的否决了他的提议,黄渤南露出一丝苦笑,看着莫子涵。似乎在说,你看到了。
莫子涵看着黄北点了点头,“如果在我能力范围之内,我可以力所能及的帮助他。”
黄渤南叹了口气,“我这些年在兰城不是没有朋友,不过出了这件事后,当真是树倒猢狲散,再没了可以信任的人。现在想来倒是挺有意思,除了莫军义一家,我竟然找不到第二个可以相信的人。”
因为莫军义一家与他同时遭到了白子振的迫害,并且联手反击,算是有着共同的一份秘密,起码他们,是绝不可能再与白子振为伍的人,所以黄渤南在兰城,除了自己的几位兄弟外,唯有在莫军义一家人面前才敢露面。
若是让外界知道他还活着,事情当真是可大可小。
所以说如此想来,黄渤南的确觉得有些可笑和滑稽,到了最后,可以让自己信任的,竟然是自己先前想要杀的仇人。
而一旁的黄北站在门口,神色复杂的看着沙发上的二人,他没想到父亲没死,更没想到父亲会与这个小女孩在一起。刚刚他们的话黄北自然是听到了,他想让这个小女孩照顾他?
开什么玩笑!
冷淡的脸庞上,显出一抹鄙夷的神色,“不管你在外面做了什么,想做什么,我都不希望这些跟我扯上关系。你走吧。”
黄渤南抬目看向黄北,望着儿子冷峻的神色,他非但没有生气,相反,却自嘲一笑,站起身长叹一声,“活了一把年纪,人憎狗恨的,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意思。”
黄北侧身让开一条路来,黄渤南就与他擦肩而过,迈出了房门。
黄北眯着眼睛,看着父亲萧索的背影,嘴唇蠕了蠕。
莫子涵跟着起身向外走去,经过黄北的时候侧目看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径直离开。
身后大门砰地一声关上,猴子在莫子涵身后骂骂咧咧,“什么东西,对自己老爹也能这样?虽说黄渤南不是什么好人吧,再怎么说也是他亲爹啊。”
莫子涵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人家的家事,我们掺和什么。”
猴子点头,“也对。”说完就两眼放光的看着莫子涵,“你早就有打算了?自己搞个运输站,外加配货站?”
顾名思义,运输就是为客人拉运物品跑长短途路线,至于配货,与出租车并客的意义差不太多,一辆大型货车运送一份货物也是跑那些路,如果有多余的空位,为何不多配几家的货物以赚取更多的费用?
一般当地的一些私人货车,或是运输公司,在出发前都会到配货站咨询是否有货可配,而车子到了终点卸货以后,也都会到当地的配货站咨询是否有回程的货物可配。
莫子涵就是想做运输的同时,搞起自己的配货站。
而以配货站为由跑长途运输,更能方便她进行烟草走私运输,简直是明里暗里两不误,更能充分发挥黄渤南手下人的用处,毕竟他们都是跑客运起家,还有什么比这更适合他们去做的?
当初莫子涵想倒卖烟草,就是想到了雇车跑运输方面,如果配货拼车的事情谈妥,跑一段路线多少能够节省一点资金,不过自己要运走私烟,用别人的车多少有些不太安全。
长此以往,免不了会生出事端。
但自己搞车跑,的确人力物力,这些东西不是那么容易组织起来的。
现在倒好,黄渤南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猴子显然也很兴奋,似乎就要有自己的一份事业了般,让他觉得手脚发痒,只想使劲儿的展开拳脚去折腾一番。
随后,黄渤南就将莫子涵带到了郊外的一间厂房,几人刚走进去,里面三五成群坐在一堆闲聊的男人就纷纷起身,一口一个老大,一口一个黄哥的称呼起来。
黄渤南走进厂房双手需压,“弟兄们,今天叫大家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跟大家宣布。”
“老大您说!只要是兄弟们能办的,就是豁出命也得给您办妥咯!”
“是不是要找那姓白的报仇?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
男人们吆五喝六,大有擦掌磨拳准备大干一番之意。
他们年纪小的只有二十岁上下,大一些的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黄渤南告诉莫子涵,那些再老一辈的兄弟都已经退了出去,娶妻生子去过安稳日子了。
厂房里大约有二十几号人,都是黄渤南是下属,那天莫子涵在别墅已经见过其中的一些。
黄渤南沉了沉眸色,众人就安静了下来。
“今天把你们叫过来,是我黄渤南无能,必须得为你们另寻出路。白子振已经被赶出兰城,再多的报复,我黄渤南没那个分量,也没那个能力。所以明天我就出国,从此再也不回来半步。你们这些人,岁数小的跟我也有两三年了,大一些的,跟我恐怕也有十几个年头了吧。”
说到这,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谁人还不明白他的意思?黄渤南是要离开兰城,甚至离国远遁国外?
“老大!难道真怕了那个白子振不成!”一名二十多岁年轻气盛的年轻那人叫嚣着开口,脸上满是不服的神色。
黄渤南目光阴郁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对莫子涵道,“这些人都是我从兄弟里挑出最得力、可以信任的人,其中老六一直跟在我身边,有他帮你看管着,也会省去不少麻烦。”
说着,黄渤南就看向了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子。
莫子涵定睛看去,发现这汉子竟然就是那日在别墅为她开门,随后被她打惨的秃头大汉。
秃头大汉此刻也满脸的不服气,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黄渤南,“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把我们交给这奶娃娃?”
黄渤南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我这是在为你们另谋出路,否则我走了,你们这些人难道要去偷鸡摸狗为生不成?”
这些人都是出社会以来就一直跟着他干客运,帮他打打杀杀出力不少,背景又干净得很,没有二心。可一旦他走了,这些适应了社会上门门道道,跟着他享受惯了,又不愿安分守己找份工作的汉子,只怕生活都将成为问题。
“老大,你为什么要走?”老六皱着眉头,满脸不服气的问道。
平日黄渤南在他们这些弟兄面前威严得很,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他说的话他们也从来不敢质疑,但黄渤南今次所做的决定明显让众人无法接受。
黄渤南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如果能留,他又何尝不想留下?但现在明显是他不能留下。
说他自私也好,无耻也罢,这一决定,他的确是为了自己考虑,但是,他也没有忘记为这些曾经跟随他的兄弟们谋划出路,不是吗。
“老六,你就照我的吩咐去做,在我走后,有什么事情就听子涵的吩咐,她会为你们安排的。如果最后实在走投无路,就把我留下的那些车子变卖了,大家把钱分一分吧。”黄渤南微微一叹,看了莫子涵一眼。
这话是说给莫子涵听的,所谓先小人后君子,他必须把话说在前头,如果她不能给自己这些兄弟一个安身立命的根本,最后他的兄弟们还是有权处理掉那些车子的。
莫子涵哪里听不出黄渤南的意思,她挑了挑眉,淡淡的笑道,“黄老大说的是,如果我不能让诸位的日子越过越好,你们大可以卖了车子拍屁股走人。但在那之前,希望你们安分守己,听从黄老大的安排,跟着我好好做事。而我莫子涵,也绝对不会亏待了大家。”
“凭什么!”老六先不服的吼了一句,额头青筋暴跳,那日莫子涵下手之重,让他吃了个大亏,当着许多兄弟的面颜面大失,这个仇他又怎会不记得。
他认为这小丫头那日趁他不备才取了先机,他自然不服。
不光是他不服,就是他身后的那些年轻人、青年人们,也都一个个露出不服的之色,均是不理解黄渤南为什么做出这种安排。
“难道连我的话,你们也不打算听了吗?”黄渤南眯着眼睛,声音缓慢的开口说道。
老六滞了滞,但让他以后跟着这么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姑娘做事,他哪里肯服气。
“老大,我不服他。”老六倔着性子甩了甩大脑袋,他身高足够一米八五,以俯瞰之姿瞥了莫子涵。
黄渤南有些头疼的看向众人,观他们神色,就知道今天这事只怕不好摆平。
却见莫子涵忽然上前一步,慵懒的眯着眼眸,盯着面前老六淡声说道,“怎么样,你才肯服?”
“怎么样我都不服!”老六梗着下巴,抬头对黄渤南说,“老大,你留下来,我老六就是丢了命都不会让你动你一根汗毛!”
黄渤南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有些事情即便说了,他们也是不会懂的,所以他也不想去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