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莫子涵也得知了下午第一节课比赛的一班二班,莫梦瑶的班级取得了胜利。.9
就在这时,围墙上方忽然传来一道戏谑中带着冷意的笑声,“你们在找我?”
两名男子蓦地抬头,就感到一阵疾风拂过面颊!其中一人脸上受到撞击,惨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莫子涵是从围墙上跃下来的,其中一名男子抬高的脸,正好让她借了力。所以她是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才稳稳站在地面。
剩下的那个人就是眸子一凝,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动作。
莫子涵看着他们二人,觉得有些眼熟。忽地想起了这两个人是那日跟关云轩等人喝酒时,同坐在酒桌上的。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是警察。
“关队都打不过你,看来我们更不是你的对手。”扶着同伴站起身来,那人看着莫子涵开口说道。
莫子涵皱了皱眉,只是看着他们二人。
“是戎成公司的员工报警,帮我们捎个信,让猴子自己小心点。”那人说完,就扶着同伴离去了。
莫子涵唇角挑起一丝笑容,“谢了。”说完就快步离开,待那二人再转过身,又是早已不见了莫子涵的身影。
小白楼前,猴子面色焦急的搓手等待。远远见到莫子涵的身影,他就快步迎了过来,口中焦急道,“刚租的库房着火了,这批货全都烧了!警察来的特别快,直接就把老六给铐走了!”
莫子涵瞳孔微缩,走向小白楼,口气沉静道,“慢慢说。”
“慢不了啊!我操他妈的,到底谁这么缺德放了把火!三十万的货啊!就这么烧没了!”猴子焦急得满脸通红,破口大骂。
莫子涵闭了闭眼睛,当下恐怕已经是最糟了情况了,还有什么能比这更糟?
走进小白楼,数条大汉都坐在客厅里面色或惶恐或焦急或茫然的等待着。
见莫子涵进门,众人齐刷刷的起身,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开始说起事情经过。
莫子涵沉声拍了拍桌子,“都闭嘴!猴子说。”
猴子见莫子涵看过来,就赶忙道,“老六刚才带着两个兄弟库房点火,到那就发现库房着火了!当时他们忙着救火,警车就来把他们带走了,说是接到有人举报,这间仓库里藏匿了大量走私的烟草!现在火扑灭了,警方也鉴定完库房里的残渣确实是大量烟草的……”
莫子涵闻言就大致的懂了。加上刚才那警察口中说的,是戎成运输的人打电话来举报。看来,这件事就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随即,莫子涵抿唇道,“老六被抓进哪个局里了?”
“听说是送到市局了……”猴子垂头丧气。
“猴子队友让我捎信,说是戎成运输报的警。”莫子涵淡淡的开口说道。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玩味的笑意。
“戎成!”猴子眼睛一竖。
一旁的杨明也愤怒骂道,“我就知道那帮垃圾没安好心!六哥怎么这么大意,又让他们给跟了!”
猴子就瞪了他一眼,“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戎成在暗地里惦记着咱们,老六怎么可能防得住?”
杨明就咂了咂嘴,他也就是随口一说,猴子跟老六不是不对付么?怎么这会还帮着他说上话了?
莫子涵就淡淡的瞥了二人一眼,“虽然我们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戎成做的。不过我看,八成错不了。”
“老板,要不然我们晚上就带人杀到戎成去算了!”杨明手下一兄弟开口说道。他叫赵扬,外号扬子。起先他们都不理解杨明为什么要跟着莫子涵干,但随着公司蒸蒸日上,他们的手头也越发宽裕,对莫子涵就越来越敬重了起来。
毕竟明面运输背地里走私,不是谁都做的了的。
莫子涵就站起身摇头道,“市局?我记得李博伟是市局大队长?”
猴子诧异道,“你知道李博伟?”
莫子涵就点了点头。那日秦小悠的绑架案,不就是李博伟带队破案?
猴子赶忙道,“要是认识李博伟就好办了,李博伟在市局是老招牌,他同意放人这事就能揭过去!”
老六一名兄弟开口道,“李博伟跟我们黄老大也是朋友!”
莫子涵点头沉吟,那日黄渤南确实也在场,好像跟李博伟很熟识的样子。不过现在黄渤南死了,李博伟还会念旧情吗?
猴子双拳狠狠对在一起,砰地一声乐道,“有关系就好办了!”
莫子涵颔首道,“当务之急是把老六给救出来,剩下的事情以后再说。”
剩下的事情,自然就是那戎成运输。
因为老六以涉嫌烟草走私罪被市局逮捕,所以东鹰运输很快就进入了市局的视线。这段时间唯有暂停营业。手下兄弟也都缩在小白楼里不敢冒头。
唯有莫子涵,白天正常上学,晚上则是不知所踪。
她在调查,调查市局局长徐业,徐业今年四十五岁,为人刚正严谨,从不徇私枉法。
莫子涵寻思着找那李博伟用处不大,毕竟他只是市局一名大队长,日后有事不可能一直托他的关系。
这次老六出事,算是给莫子涵提了个醒,手上若是没有过硬的关系,到哪里都是吃不开的。
而过硬的关系,必须由她自己开拓。否则以她在兰城市的实力,只怕日后很容易被那些小小的石子绊个跟头,到那时再想爬起来,只怕就没有这次容易了。
她不是没有想过莫军义。但白子振在兰城的时候莫军义是个招牌,到哪里都有个面子。而白子振走了,期间又进过一回大狱的莫军义,他的面子只怕也并不值钱了。
两日来跟踪徐业,莫子涵发现他有一个癖好,那就是女人。他喜欢在办公室里搞女人。
很难想象,市局大楼里那样严肃的地方,局长徐业每天下班都会在办公室里跟他的下属胡搞乱搞。
那个女人是市局的一名科长,名叫谢芳华,三十多岁风华正茂。他俩的事情在市局里虽有一些流言蜚语,但在兰城这样的小城市里,作风问题对于官员明显不是致命的。
莫子涵就决定通过这个女人下手。
夜晚,谢芳华刚与丈夫吃过晚饭,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这个时间有谁会来?她疑惑的走上前把门打开,就见到了站在门口的一名小少女,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笑得甜甜的。
“阿姨!您好!”少女模样很秀气,大大的眼睛显得极为灵动,就是身材长得瘦小了一些。她穿着鹅黄色的毛衣,高领,蓝色的牛仔裤和球鞋。
看起来倒是干干净净的。
谢芳华就笑着问,“小朋友,你找谁?”
“我找你。”小女孩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弯的眯起。
谢芳华愣了一下,诧异的看着她,“你找我?找我有什么事情?”说着就向外张望了一圈,却是没有见到她家大人。
小女孩就笑眯眯的道,“我知道您姓谢,阿姨不打算请我进去吗?”
门里,就传出一道男声,“芳华!谁呀?”
莫子涵往屋里一看,就看见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正缓慢的从屋里出来。
“老李你先进屋,这小女孩说来找我,我问问她什么事情。”谢芳华就笑着将男人推进屋里,眼中满满都是爱意,这倒是令站在一侧的小女孩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等谢芳华再从屋里出去,就见到那小女孩已经翘着二郎腿,一副懒散模样的靠坐在沙发上,哪里还有刚才那可爱活泼的小模样?
谢芳华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笑着问道,“小朋友,你是谁家的小孩?又为什么找我?”
就见小女孩声音微沉的将一个信封扔在了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眸中闪着深邃复杂的光芒,“我找你,帮我救人。”
【020】伸张正义,漂亮反击(求月票!
谢芳华微微一愣,吃惊的看着面前小女孩,随后皱了皱眉,“小朋友,是你父母叫你过来的?”
坐在谢芳华对面,自然就是跟了她和局长徐业好几日的莫子涵。
老六进了局子,整个东鹰运输也面临停业危机,手下众兄弟都进入了警方的视线,现在连面都不敢露。
至于莫子涵,却出奇的没有人来找她。警方那边关云轩是知道她与东鹰运输的关系的。
难道关云轩没有说出去?
“谢科长,你不准备先看看这信封里的东西?”莫子涵挑了挑眉梢,嘴角挂着恶劣的笑容。
谢芳华皱了皱眉,却是没有去拿那桌案上的信封,只是坐直了身体注视着莫子涵,“带着你的东西离开。”
莫子涵满面兴味的看着她,“难道你真的不打算看看这好东西?徐业局长或许会很喜欢。”
谢芳华微微一愣,伸手抓起信封拆开一看,顿时舒了口气。
里面,是一叠百元纸币。
拿在手里,差不多有一万块的样子。
她将钱放在了桌案上,冷冷的对莫子涵说,“出去!”
莫子涵就笑着再次拿出两个信封,轻轻的拍在先前的信封上,“如果是这样呢?”
三万块!谢芳华皱眉看着莫子涵,眼前的小女孩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瘦瘦小小的,此刻嘴角那抹恶劣的笑容,以及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都令她有些心悸。
“五万。”莫子涵再次拿出两个厚实的信封。
谢芳华略微蠕了蠕嘴唇,对于她一个科级闲职人员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对于她整个家庭来说,或许都是很大的一笔数目。
莫子涵盯着她的表情,从背包里再次甩出五个信封。
砰砰砰砰,十个厚实的信封压在并不结实的玻璃茶几上,溅得杯中水花飞起。
莫子涵定定的注视着谢芳华,“十万,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谢芳华瞳孔微缩,不敢置信的看着莫子涵,又看了看桌案上的十万元钱。
她颤巍巍的伸出手,拿起一个信封打开看了看。果然,都是面值一百的人民币。
她有些心动。
“什么忙?”她看着莫子涵。
“市局这段时间查处了一个走私烟草所谓的窝点。”莫子涵挑唇一笑,看着她说道。
谢芳华就点了点头,“不错,确实是,还抓了几个人。”
“其中有一个人叫王东旭,外号老六。我要你帮我把他和他的兄弟放出来,这十万就是你的。”莫子涵将茶几上的十万元钱向前轻轻的推了推。
谢芳华迟疑道,“他们这次犯的可不是小事……”
“小小的兰城,还有徐业办不了的事情?”莫子涵不屑的轻轻一笑,现在兰城市长位置刚刚变动,估计兰城班子里还没彻底缓过劲儿了,这位市局局长本就是个说一不二的铁腕,只要他点头,现在这种时候谁还会跟他对着干?
谢芳华微微一愣,莫子涵已经两次提到徐业了,很明显在暗示她,她知道她跟徐业的关系。
“可是他们原本就是通缉犯黄渤南的人,这个事情局里都是立案的。”谢芳华为难的说道。早已忘记眼前对话的小女孩才十几岁的模样。
莫子涵就悠悠一笑,再次拿出了一个信封,谢芳华眼睛一亮,却见那信封很薄,轻飘飘的被女孩甩在桌子上,里面装的好像不是钱。
“看看。”莫子涵对着信封扬了扬下巴。
谢芳华就有些疑惑的拿起信封一看,里面好像是几张照片。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抽出相片的手就相对缓慢。
相片刚入眼,谢芳华瞳孔蓦地微缩,快速地将相片给推进了信封,捏紧封口。如此,就像是能瞒住相片内容似的,将那信封紧紧捏在手里。
莫子涵的嘴角就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她翘起二郎腿,淡淡开口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放了老六一行人。”
谢芳华满面震惊的看着她,喃喃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现在已经有些懵了,自己跟徐业在办公室里的偷欢的照片,为什么会在这个小女孩的手上?
捏着手中的照片,谢芳华下意识的就往卧室方向看了一眼。
莫子涵缓缓站起身来,“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情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给你三天时间。”
说完,她转身就走。
当她离开谢芳华家,谢芳华还傻傻的的坐在原地。屋子里传来响动声,她赶忙把手中的信封慌乱想要藏起,却发觉没有地方可藏。
轮椅声渐渐逼近,她面色苍白的回过头,强笑道,“你怎么出来了?”
男人坐在轮椅上,定定的望着她,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一摞摞厚厚的信封,“求你办事的?”
谢芳华强笑着点了点头。男人就滑动轮椅来到桌案前,拆开一叠信封,瞳孔一缩,又看了看桌子上许多一模一样的信封。
“这么多钱,不会给你惹麻烦吧?”男人抿唇问道。
谢芳华强自扯了扯嘴角,将桌子上的信封收了收,“你就别管了,安心养伤吧。等咱们钱够了……就送你去国外疗养。”
男人抿了抿唇,露出笑容点了点头就转身回房了。
看着男人的背影,谢芳华一滴清泪落下。
从谢芳华家离开,莫子涵走在马路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嘴里叼着一根树叶,不知在想些什么。
随即她双手抱胸,仰头看了看头顶的星空。
瘦小的身影走在马路边,看上去很不起眼。
就在这时,一辆警车从身旁驶过,却又戛然停住。车门打开,关云轩高大的身影从车中走出。
“这么晚还没回家?”关云轩面色沉着的开口说道。
莫子涵笑了笑,“你不是一样?”
“上车,我送你回家。这么晚一个人在外面很不安全。”他开口说道。
莫子涵没有拒绝,径直打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
关云轩坐回驾驶位后发动车子,问了莫子涵家的地址,就朝那里开去。
“警局最近在抓老六手下的兄弟?”莫子涵侧头问道。
“想从我这里打听消息?恐怕找错人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市局这次要严肃处理这件事情,所有涉案人都被警方列为抓捕对象。”关云轩沉声说道,目不斜视的开着车子。
“包括我?”莫子涵挑眉。
“所有人。”关云轩冷哼一声。
莫子涵就笑道,“那为什么还没有人来抓我?难不成是想等我这学期功课学完才来?”
关云轩瞥了一眼嬉皮笑脸的小女孩,淡定的开口,“你才十四岁,警方估计很难注意到你,何况现在没有证据,东鹰运输用的不是又你的名字。”
莫子涵就笑道,“可是关队明知道这件事跟我关系不浅,难不成关队看在咱们的老交情上准备放我一马?”
关云轩冷声说,“谁跟你有交情。”
看着关云轩那副别扭样,莫子涵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她就抱胸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的夜景,开口道,“你知道吗,其实我以前很不喜欢跟你这种牛脾气的人打交道。”
以前?你才多大点?关云轩没爱搭理她。
“迂腐、顽固、守成、无趣得很。整天板个脸,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你钱。”莫子涵靠在车窗,望着窗外喃喃开口。
吱嘎一声,莫子涵身体前倾,好在她眼疾手快的拽住头顶扶手,转目看向关云轩皱眉。
“够了。”关云轩黑着脸,他在送她回家,再听听她说的那些话!
莫子涵诧异道,“我说的不是你。”她只是想到了尼克,忠于组织的顽固男人。
这下轮到关云轩愕然了,不过愕然的表情只是转瞬即逝,他有些尴尬的别过脸,重新发动汽车。
“神经病。”莫子涵闭目养神。
关云轩脸色更黑。在局里向来威信极高,被手下警员称之为黑面神的关云轩哪里被人当面如此数落过?
车子眼瞅着就开到了莫子涵家楼下,关云轩忽然开口道,“其实我以前有一个很好的战友,是我的哥们。”
莫子涵闭着眼睛“嗯”了一声,知道关云轩在为自己找场子了。
“我们一起被调到兰城十里门分局,在一次扫毒中他因为心软,被毒枭枪杀了。”关云轩抿唇说道。
“嗯。”莫子涵闭着眼睛又应了一声。
“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发誓,对待不法分子,绝不手软。”关云轩沉着面色,冷声说道。
车子停住,莫子涵的家到了。
莫子涵睁开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的侧脸。
关云轩长得很俊朗,又有一身军人的刚毅范儿,如果换成前世,绝对算得上能让老鹰在街边打个口哨的型男。
她看着关云轩,点头淡声说,“所以你才变得顽固、刻板、迂腐。充分的理由,漂亮的反击。这个场子算你找回来了。”说完她就开门下车,伸着懒腰扬长而去。
关云轩盯着莫子涵的背影,脸色黑的如同锅底。
真是很难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人。不,是女孩。
莫子涵回到家中,莫军宝跟王凤英已经睡下,老太太又准确的将房门打开一条缝隙,见到莫子涵就微笑道,“回来了?”
莫子涵点头,对老太太道了声晚安。
回到房间,望着窗外如墨般漆黑的天空,莫子涵抿唇一笑。
第二天一早,如往常那般跑步锻炼,然后回家洗漱,背起书包来到学校。
下午,猴子就打来电话,说老六已经被放了出来。莫子涵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个事情竟然解决得这么快,看来这一次,算是找对人了。
不过这样的事情也就是放在兰城这样的小城市,有些人可以只手遮天,一道指令下来,万事都好化解。
莫子涵挂掉电话就找陈可洋拿了一张假条,然后离校来到公司。
公司里,老六正满面愧色的坐在沙发上,见莫子涵进门,他庞大的身躯轰然站得笔直,“老板!我……”
“在局里没吃什么苦头吧?”莫子涵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开着老六出口问道。
老六当即面色一僵,这次他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损失掉了几十万的货不说,他刚才还听猴子说,莫子涵为了救他到处颠簸,花费十万元才将他们几人从牢里捞出来。
他早已羞愧得无颜面对莫子涵。早先在去找地方租库房的前,莫子涵就再三叮嘱他小心行事,万万不能被人发现,但最后依旧因为他的疏忽导致公司受到巨大的损失。
若是换做黄老大,此刻只怕早已震怒不已,让他长跪赎罪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莫子涵走进屋来第一句却是问他有没有吃什么苦头,这令老六心中一阵感动。
“老板,你、你不怪我?”老六低着头,声音闷闷地问道。
莫子涵笑了笑,“万事开头难,如果什么事情都那么容易,那就不叫做事了。运输公司于我,不过是短期的发展计划。相比这些,兄弟们的安危才是我看重的。”
老六惊愕的抬眼,“可是损失了几十万……”莫子涵手头上有多少本金他们心中都大概有数,这一下,几乎是亏掉了莫子涵所有的钱财。一下子损失掉几十万,就是黄老大也必定震怒非常。
闻言,莫子涵哈哈大笑,眸光戏谑的打量着老六,“千金散尽还复来!我的兄弟,可不能将目光放在这点钱财上面。记住,我们是要做大事的。”
她眸光深沉,笑得随意,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这些钱财放在心上。亦是根本没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成也好,败也好,得也好,失也好。不过都是经历罢了。人生中千千万万早已注定的经历中的一种。
只要手下人没有出事,她就算不得真的输了什么。钱财而已,今日输掉的,早晚都会加倍捞回来。
老六瞳孔微缩,这样豁达的胸襟,由骨子里散发出的傲气,这,才是真正的骄傲吧。
老六眼睛有些湿润,自从跟了莫子涵,他就一直没有看得起这个年纪小小又口气大得要命的小家伙。但通过种种事情,她的种种做派、志气、一身骄傲以及豁达的心胸,却是渐渐渗入到了他的骨子里。
很难想象,几万元钱、三台大货,在短短时日内就被她搞得有声有色,公司成立,烟草跑起,短期内盈利数十万元。
虽然这钱来得快,去得也快,却赢得了兄弟们的尊重,和一颗以诚相待的心。
千金散尽还复来!说的容易,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莫子涵做到了。她的态度,让老六深刻感受到了她的豁达与骄傲。
莫子涵挑唇一笑,几十万元,只当在兰城试了试水。起码,还溅起了几点浪花。
“涵姐!以后只要你说句话,任凭刀山油锅,我老六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操的!”老六抹了一把眼睛,这几日来虽然在局子里,但他担心的却不是自己,而是整个运输公司。
这运输公司投入了所有人的心血,为将它搞好,为让它办得有声有色,大家都花费了不少的心血。但因他的一个失误,几乎毁掉了整个东鹰。
心中的愧疚无法言语,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莫子涵的责难。但结果与他所想的反差巨大,令他心中翻天覆地。他承认自己是个没文化的人,有人对他好,他就能掏心掏肺的对人家。
莫子涵从开始表现出的义气、讲究,加上今天的做派,让他心服了。小小年纪有这样的心胸,从未露出过一丝孩子气,他发现,自己早已不知不觉的不再将她看成一个十四岁的少女。
猴子在旁嘻哈笑道,“你都多大岁数了,管人家叫姐害不害臊?”
老六就双目圆瞪的瞅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涵姐做事讲究,老子佩服就敢叫她一声大姐!”
猴子撇了撇嘴巴,嘟囔道,“狗腿怂包样。”
“怎么着?要干一架?”老六想跟猴子比划比划已经不是一两天了,怎奈猴子那日打赢了他以后就再也不跟他动手比试,这也就算了,偏要拿出一副你是手下败将,我比你行的模样,总能气得老六七窍生烟。
莫子涵就抱臂向后一靠,笑道,“你们两个也算不是冤家不聚头,就不能消停一些?”
在一旁的杨明就窃笑不已。只心觉猴子和老六这两个冤家碰在一块就十分有趣。
“猴哥,你先前不是说要给涵姐出主意吗?”杨明适时的提醒了一句。
猴子赶忙想起要事,却又瞪了杨明一眼,“那你是八戒还是沙和尚?”
杨明挠头一笑,“我不当八戒也不当和尚,嘿嘿!”
猴子就哼哼一声,转头看向莫子涵说,“兰城市半数以上的长途生意都是戎成包下的,据说最近又搞起了快递生意,不过也就仅限于咱戎成市内。我合计咱们是不是也带着搞起快递,虽说还不太赚钱吧,但也能恶心恶心戎雷那家伙不是?只要把名头打得响亮,逼那老小子再所有动作?”猴子眼睛放光的说道。
“嘿!只要咱哥们盯紧他的人,不管再有什么动作,咱都能狠狠收拾他!我这就派兄弟天天在门口盯着他们!”老六嘿嘿一笑,以前干客运的时候也不是没做过这种事情。
莫子涵点了点头,“戎成不管做什么,我们东鹰都跟着做,而且要做得更好。至于等他们有所动作就不必了。这段日子,你们就放开手脚,对戎成的人打闷棍、泼狗屎、烧房子,想到哪样做哪样。”
猴子瞪了瞪眼睛,随即哈哈大笑道,“这个好!甭管什么下三滥招数,解气就行呀!咱要一直讲个狗屁的道义,估计被他们吃得死死的!”
“咱们这不是不讲道义,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罢了。”莫子涵眯着眼睛悠悠一笑。
老六拿拳击掌心,粗声道,“不错!以前那些在兰城搞运输的,都是被这帮狗日子这么弄走的!”
众人都是神色振奋,擦掌磨拳等着报仇。
接下来的几日时间里,手下众人就真的依照莫子涵的说法,公然跑到戎成公司门前泼狗屎、撒垃圾,只要见有客上门,便无所不用其极,极尽捣乱之能事。
虽然几次点火烧都被戎成的人发现没有得逞,但闷棍还了打了不少的。
几位戎成高层每到上下班时间都变得格外小心翼翼。最后双方摩擦已经变得十分激烈。
这一天,关云轩再次找上门来。
“关队,你听我解释!”猴子有些尴尬的解释。
“我不听你解释!我要听她解释!”关云轩斜了坐在办公桌后懒洋洋打着瞌睡的莫子涵,后者却是一眼都懒得看他,缓缓伸了个懒腰,又拿起茶缸跐溜跐溜的喝起水来。
冬日午后的阳光明媚而晃眼,总是能让人懒洋洋的想要睡觉。
关云轩黑着脸。这段时间东鹰运输和戎成运输闹开的事情不止火车站、圈子里的人知晓,就是警察也都在观望风声。
得知莫子涵将事情闹得这么大,关云轩又忍不住犯老毛病想要出来维护正义,这令莫子涵有些无奈,却也懒得搭理他。
关云轩就瞪着眼睛,“你就没有话要说?”
“说什么?”莫子涵神色迷茫的抬头看着他。
猴子就尴尬的挠了挠头,“关队,咱们在兰城搞运输,跟戎成有摩擦是免不了的,你也要体谅咱们嘛!”
“有摩擦?有摩擦能烧了人家一个库房,天天半夜往人家大门泼狗屎?你们真是好主意啊!”关云轩黑着脸。
莫子涵就挑眉扫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有能耐你去跟戎成的人讲理,跑我这来撒什么泼。”
关云轩脸色更黑。
就在这时,老六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身上裹着军大衣,抖了抖脚面上的雪花,“涵姐,你吩咐的事情都搞定了,嘿!”说完看见关云轩,立马住了嘴。
莫子涵眼睛一亮,笑道,“好。”
关云轩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但见莫子涵笑得这般精明,就一定是在琢磨什么‘好事’,令他万分狐疑起来。
【021】东鹰戎成,玩味一战
将满面狐疑的关云轩赶出门去了,莫子涵将东鹰员工再次召集起来。
会议上,老六认真的表示这次事情办得绝无纰漏,要是再让戎成察出马脚,他就把脑袋割下来给大家当球踩。
“王市长保证已经收到了消息,只要咱这边准备就绪,嘿嘿……”老六得意一笑。这个主意简直太大胆了,也只有莫子涵能想出这样疯狂的计策来。
莫子涵就点了点头,眯着眼睛懒洋洋的笑了起来。
而戎成运输内部,戎雷亦是召集了手下众人商讨对策。
“必须把他们赶出兰城去,不然咱们戎成这老牌子的脸往哪搁!”一名满脸胡茬的高大汉子嘴角微抽,即便现在坐在办公室里,都能不时闻到从外门飘过来的屎味。
坐在首位上的西装中年人冷冷一笑,“都是些毛头小子,自不量力。”这些时日双方摩擦激烈,手下兄弟已经拼起片刀来,不过大多是吓唬吓唬,没有真的闹出什么事来。
即便如此,也已经让警方神经紧绷。毕竟兰城这些年的乱,都是些小乱,像这样的恶意竞争,双方还都是兰城当地势力,在街头上挥刀的事情还是少有发生。
“如果再叫那些小子做大,咱们戎道的脸面岂不是被踩没了!真当我们戎成是在跟他过家家?老大,这次要不要给他们点好看!”胡茬大汉高声怒喝。
坐在首位上的中年人倒是显得非常平静,他淡淡的扬了扬下巴,“就让那些毛头小子见识见识真家伙,切记不要将事情搞大,毕竟王市长刚刚到咱兰城。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不要让它烧到咱们头上。”
胡茬大汉就痛快的应了一声,吩咐身后手下道,“去库里取些家伙,明天晚上老子就要去找找他们晦气!”
手下人眼睛一亮,神色兴奋的应下,而后转身出去。
同一时刻,莫子涵坐在教室里吃着母亲王凤英给她做的烤饼,香脆酥软,里面是一层薄薄的肉馅,很是可口。
秦小悠刚从食堂打了饭来,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莫子涵桌侧,“中午就吃这个?”
“要不要尝尝?”莫子涵指了指塑料袋里的烤饼,还是热乎的。
秦小悠就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摇了摇头,她不喜欢吃面食,而且这东西形象也太不佳了。
“这可是我妈大老远给我送来的。”莫子涵瞥了她一眼,“看不上就算了,只能说你没口福咯。”
秦小悠噗嗤一笑,用勺子轻轻敲了敲餐盘,“我的口福在这呢!”
莫子涵就笑了笑,抬腕看了看手表,嘟囔了一句,“时间看来差不多了。”
秦小悠狐疑的看着她,“什么?”
莫子涵就眯着眼睛摇了摇头。
戎成运输门前,一阵刺耳的吵闹声惊动了坐在办公室里的戎雷,他皱了皱眉,大门霍然被人撞开。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开会时的胡茬大汉,他此刻满面凶光的怒声道,“那帮小兔崽子,找麻烦找到咱们头上来了!老子本想今晚去会会他们,没想到他们到时先过来了!”
“门口打起来了?”戎雷皱了皱眉。
胡茬大汉瞪着眼珠子点头,“打起来了,雷哥,我去带人取家伙了?”
戎雷皱眉,“大中午的,会不会闹出大动静?”
“雷哥!您当年的气魄哪去了?现在做事畏首畏尾的,难怪让那些小毛头都敢欺负到咱头上来了!”大汉口不择言的怒声指责。
戎雷也不生气,这赵毛是跟着他从年轻时一起打拼的戎成老人了,没什么文化,但胜在能冲锋陷阵,四十几岁,做事依旧大开大合,没有那么多心计。
“你看着办吧,不要吓唬吓唬就好!”戎雷点头说道。
赵毛当即应了一声,冲外面的兄弟招呼道,“都给老子聚起来,干他们!小贺,取家伙!”
说完就一溜烟的返身跑了出去。
戎雷皱了皱眉,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看着外面出奇明媚的冬日阳光,他的心里似有一丝淡淡的阴霾。
戎成公司门前早已乱成一团,地上散乱不堪的放着几个屎盆子,老六手下与戎成手下扭打在一起,直到有人拿着片刀冲了出来!
老六瞪着眼睛,招呼手下人往后退了退。就见戎雷拿高大的身躯踏出门来,“王老六在哪!”他大声喝道。
“你六爷在这呢!”王老六瞪着眼珠子,粗声回应。
“操你妈的,老子在兰城市拼杀的时候,你小子还他妈跟着黄渤南在火车站吆喝生意!现在也敢到老子门前撒野了是不是!”赵毛怒发冲冠,伸手摸向腰间,敞开的怀里露出半杆漆黑的枪托。
此刻周围早已没了行人,这段日子两家时常在这里闹出动静,周遭小商贩也早早识趣的撤离,只待他们闹完再回来摆摊。
老六瞳孔一缩,面上却呸了一声,“滚犊子!你爷爷怀里没枪怎么着!”说着也一掀军大衣,露出腰上别着的黑色枪身!
他这把枪是莫子涵给他的,以前他们跟着黄渤南也不是没有枪,不过早在那场爆炸中不见了踪影,随后跟了莫子涵就一直做生意来着,也就没想过枪不枪的事情。
那赵毛没想到老六有枪,当即瞪了瞪眼,心想难不成是老六一帮人以前跟则黄渤南时留下来的?
要是双方都有枪可就不好威慑了。
“赵毛!老子操你大爷!警察马上就来了,你们敢不敢跟老子出去干一架!”老六高声怒喝,面上满是不忿。
赵毛冷笑一声,知道是那次烧了他们几十万的货闹的。自从那次以后,王老六每次见着他都像杀父仇人似的。
“冷笑个蛋啊你!瞅你那孬样,是不是跟戎雷消停几年,磨地没脾气了?”老六满面嘲讽的冷笑出声。
赵毛勃然大怒,“爷爷有没有脾气,你小子马上就见识了!”
老六转头对兄弟们大喝道,“走!出城去!”
“想跑?”赵毛冷笑带着人快步追上!
老六跨上车子大吼道,“有种就跟你六爷爷到偏僻地方干一架!你个怂包!”
说完就吩咐手下人开车,一溜烟的跑没了。
赵毛气得原地跺脚,转身对手下人大吼道,“把车开过来!看个鸟!没听见是不是!都他妈把枪带上!”
等戎雷得知消息追出来,赵毛早已带着手下兄弟没了踪影。
今天是新任王市长上任后第一次下乡考察,市委各层领导陪同,规模庞大。
正午时分,热辣辣的太阳烘烤的大地,初雪消融,羊肠小道旁的树枝上蒙着一层雪色,白莹莹的,泛着光。
老六一行人出了城,就命兄弟将货车开走,断断续续在小路上跟赵毛对骂,就是不去动手,似是不敌在逃。
这却将赵毛气得跳脚,抢先开了枪。
子弹打在树上,王老六一行人就吓得钻进了树林外围的沟渠里,赵毛一众就从车上卸下砍刀和枪支,对着躲在沟渠里的王老六吼道,“王老六,跟老子斗法,你小子还差点火候!今天就让你们竖着过来横着出去!”
老六的声音从沟渠里传来,“去你妈的,老子的援兵马上就到了!”
“援兵?嘿嘿,你们东鹰一共几个人老子还不清楚?到时候一起把你们搞定也懒得再多费神了!”赵毛龇牙一笑,手中拎着一把片刀,小心翼翼的就靠近沟渠。
老六在抬腕看了看腕上的表,冷笑一声。
老六手下探头往远处看了看,同时老六的手机也传来一条信息,是猴子的,上面写着:来了。
王老六顿时跳出来大叫道,“老子的援兵来了!等老子兄弟们一到,赵毛我要把你扒皮拆骨,让人家都看看你们戎成都是什么孬种!”
赵毛气得脸色通红,扬起脖子一看,果然一辆白车正往这里开来,后面似乎还有车子,却是看不清有几辆!
“给老子打!狠狠打!”赵毛怒骂一声,冲着当先驶来的白车就是一枪!
接下来的场面就无比热闹,黑车在近处停下,赵毛才看见车身上的黑白道道,以及从车上冲下来身穿制服的警察。
再定睛一看,后面接连都是几辆警车,中间夹杂几辆黑色轿车,轿车里没有下来人,但能让警车开道,地位可想而知。
“王老六你阴我!”赵毛怒吼,沟渠里哪里还有老六一行人的身影?
待赵毛被等人被扣住之时,身上搜下枪支数杆,管制刀具无数,勘查场地时发现弹痕,与赵毛手中枪型正好吻合,人赵毛的枪,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刚发过弹。
毫无悬念的被带走了。
莫子涵在教室里收到老六短信时,正好吃完烤饼,涨着肚子袋子扔在纸篓里,然后伸了个懒腰。
短信上只有两个字:成了。
果真如戎雷所言,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就烧到了兰城市老牌势力戎成的身上,因为涉嫌扰乱治安、携带枪支聚众斗殴等等不法行为,戎成公司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按说戎雷这些年在兰城关系也当不少,但这个时候谁不知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愿引火烧身。
求告无门,戎雷回到家中却发现保险柜内的公司账单全部消失不见,大惊之下不敢想象谁能潜进他家偷走这些隐秘东西!
当晚,戎雷就被拘捕了。
接下来的几天,戎雷这些年来逃税数百万元的证据确实,被新市长以雷霆手段关进了局子里。
东鹰公司里,一众人哈哈大笑热闹非凡。
老六喝着啤酒嗤笑道,“那个赵毛是出了名的急脾气!老子三两句话就给他逼得跳脚,竟然真冲着市长车队开枪!”
猴子嘿嘿笑道,“要是没有这个事情触怒新市长,揭发他们也不是那么容易!嘿嘿,这下被市长盯上,再爆出他们逃税漏税,戎雷也算是彻底栽了。”
老六就将酒瓶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大笑着道,“这下没了戎成,咱们东鹰就少了一大竞争对手!”
“不是还有个兰杯运输?兰家在兰城市也是老牌运输了,会不会对咱们不利?要不要先下手?”猴子眼中精光一闪。
老六就撇嘴看向他,“还警察呢,我看比我还心黑!”
莫子涵就抱臂摇了摇头,挑唇笑道,“兰杯这些年非常低调,在这件事中也没有采取什么举动,现在戎雷进去了,我猜他们八成不会有所动作,起码在新任市长这三把火烧完前,他们会老实得很。”
杨明也点头赞同,“我看涵姐说的没错,比起凡事都先出头的戎成,兰家显然更加聪明一点。他们既然先前没出头,现在就更不会出头了。”
莫子涵就眯着眼睛点了点头。反正,这段时间的确可以给东鹰一个喘息的机会。
“不过……”老六有些迟疑的看着众人,“我们的本金都已经损失,下批货要拿什么来收?”
众人顿时面色发苦。钱,的确是一个大的问题。
“要不然,我们出去借一点?东拼西凑总会有办法的,只要等下批货出手,就可以顺利将钱还上。”老六挠着头,只是该找谁借呢?自从黄老大出事以后,以前那些在道上跟他吃喝玩乐的朋友们都避他如蛇蝎般,别说几十万,就是几千块也没人肯借给他吧。
猴子挠了挠头,“我这两年攒下一万多块钱,倒是可以拿出来。”他每年都要寄钱回去供妹妹读书,还要孝敬爸妈,能攒下一万多块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杨明道,“我这也还有两万多块,嘿嘿,上次给你们赔了五万,就剩下这么点了。”说的是那次烧东鹰公司的事情,不但赔了钱,还被剁了一根手指,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众人都是扯了扯嘴角,这么东拼西凑似乎也不可能凑够几十万。几十万,哪里是那么好凑齐的?只是没有的话,又如何继续收货?
莫子涵就叹了口气,“这件事就交给我,我有办法。”
晚上回到家,莫子涵让老太太将床底下的一箱黄金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