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莫子涵也得知了下午第一节课比赛的一班二班,莫梦瑶的班级取得了胜利。.12
而莫子涵,正悠哉悠哉的走进自己的房间,将怀中的铁盒子装入背包中。
李博抱胸经过她的门前,没有逗留,径直回房收拾东西转身离开。他已经与客栈老板打过招呼,会好好照顾这孩子的,既然如此,他就没有再与莫子涵多言的必要了。
却不想他这边刚刚拎起背包走出房门,隔壁的莫子涵竟已经拎着背包站在门口,看样子,似乎是在等着他。
【027】少数民族,暴动围堵
夜晚,莫子涵就跟着李博来到了巴萨镇外的山顶别墅。
联排别墅一栋栋耸立在枯树环绕的山顶林间,李博开车一路上山,莫子涵神色安详的坐在副驾驶位。
驶入别墅区,李博停下车子。莫子涵睁开眼眸转目看向了李博。
“跟着我别乱跑。”李博瞥了她一眼,脚踩油门加速驶入。
“这里的别墅都是你建的?”莫子涵侧头问道。这里她曾经来过,是李博的大本营。
李博点了点头,很难想象这个小丫头胆子这般大,竟然真的赖上自己,跟着自己上了山。
车子停在主楼前,李博开门下车,莫子涵转头环顾四周,跟着李博径直走入了主楼中。
刚刚踏进大门,几名身着纳西族服饰的大汉就走进门来,“老大,我们去交涉过了,当地村民据不放人。”
莫子涵眼角一跳。
李博轻轻点头,似乎这个事情并不出乎他的预料。
“尔乡是黑族自治区,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也说不上话。”一名身穿彩色民族服饰的高大男子忧心说道。
莫子涵就走到沙发上坐下,并不言语。
随后通过几个人的谈话,莫子涵确定了他们所说的那批被困在尔乡的人,就是猴子一行人。
似乎是因为跟当地居民发生了冲突,事情激化,猴子等人被困在了尔乡派出所。并不是警察将他们困在派出所的。相反,警察是希望保护他们一行人,因为当地居民太过团结,已经将派出所包围。
当李博给莫子涵打电话的时候,事情还没激化到这种程度,据说当时当地居民要求猴子一行人道歉,派出所从中调解不得,这两日才开始越闹越大。
李博之所以头疼,就是因为此处乃是黑族自治区,黑族村民性格彪悍,且十分团结,与当地政府、军队、警方发生过大大小小无数冲突,最终都是政府方面做出妥协才得以终了。
就是李博等地方贩毒势力,平日里都极力避免与黑族人发生冲突。因为发生冲突,惹怒的不是一人,而是一族。
他们,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团结。
“现在已经有上百号黑族人集结在警局门口,情况暂时被压制在尔乡,再闹大就会惊动当地政府。”一名纳西族的汉子开口说道。
李博坐在莫子涵对面的沙发上,闻言眯起了眼睛。作为他个人来说,是绝对不会愿意与当地黑族人发生冲突,毕竟他的总部就在巴萨镇,巴萨镇是他运毒线路中重要的中转站。
但是,猴子等人就算被当地族人残杀,政府只怕都会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在这个地面上,当地政府在少数民族面前永远处于劣势和妥协之姿。
所以李博当初诱因莫子涵来云南的借口并不是无的放矢,猴子等人的确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老大,我们不能跟黑族人发生冲突。”纳西族的雄壮汉子开口说道。
“要不然我们联系当地军队!把那帮黑族人镇压住不就得了?”说话这人似乎是个汉人。
先前的雄壮汉子马上摇头,瞪大牛眼斥责道,“不要瞎说!黑族跟军队冲突才大!要是真叫了军队来,事就闹大了。”
李博闻言点了点头,“就算是政府也不敢出动军队镇压当地村民,这个事情靠不了政府。”
坐在一旁的莫子涵就眯起眼睛问,“难道黑族人生事,真的就一点办法也没?”
李博看向她,先前说话的几个汉子也都看向了她。他们都在奇怪,老大回来怎么会带个小姑娘?只是先前一直在说正事,见老大没有避讳,他们便忽视了莫子涵的存在。
李博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在云南境内,大大小小的村镇都是由少数民族组成。这一带是黑族自治区,附近乡镇都是黑族居民,因为地方偏远,不服教化,近两年政府又在这方发展旅游业,黑族族民与游客发生过争端无数,命案也不在少数。”
“旅游区发生命案,哪里还有游客敢来。”莫子涵皱眉。
李博顿时摇头失笑,“这些事情是绝对不会报道的,游客若是安全离开,走前都会签订一份保密书,不准许散布关于当地不利的谣言,这一套程序当地警察早已驾轻就熟。”
“如果像今天这样,闹大了呢?”莫子涵眯了眯眼。
“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要么就是警察与对方头人达成一致,游客出面道歉。要么,就是直到黑族人满意为止。”李博淡淡一笑,点燃香烟叼在嘴中。
直到黑族人满意为止?
莫子涵冷冷的站起身来,眼角挑起一丝冰冷的笑意,“好大的派头!政府连一个小小黑族都治理不了,可笑至极!”
李博微微一愣,眸光凝在了莫子涵那双泛着冷光的眼睛上。这一刻,为什么如此熟悉?
记忆片段似乎重新闪现眼前,在西班牙底下俱乐部中,女子长发飞扬,眼角也是挑起这般冰冷的弧度,口中玩味道,“好大的派头,当真以为没人制得了你们?”
李博恍惚的愣了一下,随即自嘲一笑。“政府在处理少数民族的问题上一直都是小心谨慎的。尤其发生这种事情,当地政府绝不会上报,即便上报,也是将问题尽可能的淡化,否则不是显得政府无能?”
“所以上层也很少把目光放在这里,他们关注藏民的动态许会更多一些。”李博吸了一口香烟。
一旁的几名大汉都纷纷对视,老大对这小丫头说这些做什么?
就是李博自己,也觉得今日的话有些多了。但回答的时候的确感觉十分自然。
莫子涵神色有些难看的坐了下来,“政府不敢强硬处理,你们当地势力难道也有所顾忌?”
此言一出,李博微微一愣,眸光微凝的看着她。
她怎么知道他们是当地势力?
“他们叫你老大。”莫子涵瞥了他一眼,如此解释道。
李博半信半疑的收回目光。
“当地势力更加忌惮当地的少数民族。”毕竟他们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生意,不愿激怒当地人。
“难道你们跟当地人就没有交情?”莫子涵看着他。
李博神色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这小丫头对这件事似乎比自己还要上心?竟是在质问自己?
他们跟当地人自然是有交情,但今次周旋下来也是毫无结果。
说白了,当地人不服教化,倔得很。
李博没有回答她,而是垂眸沉吟起来。
半晌,他站起身道,“召集兄弟,跟我去一趟尔乡。”
“老大!”纳西族的大汉面色一变,谁人都知道,跟当地人发生冲突的后果是什么。一旦压不住黑族人,事情就会向难以预计的方向发展。
李博冷冷的眯起眼眸,“扎克,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
“是!”名叫扎克的汉子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离去。
李博负手站在窗边,他之所以为这件事头痛,正是因为混迹于云南境内的各大势力都遵守着不与当地少数民族发生冲突的规则。
莫子涵被留在了别墅里,李博带人离去。
然而,莫子涵真的会老老实实呆在别墅里吗?
车上,扎克沉声说道,“黑族人视头为荣耀,听说这次是头上见了血,对于黑族人来说是奇耻大辱。老大,这事咱们参与进去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呢?”李博淡淡的抬起眼眸,面色泛出一丝冰冷。
扎克面色一僵,今天他的确太多次反对了老大。
车底,少女四肢抵在车轮两侧,双手牢牢抓住了保险杠,一头黑发盘在脑后,面色沉静冷酷。
随着车子在山路上不断颠簸,少女稳如泰山,没有生出一丝慌乱。
两个小时的车程,车子抵达了尔乡派出所门口。
派出所条件简陋,外面是沙土地面,整个派出所只有三间房,呈围合之势,正对大门。
门口,十几名青年叼着烟卷,或蹲或坐,在派出所门口闲聊调侃,凶狠的目光不时扫向派出所大门。两名警察从派出所走出,拿着香烟派发下来,嬉笑着与几名青年闲侃。
猴子等人就聚集在派出所最中间的会议室里。此刻,猴子狠命的抽着烟,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情况。
一名大汉走过来道,“猴哥,不然咱就冲出去跟他们拼了,老子怕过哪个?被这群土鳖震住了不成!”
猴子扔掉烟头,摇头说,“再等等,李博应该在为我们周旋。”
“反正村民都回去了,要不咱就冲出去?”另一个青年上前询问。
坐在后方的一名警察就站起身说,“别冲动,你们就算冲出警局,也冲不出尔乡的。”
“这么邪乎?”猴子回头,皱眉问道。
警察就点了点头,“你们没见过当地村民暴动,你们现在就算冲了出去,他们也不会让你们走出尔乡,在警局呆着最安全了。”
“你们跟那些人很熟?”猴子皱眉指向外面那些跟青年抽烟闲侃的警察。
留守这人就笑道,“在当地办事,跟他们能不熟吗?不过熟是熟,触怒了他们一样不讲情面。”
“我操,你们警察连村民都搞不定,到底能不能行?”一名青年扔掉烟头,怒声质问。
警察有些不悦的看了他一眼,“少数民族自治区跟你们地方上不一样,他们不止跟你们游客发生冲突,跟我们政府冲突更大!”
猴子就摆了摆手,“哥们,消消气,咱是同行,我体谅你们难处。”
“你也干警察的?刚才做笔录怎么没说?”那人就惊诧的说道。
猴子就摆了摆手,“离职了,又不是什么光彩事,没什么可说的。”
“违纪了?”那人了然的笑了笑。猴子也轻笑一下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几辆大车相继从远处驶来,戛然停在了警局门口。
蹲在警局门口的十几名青年见状纷纷站起身来,有几人赶忙回身跑了,似是去通知村民去了。
其实不用通知,有车进来,这样大的声响哪里会瞒得过村民?许多人都已经披着外套就跑到警局门口。
人,越聚越多。
李博掐着香烟缓缓走下车来,身后数十名大汉紧随身后。
猴子等人见状面色一喜,纷纷走出会议室,来到空地上。
猴子等人是站在警局院子里,门外是数不胜数的村民,一旁站着的,是李博一行人。
定睛一看,村民里许多人拿着棍棒,神情气愤。
有一名头上缠着沙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睡眼惺忪,身旁有人搀扶。
“你们要干什么?”他问李博。
李博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扎克就粗声道,“朋友,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大事,里面的朋友是我们的人,大家以和为贵,别伤了和气。”
那人顿时怒道,“你们算什么东西!我们是没钱,但咱有骨气,你们这是打到我们家里来了,凭什么就算了!”
他说的普通话并不标准,甚至要仔细去听才能辨认。
扎克面色难看,转头对李博小声说,“黑族人是有这个规矩,猴子他们在当地闹事,算是打到了人家家里,这才群情激奋。”
李博就轻轻弹掉了烟卷,轻笑道,“朋友,还是刚才那句话,以和为贵,伤了和气大家都不好看。”
猴子身旁一名青年就叫嚷着说,“我不就撞了你一下,你们先动手打的人,凭什么说是我们犯了事儿?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弄急了老子,今天第一个收拾你!”
说实话,今日他真的有些被当地人吓到了,但见李博带人前来,也就有了底气。
李博微微皱眉,然后转目对着受伤的黑族男人道,“那你们就划出个道来,这件事想怎么解决?”
男人转身望着乡亲父老,“他们这帮外乡人耀武扬威的,就以为警察护着他们,不把咱们穷人放在眼里,咱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能算了!”
男人得意的转过身,面带冷笑的道,“我受伤了,他们得赔钱!还得赔礼道歉!”
猴子面色一怒,“我们的人也受伤了!先动手的是你们!凭什么我们赔钱道歉?”
“你这算打到我们家门上来了,不道歉赔钱别想走!”
“别想走!”
“道歉!赔钱!”
村民们呼喝着,还有人带头往前冲,好在警察们怕事情闹大,死命的挡在前面。
李博微微扬了扬下巴,身后扎克就带人挡在了警察的前面,纷纷掏出枪来。
村民们似乎是被吓住了,没人再敢往前冲,双方对峙起来。
“你们敢开枪!”头缠纱布的男人又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站到最前沿往前几步,几乎贴在了一名持枪大汉身上嘶吼。
“开啊!老子不怕死!你们开枪!你们这帮外乡人别以为我们好欺负!”男人推挤着朝前怒吼,神情激动。
身后一名女子挺着大肚子也冲了出来,面色疯狂的大吼,“你们开枪啊,杀了我们!打架的时候你们说啥来着!不是说你们有的是钱!不是说要了我爸的命!外乡人,别躲在警察后面!滚出来!滚出来啊!”
随着这妇女俩的推挤,身后村民也跟着前涌。
扎克没有得到李博的命令,不敢下令开枪。
此刻李博的面色也很是难看,看着那大肚子的女子拼命前挤,手下人也不敢冲撞了她,他的面色有些凝固,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擦,似乎在考虑着什么,顾虑着什么。
女子依旧在疯狂的大吼,挺着肚子嘶喊谩骂。
“我们的确可以要了你老爸的命,不止你父亲,或许,还有你的。”一道淡淡的,泛着冷酷的声音从侧方响起,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足以让人听见。
挺着大肚子的女子和那头缠纱布的男人都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李博那侧。
李博也霍然转头,就见到了莫子涵瘦小的身影定定的站在警局栅栏旁的灯光下,面上,带着冷酷的笑容。
他眉头微蹙,眼神凝起。
猴子等人本来面色难看,见到莫子涵后均是神色一舒。
“子涵!”猴子快步挤了出来。先前头缠纱布的男人见状就嘶吼道,“别让他跑了!”
村民们再次暴动。
猴子被迫顿住步伐,不敢再朝前一步,若是走出警察身后,后果当真难料。这帮村民们的激愤神情着实令人心悸。
莫子涵却缓步走到扎克面前,有村民想伸手拽她,却被她一把扣住手腕,一个利落的过肩摔狠狠摔在了地面。
然后,莫子涵一脚踩住村民头部,一只手快速的躲了扎克手中枪支,神色冷然的道,“谁再上前一步,我手里的枪,可就不长眼了。”
村民愣住,李博也瞳孔紧缩,定定的望着莫子涵的背影,神色间闪过一抹深思,又闪过一抹困惑。
莫子涵利落的拉开保险,手枪在指尖快速旋转,再停住,她已经高抬手臂,枪口,赫然对准着那怀有身孕的泼辣女子头部。
那女子面色一白,随即就是一怒。然而,莫子涵的手臂缓缓下滑,枪口,定定的对准了她的腹部。
唇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028】冷酷对待,她是老鹰
那挺着肚子的女人面色煞白,定睛一看,拿枪指着自己的竟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她当即面露怒色。
“你敢开枪!警察管不管!管不管!你开呀!”女子梗着脖子大声怒吼。
一旁村民生怕她做什么傻事,再看莫子涵年纪不大,以为她好欺,便嚷嚷着大叫道,“她怀孕呢!她怀孕呢!你敢对孕妇动枪!你们这帮外乡人不要命了!”
孕妇转头看着头缠纱布的父亲,面色更怒,转头不要命的嘶吼道,“你敢开枪!我就打死你们这帮外乡人!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赔钱!道歉!外乡人!道歉!”村民帮腔狂吼。
气氛瞬间再次沸腾了起来,谁也没把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放在心里。这些年跟政府军队争斗,让他们懂得了法不责众的道理。
警察们早已在李博手下掏枪时就变了面色,再见莫子涵掏枪对准孕妇时,一个个更是面色一白,生怕无法收场。
猴子身边一众也都怒火膨胀,破口回骂。
“你们先打的人!谁他妈跟你们道歉!我操你妈的乡巴佬!”
“仗着你们人多是不是!凭什么你们打了人,咱们道歉?”
“有能耐就上来单挑,老子混了这么些年还没怕过谁!”
孕妇更是脸色涨红,死命挣脱着身旁拉住自己的乡民,“我杀了你们!我杀了你们!”
眼见孕妇力大,挣脱旁人要往上冲。
莫子涵眼神冷冽的注视着她,手指,砰然扣动了扳机!
没有消音器,枪声震天。
砰!
一声巨响过后,整个场地上静谧无声,再也无人敢发出一丝声音。
只见孕妇单膝跪地,一条腿上血流如注,跪在那里不敢动弹。
她面色煞白,带着后悔、惊吓和深深的恐惧。
几名村民赶忙上前去救,孕妇却已经趴在地上,抽搐一团。
莫子涵食指套在扳机内轻轻一挑,枪支就在她手中灵活的转动一圈,她收回手臂,唇角挂着冷酷的笑容。
“这一枪没有打在你的头上,你应该感谢你的孩子。”她声音慵懒的开口说道。
这一枪是打在了孕妇的膝间,今次不过是废了她一条腿。
孕妇伸出一只胳膊,脸色煞白、痛苦的向前摸索,声音沙哑,气若游丝道,“要、要生了!”
村民们大惊失色,几名大汉赶忙上前将她匆匆抬走。
剩下的人依旧不敢发出声音,第一次有人对他们开枪,他们确实被这女孩冷漠的神色吓到了。
如果那一枪是打在了头上、肚子上,后果不敢想象。
看着满场呆若木鸡的村民,莫子涵食指勾着枪把,淡淡的上前两步,站在了人群正前方。声音懒洋洋的开口道,“还有谁,想尝尝这子弹的滋味?”
说着她单手一拍枪身,弹夹滑下,她眯着眼眸道,“还有五颗子弹,不怕死的且上前试试,但要知道,不是每个人肚子里都怀着孩子。”
不是每个人肚子里都怀着孩子……
不是每个人都能在子弹下活命……
看着面前这神色冷酷中带着邪魅笑意的女孩,村民们瞳孔紧缩,纷纷静默不语。
莫子涵就冷冷的眯了眯眼眸,音量霍然提高,“外乡人怎么了!外乡人的命就不是命了?你们这帮欺软怕硬的东西,我看,就是被政府给惯坏了。”
顿时,底下爆发出激烈的窃窃私语声,村民们神色瞬息万变,围聚在一起用黑族话争吵着什么。
一名年轻人上前一步,黝黑的脸蛋上带着激愤的神色,“我不怕你!你凭什么骂我的族人!”
莫子涵就神色淡淡的看着他,年轻人背脊一僵,却梗着脖子愤怒的望着莫子涵。
下一刻,莫子涵闪身一动,单脚轻踏地面,整个人飞身跃起,一记侧踢,狠狠的踢在了年轻人的侧脸!
砰地一声闷响,年轻人轰然倒地,莫子涵双脚落地,抬起一只脚来踩在他的侧脸,使得年轻人眼眸瞪大,脸颊被踩得几乎变形之余,嘴角流出丝丝鲜血。
莫子涵手中枪支上膛,单手下垂用枪口对准他的头部,眼神冷冽的淡淡道,“不服教化!该死。”
人群中,一名妇女哭喊着冲了出来,双膝噗嗤一下跪在了沙土地面,双手死死护住年轻人的头部,口中快速的说着什么,叽里咕噜的语言令莫子涵眉头轻蹙。
一名拄着拐杖的老者也赶忙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用生硬的普通话说,“小姑娘,不能开枪啊!不能开枪啊!他阿妈在恳求你放过她的儿子!”
莫子涵缓缓扬起下巴,食指转动着枪口道,“求我?找你们能做主的人出来。”
老头赶忙道,“我能做主!我能做主!”
先前头缠纱布的男人早已吓傻,此刻也踉跄着走出来说,“你放了他吧!我不追究了,不要钱了,不要钱了!”
莫子涵唇角挑起一丝冷笑。
她缓缓收回腿来,将枪支揣进了腰间。同时玩味一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说罢,就抱臂转过身来,懒洋洋地说,“走人。”
身后的扎克等人都是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瘦小女孩,谁也没有想到,场面竟然被一个小小少女就这样震住了。
但仔细思量她从头到尾的作为,似乎又别有深意。
如果刚开始她那一枪将女人打死,结局又另当别论。
如果刚才她与那少年废话争论,亦或是直接开枪将其打死,场面又另当别论。
她的处事手段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废话,也并不以理服众。或许对付这些不服教化的村民,就该如此利落狠历,让其心生惧意,又没生出滔天怨恨。
李博的眸中闪过一抹深思,刚才的做派,语气,神态,以及那种傲然的处事手段,为什么那么熟悉……
跟她真的很像……
莫子涵侧目看向李博,“我说过,会告诉你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博瞳孔瞬间紧缩,不敢置信的瞪着面前少女。
猴子等人也都是神色振奋,从警察后方冲了出来,围在莫子涵的身侧。
警察们纷纷对视,在李博手下众多枪口面前也不敢轻举妄动,眼睁睁的看着这一群耀武扬威的人坐上轿车呼啸离去。
扎克留了下来,与警方沟通协调,让他们安抚村民。而在莫子涵等人走后,也传出孕妇顺利生产的消息。
回到巴萨镇,已经是半夜三点多钟。一路上李博与莫子涵也并未对话交流,前者仿佛一路上都在思考着什么,后者却是望着窗外月色,时不时闭眼打瞌睡。
回到别墅里,李博将猴子一行人安排宿下,便单独与莫子涵来到了别墅前厅。
二人在沙发对面而坐,李博沉默了一下,就起身去为莫子涵泡了一杯卡布奇诺。
“我的最爱。”莫子涵抬手接过,露出笑容。
李博瞳孔微缩,身形明显的僵了一下,然后神色复杂而纠结的望着莫子涵,嘴唇蠕了蠕,又缓缓的走到她对面沙发坐下。
“你到底是谁?”到了这时,他却不愿相信也不敢相信。
莫子涵就轻笑一声,放沉声音,“是我。”
“怎么可能?”李博霍然抬头,眸光中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莫子涵就轻轻一笑,“很难相信是吗?”
李博就皱紧眉头,当今世上的整容技术不可能这般发达吧?即便容貌可以改变,难道身形和高度也可以改变如斯?
什么样的技术,可以将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改变成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莫子涵就眯着眼眸,“记得那个芯片吧?在我死时,它跟我融为一体。再睁眼,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说罢,莫子涵无奈的耸了耸肩。
李博愣在当场,又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喃喃道,“我该怎么相信你?”
“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你自己?”莫子涵挑唇轻笑。
李博呆了一下,随即就露出笑容摇了摇头。其实他早就相信了,不是吗?从莫子涵拔枪的那一刻起,从她说出会将事情来龙去脉告诉自己的那一刻起。
那时,他就相信了,疑惑了,迷茫了。直到莫子涵刚刚给了他答案,他就已经没了怀疑,不是吗?
“你信了。”莫子涵将背脊陷入沙发,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
李博就叹了口气,“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你的意思是,你死了,然后重生在了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身上,是吗?”
莫子涵闻言轻轻颔首,“的确匪夷所思,但这是事实。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对吗?”
“我是唯一的知情者?”李博笑了。
莫子涵挑眉,“除了我。”
李博就深吸口气,“我答应你。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尼克找过你了?”莫子涵颔首,又挑眉问道。
李博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很后悔。”
莫子涵就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据我所知,你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能让他在你面前表现出后悔的地步。”
“的确匪夷所思,但这是事实。”李博学着她刚刚的话,玩味一笑。
莫子涵闻言垂眸,唇角露出一抹玩味复杂的笑容,“可惜,世上并没有后悔药,他选择了组织,放弃了我们的友谊,这是事实。”
“你真的认为,你们之间只有友谊吗?”李博深深的看着她,目光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意味。
莫子涵挑唇一笑,喝了一口咖啡才缓缓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我死在了他们手中,这就是事实。”
看着面前表情玩味中带着一丝深沉的少女,李博丝毫感觉不到怪异。现在,他已经没了任何怀疑。眼前的女子就是老鹰。
那个如风般不羁,驰骋于国际风云顶端的女子。
似乎想到了什么,李博也是玩味的看着她,悠然笑道,“小妹妹,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早告诉哥哥?”
他是在借着今日白天之事调笑于她,记得莫子涵初见他时还一口一个哥哥的称呼。
下一刻,莫子涵手腕一抖,李博蓦地侧头,一柄短刀就扎在了他耳侧的真皮沙发之上。
李博心有余悸的舒了口气,转头看向刀刃已经没入沙发的刀柄,眼眸突然一缩,怪叫着起身,“我的沙发!这可是从意大利空运来的!”
说罢转头愤怒的瞪着莫子涵。
莫子涵就抱胸一笑,“还是那么死要钱。”
李博飞了她一记眼刀,转目满面心疼的抚摸着自己的真皮沙发,面上露出哀怨的神色。
莫子涵也不理他,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李博回过头,哀怨道,“你的样子像是在感谢我吗?”
莫子涵神情冷漠的点了点头,唇角泛起一丝笑意,“是。”
今日李博不顾‘大局’带人前往尔乡,这份情她记在心里。虽然事情依旧是她自己解决的,但是李博的决定依旧让她心生触动。
她知道今日若是压不住局面,真的得罪了黑族人,事情闹大对于李博来说没有一点好处。不然扎克也不会三番出言相劝。
李博看了一眼自己心爱的沙发,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这就是你感谢我的方式……好吧。”
莫子涵就轻轻一笑,站起身道,“我明天带人回程,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希望不会泄露出去。”
李博跟着站起身,“放心,他们的手伸不到这里来。你既然来了不如就多住几日,我好好招待你。”
莫子涵摇了摇头,“我赶着回去。这次过来……还是偷跑出来的。”
李博咂舌,蠕了蠕嘴唇,终是没有多问。“我为你准备了客房,明天休息一天,后日启程,不能再推脱了!”
莫子涵无奈一笑,跟在李博身后上楼,“好。”
第二日一早,莫子涵刚刚起床,拉开窗帘就见到猴子一行人在别墅院中与李博手下扎克摔跤较量。一旁许多大汉呼喝着加油,她就是被这阵声音吵醒的。
洗脸换衣,莫子涵来到楼下。
她瘦小的身影刚刚出现在别墅门前,院中较量的双方就不自觉的纷纷停住了手中动作。
扎克神色复杂的盯着她看,昨晚他想了一宿都想不明白,这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就有那样的身手和狠劲。
就是在老大身上,他都没有见到过那种令人不由自主心生折服和震撼的派头。一整晚,他的脑子里都是莫子涵开枪、出手、神情冷漠嘲讽那帮不服教化的乡民的模样。
不光是他,当昨夜莫子涵一脚踩在青年头上,枪口朝下的那一刹那,他和手下们的嘴巴都张大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听猴子一行人说,这小姑娘就是他们的老板。想到这小女孩不远千里只身来到云南境内,竟是为了救手下这群人,扎克不由得心生敬佩。
他们最敬佩勇士,敬佩无畏之人。
“莫小老板!要不要比划比划!”扎克露出一口白牙,见到莫子涵就大笑出声。
莫子涵摆了摆手,猴子赤着上身不屑笑道,“你省省吧,先打赢我再说。”
“来!老子还打不过你这瘦猴?”扎克哈哈一笑,双脚扎稳,做出出拳姿势。
莫子涵就笑着看了他一眼,眼前的场景似乎回到了兰城,老六与猴子不是也时常如此?
就在这时,一名男子快步上前,言道要请莫子涵去前厅与李博叙话。
前厅里,李博正看报喝茶,见莫子涵过来就放下报纸,“那个孕妇顺产生出个男娃,一条腿是废了,但他们却很感激你。”
莫子涵悠然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模样吊儿郎当的笑道,“他们确实应该感激我。”
李博就挑眉笑道,“人有时就是这么贱,明明应该恨你,却心生感激。”
莫子涵就眯眼笑道,“在完全悬殊的力量面前,他们没有权利心生恨意。何况我送了他们一条新的生命?”
李博就别有深意的看着她道,“那么你呢?在完全悬殊的力量面前,你要恨吗?别忘了,你也得到了新生。”
莫子涵眼眸微冷,随即轻轻一笑,“这不一样。”
“有什么不同?”李博有些咄咄逼人的看着她。
莫子涵唇角一勾,“首先,力量是否悬殊还未可知。再者,我的新生,不是别人送的。”
李博微微沉吟,露出一丝笑容道,“你要报复?”
莫子涵就笑着看他。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李博深吸口气,双手搭在沙发靠背悠然一笑。
“暂时没有,不过有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莫子涵懒洋洋的眯起眼睛,毫不客气。
李博微微一笑,轻轻颔首。
第二天,莫子涵便跟着车队踏上了返回兰城的公路,李博没有亲自来送,因为莫子涵怕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花了四天时间,一行人便回到了兰城市。莫子涵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来到了莫军义的家中,却得知王凤英还在东市,并未归来。
【029】开学换座,有人来找
来到莫军义家,才一进门,沈彤云就满面笑意的迎了上来,“稀客啊,子涵回来了?”
因为莫子涵早已跟他们沟通过,所以沈彤云知晓她独自离开东市一事。
莫子涵换鞋进门,就微笑着点了点头,莫梦瑶也睡眼惺忪的从屋里走出来,见到莫子涵就惊讶道,“子涵?”
大年三十,一家人就本该一同聚会的,但莫军宝告知,王凤英带着莫子涵去东市娘家过年了。后来这些天,莫子涵也一直没有回来。可是有一次,她听到母亲和王凤英打电话,说莫子涵在她家,还正在洗澡什么的……
莫子涵进门后,熟门熟路的来到沙发上坐了下来,沈彤云就给她倒了杯水,然后优雅的落座于莫子涵对面,“这些天在外面辛苦了。”
莫子涵就微微一笑,“遇到一些麻烦,必须得亲自处理。”
沈彤云就犹豫了一下,问道,“能聊聊吗?”自从那件事后,她就一直没找到机会跟莫子涵好好聊聊。今次莫子涵登门,她有许多问题想要问她。
莫梦瑶就揉了揉眼睛,“妈,我收拾收拾去补课了啊!”
年后快要开学,莫梦瑶也得接着把最后几堂课上完,与莫子涵不同,现在的学生少有不在假期进行校外辅导的。
沈彤云点了点头,微笑道,“今天天气不错,梦瑶就自己走路去吧。我跟子涵聊聊。”
莫梦瑶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进洗手间洗漱去了。
“子涵,黄渤南走前找过你了?”见莫子涵点头,沈彤云才开口问道。
莫子涵就轻轻颔首,“找过了,并且把他的手下交给我了。”说来,这件事还多亏沈彤云。
后者就点了点头,犹豫着问道,“你准备带他们做些什么?你大伯说……老六他们在搞运输公司,这个事情和你有关?”
莫子涵向后一靠,点了点头。对于莫军义夫妇,并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再说日后说不得有需要他们帮忙的地方。
沈彤云愣了愣,虽然早有猜测,但此刻还是有些惊讶非常。
她惊讶的不是莫子涵带着老六他们搞运输。而是关于戎成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在兰城可以称为一道的戎道,竟然在跟一家新开的运输公司较量的过程中栽了。
后来莫军义留意了那家公司,知道老六等人就在那里干活。夫妇俩这才联想到此事跟莫子涵有关。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询问。
“了不得啊。”沈彤云心有感慨的摇了摇头,也不知是在赞哪件事。她神色颇为复杂的看着莫子涵,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在兰城那场风雨中逐步走向崛起,现在发展势头十分良好,起码在火车站一带,已经无人不知东鹰运输的名头。
真真是了不得,了不起。
“子涵,你有什么想法?或是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沈彤云很好奇,这个少女还待怎样发展?
莫子涵就眨了眨眼,笑着说,“还没想过。”
沈彤云先是一愣,随即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不知她是真的没想过,还是不愿意说与自己听。
莫子涵挑唇一笑,也不言语。
此时才是早晨七点钟,莫子涵下了火车就直奔莫军义家,后者还未起床。
沈彤云就去准备早餐,莫梦瑶简单吃了一口就背着书包去补课了,莫子涵则是在餐桌上一边吃饭,一边与莫军义夫妇闲谈。
“子涵,既然已经做起来了,就好好的干,我是相信你的能力。”莫军义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莫子涵就拿起牛奶杯喝了一口,“伯母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沈彤云与莫军义对视一眼,笑着转过头来,“子涵也越来越会说话了。”
双方都是微微一笑。
随后,莫子涵用莫军义家的电话给王凤英打去了一个电话,奇怪的是,电话响了半天,就是一直没有人接。
她这几天在路上,一直没有跟王凤英联系过,只听沈彤云说前天还与王凤英通过电话,为莫子涵隐瞒行踪。
一连打了几个,都没有人接。莫子涵皱了皱眉,以往不会发生这种情况才是。
她就将电话直接打到了王家。
“你好,我是李秋分。”电话里传来一道严谨有礼的女声。
李秋分,就是莫子涵的外婆,她称为姥姥的那一位。
“你好,我是莫子涵,我想找一下我妈。”莫子涵声音清淡的开口道。对于这位外婆,她从始至终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冷淡道,“你妈妈不在。”
“她在哪?”莫子涵皱眉问道。
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又道,“过几天我就叫人把她送回去。你们不用担心。”
莫子涵声音转冷,“她在哪?”
那头再次沉默了,莫子涵眯起眼眸,“我问你她在哪?”
“有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没有一点家教!”李秋分声音不悦的训斥道,马上又说,“你妈住院了,没有大事,过两天我就叫……”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莫子涵砰地一声挂断了。
电话那头,李秋分气得脸色一涨,随即冷哼着把话筒扔了回去,“跟他妈一个模样,倔种!”
“妈,爸那头怎么办?”一名三十多岁的女人坐在李秋分的身旁。
后者就抿唇说,“这个事情先瞒一瞒,就说凤英回兰城去了。你回去也说说你那个妹妹,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事,要不是你这头还怀着孕,我跟你没完!”
女人就得意的笑了笑,面上恭敬道,“知道了妈,我回去肯定好好说说她,这么大个人了还不懂事,争强好胜的。”
李秋分就叹了口气。
今天一大早,王凤英的嫂嫂,也就是王泽严的妻子带着她的妹妹来给老太太拜晚年。这妹妹早就听说王凤英脱离家里跟人私奔的事情,也就口无遮拦了一些,将王凤英激怒。
最后也不知话赶话赶到了哪,两个人从口角争执变成大打出手,王泽严的妻子上前去拦,实际上也是帮着自己妹妹。因为她又有了身孕,王凤英不敢推她,就吃了亏。
当时李秋分就在屋里。
此刻,莫子涵挂掉电话,沈彤云见她面色不对就疑惑问道,“怎么回事?”
莫子涵抿了抿唇,“我妈出事了,我得去东市一趟。”
“要不要我陪你过去一趟?”沈彤云愣了一下,赶忙跟着莫子涵站起身说。
后者摇了摇头,“帮我订张汽车票。”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莫军义家。
当莫子涵来到东市,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她当先来到了距离王家最近的东市人民医院,果然在前台查到了王凤英的入住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