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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宠妃难为
作者:予菡
身负一个不能为人知的秘密,她在洞房之夜——逃了;
再抓回来时,她成了他最“宠爱”的桃妃;
她问:“皇上,宠妃当是如何?”
答:“媚君惑主,雄霸后宫。”
她再问:“那臣妾岂不成了妲己一样的祸国红颜?”
答:“如此甚好。”
“......”
这大概就是一个腹黑皇帝逼良为恶,自做自受的故事。
☆、突变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12月26日进包月库,请尽快阅读
六月的京城,正午时分,天空上一片云彩也没有,太阳发疯似的往外喷火球,空气都耐不住地要溶化,青石块铺成的广场却围满人群,他们都在等着柴堆中间那个手足被绑的白衣少女被执行火刑。
时辰一到,行刑人便把火种扔向淋了松油的柴堆上,艳红的火焰一下就窜起,围观的人群立刻发出兴奋的呼喊:“烧死她!烧死她!”
柴堆中间女人清丽的面容在火光中渐渐模糊,丝丝青烟从从她衣袍头发上冒出,削瘦的身子已经完全被点燃了,可她仍未停止挣扎。
“救我,谁来救救我,我不是妖怪!”
她凄厉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句话,直到最后一丝声响被火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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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葵一头冷汗地从梦中惊坐起来,环视完周围熟悉的环境才发现自己还没死。她掀开被子,趿上绣鞋从桁上取下衣服穿上。
面盆架的铜盆里已经盛上水,伸手一探,水温刚刚好,她就知道今天端水进来的一定是玉柳。
她取下软布沾水清洗面颊,心里面寻思着三个月后自己出府时就把玉柳提到自己现如今的位置。这姑娘心思细腻,做事也妥帖,升到她的位置王爷也找不到理留不同意,她也算最后照应这姑娘一把。
今天她轮休,不用伺候主子,她可以很悠闲地做每一件事。
用完早饭,商葵提着针线篮子来到窗台边的木榻上,支起窗,阳光便照进屋里。她从篮中取出一双黑布素面的男人靴子,对着光缝上它最后一道工序。一盏茶的功夫,两只靴子白色的内衬口上便多出一朵指甲盖大小的金葵。
她满意地叠好靴子,从箱子里翻出一块靛蓝色的碎花布把它包好,准备午休时送去给李秩,那时候他应该有空。
李秩是王府的侍卫,与商葵一样都是近身服伺王爷的,是王爷一内一外最得力的两个侍从,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王妃都没有他们与王爷处的时间多。李秩这人虽然有些沉默寡言,但脾气甚好,办事又认真,帮了商葵许多忙,关系自然比别人亲近些。加上他又曾经救过商葵一命,商葵于他便多了几分别人没有的照顾,比如做件衣服纳双鞋什么的。
还有三个月她就满了年份可以出王府,李秩却还单身不知何时自由,她就乘着空隙多给他准备些,因为离开王府后,她就要走的远远,不会再跟任何旧人联系。
时间还有余,商葵便就着筐里的布料给李秩再绣条腰带,几针下去,就绣出一朵素雅的淡菊。
商葵手艺很好,平时王爷的衣裳从里带外都是由她包办,别人想得她个荷包都难。也因为如此,她给李秩做的东西都是只做暗标,而且用的最普通的针法尽量不让人发现,不然被王爷知道了,一定……
唉!她一声长叹,想到杜仲陵,她便烦愁起来,这段时间他对她是越来越……,她真怀疑到三个月后能不能顺利走人。
从杜仲陵12岁的时候,商葵就被调到他身边近身服侍。那时他还是个死了母妃不受宠的三皇子,她则是混迹后宫6年还无倚无傍的小宫女。同甘共苦的过程中,她对好他的心思也从最开始的想找个倚靠变为后面的真心把他当弟弟。同他在宫里4年,她忍辱负重、吃尽苦头,为的只是他能平安长大,封个小王,能自己立府,不再仰人鼻息地生活。现在,他不但平安长大,还长成了呈国第一美男。他从不受宠的三皇子变成皇上最宠信的宸王爷,娶了太尉赵执之女,如今又将喜获麟儿,而且很快就要登上虚悬已久的太子之位,并且在不久的将来登上呈国最高的宝座。
商葵应该满足,应该高兴的,可是她没有。因为在她18岁时,她在自己身上发现了一个可怕的秘密。从那天起,她再不敢穿鲜艳的衣裳,不敢戴花,不敢与别人同浴,就怕被人发现,被当成妖怪烧死。
太子死的那年发生的一场大火烧掉了部分内务府宫人的备案,也烧死了除她与杜仲陵之外所有春华殿的宫人,她才有了喘息的机会,把生辰推后了4年。她不知道那时14岁的杜仲陵有没怀疑过,但从那时起,她就有了离开的心思。
皇宫是个残酷到没有亲情可言的角斗场,杜仲陵能得今天的权势,除了他母族的势力外,他自己的努力也功不可没。他已不再是当初那个蜷在她怀里瑟瑟寻求保护的三皇子,现如今的他,皱皱眉头就能要了人的命,更别提她在他身边亲眼看到他如何含笑杀人,之后再衣不沾血地饮茶作画。他现在做的任何事表面看去很是随意的喜好,待到谋事成功后你才能看出那些随意,其实都是步步谋划好的深意。这样心思缜密又冷酷无情的他早已不是她能付诸真心的良人,如果被他发现了她的秘密,那?
不管他不放人也一定得走!明走不行就暗走!留下只有死路,逃走了,说不准还能有条活路!
如此想着,商葵拿针的手一用力,针便透过布面刺到她指上。
“嘶……!”她缩回左手一看,食指尖上冒出一颗朱砂痣大小的血珠。她把手指放到嘴边,正要吸去血珠,门被叩响。
是玉柳的声音:“小葵姐,王妃让你过去她那一趟。”
“有说什么事吗?”商葵快速地吸掉血珠,再把腰带针线等装进篮,打开矮柜放进去。
“你去了就知道了。”这次回答的是王妃的贴身侍女秋芸。
商葵心一紧,忙走到铜镜前整理衣裳检查有无不妥,同时答应道:“知道了,马上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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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芸跟玉柳才眨了个眼的功夫,商葵的房门便打开。
她先向玉柳使了个眼色才笑吟吟地对秋芸说:“秋芸姑娘咱们走吧?”
秋芸冷眼扫了扫商葵又老又土气的装束,没吱声便径直转了身向外走,商葵掬着手快步跟上去。
秋芸是王妃赵清澜陪嫁带过来的丫环,与王妃的关系就像王爷与商葵一样亲密,她人长得漂亮,又聪颖,像她这种身份过来的,一般都会做男主人的通房或是妾室。可是王妃嫁过来两年,其她几个陪嫁过来的丫头都抬了房,做了小主子,就她还在王妃身边伺侍着。商葵知道她对杜仲陵有意思,也清楚表面大度实则妒妇的赵王妃根本不会给她机会,可如今王妃怀上身孕,精神上难免有倦怠,不知道她会不会趁机?
商葵心里分析着秋芸的心思,秋芸却在心里一口口吃她的肉。
想到昨晚王妃说的话,她便加快脚步,不耐地催促商葵,“走快点,王妃现在身子金贵坐不得那么久。”
在秋芸的眼里,商葵不如她长得好看,没有她会打扮,说话也不像她那样会哄人开心。才20岁的人成天不是暗红就是暗绿暗灰,脸上的粉擦得比墙灰还厚,头发也总是很老气地用网兜盘起,根本就像个40岁的老妪。她完全想不通王妃怎么会舍弃自己这朵娇花而选择商葵,还有王爷那样的伟岸男子,怎么能接受得了这种女人当他的妾!
商葵不知道她心里所想,还暗忖她真对王妃真贴心,忙赶着步子答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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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陵以方便使唤为由把商葵单独划到他晞园朝露院,现在秋芸带商葵已经出了晞园,那就应该是去是王妃住的畅园。商葵暗忖王妃嫁进王府两年从未叫过她去畅园,今天突然喊去,不知道会有什么事?
才进园子,商葵便看见李秩守在门口,她心里又是一凛——难道杜仲陵也在,这时候他应该在书房才对。
趁着秋芸进屋请示的空隙,她对李秩使眼色,对方却看也不看她的盯着大门,她忿忿地将要瞪他,秋芸就掀开帘子喊她进去。
商葵咽下懊恼,低头跟进屋,走到正厅一半的位置停下,眼睛微微上瞄,上座左右位置端坐着赵清澜跟杜仲陵。
赵清澜孕期刚过三个月,肚子凸起还不明显,爱美的她依旧穿着绸带高系至腋下的襦裙。银红色的梅花纹纱袍,绣着粉色缠枝牡丹的绿底肚兜把她日渐丰满的胸部一半都拱脱出来。堕马髻上的珍珠流苏步摇随着她头部的转动,轻轻摇晃,映得她本就精致的面容波光流转,恍若仙女。
杜仲陵身上穿的正是商葵前不久才做好的冰蓝色丝绸长袍,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金冠高高束起,剑眉下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此时光芒尽敛,倒是薄唇畔微微的勾起漾出一抹别样的笑意。
商葵双膝往地上一跪,掬揖:“奴婢商葵给王爷王妃请安。”
“起来吧。”赵王妃柔柔的声音叫起她又唤秋芸,“搬张凳子给商葵。”
“是。”秋芸搬过一张矮凳到赵王妃下首,请商葵坐下后就退到王妃身旁,垂首不语。
商葵虽然没抬头,却总感觉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她微抬眼睑:杜仲陵端杯抿着茶,眼睛根本没看她,王妃则是含情脉脉地盯着杜仲陵,更没看她。她眼光一偏就移到垂首的秋芸身上,虽然对方是低着头,但那两道寒光确毫不受干扰地射到她身上。商葵疑惑,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会受到如此眼光。
“商葵。”赵王妃终于将目光从杜仲陵身上转到她。
商葵答应:“是。”
“还有三个月你就可以出王府了?”
“是。”
“听说你是个孤儿,那你出府后有什么打算?”
“准备自己做点小买卖。”
“你这年纪没想过嫁人?或是有没什么中意的,告诉王爷与我,我们替你做主,让你风风光光从王府嫁出去。”
商葵惶恐起身,恭敬道:“谢谢王爷王妃美意,奴婢没有中意的。”
王府不是随便进出的市场,她又随时服侍在杜仲陵身边,哪有机会有中意人。更何况王府戒律森严,男女仆人之间但凡有私情的被发现都要被打个半死,再把男的发配充军,女的贩进妓院。这样的后果,别说没有,就是有,她也不可能承认。
赵王妃美目流转到旁坐的人——杜仲陵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她话锋就跟着一转:“即然没有中意的,那本王妃就把你抬给王爷做侍妾如何?”
一声惊雷轰地在商葵脑中炸响,瞬那间冷意翻飞,她惊恐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向坐上二人,厚厚的白粉都掩不住她脸上的震惊,她根本不相信自己耳朵刚才听到的话。
杜仲陵已经放下杯子,俊脸上表情淡淡,看向她的目光也是淡淡的,任谁也查觉不出其它,只有与他朝夕相处6年的商葵知道,刚才听到的话,是真的,他在等她回答——是。
赵清澜看似和煦的眼神实是在不动声色地打量,从嫁进府她就开始打探杜仲陵这身边唯一的老人与他的关系,直到确认这长相只能算得上清秀的姑娘除了会伺候人,刺绣手艺好外,没有任何吸引杜仲陵的,她才决定舍弃秋芸把商葵抬做侍妾。
秋芸虽说贴心,但长得太漂亮,且聪明有余沉稳不足,像杜仲陵这样的男人,任哪个女人只要沾上,一颗心都会不可自拔地陷进去,到时候她别帮手没了还要多个敌人。所以还是像商葵这样的好,人长得安全,又老实守本份,跟在杜仲陵身边这么久都没发生什么当然以后也不会有。而且最让她放心的是,听说这姑娘对杜仲陵的那个侍卫李秩有意思。把心属李秩的商葵许给杜仲陵,这棒打鸳鸯打得,商葵一辈子也不可能喜欢上杜仲陵。
商葵此时的惊恐与杜仲陵的无谓更让赵清澜定下心,她催促道:“如何?”
“奴婢……”商葵慌乱的目光在杜仲陵、赵清澜、秋芸三个身上游走,心里暗暗焦急该怎么回答才好。杜仲陵抬茶盖的一声清瓷碰响此时突兀响起,她心一紧,违心的话就不自主脱口而出:“愿意。”
赵清澜满意地点点头,朱唇轻启,笑意盈盈:“即然如此,那纳妾的日子就订在三日后。”她如今身子不便,后院那些个狐狸精就趁机做乱,早点把商葵纳进来,也好早点让她帮自己收拾那些妖精。
“是。”商葵低着头,轻轻答应,心里却枯败得像被大火燎尽的草原,一片荒芜。
“那你就下去吧,这两天你就休息着,好好准备准备。”
“是。”
商葵知道这事已经无可挽回,当面回决只会把生路堵死,先应承下来,等回去再好好想,说不准还能有转机。
随后赵王妃就让商葵退下。
从商葵进屋到离开,这么大一件事发生完,杜仲陵一个字都没说,就像个陌生人样纵观全程,淡漠得所有人都以为他对这事一点兴趣都没有,可实际上谁又知道,这一切,都是他谋划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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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葵刚从屋里出来,李秩的目光便灼上她,眼里满是不可言的关切。可惜,这关切来得太晚了!商葵偏过头,看也不看他就径直出了园子。
一出园,她便不顾形象地迈开步子狂奔,一口气直跑回自己屋,关上门,上栓,再一头扑倒在床上。
谁也无法知道她此时有多么的不甘,虽然这件婚事是赵王妃给她定下的,她却深信,这一定是杜仲陵谋划的。她从没想在杜仲陵身上得到什么,她要的只是本该就属于她的自由,在她未知的生命里,她能像普通百姓一样过正常人的生活。可是就是这个她亲手抚养大的孩子,他残忍地扼杀了她的希望,并最终有可能扼杀掉她的生命。
新坑:
与《被婚了》风格相同,婚恋,欢喜冤家,双CP,无背叛。
☆、疑起
商葵这一趴就趴到酉时,玉柳来敲门喊她吃晚饭,她摸摸脸上斑驳的泪痕,再揉揉发胀的眼睛,便放弃出去吃饭的打算,让玉柳帮她把饭菜端进屋里。
玉柳进来送饭的时候,看到商葵眼肿鼻红蓬头垢面的憔悴样,暗叹口气,也没吱声便退了出去。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商葵根本没味口,胡乱填进肚几口,便没再吃。等到玉柳进来收碗筷的时候,商葵便让她把洗脸水也一起打进来。
戌时还没到,商葵便熄灯上床,翻来覆去左思右想到亥时也没想出解决办法,睡又睡不着,脑子就像个风车般不受控制地疾转,嗡嗡得头都要炸开。
后面迷迷糊糊的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她终于有了睡意,门扉却被敲响。
在宫中多年养成的习惯,商葵睡觉向来很浅,一点声响她便会醒。
黑暗中,她睁着眼警戒地问:“谁?”朝露院只住了她跟玉柳,玉柳的敲门声不是这样。
“是我。”明明中气十足的声音被故意压低,听着格外别扭。
商葵赶忙坐起身,下床披上外衣来到门口,隔着门低声问:“这么晚了有什么事?”男女有别不说,以她如今的身份,断不能出去与李秩见面。
李秩:“王爷让你过去。”
现在?商葵愕然之余,还是答应道:“等我换下衣服。”
屋外没出声,但商葵知道李秩一定在等她。她找到火折点燃蜡烛,借着灯光,她先找到沙漏看时间。
这沙漏还是杜仲陵赏给她的,据说是番邦进贡的,总共只有6盏。皇上赐给他两个,他就分了一个给她,说是有了它,她就能感受到光阴的流逝。
听到这话当时,商葵还暗嗤她如今还有什么光阴可言,现在再去看这沙漏,她才真正明白杜仲陵的意思,是要她时时刻刻都记住,她就像这沙漏里的沙子,流来倒去也永远只能在他这漏杯里。
沙漏上的时间已经临近子时,杜子仲还没睡,商葵不忿之余又感叹位子爬得高了也未必是件好事,等杜仲陵当上皇帝后,除了过逢年过节的那几天,还有病得爬不起床外,剩下的每天卯时鸡还没打鸣就得爬起来上朝,不然就得被言官批评是昏君,真是辛苦。
想到这,她又暗骂自己为他瞎操心,等到那时她怕早就化成哪的灰了,说不准还是他亲手烧的。
穿好衣服,她把蜡烛吹灭,打开门,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一个人影笔直地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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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的晚风像比白日里狂野,把树枝吹得左右摇晃,树叶也跟着沙沙做响,这夜色被勾勒得有些狰狞。
李秩没打灯来,商葵对这条路也烂熟于心,两个默然行走在这狰狞间的人影,行径的速度一点没因为夜黑而减弱。
一前一后的身影默然走到小拱桥时,李秩突然出声,很轻,但足够商葵听见,“对不起,王爷要纳你为妾的事我也是王妃跟你说时才听到,我要是早知道的话……”
商葵截断他的话,“你早知道又能怎样?”他们虽然都是杜仲陵当前最红的人,可他们的身份终究只是个奴仆,他身都不能由己,又谈何帮她。
“你只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做王爷的妾,要是不愿意,我定能想办法让你摆脱这门婚事。”
商葵笑了,这种事只要她不离开,就算逃过一次,杜仲陵也会想出第二计,第三计,光凭摆脱根本无济于事,她要的是彻底离开,不让任何人知道。
夜色隐没了商葵的笑,没等到回答的李秩还以为说中她心事,便继续说:“一会王爷跟你说什么你都别反驳别拒绝,等出来我们再细细商量。”
商葵没出声,他们已经进到杜仲陵住的青院,他书房的灯光摇曳进她眼里,那光亮就像他的眼睛,让她无法再对李秩多言。
青园是商葵的天下,不用李秩通报,她便可直接去找杜仲陵,她轻踱着步子来到书房门口,将将抬手准备敲门,屋里便传来杜仲陵沉郁的声音:“进来。”
她对李秩点了点头,便推门进去。
“王爷。”商葵只微弯下身子行了个最简单的礼。不是她恃宠而骄,这是杜仲陵自己要求她这样的,在没人的时候不许对他有那么多礼节。这种要求要是别人早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只有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一阵风从敝开的门吹进,烛火被吹得摇晃起来,杜仲陵挺拔的身形便在这忽明忽暗中向她缓步过来。
“今早王妃跟我说要纳你为妾的事时,我还替你找借口说你已经有心上人,没想到王妃把你找来问话你倒自己否定了。现在事情变成这样,你说该怎么办?”
商葵低着头,让人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
一股伽南香味飘近,杜仲陵来到她面前,单指一挑她下颚,她的脸便被抬起来,迎向他俊美无俦的容颜。
“你现在改口还有机会,明天我就带你去跟王妃解释,纳妾之事就此做罢?”沉郁的声音带着诱哄的盅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真是这么想的。
商葵脸上沉静如水,“奴婢确实没有心上人,不知如何改口,若是王爷不喜奴婢,还请王爷向王妃明示。”
杜仲陵幽沉的黑瞳不经意地瞟向外面的黑影,问:“我怎么听说你对李秩有意思?”看到黑影轻微的颤动,他勾了勾唇,继续说:“听说你经常送吃的给他,又给他缝衣纳鞋,要是你真喜欢他就告诉我,我会替你们做主。”
“多谢王爷美意,奴婢对李侍卫的关心很早就告诉过您,奴婢只是感激他对奴婢的救命之恩,绝无其他想法。”
杜仲陵走到门口,合上门时,轻轻飘出一句:“这么说,那些谣言都是误传?”
商葵坚定地回答:“是。”
门被锁上,杜仲陵迎着光一步步走近商葵,她只感觉后背一热,杜仲陵的身体便贴上她,修长的双手箍住她的腰。
他的嘴贴着她的面颊轻轻呵气,“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选择留下的,以后可不能怨我。”
商葵努力想想明白自己怨不怨杜仲陵,可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到她脸上,阵阵颤栗让她无法正常思考。
拥抱曾是他们患难与共时最真挚的情感,也是她唯一的弱点。他知道她的弱点,所以长大后的他总会用这种方式来求得她的原谅。
当初纯纯的拥抱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变质的?她没仔细。她只记得那只箍在她腰上的手搭上她胸口轻轻撩拔时,她的震惊与慌乱。
不管他如今多么权势滔天,多么英俊迷人,他在她的心里从来只是弟弟。可是在他眼里,她却由姐姐变成他想要的女人。现在的他只要想,随时都能把她剥光压上床。像她这样身份的女人,除了死,根本逃不掉,可她还不想死,她还没去外过外面的世界,没过过自由的生活,她不想……
商葵在胡思乱想的时候,杜仲陵的左手已经从她衣襟处探进去,穿过肚兜直接拢上她左边的丰满。他的右手掰过她的脸侧向他,薄唇便贪婪地印上去,软舌轻巧地挑开牙关,在她嘴里横行肆虐。
杜仲陵从16岁就开始有女人,到如今20岁,他对女人已经从当初的无知青涩到如今的炉火纯青。他只消一个眼神,一个吻就能让女人疯狂,更别说他现在使劲全力在勾引商葵。
商葵想喊住手,可门外面有李秩,她只能绷紧身体忍受杜仲陵的胡作非为。她不想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被李秩知道,也许他早就知道了,可她还是自欺欺人地要维护这最后的尊严。
左边的丰满已经被揉得快成水,杜仲陵又转移到右边,继续揉捏,他的右手也滑到商葵的小腹,用力向自己一按,她的臀便紧贴上他硬起的硬|挺。
深夜里,屋外一片静谧,屋里也安静得只剩下男女急促的喘气,烛火似被他们的热情感染,火焰窜得更高,更亮。
屋外守卫的笔直身影握住的拳越捏越紧,平整的指甲都掐进肉里,也毫无所觉。
商葵努力控制身体不迎合杜仲陵,可他却的动作却非要逼得她失控,嘴里的呻|吟却一溢出,她恨不得立即死去。让她羞忿欲死的呻|吟却惹来杜仲陵满意的轻笑,他的吻更深,动作也更加狂野……
就在商葵以为这次一定要被吃掉的时候,杜仲陵又一次刹住。
情Y的红潮还没从他脸上褪却,他的喘息还是那么急促,他的Y望还直直挺出,他却放开了商葵。
他替她拢好衣襟,拂平裙上的褶皱,滚烫的手捧住同样滚烫的脸,声音暗哑地说:“真危险,差点又没刹住,遇上你总能让我的理智失去控制。”
商葵闭目不去看他那双蛊惑人心的眼,要是她真有那么厉害,为什么每次到最后时刻他都会自己停下。
杜仲陵直到呼吸平稳下来才放开商葵的脸,“虽然只是纳妾,但你在我心里是无可取代的。除了妻的名,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商葵依旧不语,他明知道她最想要的什么,却还要装得很深情地说这么虚伪的话,对她这么一个平庸无奇的侍女,他有必要吗?还是?
一直得不到商葵回应,杜仲陵不满地咬上她的唇,迫她把眼睛睁开。
看到杜仲陵眼里的愠意,商葵才从惊憾中醒神,连忙答应道:“奴婢多谢王爷宠爱,奴婢一定会好好侍奉王爷。”
“假话,要不是怕圆房那天你没有落红交在王妃不了差,今晚非得把你吃了试试这话的真假。”杜仲陵嘴上虽责备,但眼底却喜孜孜的盈满笑意。
商葵不相信杜仲陵的解释,不过还是装做感动地瞟瞟他下身,那高高的凸起,“那王爷您现在?”
杜仲陵没回答商葵,他尴尬地走到门口唤门外的李秩:“李秩。”
“在。”李秩的声音还是那么有力。
杜仲陵抽下栓,打开门,对着暗处的身影说:“送商葵回去。”
李秩点头答应:“是。”
杜仲陵抓着商葵的手来到门口,当着李秩的面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温柔地说:“早点休息,我的商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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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杜仲陵临别的那一吻,那红果果的宣誓,回来的路上商葵根本不敢看李秩,李秩也默不作声地跟在她后面。一直到把她送到屋,她要合上门那刻,他才撑掌抵住门。
“刚才我的说话还作数,不管几时,你的想法变了,我都会帮你。”
商葵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很平常地与他道别,“谢谢李侍卫的关心,夜深露重,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李秩深深凝视商葵好一会,还是没能在她脸上找出别的意思,轻叹一声,他终是失望地转身离去。
商葵锁上门,在一片黑暗中脱下衣服,钻进薄被,被子里余温还在。汲取着被里的暖意她深吸了口气:微闷的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桂花香。
她做衣服送东西给李秩只有三个人知道,她自己,李秩,玉柳。她跟李秩是当事人,自然不会泄露出去,玉柳?她一手提拔上来的心腹,将来接替她位置的接班人,会是?
她摇摇头,暗斥自己不该怀疑玉柳,可那淡淡的桂花香却像生了根般萦绕在她鼻腔,飘散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计一
这一夜商葵睡的很沉,直到巳时才醒,玉柳已经第三次进来换洗漱水,顺便告诉她一个八卦:昨半夜王爷去了荷园的艾姨娘那,据说是折腾到天光才熄灯走人。
“这种事也来跟我说,我看你真是太闲了,该再分些事给你做。”商葵梳头的动作一点不见迟顿,杜仲陵这种夜找别人泄火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一点也不讶异。她只是可怜那个艾姨娘,虽然从进门起就失宠,可起码衣食无忧地活着,如今被杜仲陵这么大张旗鼓地一宠幸,苦日子就要来了。
玉柳扯着帕子一跺脚,“哪啊,我才说了一半,还没讲完呢。那艾姨娘估计是憋得久了,一朝得宠就得意得不自天高地厚,王爷前脚走,她后脚就抵着腰去给王妃请安,还装出一副弱柳不支的样子向王妃”诉苦“,结果把王妃气得,说是她突然受宠没喝避子汤,让秋芸给她送碗避子汤喝,你猜后来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商葵虽然这么问着,心里却已猜到结果,只是还不死心地要确认下。
玉柳手帕一甩,“死啦!”
商葵一失神,木梳便掉落到地上,“碰!”地一声。
玉柳赶忙替她捡起来,同时感叹,“小葵姐,你在我心里就跟我的亲姐姐一样,你说你真要做了王爷的妾,依王妃这性子,你能……?”她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却足够商葵明白。
商葵叹了口气,接过木梳,“这种事哪是我们做得了主的。”
玉柳突然问:“要不你逃走吧?”
“你胡说什么呢!”商葵严厉地呵斥,“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玉柳呵呵,“以后不会了。”说完,她便抬着盆子出去。
直到玉柳的身影完全消失,商葵才放下梳子,对着镜中的自己苦涩一笑。
秋芸给艾姨娘送避子汤把人命送掉了,受到的惩罚仅仅是扣掉一个月的月例1两银子。
商葵在伤感艾姨娘的可悲同时,不免又想到自己,看来真得好好筹划筹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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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陵的日晞园除了商葵、玉柳两个女的外,其它都是男的。平时里他身边除了连左外就是她俩轮替着服侍,现在商葵要升姨娘了,杜仲陵便让玉柳暂时照顾下她,他身边就留下书童一人。
所以一看到连左进来院子,商葵就知道杜仲陵找她。都不用他开口,她就告诉玉柳自己去王爷那,然后整整衣服便领先出去。
到了书房门外,商葵没看到李秩,是另一个护卫,她心里反倒一松,敲门进去。
杜仲陵放下湖笔,向靠在门边低眉垂眼的商葵唤道:“把门关上,过来这边。”
商葵只轻轻带上门,没有锁。她走到书桌边离杜仲陵一尺距离停下。
“王爷唤奴婢来有何事?”
“艾姨娘的事你说听了吧。”
“没有。”
“又说假话。”杜仲陵一声轻呵完,手一伸,商葵便踉跄到他大腿上。
“王爷!”商葵惊慌地撑开杜仲陵的拥抱,想下来,他的右手却死死按住她的腰,左手压在她大腿上,她越动,他越往上移,眼看就要移到根部,她只能不动,僵僵地坐着。
商葵不挣扎,杜仲陵的手便也没往上移,就那样搭在她腿上,只把脸颊蹭到她脸,轻呢地说:“我还怕你被吓到了,特意找你来安慰下,没想到你倒冷静得不行,跟我还演起戏来。”
商葵绷紧脸,“奴婢只是个下人。”她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做什么事都与我无关。
杜仲陵稍用了点力去咬她的耳垂,“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人。”
微痛的触觉让商葵忍不住咧了下嘴,杜仲陵便趁机吻上去,又是一番私缠……
院墙上,缀着艳红色蔷薇的茂密藤蔓被风吹得起起伏伏,j□j连绵,似在应和着屋里的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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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芸早上做完杀鸡的事,下午就来骇商葵,兴冲冲地赶来朝露院,却只有玉柳一个人在。
她问玉柳人去哪了?
玉柳拧着帕子支支吾吾说去了青院,表情上却是欲言又止。
秋芸立刻就猜到其中意思,柳眉跟着就竖起来:王妃让她好好呆着等嫁,她居然就这么迫不急待地去勾引王爷,这个小贱人!
“知道了。”冷冷答应完,她便风一般冲去青院。
走到半道秋芸才冷静下来:青院不是畅园,守卫的人都是王爷的亲信,自己不能像商葵一样进出自由,那该怎么“抓奸?”
秋芸一边寻思着方法一边往青园去,思思想想到了门口:守卫居然不在!她左右巡视一遍没有人,便闪身进了院子。
这个时辰,依她打探来的杜仲陵的作息,他应该在书房,小憩。
小憩?秋芸心中又是一惊,嫉意与怒火更冲上来。
院子里也一个人都看不到,她便悄悄溜到书房门口,借着微微敝开的门缝往里窥看。
这一看,她心里面醋海更是化为淘天巨浪,一个接一个地狰狞往上扑。
杜仲陵的背影把商葵的脸包围住,看不见两人的表情,可商葵坐的地方,杜仲陵手搭的位置,还有他的甜蜜情话。要不是最后一丝理智还在,秋芸真想破门进去,把商葵那个小j□j撕成碎片。
她瞪着腥红的眼死死盯着屋里缠在一起的两人,直到他们有分开的趋势才闪到墙后。
“一会我要出府,到晚上才能回来,你亥时过来?”是杜仲陵迷人的声音。
秋芸没有听到商葵答话,但她已经在心里想像出商葵此时的表情:含羞带怯地点头。她恨得一口热血直在胸口直翻腾。
长廊那边的尽头隐约传来说话声,她没敢再多呆,便迅速离开青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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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葵莫名其妙杜仲陵怎么突然想吃她做的茴饼,还要她那么晚送过去。心里虽疑惑,回到朝露院她还是拉着玉柳跟她一起找材料做。
玉柳陪着商葵一起做茴饼一边说起下午秋芸来过的事,不过没说有告诉秋芸商葵去了杜仲陵那处的事。
“看她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就知道是来向你立威的,结果你不在,她就像找不到对手的斗鸡,竖着毛又滚回去了。”
“你呀你,说话再这么尖酸,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这不是跟姐你在一起吗,我还要装那傻愣做什么。”
“你几时傻愣过?”商葵用沾着面粉的手指嗔笑着点了点玉柳的额头,“你那张脸就是个人精,你再装别人也不会信。”
玉柳诌着脸往商葵衣襟上蹭,“我就这脸唬人,脑子钝着呢,不然进园子时怎么只有姐你肯要我。姐对玉柳的好玉柳这一辈子都不会忘,只要姐能有幸福,玉柳做什么都愿意。”
玉柳是被后母十文钱贱卖到王府的,当时才12岁,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看上去更像只小猴子,根本没人要,要不是商葵领了她来日晞园,她怕早被撵出府饿死了,难能有今天的丰衣足食。
商葵笑容一滞,又恢复:“说什么呢,越扯越远了。”难道自己的怀疑让这姑娘发现了?
“说的是真心话。”玉柳头埋在商葵怀里看不到她的表情,声音却是带着哽咽:“以后姐幸福了能记得每年去看看玉柳就行。”
商葵被玉柳这一嘻一哭的弄得不知所措,嘴上骂着她“越说越莫名其妙。”心里却也开始暗责自己真不该胡乱怀疑人,伤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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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玉柳还要陪商葵,被她呵去睡了,只留她一个人在屋里想着心事。
戌时过了一半,就有人来敲朝露院的门。这个时辰除了守卫的跟伺候的仆人,都应该睡了。商葵以为是杜仲陵早回来了派人来喊她去,便提上装茴饼的食盒去开门,准备直接过去。
门打开,不见灯烛,昏暗中,她还来不及看清是谁,就被人从后面敲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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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芸把商葵拖到门边的矮木丛,换上她的衣服,发型,再提着那盒茴饼,款款行向青院。
从青院出来时,她本要直接去禀告王妃,让商葵那个小贱人被打得血肉横飞以解她心头之恨。可后面冷静下来,她又觉得这样不妥,很快她就想到了一个一举多得的办法。
灯光昏暗,秋芸又微垂着头,守卫根本没仔细看,唤了声:“商葵姑娘。”听到有答应就放她进去了。
值在书房门外的连左远远看到秋芸的人影就小跑着过来,“哎哟姐姐你来的真及时,我将说要去请你呢,快进去吧,王爷在屋里正等着,我肚子疼,去趟茅房。”说完就扔下她一溜烟跑了。
秋芸来到书房门口,深吸几口气稳住下心神才敲门。
门敲不过两声,里面杜仲陵便喊进来,她把食盒抱在胸前,低头推门进入。
不知是不是进门时带进的风,烛火在门关上时蓦地灭了,秋芸心里先是一紧,后又喜:真是老天都要帮助我。
一片黑暗中,她敏锐地嗅到杜仲陵身上的伽南香,才要上前过去,杜仲陵就说话了:“你身上的味怎么变了。”商葵身上总是干干净净的清爽味,怎么突然变成花香。
秋芸才想起自己抹槐花头油,连忙学着商葵的声音解释:“玉柳新买的头油,给我也抹了些。”.
杜仲陵又问:“声音也变粗了,着凉了?下午还好好的呀?”
“还发烧了,身上都烫起来。”秋芸把食盒往桌上一放便往杜仲陵那走去,见着身影就扑上去,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摸。“你摸摸看是不是。”
杜仲陵还真认真地摸索起来,腰上,胸上,脸上,嘴唇,边摸还边说:“真的很烫,怎么办,把衣服脱了降降热?”
那双手就像羽毛般撩得秋芸心里直痒痒,身上更是燥热得要贴上杜仲陵才能凉快。她没想到一切进展得这么顺利,杜仲陵已经开始脱她的衣服,她便也跟着去扯他的衣服。
屋里黑漆漆的,加上心里又紧张,秋芸胡乱摸索了半天连杜仲陵的腰带都没解下,她自己倒是被剥得只剩下肚兜,急得她混身直冒汗。不知哪吹的一阵冷风,惊得她混身一颤,才要再次扒上杜仲陵,就突然被他大力推开。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杜仲陵一声冷呵完,书房的门也被人从外面“砰”地踹开,跟着脚步声一起进来的还有两盏高高提起的灯笼。
赵清澜当中,香芸在右,另两名丫环各执一盏灯分立门两侧,她们后面还跟着三个身形健壮的婆子。
“秋芸。”
赵王妃的声音依旧柔柔的,秋芸却被吓得胆裂魂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赵清澜瞥了眼一脸恼怒的杜仲陵,对身边人使了个眼色,“把秋芸带走。”
两个婆子便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只着了肚兜的秋芸,把她往外拖。
出到门口冷风更甚,这才激醒秋芸,她开始挣扎,同时喊着:“王妃!我是来抓奸的,王爷他跟……唔……唔……”她嘴被塞入手帕,舌头被死死卡住,再也说不了话。
赵清澜的眼睛往左边微不可见地一瞥,香芸便识趣地领着其他人下去,顺便把门关上,屋里又变得漆黑一片。
黑暗中一声“啪!”响,蜡烛被重新点燃,杜仲陵优雅地坐在书桌前,烛光把他俊美的容颜镀得更添盅惑,他拍拍自己的腿向她温柔地招手,“清澜,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洞房(一)
意阁里燃着淡淡的苏合香,四面门窗都闭得紧紧,屋里一盏灯也没灯,全靠自然光映照,撑首斜躺在榻上的赵清澜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