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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予菡 当前章节:150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6:53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每日0时更新~

☆、妒忌(中)

有时候商葵会想,像杜仲陵这样的男颜祸水,他要不是皇帝,不能有足够的权势,他一定会被那些喜爱男/色的人抢回家。

身为皇帝的他同样被很多女人抢,就像现在,他慵懒地倚在某身材玲珑的美人身上,美人丰满的胸部只需他稍微低头就能品尝得到。而他身下还跪着另一名衣服少可可怜的美人替他捶腿,不过若走近点看就能发现,人家哪是用手捶,根本是用胸在揉。

还有一位绯衣美人乖顺地坐在旁边剥葡萄,白玉般的手手指托着莹润的果实送入他的嘴中,一不小心被他咬住,身子就酥了一半。

“皇上,快松开人家啦!”绯衣美人娇羞地垂下头,手指却往里更深了几分。

杜仲陵后仰灵巧地避开她的探入,“美人是想朕把你的手指也吃下去吗?”

美人心想:是想你把我整个人都吃下去。她娇吟一声:“皇上……!”声调软得都能滴出水来,听得杜仲陵混身起鸡皮疙瘩。

可对面连左眼睛眨得像抽风一样的表情告诉他:继续演下去。

杜仲陵抓住她的手放下身下丰满的胸脯上,邪邪地按了按,“月茹这里可比你的手指好吃得多。”

“皇上……!”月茹扭动身子不满杜仲陵用别人的手来亵|玩自己。

杜仲陵却更发邪妄地把绯衣美人剥好的葡萄塞进月茹丰满的双胸间,“月茹今天要能用这里把它夹碎,朕今晚就去你那。”

月茹摇晃着颤微微的胸部,“皇上真坏,嫔妾这哪有那么硬能夹碎葡萄。”

杜仲陵偷瞥了眼廊角的身影,朗声调笑道:“用点力啊,这都用不上力,那里岂不是更不行。”

这放浪形骸的做派尽入赵清澜与商葵眼耳,赵清澜气得捏拂珠的手都捏出白印来,商葵则更是一肚子内伤。但两人却谁也没出声,更没上前阻止杜仲陵的荒唐。也许她们都在等对方去。

“哎呀皇上您真坏。”月茹嘴里嗔骂皇上坏,行动上却是卯足了劲往胸上使,还真把葡萄压出些水,只是再往后面脸都憋红了却再没没进步,反倒是又湿又粘的葡萄汁沾在身上很不舒服。

旁边的两名美人正咬着唇偷笑她的狼狈,月茹心里暗骂两个小骚蹄子,面上却是媚着身子往杜仲陵身上凑,“皇上,您看这汁流得嫔妾身上可不舒服了,您帮臣妾擦擦嘛。”

杜仲陵眯着桃花眼风流地瞥了瞥那白花花的丰满,“可朕又不是女人没带手帕呀。”

“没手帕可以用别的嘛。”月茹暧昧地瞄了瞄他的下面,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瓣。

论起风月,杜仲陵称第二就绝无人敢认第一,他一下就明白了月茹的意思,心里暗啐这哪家的嫡女,养得跟青楼里出来的一样,面上到是很受用的样子,“哈哈哈,美人真是妙想,那朕就替你擦擦?”说罢,他也学着月茹的样子暖昧地舔了舔嘴唇,完了还挑衅地睥了下廊下看戏的两个人。

赵清澜白净的脸盘已胀成红色,虽然她极力压制,她的眼睛还是没忍住射出嫉恨的目光。

反之商葵就显得淡然多了,至少面上是,她的脸因为厚厚的白粉敷着,一点变化都看不出来。大概是气极了,她只觉得混身发冷,牙齿都开始打颤,可脚却像扎了根似的一步也不知道迈,硬生生站在那看杜仲陵还会做出如何让她更伤心的事情。

杜仲陵再次偷看商葵,她居然还是无动于衷,而且眼睛都不看这里了。他这心里气呀——我堂堂一国之君牺牲色相来吸引你的注意,你竟然连正眼都不待看,你心里当真就一点我的位置都没有?我不相信!

杜仲陵旁边的两个美人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一头雾水就见杜仲陵低头把脸埋向月茹的胸脯。

倩如只觉得眼前一花,商葵就爬过了长廊的护栏,“娘娘你要做什么……啊……!”她伸手去抓却已经迟了,商葵已经跳了下去。

“扑通!”水花四溅。

商葵跳水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之前一点征兆也没有,等大家发现时她已经入了水,身子向下沉去。

“商葵!”赵清澜着急地扒住护栏向水里探望,同时命令随从,“快,快,快下去救桃妃!”

杜仲陵并没有真的去舔月茹的胸,他只是做了个借位的动作刺激刺激商葵,他以为她会冲上来甩自己两耳光,或是月茹拽下来踹下两脚,叉腰骂贱人,他也想过也许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就离开,却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跳水。

“阿葵!”他推开月茹,几步狂奔到商葵跳水的地方,想也没想就纵身跳了下去。

先赵清澜喊人下水救人,只有倩如及另一个小内侍跳下去,这会大家见到皇帝也跳下去了,“扑通扑通”地,跟青蛙比赛一样,争先恐后。只是他们跳下去救的不是商葵罢了。

“滚开,别挡着朕!”杜仲陵怒气冲冲地推开来抓自己的宫人,深吸一口气就扎进水里找起人来。

下水的人太多,池清澈的池水被搅得浑浊,他只能胡乱抓,结果抓住两条小鱼。肺里的空气被耗尽,他只能懊恼地钻出水面,将手里的鱼砸到旁边人的身上,“让你们滚开滚开听不懂朕的话吗!”

见皇上真发了火,想献媚的人这才瑟瑟地后退,水面空出来一大片。

杜仲陵再深吸一口气憋住,扎入水中继续寻找起来,两只眼睛被混着泥少的池水渍得生疼,他却一下也不敢闭。

他的心狂喊着:“阿葵,阿葵,你在哪,你快出来啊,我再也不气你了,你想做什么我也都不生你的气,你想见钟淮我就让他每天来你宫里,你做的袜子只有两个巴掌大我就削了脚趾也要穿进去,你不喜欢我去梅若雪那,我就再也不去,阿葵,你快出来,我们的孩子还在等着我们团聚呢。”

悔恨如身边的水般把他淹没,呼出最后一口空气,他愤怒地钻出水面,“阿葵……!”带着风的掌劈到水激起巨大的水花,再一次把他的脸湿透。

水珠一滴滴从发上流到脸上,眉毛,眼睛,鼻梁,人中,嘴唇,顺着下巴滴落回池中,有些许渗进嘴里,苦涩难耐,一如他此时的心情。

“皇上,皇上!”岸上的连左手舞足蹈地在自己胸前比划着,“ 这水不深,只到您腰这,桃妃娘娘不会有事的。”

乱成一片的人们这才发现,的确那水不深,像商葵这样身高的大人真还不会有事。大家便一齐劝慰杜仲陵:“皇上这水不深,桃妃娘娘肯定还活的。”

岸上的呼喊持续了一段时间杜仲陵才从迷茫中回过神,他低头一看,果真这水只到他腰部,商葵比他矮一个头,那她站直了水最多也只到她胸部,而且这水流得很缓,而且……

他如梦初醒般呵笑一声,惭愧地拍拍自己的额头,他居然忘了商葵是会凫水的,而且她的水性还是他教的,她当初逃离王府时可是连续游了一个时辰。她怎么可能会被这深只及腰的水淹死,当真是关心则乱啊。

可转念一想他又不解商葵为什么要跳水?若真是伤心寻短见,那这及腰的水它也未必就一定淹不死人不是?

他艰难地在水中挪动步子,失态地吼道:“阿葵你在哪,阿葵你快出来!”一点没注意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喊的是什么。

岸上除了赵清澜与连左,其他人都纳闷这皇帝到底喊的谁啊,桃妃不是姓凌名惠平吗?

就在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杜仲陵这边时,长廊的那一头赵清澜说有看到金鲤的池子,狼狈地爬上来一个人,她举起手里的金色鲤鱼激动地冲着这边的赵清澜喊道:“皇后快看,惠平抓到这条金鲤了。”

太阳把从她身上滴下的水珠照得金闪闪的,还有她捧着的那条金光灿灿的鲤鱼,她褪尽铅粉的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她的所有狼狈不堪都变得真实而动人。

杜仲陵听到商葵的喊声就连忙爬上岸,激动向她走去,嘴里还反复地呢喃:“阿葵,你没事,真好,真好,真好……”“扑通”他脱力地晕了过去。

“皇上!”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围了上去。

赵清澜兴味盎然地看着商葵手里挣扎的金色,嘴畔勾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呈国真要有大事发生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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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殿内,商葵悠闲地斜躺在软榻上用柳枝逗弄着水缸里的金鲤,喷嚏一个接一个打的杜仲陵裹着厚厚的衣裳在她面前走来走去。

“惠平,我们别再斗气了好不好,你看你这次差点就把命丢了,我也落得一身风寒。”

商葵用柳枝点了下金鲤的唇,它就仰头来吃,那憨态逗得她直咯咯笑,“臣妾何时与皇上斗气了,臣妾只是看到那条金鲤想把它抓住就跳下去的,就那池堂的水深,臣妾要是能淹死那只能说臣妾蠢死。”

“好吧。”杜仲陵生生咽下一口气,“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想清楚就跳下去,活该风寒。”

商葵未答,嘴角却愉快地扬起。

杜仲陵“嚯”地扑到商葵面前,两只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那你是不是不跟我斗气了?”

“臣妾刚才说了,臣妾从未与皇上斗气,为何皇上您就是听不懂呢?”

一口一个臣妾的,这不是斗气是什么?杜仲陵是满腹委屈还不能申,“好好,你没与我斗气,是我自己小心眼跟你闹脾气,那我今晚可以在这睡么?”

“可别,臣妾这陋室可比不得春华宫睡得舒坦。”商葵桃枝一挑,洒开的水珠滴到杜仲陵的俊脸上,惊得他一退,又忙趴回来。商葵也不理他,又自顾自地玩起鱼。

杜仲陵郁闷地叹了口气,肃起面孔举起右手三指,“好,我向你发誓,我再也不去春华宫,”他停了下,似在想措辞,“除了毓秀宫与建章宫,我绝不会在第三个地方过夜,除了惠平,我再也不碰后宫任何一个女人。”

听到商葵冷哼,他立刻接嘴,“若违此誓,就让我此生都得不得惠平的心。”

商葵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狡猾!”她的心早就给了他,他还发誓此生都得不到,这惩罚根本就不算惩罚嘛。

杜仲陵没猜到商葵的想法,还以为她说他狡猾指的是另一件事,又忙补充道:“以后你再与钟淮见面我也不生气,你给他做鞋子袜子衣裳我也不嫉妒,你做他爱吃的菜给我吃我也不生气,你……”

商葵越听这话越觉得羞忿,实在忍不住扔了柳枝就往他脸上去,“你讨厌!”

冷战这么多天终于见到商葵真心的笑,杜仲陵也高兴地笑起来,“那我今晚就睡这咯?”才说完,他的喷嚏就一个接一个地打起来,直喷他头晕眼花,两耳嗡嗡。

晕头转向间他听到商葵说:“想睡这可以,打地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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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宫,临华殿

李秩持着拂尘安然坐在下首:“奴婢早说您不听,您看他们又和好了吧,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

“你那法子太下作,本宫不屑用它。”居于上首的梅若雪复杂地盯着手腕上的玉镯,这是杜仲陵亲手打磨送给她的,物犹在,情却已变,“本宫一直以为商葵与钟淮才是有情人,没想到一场失忆她居然就轻易变了心,还是说她从来喜欢的就是皇上?”

李秩心中暗忖女人果然是成不了大事,杜仲陵的心意都这么明显了她居然还自欺欺人地不肯相信,还在琢磨商葵倒底喜不喜欢皇上,“现在您研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您若不想就此被打败就听奴婢的,定能彻底解决把她解决,不然被解决的人就是您。”

梅若雪眼神纠结地闪烁了几下,终是松了口,“那就按你说的办,只是这次他们要真和好了,我们也没那么容易找到机会。”

李秩起身上前,凑到她旁边,小声地说:“机会马上就有了,夏国的皇后下个月要回呈国省亲,到时候咱们……”

梅若雪听完李秩所有的计划后,由衷感叹这人的心机,“幸好你只是个阉人,要不然,我一定替仲陵除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妒忌(下)

杜仲陵的喷嚏从钻进地铺时的一个接一个到商葵睡着后变得彻底绝声。静静聆听了半个时辰,确定商葵真是睡着了,他才悄悄起了身。

梅若雪送饺子那次毓秀宫被陈顺平揪出一名打地的宫女,钟淮夜探的那次又清理出两个,就这几天他没来,毓秀宫的清扫行动却是没有停下,暗地里又收拾了一个。如今这里可以说是连只蚂蚁都没异心的,当然除了这宫殿的主人——商葵。

他去到偏殿的一个小堂,早有一名暗卫恭候在那里。

“说吧。”他撩起袍角泰然端坐到木榻上,对暗卫说。

“亥时李少监以送药为名进了春华宫,直到亥时三刻才出来。”

“他们又计划了些什么?”

“还是上次那个计划,只是这次的地点改成永徽公主的居所,他们要利用公主之手来达成。”

“永徽公主?”杜仲陵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还有一事臣下不知该不该报,是关于皇后的。”暗卫犹豫地说。

杜仲陵惬意的目光立时变得凌厉:“说。”

“近来皇后每次去大相国寺居留的时间都越来越长,而且与那个了空……”暗卫没再说下去,杜仲陵却已明白他的意思。

“朕知道了。皇后这边暂时任她去不用管,只李秩与梅贵妃的动向你们要盯紧,一有变化立刻向朕禀报。”

暗卫沉声答应:“是。”

杜仲陵摆弄着食指上的扳指,“梅珞那边怎么样了?”

“梅将军已于五日前起程,所带兵马有4万是同他一起,另还有三万分散成若干路随行,预计在永徽公主到达时梅将军及龙武卫应该也差不多到,只是那3万人的目的地暂时还未确定具体是什么位置。”

“漠城呢?”

“赵将军据说是旧疾复发,一直卧床,连梅将军走也未曾露面。”

“你确定他人还在漠城?”

“虽然他未公开露面,但我们的暗线有在他公府见到他,只是好像是真生病的样子,走路都要人搀着,气色也很差。”

“他们赵家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演戏,你们可不要轻敌被他骗了。”

“是,臣下这就去让他们提高警惕,探明赵将军的病情。”

“嗯。”杜仲陵慵懒地摆摆手,“那就快去办吧。”

暗卫退下后,他又将白日里送来的公文一一审阅了一遍才返回永宁殿,商葵还在酣睡。他本想上床跟她一起睡算了,可转念一想自己这还在考验期,还是乖乖听话的好,于是又钻回了地上的铺盖。

第二日商葵竟然睡到巳时才醒,而且还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杜仲陵暗忖这药放得是不是太多了点,等到没人注意的时候他便嘱咐连左:“你昨天的药量放得太重了,阿葵到现在都没精神的样子,晚上的药量记得减少一半。”

连左心里觉得委屈,明明昨天的药量是皇上自己说的,现在桃妃没精神却怪到他身上,可面上他还是恭敬地答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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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陵的喷嚏虽然不再打了,风寒却不见好转反倒更加严重,整天晕晕乎乎的混身使不上劲,太医每次来诊脉都是疑惑不解:明明是该好了呀,为什么皇上还是不舒服呢?

不管真病假病,反而杜仲陵借着这风寒是朝也不上,政事也大多推给舅舅处理,自己则窝在商葵的毓秀宫哄美人。

“娘子你这手艺是越来越见长了,这白鹤绣得都要飞出来了一样。”杜仲陵赖在商葵身边赞叹道。

“娘子”二字让商葵一下没控制住打了个寒颤,她嫌弃地推开杜仲陵,“去去,坐远点,你的风寒还没好,可别传染给我了。”

“娘子这是嫌弃我吗?”杜仲陵可怜兮兮地瘪着嘴,俊脸一副垂然欲泣的样子,“人家家里相公生病了,娘子都是衣不解带地照顾,你倒好,不但让我继续睡地铺,还挨都不让我挨,这让我情何以堪哦。”

起先听杜仲陵的语调,商葵还真觉得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可等她转过头来一看杜仲陵的表情,“扑哧”就笑出声来,“好歹您也是一国之君啊,怎么弄得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一样。宫里这么多人侍候,哪里轮得到我插手照顾你,还有我让你睡床了,是你自己不肯睡,怎么能怪我呢?”

杜仲陵一听这话就更委屈了,“你说让我睡床你睡地,你说我能答应吗?我再怎么也是男人,就是生病了也不做让自己的女人睡地自己去睡床这么没责任的事吧。”

商葵自知嘴皮子是斗不过杜仲陵,只能无奈道:“好好,是我不对不该这样让你选择,一会我让人再搬一张床来殿里,我们俩都睡床好了吧?”

“不行。”杜仲陵孩子般住商葵身上一趴,热热的呼吸喷洒到她裸|露在外的脖颈,“我要跟你睡一起,只要跟你睡三天,我保证,我这风寒三天就能康复,不然就一直病下去,天天上不了朝,天天呆你宫里。”

商葵苦笑:这算是威胁吗?

“好吧,今晚你可以睡大床,不过你得先替我做一件事。”商葵从柜里取出一个包袱,“把这个交给钟淮。”

杜仲陵一听钟淮两个字,好心情就丢了一半,他边折着包袱边问:“什么东西包得这么严实。”

“一套衣裳、两双袜子还有一双靴子。”商葵悠然地任杜仲陵将包袱解开。

包袱一打开,杜仲陵的桃花眼就瞪成圆球,“这么多?这么精致?”从醒来,她好像还没给他缝过一件东西,连个香囊都没有!

商葵睨了他一眼,佯装没出话里的意思,“他孤家寡人一人,身边又没个女人照顾,上次我给他换衣服时发现他袖口都磨破了,内衫上也打了几个小补丁。”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你看得可真仔细。”连人家内衫上的小补丁都能看到,她是怎么看人家的!

“当然,女人家当然比你们男人仔细。”她很用了些力气才把杜仲陵手里的衣衫扯下来,再叠好放回包袱,折起来。

杜仲陵是直把一口好牙都要咬碎才艰难地接受下这个任务,“好,我一会就把东西交给他,晚上再来找你。”

“事情办好了再来找我,没办好。”商葵指了指床榻下那块空地,“继续睡那。”

一口热血涌上来,又被杜仲陵硬生硬压下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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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一上一下,杜仲陵高坐宝位上,钟淮垂首站台阶下。

杜仲陵指了指钟淮身边桌子上的包袱,“喏,这是朕让阿葵给你缝的几件衣裳鞋袜,你穿上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朕再让阿葵重新做。”

钟淮疑惑地抬起头,不知道杜仲陵这是玩的哪一出:他会让商葵给自己做衣服?打死也不可能的事,别不是商葵给自己做的他心里不舒服才这么说的吧?如此一想,沉郁多日的心情便愉快起来。他高兴地去解包袱,嘴里却是一点诚意也没有的感谢:“皇上居然让您的宠妃为臣下做衣裳,皇上对臣下真是体贴,真让臣下惶恐。”

杜仲陵是恨得一肚子内伤,面上却还故做大方的安慰他:“钟爱卿帮朕做了那么多‘好’事,朕让人给你做两件衣裳也是理所应该的,而且阿葵也说你一个孤家寡人的,身边连女人都没有,怕是连杯热水都没人端,听她说上次给你换衣服,你穿的内衫居然还打着补丁,这实在是太……”他一脸痛惜地摇头。

钟淮才好起来的心情就被杜仲陵装腔做势的赶破,偏那包袱上的解也不知是怎么打的,他解了半天也没解开,要不是顾忌不想让杜仲陵看笑话,他真想一下扯烂了省事。

“那解是阿葵结的,结的好看吧?”杜仲陵偷笑着问。

钟淮青着脸回答:“好看。”打死他也不相信这结会是商葵结的,肯定是上面那个臭狐狸干的坏事!

杜仲陵心里捧腹笑得厉害,面上却还是很关心地问:“看你解的这么费劲,朕这有匕首,允你面殿下执兵器,你拿去割开算了。”

钟淮擦擦额上的细汗,“不用,臣下马上就解开了。”说话间,这死结就解开了。他取出最上面的那件外裳,在杜陵面前抖了抖,“桃妃娘娘的手艺真是不减当年啊,与和村时给臣下做的比一点都不差。”

“是吗?”杜仲陵皮笑肉不笑地眯起眼,“穿上试试看,这么久都没再做,她也不知道这尺寸还对不对你穿。”

“肯定合穿。”钟淮不想在杜仲陵面前脱衣服,因为他面里正穿着那件打补丁的内衫。其实他并不是穷到连衣服都买不起,当然更不是没有人给他做衣裳,只是那件衣衫是商葵原来给他做的,他一直穿在身上,这么久了,洗破了也舍不得丢,才打上补丁继续穿的,没想到商葵居然没认出来,还把这糗事告诉给了杜仲陵,这真让他一片真心,情何以堪啊。

杜仲陵一想到等会钟淮穿上那件衣服时的样子,就忍不住得意,这一得意就把真话漏了出来,“穿上试试吧,阿葵说了必须让朕亲眼看你上合不合适。”

钟淮听说是商葵让试的,防线不禁就松下来,“如此?那臣下就失礼了。”

杜仲陵笑得跟个弥勒佛一样,“你快换吧,朕恕你无罪。”

钟淮转过身,换衣服时小心地将身上打补丁的地方不让杜仲陵看到,窸窸窣窣半天,终于把新衣服穿好,喜滋滋地转过来,做了个名仕的姿势,“臣下穿好了,皇上看可合适否?”

“这……这……!”杜仲陵一脸吃惊地指着钟淮的胸口,“这怎么有个破洞?”

“什么?洞?”钟惊惊愕地低下头,一看,果然在胸口蟠纹的地方有个两寸大的口子,而且这口子一眼便能看出是用利器割开的。

“这这……这早上朕检查还是好好的,怎么这突然冒出这么大个口子,难道是朕这御书房里的老鼠干的?这老鼠真是胆大包天,居然连朕的东西都敢破坏,朕一定要抓住他,抽他的筋剥他的皮,剁了他的肉喂狗!”他恶狠狠地对钟淮说。

俗话说:仕可忍,孰不可忍,杜仲陵如此挑衅地恐吓钟淮,他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

“杜仲陵,你别欺人太甚!”他怒吼道。

“你才是!”杜仲陵气势汹汹地从宝坐上下来,绕着钟淮的身子一步一踱,“你是老虎不发威你当朕是病猫,朕原谅你私闯后宫、勾结乱党、拐骗朕的爱妃,以恩待德给你加官以后进爵。你倒好,一个月的禁足,你说你偷进了皇宫几次?”

钟淮转过脸望殿顶,不理他。

“还有你那个好哥哥,都成了阉人还不肯老老实实的,当真是不想活了是吧,好,朕就成全你们,给你们机会,让你们见了棺材就睡进去!”狠话放完,杜仲陵转身就大步跨回到宝坐上,坐姿一正,神情肃穆,“十日后夏国皇后将回我呈国省亲,朕命你全全负责她的招待。”

永徽公主的回国本就是钟淮设计的,所以听到这消息时他一点也不吃惊,只淡淡道:“我只是秘书丞,你把这本该礼部办的事交给我,好像不太合适吧。”

杜仲陵冷哼一声:“如此?那朕即刻便下诏,封你为礼部侍郎,这总算名正言顺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省亲

安庆七年夏,远赴夏国和亲的永徽公主在嫁出去四年后,第一次返回呈国。

场面很浩大,不管是夏国的还是呈国的。

整个欢迎仪式持续了整整两天才结束,呈国所有走得动路的皇亲贵戚、侯爵夫人都来观礼,真是热闹得几乎比上杜仲陵登基的场面。由此也可见永徽公主在两国的地位。

但也因为人实在太多,商葵与永徽公主虽然天天都见面,却是从没私下说过一句话。其实她也没什么话要私下跟永徽公主说,只不过永徽公主送给她的见面礼实在太过珍贵,她总想表示一下感谢,然后再找个机会回个相当的礼不是。

永徽公主实在太受欢迎了,内庭外庭的都想办法跟她套近乎,就连自称无求无欲的赵清澜都请她去自己殿做客,商葵又怎么有机会?

所以这一拖再拖的,居然就拖到了永徽公主要离开的前一天。

商葵把珍藏在箱子底的一个大包袱取出来交给紫燕,“你把这百子被送去给永徽公主,她明天就要走了。”

紫燕惊讶地接过包袱,“姐姐这可是你为……我可不送!”她嘴一撅就被包袱扔到软榻上。这可是商葵当初为自己孩子准备的,当时商葵可是花了四个多月的时间挑灯绣出来的,她居然让自己送给别人!

商葵一想起自己那只见过一面就生死未卜的儿子眼眶就红起来,声音也变得沙哑,“哪那么多话,赶紧送去。”

紫燕被商葵生硬的口气刺到了,屁股跟着往榻上一坐,脸一横,“要去你自己去,反正我不去!”

商葵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口气不太好,忙压下伤感来哄紫燕:“我刚才口气太重了,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的心血,可是永徽公主送的东西实在太贵重,我除了这床百子被实在找不出别的可以与之相当的。而且这被子没了我还能再绣一床,可永徽公主走了,我这礼可就送不出去了。”

紫燕一脸不满地唠叨:“不送就不送呗,干嘛非得还礼啊,那东西又不是你要的,再说永徽公主那人一定多的要死,我看那些谄媚的脸孔就觉得恶心,才不愿去那找难受。”

商葵偷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柄精致的玳瑁折扇,叹息地打开,“那我就找倩如陪我去了?本来还说你去办完这差事我就把这折扇送给你的,看来只能便宜给倩如了。”

紫燕一见到这折扇,脸上的不平立刻便消失。她酷爱收藏折扇,而商葵手里拿的这可是呈国折扇大家燕氏的收关之作,全呈国只有后宫此一柄,还是杜仲陵送给商葵的。她眼谗了好久,这会机会放在眼前,她哪还记得什么恶不恶心难不难受,得到扇子才是最重要的。

她羞忿地抢过商葵手里的折扇,“好啦好啦,我陪你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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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永徽公主下榻的寝宫居然一个客人也没有。宫里的侍从也少得可怜。

听说毓秀宫的桃妃来了,永徽公主迈着细碎的快步到宫门口迎接。

商葵之前几次见永徽公主她都是穿着很正式的夏国皇后服装,妆容发饰上也是雍容华贵,很有一国之母的风范。今儿个咋一见她褪尽千华的模样反而有些不适应。

永徽公主很亲切地挽上商葵的手领她进殿,“桃妃刚才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本宫,本宫头上长角了吗?”她调侃地问。

商葵微微含笑,柔声道:“夏皇后这装束一换,惠平都差点认不出来了,还以为是夏国还偷跟来个公主。”

永徽闻言微微一愣,而后又抿嘴一笑,“夏国的公主要能长得像本宫这样,那怕得等到本宫这一代来改良了。”她狡黠地附到商葵耳边,“夏国的公主长得比男人还壮实,若非皇上以权相胁 ,根本就嫁不出去呢。”

商葵吃惊地偏过头,“当真比男人还壮,那会是长成什么样子?”

永徽公主笑容轻快地道:“长得就像……”

谈笑中,两人很快就进了殿,商葵才发现永徽带自己进的是她的寝殿。

礼物送得那么贵重,第一次私下见面就对她这么热情,还毫不忌讳地带她来寝殿,说是一见到她就觉得很投缘。商葵怎么想都觉得这理由牵强,人家堂堂一国之母,14的稚龄独自一人远嫁夏国,4年后如此风光地回来,她会是这么随性的人?

永徽公主当然不是,她对商葵这么特殊当然是有原因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她这次突然回国的最主要原因就是商葵。

商葵坐下茶都没及喝就听到外面传报礼部侍郎钟淮求见,永徽公主再次不避忌讳地把钟淮也招到寝宫觐见。

钟淮向永徽公主行完礼才发现商葵也在,忙又掬身向她行礼被她抬手阻断。永徽公主给他赐了座两人便说起正事,商葵一边喝着茶一边佯装听他们的谈话,眼睛却不停地在两个身上巡梭,似在寻找什么。

正说到一半时,殿门口宫人禀报说醇亲王王妃来访,永徽公主便让商、钟二人先在这等着她,她一会就回来。

“你刚才在我与公主身上找什么?”钟淮敏感地问。

“没找什么,只是闲着无聊乱看。”商葵借着茶盖掩住心虚。

“哦对了,上次的衣袜你穿的都还合适吗?”她总觉得这事交给杜仲陵去办是个错误,依杜的小心眼,她很怀疑这衣裳能安全送到钟淮手里。

商葵猜得一点没错,杜仲陵的小心眼病很严重,她做的东西没有一样是好的送到钟淮,而且破坏的地方很难修补,若实在要穿也只能穿在里面,千万不能被人看见。

“很合适,我很喜欢。”钟淮浅笑着端起茶杯,借着一口口的茶水冲淡心里的苦涩。

“其实皇上很看中你的,那些衣裳就是他让我给你做的,他还说要借着你这次升迁替你选一名品性娴德的贵女做妻子,这样你以后的仕途就更加顺利了。”说完,她抚了抚脸颊,怎么身上突然这么热,心里也是燥得慌,脑袋还晕晕忽忽的厉害。

“你脸怎么这么红?”钟淮一抬头就发现商葵的脸色不对,红得很异常,“你风寒了,把手伸出来我听听。”

商葵把手伸出来,“出门时还好好的啊,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觉得混身烫得厉害,头也晕晕忽忽的。”

钟淮也感觉身体开始发烫,两眼开始泛晕,但他以为是这几日太操劳睡眠不足造成的,便撑着先替商葵把脉,手一搭上她的腕,两人都混身一颤,如同久旱逢到甘露般的畅意。

他的指贪婪地在她腕上摩挲,她低喘着半闭住眼睛,“如何……是……风寒吗?”

“不是……。”他极压抑地回答,清悦的嗓音此时已变得暗哑,透出一种对情|Y的渴求。

“姐姐,钟大哥!”站在一旁的紫燕眼见这两人的样子越来越不对劲,忙出声提醒,“你们好像被下药了。”

钟、商二人彼此对看才发现果然有异,身子一下就如闪电般分开。

“什么药,是……毒药吗?”商葵紧张地问钟淮。杜仲陵一直提醒她出门吃的喝的都要小心谨慎,她也很听话进注意了,可是今天永徽公主这她以为不会有事,没想到……是谁要暗害她?永徽?如此一想她看向钟淮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戒备。

钟淮羞于告诉商葵他们中的是春药,便哄骗她说:“不是……没有性命之忧,你……不用……担心,我……身上……有药……可以解它。”

说到这里时,他与商葵已经满身大汗,视线一片模糊,心里那团邪火直燥得他们把彼此的衣服剥光。

“紫燕,快把我怀里黑色的小瓶子拿出来,喂我与紫铃吃下。”钟淮扭着身子,气喘如牛地说。

紫燕才要伸手,刚才离开了的永徽公主就跳了出来,“不许拿,紫燕,你现在就给本宫离开,不然别怪本宫心狠手辣。”

此时的永徽公主混身散发出迫人的威仪,眼神更是凌厉得如两柄尖刀,让人质疑她的话。

紫燕低下头避开永徽公主的目光,瑟瑟发抖地说:“公主,您这样做公子会恨你的。”

“他恨本宫只会是一时的,以后他会感谢的。”永徽公主广袖一挥,殿内又闪出两名内侍,手脚麻利地将钟淮与商葵抬往内殿的床榻上。

商葵与钟淮此时早已神智不清,一线反抗都没有就被抬了进去。

“你还不走?”永徽公主凤眼再扫紫燕,“你别以本宫不知道你的心思,哥哥的身份不是你可以嚣想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现在立刻出去本宫还能留你一条贱命,若不然。”她勾出一抹残酷的冷笑,“你就永远也出不去。”

紫燕混身一颤,再抬头,眼里的坚持已被害怕取代,她痛苦地挪动脚步,不甘地回首,还是离开。转过流云宫外的一扇小门,她的脚步便骤然加快,朝另一个方向疾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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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香炉里的薄荷香熏得梅若雪一阵阵烦燥。

与杜仲陵下棋她从来都是赢的,可今天,连下了两盘都是输,她也不知是那薄荷香熏得还是心里惦记的事。

杜仲陵轻松落下一粒白子,吃下黑棋大片,他惬意地弯了弯嘴角,“若雪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屡屡出错,你看你这一字落下我就吃了你大片,你这局怕又是要输咯。”

他才下了早朝回御书房梅若雪就提着点心来看他,然后就坐下不走了。下棋也是她主动提出来的,他心里有事也只是应付地陪着,没想到梅若雪比他还不在状态,当真是做贼心虚么?

梅若雪垂下排扇般的羽睫,绛唇轻启:“这局才过半,不最到后一刻谁也能说胜负。”

杜仲陵将吃下的子一溜地洒进罐子,玉石落下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敲得梅若雪更加心烦意燥,胡乱地落下一子即刻就发现又下错了,正要提起,她等待已久的人终于来了。

“启禀皇上,卑臣查到永徽公主随行宫人中有七年前行刺皇上的凶手。”

杜仲陵手一紧,棋子收进掌中,他目光凌厉地质问陈顺平:“你确定没看错人?”

“卑臣确定,那人耳际有一刀两寸长的疤痕,正是卑臣亲手划下的。”陈顺平回答得很笃定。

“那你还不赶紧去抓人!”

“可永徽公主不让卑职搜查,并且坚持说那凶手不在她宫中。”

“混账!”杜仲陵愤怒地将手里的白玉棋子砸向陈顺平,站起身就疾步迈下台阶:“朕同你一起去!”

“我也去!”梅若雪嚯地站起身去追杜仲陵。

杜仲陵猝然回头,目光冷厉:“你去做什么?”

“臣妾懂医术,万一有人伤受臣妾可以帮上忙。”才说完,梅若雪就自己脸红了,这借口实在太低劣,低劣得她自己都不能接受。

可杜仲陵接受了,他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就答应了她:“好吧,一起去。”

作者有话要说:  

☆、赐婚

前殿中,落地窗户把外面明媚的阳光全数揽进殿,光亮中滚动着无数细小的尘埃,像是精灵在舞蹈。

永徽公主悠闲地躺在贵妃榻上,同自己的贴身宫女美珠有一茬没一茬地说着闲话,心里暗暗计算着那边约摸进展到哪一步。

“皇后,不好了,呈国皇帝带着禁卫军闯进来了!”负责看门的内侍仓惶地跑进来,后面不远就是黑压压的人影。

“什么!”永徽惊愕地坐起来,还不及她站起身杜仲陵就已迈进大殿。

“皇妹好悠闲啊。”杜陵反客为主地坐到殿上首位置,睥视眼神慌乱的永徽。

“就算臣妹明日就要离开您也不用亲自带着禁卫军来给臣妹送行。”永徽一边说着一边朝门口的宫人使眼色,可惜那宫人才迈出步子就被脖子上冰冷的长刀止住。她佯装愤怒地质问杜仲陵,“皇兄这是要做什么,本宫虽是您的皇妹,可本宫还是夏国的皇后,您今日的行为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本宫绝不善罢甘休!”

杜仲陵冷冷地扬起嘴角,“永徽暂且不要激动,待朕的人抓到当年行刺朕的凶手,定会给你最合理的解释!”

“什么凶手,皇兄你到底在说什么?”永徽一下子有些懵了,她猜不透杜仲陵到底是来抓钟淮他们还是真来抓什么凶手。

“皇妹当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你难道忘了你是为什么嫁去夏国的?七年前朕在前线被人行刺差点一命呜呼,凶手一直逍遥法外至今,可是今天有人告诉朕他就藏在你的寝宫中。”

杜仲陵说的有鼻子有眼,永徽还真当了真,“这怎么可能,行刺皇兄的刺客不是早就被行了死刑,怎么会没死,而且又怎么可能在本宫的随从中跟本宫一起进宫?”

“皇上赶紧命人搜查吧,晚了刺客说不准就跑掉了。”一旁的梅若雪提醒道。

杜仲陵这才醒悟自己差点忘了正事,他手一挥,身后的禁卫军就四散开始搜寻。

永徽端坐在榻上,神情依旧很愤慨,“皇兄要搜那就搜吧,但若是什么也没找到,就辛苦皇兄好好想想该怎么向夏皇解释你们的行为。”

杜仲陵似是根本未听见她的话一般,悠然地摆弄着指上的扳指。

不一会,搜查就有了结果。

陈顺平严肃地禀报,“启禀皇上,没有发现刺客的踪影。”

“所有地方都搜遍了?”杜仲陵没有情绪地问。

陈顺平小心翼翼地回答:“还有夏皇后的寝殿没有搜查,守卫的宫女以死相协不让臣下进去。”

“那就让她去死!”杜仲陵顺手就将旁边几上的茶杯砸向陈顺平。

以陈顺平的身手是很轻松就能避开这一击的,可是他动也不敢动一下,硬生生地用额头接下这瓷杯,“噔”地一声闷响后,瓷杯落下,“咣当”摔碎成若干片,陈顺平的额头上也蜿蜒出一道殷红的鲜血。

这道刺目的红色扎得所有人心里都一阵冷噤,再没一个人敢反抗,除了永徽公主。她好像被这红色刺激了,激动地站起来去拦陈顺平,却是很无奈地被两名侍卫“扶住”,根本动弹不得。

“皇兄,您这样实在欺人太甚,让这些卑贱的武夫去搜本宫堂堂一国之后的寝宫,就算您不当本宫是您的妹妹,您也需顾忌夏皇的颜面,您今日一而三再而三地挑衅,当真是不在乎两国得之不易的和平了!”

这回永徽真心慌了,不说那刺客到底存不存在,单就说钟淮与商葵在里面做的那事,一被发现除了死都没第二条路的可能。

她本来的计划是让钟淮与商葵生米煮成熟饭,让商葵死心塌地跟了钟淮,然后就借明天的回国把他们偷偷带出呈国,然而……

她知道哥哥并不想当那个皇帝,不然当初父皇那么折磨他们的时候他一点也不反抗。其实以他当时的能力完全可以夺回父皇的宠信,可是他没有,他借着假死遁身离开本是想从此隐居尘外,可是那个讨厌的家伙却利用母亲的惨死逼哥哥报仇。哥哥生性善良,淡薄名利,可为了那家伙的谎言,他忍受巨痛改头换面,摈弃禀性做了许多违心的事。他从来都没为自己活过,小时是为了母后,长大是为了她为了替母后复仇,为了满足那个人的私欲。遇见商葵后他终于有了自己想要的生活,那个家伙却不允许他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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