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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予菡 当前章节:148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6:53

她不平那家伙凭什么这样命令哥哥,凭什么哥哥已知道他欺骗了自己后还继续听他的话?她心疼哥哥,她要帮哥哥满了这个愿望,让商葵爱上哥哥,让他们隐居夏国永远幸福地生活!

可是现在……

她好像把事情搞砸了,哥哥的命就要断送在她的好心之下,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她不甘地请求,“皇兄,臣妹肯请皇兄一人进去搜查。”杜仲陵一人进去,事情也许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都不及杜仲陵发话,他旁边的梅若雪就呵斥道:“荒唐,皇上何等身份岂能做如此危险的事。”

永徽满腔怒火正无处发泄,这会正好全发到梅若雪身上,“你一个小小的贵妃凭什么呵斥本宫,莫真是才出了冷宫就又想回去了!不过一个小小太医院正的女儿,哥哥立了几次小功被皇上宠幸了几次就搞不清自己几斤几俩,居然还敢嚣想皇后的宝座,就凭你这德行,连赵皇后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无知蠢妇!”

“你……!”生性清高的梅若雪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么大的侮辱,这样的话等于将她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剥光衣服,她真是羞忿欲永徽公主死。

“我?”永徽又是一声冷笑,“你当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直呼本宫你,就凭你这个你字,本宫就可以要了你的性命,来人,掌嘴,打到她知错为止。”

虽然永徽的宫人被禁止不能乱动,可是打梅若雪却是没有人阻住,很快就有两个人上来要抓梅若雪,吓得她花容失色地躲到杜仲陵身后,“皇上救我!”

眼看这时间越拖越长,杜仲陵心里担忧商葵那边也没空陪这两女人掐架,“好啦好啦,朕亲自去搜,陈顺平随行保护!”

永徽知道杜仲陵已经生气了,便也没再过火地非去打梅若雪,几人便陆续跟在杜仲陵后面一起去寝殿。

陈顺平小心地推开寝殿的门,再探身进去左右打量了一遍才侧身请杜仲陵进去。

殿里很静,静得能听见殿正中那张笼着红纱的大床里传来的急促喘息及呻|吟。

杜仲陵倒吸一口冷气,广袖带着利风扫向身后:“统统后退,朕一人进去!”

谁也无法猜到他此刻的心情是如何的复杂,怎样的紧张,和害怕。

是的,他害怕了。他本来笃定的心思突然变得摇摆,他踌躇起万一紫燕变了卦没把商葵替换下来那躺在床的岂不就是……?

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只是他当时太过自信认为紫燕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可是如果紫燕的忠心大过私心?若是紫燕不小心漏露了他们的计划被李秩发现?若是在紫燕还没来得及调包商葵就?

好可怕好可怕,想想他就冒出一身冷汗,真是好险啊,这要是一群人冲进去打开来......

他缓缓地来到床边,伸出手,白净的指尖触到纱帐时迟迟不动作,他的呼吸变得跟帐内一样急促,密汗布满额头鼻尖。

他深吸口气,指尖终于动作,轻轻地挑起纱帐一角,白腻的身体,女人的,他倒吸一口冷气,再撩开大些,是男人削瘦的背,纱帐再撩开些,他终于看到两人的脸孔,他放松地笑了,纱帐彻底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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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寝的空气中还弥漫着催情香的余味,杜仲陵志样搂着两眼迷茫的商葵坐在最上首宝座上,脸色苍白的永徽公主居其右下侧,冰冷着脸的梅若雪居其左下侧。阶下两边除陈顺平连左外,正中间跪着一男一女。

钟淮面如死灰,问他什么他都不答,只默默盯着面前的地毯,不知在想什么。

紫燕倒是很害怕的样子,混身瑟瑟发抖,妩媚的小脸上布满泪痕,嘴唇都被她咬破了。不管上面问谁问什么,她都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说是她心慕钟淮已久,今天陪桃妃来给永徽公主送礼,正巧遇到钟淮也在,偏巧永徽公主有事离开后,她便借着这机会在钟淮及桃妃喝的水里下药,把晕了的桃妃绑好塞到了床下,再把钟淮拖上床,想借着永徽公主的寝殿想把生米煮成熟饭。

“这当真是胆大包天了!”杜仲陵啧啧地感叹又问永徽公主及梅若雪,“你们说该怎么处置他们?”

“杀了这贱婢,不,杀她太便宜了,要拉到菜市口凌迟处死。”永徽怨恨地说。

这个贱婢当真是胆大包了天,居然敢设计主子,她以为这样就能逼迫钟淮娶了她?做梦!

忿忿地忖完她又在想紫燕是怎么进来的?她这虽做不到牢似铁桶,可也绝对不可能一个大活人闯进来都没人发现,除非……这屋里有秘道!

她混身一冷噤,假若真有地道,那紫燕的行事就是李秩指使的?

“李秩”她暗暗在心里念叨这个名子,并且发誓,一定要替哥哥除了他。

“人是桃妃的,还是先问问桃妃的意见吧。”梅若雪不冷不热地说。

她与李秩的计划本是让杜仲陵把商葵与钟淮当场捉奸,这样就算杜仲陵再喜欢商葵也不可能再与她在一起。可是最后时刻商葵居然变成了紫燕?这其中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她也不知道,也许是李秩临时反水换下了商葵,也许是……

她抬头瞥了瞥上首的杜仲陵,他的眼睛依如往日的缱惓,他的脸上满是柔情,只是对像不再是她。

她心酸地收回目光,眼中再无波澜。

商葵似没听到梅若雪的话,还是茫然地望着下首二人。

杜仲陵紧了紧她的肩膀,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问:“你想怎么处置他们俩?”

她机械地动了动嘴皮,声若蚊蝇,“我想怎么样你都答应我?”

他笃定地点头:“你想怎么样处置他们我都答应。”

她没有表情的面孔终于泛起一丝情绪,涩涩的无奈。她长叹一口气,缓缓道:“紫燕与钟淮都曾是臣妾的救命恩人,臣妾一直想找机会回报他们都未果,即然他们今天犯下的是死罪,那臣妾肯请皇上免了他们死罪,当是还了臣妾的恩情。”

“准爱妃所愿,免你们死罪,但活罪……”杜仲陵话还未说完就被商葵打断。

“皇上!”商葵抢口道:“紫燕与臣妾不但是恩人还是结拜的姐妹,妹妹犯错姐姐理当受罚,若皇上要治他们的罪,那就让臣妾来替他们受。”

杜仲陵诧异地问,“这与你何关。”可看到商葵脸上质问的神情,他才恍悟地改口:“好吧,那就免了他们的罪,此事就当从未发生过,谁也不许传出去。”

“宫里这么多人,想不让知道是不可能,若想真把此事封口,只有一个办法。”商葵淡淡地说。

杜仲陵鄙夷地看了眼下面的两个人,问:“什么办法?”

“请皇上给他们赐婚。”

“不行!”永徽与梅若雪异口同声地说,然后两人对望,再尴尬地闪开目光。

永徽不死心地问钟淮:“钟侍郎你可愿意取紫燕为妻?”最后一个妻字说得很重,似在提醒他什么。

钟淮好像没听出永徽话里的暗示,也许根本就无所谓这结局,他凄凉地笑了笑,清隽的脸上是失望的悲哀,“罪臣任凭桃妃处罚。”

他的接受让永徽不甘的惊呼,让梅若雪不解,让紫燕偷喜,让杜仲陵满意,让商葵无奈地心痛。

缘份缘份,若是有缘即便分隔得再远,什么都遗忘也能重聚到一起,若是无缘,哪怕朝夕相处,也终是无份。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

杜仲陵将钟淮的婚期定在十日以后。

从定下这门婚事开始,钟淮就被杜仲陵美名赐给他的家奴及撑门面的侍卫将他“保护”得连只鸟都碰不到,除了他与商葵,所有人都接触不到。

永徽公主直到离开也没能向哥哥说声对不起,不过她倒是找了个借口收拾了李秩100棍,足够他在床上躺一个月的。

虽然杜仲陵给了商葵权力,她却并没有去看钟淮,因为她也不知该同他说什么,事情走到现在这地步,她与他已经是无法再挽回。

为了抬高紫燕的身份,商葵认了她做义妹。出嫁紫燕前还是住在毓秀宫,她的事现在已全由倩如接手,她每天的任务就是把那副富贵牡丹图绣好。

商葵一边绣着嫁衣一边问紫燕话,“你说句实话,那天倒底是怎么回事。”

紫燕不动声色,“就是我那天说的那样。”

“你莫当真以为别人都是傻瓜,你是怎么进的寝宫,皇上又怎么会来永徽宫抓刺客,你可别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巧合。”

“姐姐。”紫燕突然停下手中的针,语重心长地对商葵说:“有些事情你心里明白就是了,不要什么都追根究底。这世上能有一个真心爱你的男人,能为你付出生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商葵有一瞬的语滞,紫燕话时的意思好像她是个很不知足的女人,吃着碗里看锅里的,可是她真是这样的吗?她不是,她只是想弄明白到底是谁设计谁,她不想永远像个傻瓜一样被人利用,即使对方是以爱的名义来做这一切。

紫燕见商葵不说话,以为她是生气了,不禁自嘲地勾勾嘴角,“其实我做这一切时并没想过能嫁给钟大哥,虽然我从小就想嫁给他,可是,我一直很清楚钟大哥喜欢的人是你,而你......”

紫燕的欲言又止让商葵很是难堪,“我是真心希望你们在一起的,原来你说我有私心故意在钟大哥面前损你的声誉,我一直没解释,只因为那时我总认为你还小,还是个孩子,还不懂得喜欢与爱的区别。那天在栈道上你替他受的一箭,我才恍然醒悟你是真的很爱他。我也一直在找机会搓合你们俩,这次的机会虽然不太好听,可是却是真真正正让你嫁给了他,我并不怪你,我只希望你知道我......”她咬了咬唇,“我虽然不是你的......亲姐姐,但却是真心把你当亲妹妹看,紫燕,也许你......并不叫......这个名字,可是我们患难与共这么些年,难道你就一点不曾真心对过我?”

“姐姐!”紫燕只用了一瞬间的功夫就做出了再应该做的态度,她一把扑进商葵怀里,声音哽咽地说:“姐姐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你以后就是我的亲姐姐。”

鳄鱼的眼泪缓缓渗进商葵的衣服,柔软了那颗其实并不坚硬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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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人眼里,杜仲陵对钟淮这个宠臣当真是很宠爱,赐了新府邸不说,所有的成亲的费用也全是由他包下,可以说钟淮这亲成的,除了没皇族的标志外,几乎就是王爷的待遇。

钟淮的受宠除了红眼病的外,还惹来许多人的不满,其中最代表的就是钱家兄弟。因为钟淮的凭空出现,他们发现杜仲陵越来越不受控制,越来越懒散随性,加上那个商葵,他是越来越有当昏君的趁势。

虽然杜仲陵当昏君正是他们所愿,但若是这朝庭不能掌握在他们手里?

最近他们发现朝中出现一股势力在与他们做对,暂时他们还没确定对方的主事人,但种种迹象表明这个人很有可能是钟淮。加上后宫商葵的独宠,若她再诞下一男嗣,那这呈国不就......

他们辛辛苦苦忙伙了这么多年,眼看就要成功了,怎么能把这垂手的果实拱手送出去?

许也,有人会帮助他们铲掉这两个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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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淮的大婚是杜仲陵与商葵亲自主持的,在御赐的新府邸。

府外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彩带飞舞,人山人海。

府内,红色的灯笼,红色的锦锻扎花,红色的喜字,红色的鞭炮,整个府邸都被喜盈盈的红色包裹。

一身红衣的新郎新娘在杜仲陵的主持下,经过引赞、通赞、引赞、引赞、引赞、通赞、引赞、通赞

、三拜,最后送入洞房。

杜仲陵今日很高兴,就像成亲的是他一样,喝了好多酒,要不是有商葵拉着,他怕是不醉不归。

回程的路上,他倒在商葵怀里,两腮上的红晕比女人抹的胭脂还艳,他迷离地眯着眼睛,傻笑着望向商葵,“你今天真漂亮。”

一张嘴,浓浓的酒气就从他嘴喷出来,熏得商葵直皱眉。

她嫌弃地捂着嘴,“别说话,难闻死了。”

“你嫌弃我?”杜仲陵佯装生气地说。

商葵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谁让你今天喝这么多酒,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烂醉如泥,一身酒臭,哪里有一点一国之君的威仪。”

“我现在不是一国这君,我现在是......你男人,你男人......喝醉了......酒......身为......妻子......的......你就......应......该......热......水......毛.......巾......醒......酒......汤......地......伺候,怎......么......还......能嫌......弃我?”

看杜仲陵这舌头大得,看来真醉得不清,商葵也懒得与这醉汉计较,便顺着他的意拿热毛巾给他擦脸,去去酒味。

“脖子出汗......擦。”杜仲陵含含糊糊地说。

商葵又给他擦脖颈。

“背上也有汗......擦。”杜仲陵又含含糊糊地说。

商葵便将他的衣带解开,将他侧过身,去给他擦背。

“胸口好热......”

杜仲陵的“擦”字还没出来,商葵就“扑通”把他倒回来,粗鲁地将毛巾在他胸脯上搓来揉去,把他的胸当成搓衣板一样蹂|躏。

“啊......轻点......”杜仲陵难耐地呻|吟了一下,脸色更加潮红,迷离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轻点?好。”商葵手一压,更重地搓在他胸脯上。臭无赖,居然借醉使唤她做丫头,哼!不给他搓掉一层皮,她就不姓商!

“噢......!”杜仲陵发出一声极压抑的吭叫,他胸前的两颗茱萸早已硬得要滴血,下身也越来越胀大,他想......

商葵终于发现杜仲陵的异常,她惊慌地看着他下身越隆越高的地方,威胁道:“你可别想......你要敢......我就......!”

就什么?

就躺倒被吃呗。杜仲陵一个翻身,如恶狼食羊般就把商葵压到了身下。他用自己的身体按住她,双手灵巧地解开她身上的衣结。

商葵虽然有反抗,可很明显这反抗是负作用的,身体间的摩擦更加剧了杜仲陵Y望的勃|起。他扯下商葵身上最后一块布料,低吼一声,就挺身而入。

在失去理智的前一刻她终于明白杜仲陵今天非要她穿这身衣裳的原因,原来就是为了此时,此刻。

又算计她,她可不能让他白算计,她一定会让她知道这次算计的代价!

御撵抬进毓秀宫近半个时辰,里面的人才出来,商葵与杜仲陵走路都有些跛。桃妃是什么原因大家都能明白,只是这皇上他这跛,难道是腰扭了?还是肾虚?

宫人们不禁好奇地偷看,杜仲陵像是后背长了眼睛般,一个凌厉的回头,所有人都缩回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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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淮的新府邸,子时

今天是十五,月亮很圆,像个银盘一样挂在天上,它的身旁缀满亮晶晶的星星,一眨一眨地,好奇地俯瞰大地上那些还未休憩的人们。

新房外明处暗处起码不下二十人在守着。

新房内,巨大的紫檀木屏风将屋子分隔成两部分,外面一点看不到里面的景像。

红烛已经燃过大半,一道道泪痕般的红蜡缓缓流到烛台上,凝结成一大块。

两名新人却是一丝睡意也没有,新郎冷上更是罩着寒霜,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与他并坐的还有一名着绛紫色圆领便服的魁悟男子,男子衣服头发上还沾着些黄土,有些狼狈。

新娘穿着朴素的布衣跪在地板上,那套商葵亲自给她穿戴上的凤冠霞帔已整齐地摆放在床上。

“你现在来还有何用。”钟淮毫无情绪地对旁边的李秩说。

李秩一直被杜仲陵监视着,后又被永徽公主杖责了100棍,就是现在他的伤也未完全恢复。他命手下的人必须在洞房前把地道挖通,好救钟淮离开,没想到......还是迟了。

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他以为商葵看到紫燕与钟淮的奸|情后会让杜仲陵赐他们死罪,这样就能彻底绝了钟淮对商葵的心思。没想到......

他言不由衷地安慰道:“这事还有补救,你与紫燕可以做假夫妻,只要紫燕的处子身没破,你就能洗清白。”

“莫在在我面前装样子了。”钟淮冷冷地勾了勾唇,“她终于彻底放弃我了,你开心了吧。”

“你怎样这样说我,我从来都是希望你们在一起的。我已经解释过紫燕所为并非受我指使,而是当时情势所迫。”李秩微不可见地瞥了眼地上的紫燕,示意她说话。

“公子当真误会李大人了,此事我与他事先一点都不知道,突然发生了,我找到李大人帮忙偷返回寝宫时皇上已经在来的路上。时间紧急我来不及把你们两人都救出来,而且依当时的情况,若是您一人躺在公主寝宫,那岂不是给公主带了祸事?姐姐不能,公主不能,紫燕无奈才不得不出此下策。紫燕做这件事时一点未想过能得到公子的原谅,紫燕早已做好必死的准备,之所以到现在都没自裁是不想让公子您落人口食,败了名声。紫燕知道身份卑贱配不上公子,紫燕也不会强求公子如何,不论紫燕现今是什么身份,在紫燕心里,公子永远是紫燕的主人,紫燕永远是您的死士。”

话说到后面,紫燕已是语音哽咽,满眶的湿润几欲滴落。

“喏,紫燕也说了这事的确不是我主使的吧。”李秩敏锐地捕捉到钟淮脸上一闪而过的动容,他便知道钟淮已经相信他们大半了,他只要再添点火,钟淮就会再一次相信他们。

“而且现在事情已经如此,你再懊恼也没有用,还不如把心思全放在大事上,只要你顺利夺回皇位,别说商葵是你的,就是杜仲陵的狗头都可以给你当球踢。”

钟淮无波的眼神再一次闪烁,“梅珞已经回来一个月了吧,他那边布置得怎么样了?”

李秩与紫燕闻言,彼此对望一眼,再心照不宣地收回。

“差不多了,只等十月的围猎,咱们就可以......”李秩做了一个动作。

钟淮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吁出口气,“那好吧,一切就等十月,成王败寇,最后一决。”

作者有话要说:  

☆、东宫

话说杜仲陵真够狠的,钟淮新婚洞第二天才开门,就被杜仲陵亲派的女医婆守在门口,不交出元帕就别想出这个门。

钟淮是气得就差没一口血吐到女医婆身上,他羞忿地甩上门,回到床铺,倒头大睡。反正他如今也没脸没精神去应付那些虚情假意的小人。

紫燕倒是表现得很有初为人妇的羞涩,她腼腆地端出一个小木盒,递给医婆。“请女医士过目。”

女人初夜的血与平时的经血或身上的血还是有些不同的,虽然很不明显,但身为皇宫御用医士,杜仲陵派来的医婆只消一盏茶的功夫就能判别出帕子上是什么血。

这块元帕是李秩咋夜钻地道送来的,他果然没白在杜仲陵身边呆那么久,对杜仲陵的性格估计得很准确。他猜到杜仲陵必然不放心钟淮就这么成亲了事,他一定要让他们生米煮成熟饭,最好还能再生出小钟淮来,他才会放心。

医婆端着盒子去旁边的小屋了一会很快就一脸笑意地出来,“老奴贺侍郎妇人,祝侍郎夫人与侍郎大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承您吉言。”紫燕羞赧地抿了抿唇,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塞进医婆布满沧桑的手里,“辛苦女医士这么大早赶来,请去前堂用完午膳再走。”

医婆喜滋滋地将红包揣进袖兜,“老奴这还赶着回去向皇上复命,怕是没机会享用侍郎府的午膳,以后有机会再来。”

“那您忙,有空再来。”紫燕说得亲切,心里却是一刀刀在捅老医婆的脸——有机会再来?她是干什么的,她再给钟淮验一次洞房花烛?这个杀千刀的蠢妇,再来一定亲手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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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陵还给了钟淮三天婚假,同时命令他第三天带着新夫人一起进宫给自己再瞅瞅。

建章宫的偏殿,皇帝用来接待非正式参拜的地方。

杜仲陵居正位,商葵坐其右侧。

鉴于位置及公开身份的优势,杜仲陵可以肆无忌惮地打量下首的人,钟淮却只能憋着一肚子火不能发作。

一想到钟淮待会看到给他准备的礼物时的气到内伤的样子,杜仲陵就暗爽得不行,“昨日医婆禀告朕你们已经顺利圆房,朕与桃妃甚是欣慰,特意准备了两份很有意义的礼物给你们。”

商葵诧异地望向杜仲陵,她几时与他一起给钟淮他们准备礼物了,这家伙别又是使什么坏水。她不禁暗为钟淮担忧。

连左恭敬地端着托盘到钟淮面前,将盖着黄绸的礼物递给他。“钟大人,这是皇上与桃妃赐给你们夫妻的新婚礼物。”

从外面看,几乎看不出托盘里有东西,只有仔细瞧才会发现,托盘中间部分的黄绸略有凸起,似是一个长长尖尖的东西。

钟淮与紫燕跪下身,“微臣夫妻叩谢皇上隆恩,谢桃妃娘娘赏赐。”

“没外人在不用讲这些礼节,紫燕是惠平的结拜义妹,按民间的说法那就等于朕的小姨子,你我就是连襟,不用这么客气。”

钟淮没说话,也不去接那礼物,杜仲陵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商葵心急这两人别又杠上,赶忙朝紫燕使眼色,紫燕机灵地接过连左手里的托盘,小声道了谢。

杜仲陵脸色这才稍有缓和,“揭开来看看喜不喜欢。”

紫燕一双手都托了盘子,哪还有手揭,钟淮木头人似的不帮忙,她只能求助地望向左连。

左连心时暗叹气这是造的什么孽,面上保持着和蔼的笑容小心地揭开黄绸。

在场的除了杜仲陵是笑外,其他三个人都是一脸震惊。

这精心准备的礼物居然是杜仲陵从商葵那诳走的羊脂玉簪!

杜仲陵这招可真够毒的啊!

商葵气得真想一脚把杜仲陵踹下宝座,紫燕恨得直想砍下这狗皇帝的脑袋,钟淮呢?

钟淮恨得直想把杜仲陵的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划花,再送到宣城最大的男倡馆,日日后|庭开花。

杜仲陵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怎么样,合你们心意吗?这是我与桃妃的定情信物,它见证了我与桃妃的情比金坚,今天我将它赐给你们,希望你们也能像我们一样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多子多孙。”

钟淮铁青着脸,紧紧咬住牙关,咬到牙齿咯咯响才能勉强压制住汹涌澎湃的怒火。本就不丰润的脸颊因为多日来的思虑过甚早已陷进去,现在他这么用力地咬牙,颧骨更是高高突起,黑眸也黯淡无光,很是凄苦的样子。

商葵不忍杜仲陵对钟淮的欺辱,出言开脱道:“皇上,臣妾想与紫燕说些私房话,若是无事,臣妾就与紫燕先退下了。”

杜仲陵看这火候也觉得差不多了,便爽快地答应商葵,“嗯......你们去吧,正好朕也有事要与钟爱卿商议,钟爱卿你陪朕出去转转?”他问钟淮。

钟淮极力控制着牙齿的开合,才艰难地挤出三个字:“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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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宫,永宁殿。

商葵把紫燕扶到自己的妆台前坐下,将那枚羊脂玉簪j□j她的发髻。

白玉簪虽然素了点有些不合紫燕今天的穿着,巧的是她今天梳的是倾髻,而倾髻是最适合绾簪子的发式。

两人不禁同时暗叹真是天意啊。

商葵瞅了瞅紫燕的脸,又去看镜子里的她,赞美道:“你戴它比我还可漂亮多了,看来它最适全的主人应该是你。”

紫燕红着脸对镜中的商葵羞赧地笑笑,“紫燕哪能比姐姐戴得漂亮,姐姐莫是哄我开心呢。”

“你不知道人家说新娘子是最漂亮的吗?”商葵促狭地说,“才两天不见,你整个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不能说变了,应该说原来的你是含苞待放的玫瑰,嫁给钟大哥以后你就彻底盛放了。”

紫燕没说话,只脸上的喜色更浓。

商葵从柜子里取出一个黄花梨的雕花盒子给她,“其实我为你们准备的礼物是这个。”

紫燕接过盒子,打开锁,红色的缎子里面摆放着一枝莹润洁白的莲蓬,前后大约一尺长,是上好的羊脂玉整块雕制而成,造型新颖、别致,像这样的一块羊脂整玉雕出来的玉器,就算不是国宝也绝对是价值连城。

商葵很认真地说:“我祝你们百年好合,子孙万代。”

紫燕的表情有些呆怔,好像难以相信的表情。她回忆起自己曾经对商葵做下的那些事,那些事她从来没有后悔愧疚过,可是此刻,她突然感觉到深深的愧疚。她发现自己错过了些什么,不知道现在补救还来不来得及。

“钟大哥是个苦命人,你要好好照顾他,一辈子,不离不弃?”

紫燕呆怔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紫燕一定陪在钟大哥身边,不离……不弃。”

商葵亦动了情,她红着眼眶把紫燕揽进怀里,“我希望我们大家都能幸福平安地活下去。”

她对钟淮是有愧疚的,她辜负了他的一片深情,她自私地选择了杜仲陵。

情之一事,就是这世上最智慧的人也看不透,她知道钟淮才是最合适自己的,可是她的心,已经给了杜仲陵。

爱一个人是辛苦的,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更是痛苦,被人爱才是幸福的。她希望他幸福,所以她替他选择了紫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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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陵带着钟淮在御花园里绕来绕去了逛了半天才把他领上正道,钟淮眼见这去的方向越来越熟悉,脚步不禁慢了下来。

“怎么走那么慢,莫不是洞房花烛太劳累了吧?”杜仲陵调侃地问。

从古至今大概没哪个皇帝说话会像杜仲陵这样低俗,钟淮羞忿得直想钻进地里,他恶狠狠地瞪了杜仲陵一眼,“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我以为你知道呢,怎么你不知道?看来真是操劳过度,连这脑子都变得迟钝了。”杜仲陵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啧啧地摇着头。

“我不舒服,我要回去。”钟淮也不管杜仲陵答不答应,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后面的陈顺平横刀拦住去路。

“都走到这了,不去看一看岂不是可惜了。”杜仲陵慵懒地勾了勾唇,他就不相信钟淮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武力抗旨。

“那就走快点。”钟淮恨恨地说完就迈开大步,几步就越过了杜仲陵,也不停下。杜仲陵也不发怒,反而还笑得更高兴,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得后面的随行宫侍眼珠子都要掉出来——这两人唱的是哪一出啊,莫非他们之间有JQ?啊!难怪皇上对钟侍郎如此宠爱,赶情他们是这种关系。

一时间,宫侍们对杜仲陵与钟淮的关系浮想连天,越想越偏,以至于很久以后......钟淮才洗脱杜仲陵男宠的身份。

两人的脚步在一片荒废的残殿前停下,杜仲陵朝跟过来的宫侍们挥了挥手,众人便齐齐退到远处。

这座荒草丛生,只剩残梁断木的宫殿就是曾经的太子东宫,焦黑的木梁给了我们它毁灭的原因——火。

十几年前,一场大火将太子东宫烧成废墟,连并着住在里面的太子、太子妃、才一岁的太孙。

这场大火来得无名,波及却很大,连临近的春华宫及内务府都受到波及,死伤无数。当时商葵觉得这场大火除了她一人是受益者外,所有人都是受害者,为此还愧疚不安,偷偷给那些死去的冤魂烧了好些纸钱。

若是她知道这场大火的主使者就是……她又会怎么样。

“朕准备重建东宫,由你与工部一起协办。”杜仲陵踌躇满志地望着面前的荒地对钟淮说。

钟淮心中一震,面上却是极尽嘲讽:“你又没有儿子,建它有什么用。”

老子有儿子!杜仲陵心里怒吼一声,面上却跟着钟淮做戏,“朕没有,某人不是有吗,现在盖,要是赶得急,说不准正好住进去呢。”

“我没空,成亲这几天我案上已经堆积了好些公务,你找别人吧。”

“没有别人,礼部那些事你让别人去做,朕只给你一次机会,一年内重新建好东宫,若是一年你建不成,那你以后就再也没机会进这皇宫。”

钟淮终是忍不住杜仲陵的咄咄逼人,“你不要太自信,如此轻敌,怕不用一年我就能重新夺回皇位。”

杜仲陵莞尔一笑,“你要真有那本事不用一年,就更好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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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晚膳,杜仲陵借口要处理公事又返回建章宫自己的寝殿。

左连麻利地端出早已准备好的刀具等,将杜仲陵的袖子挽至上臂,执起闪着白光的薄刀,快而利落地在他胳膊上划下一刀。这刀虽然薄,却很锋利,划下的伤口至少能有半寸。

殷红的鲜血立时便涌出来,左连忙用特制的碗贴到伤口处去接,直到接满一整碗,他才按住伤口,敷药包扎。

杜仲陵从始至终就像不是在割的肉一样,眉头都没动一下,直到左连将蟾膏敷到伤口上他才唠叨地开口:“不用它这伤口也会很快就好,敷了它反而还慢些,而且这味道我闻着就讨厌,它让我想起粗蛮无理的夏国皇帝。”

左连就像没听到一样,有条不紊地上药,包扎,直到完成,再把收积来的血液装进特质的玉瓶,放进装满冰块的密盒里,锁好,再套进另一个更大的盒中,再锁好,外面用锦绫扎好,把手放到嘴边吹出暗哨,等候在暗处的暗卫便闪身出来。

“速去速回。”

作者有话要说:  

☆、三毒

商葵觉得杜仲陵很反常。

一个肉食动物突然变成素食者,这会是因为什么?

肾虚?

有可能。

看他这些天的气色,白里透青,两眼无神,眼窝下陷,就连从来红艳艳的嘴唇现在也像被水漂了一样只剩下淡粉。

她有些气愤,对于吃肉这件事她从来都是被动地接受,即然杜仲陵肾虚吃不动她,那大不了就不吃呗,可为什么每天睡觉时要弄得楚汉之界一样泾渭分明,弄得好像她才是那狼一样,真可恶!

大约是感受到身旁的怨念,杜仲陵探出一只手握住商葵的,“不睡觉,一个人在那偷偷念叨什么呢?”

“没什么。”商葵拽了拽被握住的手,没拽出来,反而被抓得更紧。她心里升起融融暖意,面上却是恼怒状态,“放手,抓得我痛了。”

“那我帮你揉揉。”杜仲陵像没听懂商葵的话一样,不但没收回手,反而更进一步地摸到她身上,做着看似无意实际挑逗的揉搓。

商葵嗔怒地瞪了杜仲陵一眼,扯下他搭在她胸上的手,低声嘟囔道:“都虚成这样了还色心不死,难怪会肾虚。”

杜仲陵耳尖地听到商葵的嘟囔,肾虚两个字极深地刺激到他的男性自尊,他也不管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及腕上的刀伤,“嚯”地一翻身就压到了商葵身上,鼻尖抵着她的眉心,薄唇贴着她的鼻头,一开一合:“肾虚这两个字永远不可能用在我身上。”说罢,他就一口含她的嘴,灵活的舌头直顶她的牙关,在她措不及防之时霸道闯入,四处扫荡。

商葵羞愧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热,眼看就要缴械投降时,杜仲陵停了下来。

他一翻身又躺了回去,张着嘴,像离开水的鱼般,大口大口地喘气。

商葵心里略有失望,但又自责。很明显杜仲陵是因为身体不行才不得不停下的,自己刚才还去“撩拨”他,莫非自己近墨者黑,也变成了肉食动物?

吾将一日而三省。

灵光一闪,她突然想到明天是十五,“明天我跟皇后一起去大相国寺。”好好清清心静静欲,她发现自己现在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多,变得贪婪。

也许去那能得到帮助。

杜仲陵调整了好一会才把Y望压下去,他才重新侧过身,用带伤的那只胳膊把商葵圈进怀里,“正好我有件事要你帮忙,你……”

商葵听完,诧异地望向杜仲陵,“你怀疑……?怎么可能?”她吃惊地问。

杜仲陵宠溺地点了点她还略有红肿的嘴唇,“你也说了只是怀疑,我只是让你帮我注意下,至于它到底是不是真的,一时半伙还得不了结论。”

“哦……好。”商葵呐呐地答应,心里却为刚才杜仲陵告诉她的事情翻起了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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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葵怕赶不上赵清澜,一大清早便起来去了关睢宫,果然赵清澜正要出门。听到她说要一起去大相国寺,赵清澜先是吃惊了一小会,然后就爽快地答应,一起结伴去大相国寺。

路上赵清澜才细问起商葵为何要去大相国寺,商葵按事先编好的理由说是自己最近老做恶梦,想去大相国寺找住持方仗解解惑。

赵清澜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就没再问别的,两人一直沉默到大相国寺。

住持圆深大师及众僧早早便在门口迎候,见到多出来的桃妃也未太惊讶。

僧人们的早课早已结束,诺大的佛堂就只有赵清澜、商葵及圆深大师。

焚完三香,两人便敬跪在蒲团上,听圆深大师诵经。

圆深大师诵的是《金刚经》的第十四品离相寂灭分:

尔时,须菩提闻说是经,深解义趣,涕泪悲泣,而白佛言:“希有世尊,佛说如是甚深经典,我往昔来,所得慧眼,未曾得闻如是之经。世尊,若复有人得闻是经,信心清净……

商葵虽然听不明白大师到底念的什么,但他的语调沁入心腹,透灌全身,让她心情清澈,她决定以后要多来听听大师讲课,就算什么都听不懂,单只听这声音就足够她受益了。

第十四品诵完,圆深大师睁开眼睛问她们有什么不解的没有。商葵是根本就没听懂自然也就没有不解,倒是赵清澜问了几个问题,只是她提的还是佛经中的故事,商葵照旧什么也没听明白。

解完惑赵清澜就起身去小禅房打座,问商葵去不去,商葵摇头,“惠平有点困惑想单独请教圆深大师。”

赵清澜点点头,“那好吧,本宫把如意留在这,你这边若是了了就让他带你去找本宫。”

商葵瞥了眼守在殿门口的如意,“谢皇后娘娘。”

赵清澜走后,商葵便向圆深大师提出自己的烦恼。

圆深大师听完,笑呵呵地捋了捋雪白的胡须,“佛经中说:人生三毒贪痴嗔。贪,是三毒之首,人有贪念,就会去痴迷,如果喜欢的东西得不到,就会苦恼悲伤,是为痴;嗔,是由对众生或事物的厌恶而产生愤恨、恼怒的心理和情绪。”

“那我该如何才能消除这三毒?”商葵虔诚地问。

“要除三毒,需要用戒、定、慧。精进持戒,时常得定,不因事物大起大落,要沉着稳定,能够忍耐,修习禅定,生起大智慧。”

她困惑地皱了皱眉,“听您说我能明白,可是就怕做不到。”

圆深大师高深莫测地瞥了她一眼,“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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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葵从大殿一出来,如意就跟到她前面,“桃妃要去皇后那请随奴婢走这边。”

她缓慢却坚定地绕过如意,“本宫想先逛逛,待会再去皇后那。”

如意忙加快步子跟上,“那奴婢陪娘娘一起,免得您待会找不到回来的路。”

商葵头都懒得回,自顾自地向上次的那座凉亭去。

行到凉亭所在的小山脚下时,她转身,对后面的宫人及如意道:“你们就在候着,本宫想独自在上面呆会。”

熟悉大相国寺地形的如意自然知道在凉亭上能看到哪,他佯装谄媚地说:“上面风太大,娘娘你这千金之躯可受不得,还是奴婢上去为你挡挡好。”

商葵没有说话,只淡淡地用眼角意味深长瞥了他一眼,如意就立刻收声。

她迈着悠闲的步子慢慢踱到山顶的凉亭,扶着栏杆四处眺望,似在欣赏景色。

山顶的风果然厉害,才呆没多久,她就感觉到凉意。好在她想等的人也没让她久等,那个魁梧的了空师付出现了。

他又是穿着寻常百姓的服装,带着假头套,神色匆匆地闪进一间房,过一会出来时,就变成了头顶戒疤身着僧衣的了空师付。

商葵拂了拂鬓角的流海,下山。

如意一身冷汗地领着商葵去赵清澜那,心里暗暗祈求她什么也没发现,不然就皇后的那些个手段,他怕想死都是难事。

赵清澜好像没料到商葵会来得这么快,初见她时微有怔神,但很快就恢复平静。

商葵偷偷观查赵清澜的脸色,好像比出门时精神了许多,从侧面看她的轮廓,那微微勾起嘴角,似还藏着什么不能说的喜悦。

中午用完素斋,两人又随众僧一同去听下午的讲课,主讲人正是了空师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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