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葵怕引起怀疑,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他一眼,就是赵清澜她也只是无意间瞥到一回,未见有异。
赵清澜本来是要用完晚膳才回去的,商葵心里着急早点向杜仲陵请功,便借口身体不适,两人就直接回了皇宫。
商葵还以为杜仲陵一定雀跃地在宫里等着她,没想到他根本就不在,不,他根本就没回皇宫。
左平告诉她:“皇上与怀化大将军一起巡视西郊的军营去了。”
他干的是正事,她能说什么,只能按捺住心情乖乖等呗,这一等,她足足等了三天也没等到杜仲陵回来。每日去皇后那晨昏定省时,梅若雪端得跟朵白莲花的样子看得她满身不舒服,便甘脆向赵清澜告病省了这请安。
她想想这梅氏兄妹就可恨得紧,妹妹在后宫各种手段地把皇帝骗走,好不容易杜仲陵不现理妹妹了,哥哥又回来了,一拉就把杜仲陵拉出去好几天,直接让她连个影都见不着。
她心里郁闷又没人可诉,只能接着老实的俞锦绣一起出来散心,不知不觉地就散到了一处在建的宫殿处。
俞锦绣吃惊地问:“这是盖给谁的?足有我两个恰景宫大。”
“这是原来的太子东宫。”商葵望着面前初具轮廓的宫殿,淡淡道。
这宫殿是前太子杜仲淮的寝宫,太子被废后也没迁出,当时她及小伙伴们都以为他这太子之位还能回来,没想到……
太子死后,先帝悲伤了一段时间,但很快就又恢复了花天酒地、醉生梦死的生活。即便后面杜仲陵得了他的宠爱被封为太子,他也没说再建一个东宫,就任这堆残梁碎瓦凄凉被越长越密的杂草掩盖。
“欸,本宫听到蛐蛐的叫声!”调皮的杜璎激动地叫完就跳进草丛,往宫殿方向进去。
“公主小心!”“公主快出来!”俞锦绣及宫人们紧张地跟在后面,即不敢阻拦那小霸王,又怕她出什么事,必竟那里面是在建的工地,随便砸下个木头钉子的,就足够她们所有人掉脑袋。
商葵担心俞锦绣抓不回杜璎,也忙不迭地跟过去。
穿过一片长及膝盖的杂草,几人来到空地,工人们忙碌的身影穿梭来往,就是不见杜璎的影子。
俞锦绣着急杜璎有事,亲自与宫人们分散开来去寻找,商葵则守在这最宽敝的地方好避免杜璎出来了他们没现。
商葵认真地四处打量,以期许能看到杜璎的踪影,可惜没有。不过她却有了另一处发现,这附几百号的工人,身形都异常健壮,做起体力活来很是轻松,可是到了技术活,刨木头拉线,钻铆钉时却笨拙得很,就像是初学都一样生涩。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这一异常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宫殿的一个偏角出来。
本来她不想喊的,装病避的不就是这人吗,可是莫名的她就喊出口了。
梅若雪一瞥眼就看到了空地上的商葵,本来还想装没看到,现在人家主动喊她,她想躲也躲不开。
“梅贵妃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商葵眉眼含笑地问。
梅若雪还未答,娟儿就抢口道:“我家贵妃想去哪便去哪,干嘛要告诉你原因,再说你不也来这了吗,你能来为什么别人就不能来?”
这是不是就是“做贼心虚”的表现?商葵勾了勾唇,仿佛无意一般,神色间却是深以为然,缓缓道:“本宫是陪俞婕妤来找长公主的,莫非你家贵妃娘娘也是来找人?”
这里是在建的工地,除了守在外面的侍卫外,就是干活的工人,清一色的男人。她们找谁?一目了然。
娟儿气得一口热血涌到头顶,“你别血口喷人,乱污蔑我们贵妃的清白,我们是来找……”
“娟儿!”梅若雪一声冷斥打断了娟儿的话,她微微含笑,柔声对商葵道:“娟儿被本宫宠坏了,还请桃妃匆怪。”
商葵莞尔:“本宫自然不会与她计较。”狗乱咬人,难道她也要去咬狗一口?傻瓜才会这么做。
“本宫听说这原来是前太子的寝殿,便好奇来看看。其实也没什么。”梅若雪不以为然地解释。
商葵略颔下首,“哦。”不置可否。
“桃妃还要在这等人吗?”梅若雪问。
“是啊,他们还没找到找公主呢。”商葵指了指远处的身影。
梅若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便道:“那本宫就先行离开,桃妃娘娘自己小心点,别被砸到,听说早上有个不小心被木梁砸到头,当场就去了。”
“本宫会小心的,一定平安无事。”商葵笑得眉眼都快成一条缝,心里却是气得直咬牙切齿。
“嗯。”梅若雪淡淡答应一声就转身离开,商葵才将御下面具,她又突然转过来,笑靥如花,“本宫想起一事想拜托桃妃。”
“何事?”商葵狐疑地问,心里暗忖这女人别又想出什么法子来刁难自己吧。
“下个月是我父亲的60大寿,本宫想绣张松鹤延年图给他,可是本宫的手艺……”梅若雪欲言又止地顿了会,见商葵无抗拒之色才接着道:“本宫知道桃妃的绣宫极是了得,本宫想请桃妃帮本宫绣这贺礼,不知桃妃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商葵抬眼轻轻对上梅若雪试探的双眸,“慈孝之心人皆有之,梅贵妃有此孝心,惠平怎能不帮。”
新坑:
与《被婚了》风格相同,婚恋,欢喜冤家,双CP,无背叛。
作者有话要说:
☆、酿醋
杜仲陵是在第五日才回来,商葵心里怨他招呼也不打一个就消失五天,让她憋着一肚子热情直憋成气,于是他回来了,她也装没看见,视若无睹。
在军营呆了五天,杜仲陵的皮肤晒黑了些,泛着成熟小麦的光泽,气色一扫前些天的苍白憔悴,整个人神彩奕奕得,很有精神头。
商葵暗忖他别是男女通吃,去军营里吸梅珞的阳气去吧,怪不得梅珞对她的得宠那么嫉恨,感情是这么回事。她了然地点点头,又急忙摇头,圆深大师是怎么说的?她现在是不是三毒又犯了?
“精进持戒,时常得定,不因事物大起大落,要沉着稳定,能够忍耐……”
“你一个人在这念念叨叨什么呢?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杜仲陵从后面掰过商葵的身子让她与自己相对。
“在背诵圆深大师教我的治病方法。”
“你生病了?什么病?我怎么不知道?”
“心病,我中了三毒:贪、痴、嗔。”
“……”
没得到对面的回应,商葵无名之火又冒了上来,“怎么不说话了?”
“不知该说什么。”
“你不是很会说的吗,怎么还会不知该说什么?是不知还是不想。”
杜仲陵皱眉想了会,说:“我以为有贪、痴、嗔的人才能算个真正的人,要是这三样都没了,那她/他估计已看破红尘,你想出家吗?”
商葵白了一眼给他,“你想我出家吧?”
杜仲陵捧起她的脸,仔细研究,“你今天有点奇怪。”
“你才奇怪呢。”商葵懊恼地扭过脸,却又被杜仲陵扳了回来。
“你生气我去军营不事先告诉你,让你担心受怕了五天?”
“才没有呢。”商葵眼眶有些红了,却还是硬咬住牙不承认。
“阿葵。”杜仲陵轻叹一声,动情地把她搂进怀,如火的吻密密落在她脸上,“你终于会担心我了,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商葵羞红了脸蛋推搡着问:“你乱喊什么呢,谁是阿葵?阿葵是谁?你又在外面乱勾搭女人了?”
他的唇落到她嘴边,辗转着回答:“阿葵是我给你取的小名,以后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就这样喊你,嗯?”
商葵不甘自己就这样被杜仲陵摆平,她张嘴要说:“不。”却一口被他含住,“不”字呜咽成“嗯。”。
——————————————————————————————————————
杜仲陵回来了,商葵的心情也回归到晴天,从钟淮大婚后第三天的那一面,她已经有两个月未曾见过他们了。钟淮她怕杜仲陵吃醋不敢见,便邀了紫燕来宫里品茶,顺便了解下他们小俩口的婚后生活融洽与否。
紫燕气色不错,面带红光双目含水,商葵很欣慰,她就怕钟淮那死脑筋不接受紫燕,现在看来似乎是她多想了。
问了一些生活起居方面的事后,商葵才把话题转到钟淮身上。
“钟大哥在礼部呆得还顺心吗?”
前段钟淮的突然大婚、皇帝的极致荣宠招来了许多闲言碎语,也不知道那些心胸狭窄的人有没在暗中给他使绊。
“还行,不过夫君最近很忙,在家的时间很短,回来了也是倒头就睡,我也不忍心再打扰他。”
“朝庭最近没什么大的活动,他忙什么忙成这样?”
“皇上不是让他与工部合作一起监理东宫的重建吗?而且限定他们必须在一年内完工,不然就不用再干了。”紫燕略有埋怨地说。
“哦。”
商葵答应了一声,未做表态,让紫燕有些失望,她还以为商葵会说些提醒杜仲陵不要压迫钟淮的话。
杜仲陵的说紫燕去了毓秀宫,担心钟淮也会借着这由头去看商葵,急忙忙处理完政事就赶了过来。
紫燕见到杜仲陵来也不再像从前的敌对视或惧怕,表现得很大方得体,让杜仲陵不禁多注意了她两眼,就被商葵给记下了。
晚膳时杜仲陵就感觉到商葵有点怪怪的,还以为是紫燕说了钟淮被他逼着赶工的事,便也不作声,看她怎么找自己。
——————————————————————————————————
“在绣什么呢?”杜仲陵从后面俯身将商葵圈进怀里,咬着她的耳朵问。
她平心静气忽视他在她身上的骚扰,“给你家贵妃娘娘准备她爹60大寿的寿礼。”
“啊是哦,大后天就是梅保玖的60岁生辰。”杜仲陵松开商葵,恍然大悟地拍拍自己地额头,“难怪。”
商葵没注意到他最后的自言自语,见他没听出自己话时的意思,便有些泄愤地将绣针用力穿过布面,“是啊,你家岳丈大家60大寿,你这好女婿还不赶紧准备贺礼去。”
“贺礼?”杜仲陵勾勾唇,意味深长,“这次的礼物可是大手笔,绝对让他永生难忘。”
商葵见杜仲陵还未听出自己话里的意思,便生起闷气,不理他,专心绣自己的东西。
杜仲陵想完事又重新圈住商葵,头倚在她肩膀上打量那副松鹤延年图,“这图你绣了多久时间?”
“俞婕妤绣的,我只是做个点晶的结尾。”她没有情绪地指了指白鹤的眼睛。
商葵可不傻,梅若雪莫名其妙让她替自己绣寿礼,这其中必然不安好心,她将图将给自己的徒弟俞锦绣完成,不是很懂的人根本看不出不是她绣的。她只是在关键的几个地方下针,这样这副图挂她的名也不算过分。到时要真有什么,梅若雪想陷害她也难。
“嗯,你这样做很对。”杜仲陵约摸是跟商葵想得一样,认为梅若雪不安好心,“你什么时间把图交给她?”
商葵抚了抚还空着的一只鹤眼,“明后天吧,再迟人家爹的寿辰可就过了。”
“到时让宫人送去,你不要亲自去,她来找你也找借口别见她。”杜仲陵莫名其妙地说。
商葵疑惑地斜瞥了眼杜仲陵,他的眉头蹩得很深,表情很严肃,一点不像在开玩笑,她微点下头,“嗯。”
听到商葵的“嗯”声,杜仲陵的表情瞬间便转换,他一脸不正经地将手挪到她的胸部,嘴巴咬着她的耳朵说:“即然要时间这么宽裕,那我们就不要浪费这良宵美辰,赶快上床吧。”
“你是才长了两斤肉就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商葵嘴上骂杜仲陵骂得凶,怪他不珍视自己身体,才恢复点就要乱折腾,身体却已诚实地倒进他怀里。
杜仲陵抱着满脸娇羞的商葵坐到床上,跪在她身前,替她脱去绣鞋,袜子,抬起她白净小巧的绣足,温柔地吻了吻她的足尖,吻得她混身颤抖不已快要倒下,才来解她的衣服。
一件件绫罗在他的指尖溃败,她美丽的身体毫无遮挡地显于他眼前。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她的也是。
床头的夜明珠泛着柔和的白光,把商葵的身体晕染得动人心弦,他跪在她的面前,用最虔诚的目光将好的身体从下到上仔细打量。
他含住她胸前的玉免辗转允|吸,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揉|搓另一边。
细碎的呻|吟从她嘴里溢出,她将双臂后撑在床上,挺起胸膛,让他更好地品尝好的可口。她的小腿不自禁地张开,热热的液体像山间的小溪,缓缓流出。
他感觉到她的迎合,他激动地将另一只手探到她的身下,让她的热液涌流得更多,直到淋漓。
“我受不了了。”她喘息地说。身体像是被一下子被掏空般,急切地渴求某物将它填满。
“我帮你。”杜仲陵含着她的胸呢喃地说。
探进她下身的手指由一个变成两个,它们快速地进出,带出更多的液体,不时它还会突然弯起,刮弄她已极敏感的薄壁。
“啊……..噢……快点……再快点……嘤嘤……”她在他手指强劲的攻击下达到极致,她脱力地倒在了床上,大脑及身体还在极致的余韵中。
一根滚烫的热柱在她最放松的时刻,以最凶猛的姿势挺了进来,激起她下身的再次紧张。
杜仲陵俯身压到商葵身上,含着她的嘴巴狂乱地啃咬,下身大力地进出,就好似她是他的战马,他正骑着她在战场上搏杀般势不可挡。
不知过了多久,商葵只觉得自己从死去中醒来,又将再一次死去,她听到他骑在自己身上,低吼着:“阿葵……阿葵……”
“仲陵。”她无力地低喃一声,便再次感觉到那极致的潮浪向自己涌来,她所有的神经都被它们吸引,她闭上眼,全心等待它们待给自己的极致愉悦。
杜仲陵也感觉到商葵下身越来越快的收缩,他的鞭挞也跟着加巨。
水声,拍打声,空气中迷漫的浓浓情/Y味,靡糜极了。
一阵猛烈的抽/动后,他脱力地趴到了她身上,含住她细碎的呻|吟,回味这极致最后的美味。
——————————————————————————
昨夜的月亮太美,以致于商葵他们缠绵到很晚很晚才睡,所以今天,她很晚很晚,都还没醒。
杜仲陵趴在床边吹着她的耳朵,“阿葵,我要走了,去东郊狩猎,三日后回来,你乖乖在宫里等我,哪也不要去,就乖乖等我回来。”
安静的人儿突然一个侧翻身,拽住了杜仲陵的胳膊,“你又要丢下我一个人出去,不行,我不让你去,要去也得带我一起!”
昨夜的杜仲陵太温柔、太热情,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惶恐,果然刚才听到他的话她才恍悟,原来他又要离开。她有种不安,她感觉他这次离开有可能……她不想,她要跟他在一起,生死与共。
“乖。”他宠溺地用另一只抚弄她凌乱的青丝,“这是我最后一次留下你一个人。这次回来,我们就再也不分开,永远。”
“我要现在就跟你永远不分开。”她将头伏在他的胳膊上,热热的眼泪涌了出来,浸湿了他的衣袖,也浸软了他的心。
他咬了咬牙,还是狠心没答应,“狩猎是男人们的运动,而且是项很危险的运活,你连马都不会骑,我怎么带你去,到时你别拖累我让我输了这场比赛事。”
她抬起头,含着泪问:“任何女人都不能去吗?”
他爱怜地抹去她脸上的泪珠,“都不去,都乖乖在家等自家男人。”
“那好,那我也不去,我在宫……家里等你,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看我们的儿子,好吗?”她问。
他心中泛起浓浓酸涩,但面上还是极力保持着无谓的样子,“你乖乖在家等我,哪也别去,剩下的事,等我回来我们再一起商量?”
“嗯。”她知道他此去的凶险,她知道他从来重承诺,他答应了她会回来,他就一定会回来,即便不能马上去看儿子,但只要他平安地回来,他们总有一天会全家团圆。
“乖。”他欣慰地笑了笑,低头吻上她的唇,做最后的告别。
松开时,他将一样东西塞进她手上,“这是特制的烟花,若遇到紧急情况,你就扯掉它上面的线,射向空中,就会有人来救你。”
“嗯。”她依依不舍地松开他的手,另一手紧紧握住还带着他体温的烟花,这样他就像一直在她身边一样。
他绝决地抽出手,转身,大步迈出,清晨的阳光将他的戎装镀上金色的光晕,他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她看着他渐渐融入金色的身影,捂着嘴大喊:“欸,要是我发现你带了别的女人去或回来,我就跑到你永远也找不到的地方,让你的儿子叫别人爹,给你戴一辈子绿帽子!”
他没有回头,任自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她视线中,可是在她看不到的脸上,心里,他笑了,原来他的女人酿得一手好醋。
他喜欢会酿醋的女人,他愿意一辈子吃她酿的醋,一辈子。
新坑:
与《被婚了》风格相同,婚恋,欢喜冤家,双CP,无背叛。
作者有话要说:
☆、宫乱(上)
谨慎起见,商葵决定尽快把松鹤图绣好交给梅若雪。
匆匆用完午膳她就坐到了绣台下,直到乌金西垂,她终于落下最后一针。
她叫来宫女书亭,“你去春华宫把这松鹤延年图交给娟儿,告诉她这是梅贵妃让本宫代为准备的寿礼,命你送过来。别的不管她问什么你都说不知道不清楚,也不要答应她任何请求跟要求,一定要速去速回?我会一直等到你回来。”
书亭庄重地接过装寿礼的雕花木盒,“请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将寿图安全交给娟儿姑娘,绝不会让您久等。”
“嗯。”商葵轻轻地点点头,“本宫命人去给你准备宵夜。”
——————————————————————————————————————————
天边最后的一丝金色消失了,书亭没有回来。
月亮从朦胧变得清晰,从西方的起平线爬到了高高的黑穹,书亭还是没有回来。
烛台里的烛芯在挥霍它最后的光亮,倩如进来换蜡烛。
“现在已经子时了,娘娘您还是先睡吧,奴婢在外面守着,书亭回来包装端上最热乎的宵夜。”
商葵目光空洞地盯着面前早已流尽的沙漏,“不,我答应她我会等她回,还是你先去睡吧。”她不知道此时的杜仲陵是不是也像她一样守在沙漏前等着什么,还是已经在热血撕杀了。
倩如暗叹口气,劝道:“娘娘,还有两天呢,你现在就把身子耗垮了,这到后面万一……”万一真发生什么事,她怎么逃跑。
是啊,还有两天杜仲陵才回来,她不能现在就垮。商葵空洞的眼神瞬间便有了光彩,“我们都睡,还有两天,我们要养精蓄锐,不要都没开始我们就先圬下,白白便宜了他们。”
倩如把先前放在软榻上的被褥抱到床阶的地上,“奴婢就睡在娘娘您脚下,有什么事您就喊奴婢。”
商葵虽然心里明白自己应该放松,好好睡觉才能有足够的精力去应付剩下两天的未知,但她翻来覆去很久都睡不着,连带影响着倩如也一直没睡。后面她躺着不再动,倩如才熟睡过去,再然后,她也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睁眼时,天还是黑的,也不知道是几点。她闭着眼睛在床上躺了一会,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杜仲陵满身是血地向她走来,就是书亭的尸体浮在太液池。胸膛里的心“砰砰”地越跳越厉害,直到马上要蹦出来,她“蓦”地坐了起来。
帷帐个倩如的呼吸均匀。
她轻轻撩开帐子,小心地下了床。
她随手搭上件云丝披风就打开了殿门。
外面很静,月亮虽已垂过去一些,但天空还是很黑,只天边际处才隐隐有点浅色。她估摸着现在应该是丑时。
呈国现在已是立秋的时分,早上的空气冷得让人吸一口就混身打颤。商葵从温暖的殿内一下子来到冰冷的殿外,禁不住就打了个哈欠。
值守的宫女及内侍身子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到一丝懈怠。听到声响,他们机警地转过头,发现是商葵,忙行礼。
商葵将手指放到唇中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几人也很识趣地没开口。
她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沿着长廊向宫人的寝室走去。
书亭还是没有回来,也许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
倩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寅时了,发现床榻上的商葵早已不见踪影,她最后一丝睡意也消失。她着急得外衣都不及穿就趿着鞋跑出来,守门的内侍告诉她桃妃在前殿用早膳,她又急匆匆跑去前殿,直跑到殿门口,看到里面熟悉的身影悠然地用着早膳,她才放松地长吁口气,转身回去穿衣服。
用完早膳,商葵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皇后那晨昏定醒,她在已落尽叶子的桃花树下不急不缓地散着步,不时还会停下脚步盯着某颗树研究一下,很放松的状态。
经历过那么多次生死,商葵已经有很丰富的应对经验。她知道要保持体力,要适当运动,要放松精神,要有一颗淡定的心,及随时做好准备的身体,这样才能在危险来临时做出最正确最有效的反应。
用完午膳,她正准备午睡会修整下,倩如就风风火火地奔进来,手里拿着件宫女的衣裳,“娘娘请先把这衣裳换上再睡。”
“出什么事了?”商葵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外面突然多了许多陌生男人的身影,看穿着很像东宫招来修殿的工人。”
换好衣服,倩如又把商葵扶到梳妆台前坐下,“您发的式也得换一下。”
“粮食跟水都搬进密室了吗?”
“都搬进去了,足够他们在里面呆半个月。”
“嗯。”商葵没注意到倩如说的是他们,以为她跟他们是一起的,便安下心来。
商葵是被巨大的“砰砰”声吵醒的,她坐起身,“倩如。”
没有人答应,她提高了声音再喊一遍“倩如”,还是没有人答。她穿上鞋,疾步出去。
殿门推开时,她的心沉了下来。
“娘娘您怎么出来了,快进去。”守在门口的倩如慌乱地把商葵往里面推。
商葵坚定拽下倩如的手,“倩如,放手。”
“娘娘,这里太危险了,您先进去躲会行吗?”倩如肯求道。她知道商葵想干什么,可她答应过皇上,一定要把娘娘送进密室,那密室一旦关上就只能等到十五日以后才能打开,除非是用火药。虽然这有风险,但无论如何总比傻站在这等别人来捉好。
“这能躲多久?”商指着宫墙上一个接一个翻过来的身影,还有摇摇欲坠的大门。虽然有杜仲陵的暗卫帮忙射杀了不少翻墙过来的敌人,但眼见翻过来的身影越来越多,而他们这边射出的箭却越来越慢,越来越少,她能躲得了多久?
“娘娘您忘了您答应过皇上的话了,您说过您会乖乖等他回来,您这样……”怎么能再见到皇上。
惨叫声与木桩撞击大门的声音越来越急,像是催命的鼓点击到人心上。商葵聚了聚眉,神色坚定,“本宫自有打算,你听我的便是了。你跟其他人现在就进密室,这里有我与那些暗卫来应付。”
倩如无奈地叹了口气,娘娘果然如皇上所料不肯离开。那她?
她把其他人都送进密室后,又返了回来,悄悄地站在了商葵身旁。她们的身形很像,现在又穿着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发式,从背后看一时还真分不出谁是谁。
眼看大门就要被撞开,商葵紧张得手里都是汗,一转头,居然看到了倩如,真是怒火丛生啊。
“你怎么还在这,他们呢?”
倩如对她爽朗地笑了笑,“他们都进去了,奴婢留下来陪娘娘一起。”
商葵竖起柳眉,一脸冰霜,企图唬住倩如,“你敢不听本宫的话?小心本宫诛你九族!”
“奴婢的父母兄妹皇上都已替奴婢安排好,奴婢现在的命就是栓在娘娘您身上,您生,奴婢生,您死,奴婢死。”
“愚蠢。”商葵沙哑地低斥完,就扑哧笑了,“那你可千万照顾好本宫,不然你也别想活咯?”
倩如没说话,她没空再说了,伴随着一声巨响,大门被彻底被撞开,执着兵器的敌人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这边剩下的暗卫也齐聚到商葵身边,将她护在中间。
对方的阵营短暂喧嚣后安静下来,一袭戎装的梅若雪及娟儿站在了第一排的士兵后面,消失了一夜的书亭混身是血地被扔出来,烂泥般摔在了地上,除了落地时“砰”地一声闷响便再无声音。
商葵的眼眶迅速便红了起来,心被无形的双手绞得生疼,倩如也愤怒得急促喘息起来。
梅若雪的声音还是那样轻柔、清冷,还是那么不食人间烟火,“咱日皇上与怀化将军去东郊狩猎,不料竟被乱党偷袭。”
说到这,她突然停下来,似要看看商葵的反应。
隐在暗卫身后的商葵看了倩如一眼,对方朝她摇了摇头,她僵硬的嘴角才放柔,用轻悦的声音对梅若雪说:“不知怀化将军有没有舍身成仁呢?”
“呸,你才死了呢。”娟儿忿忿地朝商葵方向吐了口口水。
“娟儿。”梅若雪不悦地低呵了娟儿一声,娟儿才不甘地老实下来。
“好在怀化将军英勇过人,以一敌百带离皇上脱离了险境,现在正在围剿乱党残余。”
这比喻实在太夸张,倩如忍不住嘲讽,“以一敌百,亏你说得出来,莫非怀化将军被千手观音附体了。”
此言一出,在场人俱忍不住笑起来,只是商葵这边是光明正大地嘲笑,梅若雪那边只敢偷偷地笑。
“笑什么笑,一会你们就笑不出来了!”娟儿忍不住又骂出声。
这回梅若雪却未再阻止,她轻咳了一声,前面的一个士兵就从怀里掏出一卷东西扔到地上。软软的布匹滚到地上便散开来,正是商葵替她准备的松鹤延年图,只是这图的一角被剪开,露出里面米色的夹层,依稀可见到上面画的线条,约莫是地形图之类的东西。
新坑:
与《被婚了》风格相同,婚恋,欢喜冤家,双CP,无背叛。
作者有话要说:
☆、宫乱(下)
看到寿图里面的夹层,商葵暗吃一惊。她就是怕梅若雪会栽赃自己什么才把图将给俞锦绣缝,同时也再三交待俞锦绣不要让别人碰这图,取回来时,她也检查过画面没什么问题,没想到玄机竟然藏在了这里。那又是谁把这夹层藏进去的呢?她不相信是俞锦绣,一定另有其人,只是她现在暂时只能将这个问题放在一边,先解决当前的危机最重要。
“这是从你的宫人书亭身上搜到的绣图,上面绘制的正是皇宫的防守布置。她是在出宫时被抓住的,可笑她找的借口居然是你要给本宫的爹爹送60大寿的贺礼。整个呈国的人都知道咱俩不对盘,她居然会用低劣的借口去骗人,我都不知该说你这主子是教得好,还是不好。”
“当初本宫答应替梅贵妃绣松鹤图时就做好防备,所以这图其实并不是本宫亲手缝制的,而且书亭也只是受本宫的指派去将绣好的图交给你。至于这图里怎么会有布防图,书亭为什么在恰要出宫时被抓到,还用了那么低劣的借口,本宫只能感叹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梅若雪仔细研究过商葵这个人的性格,知道她的弱点是什么,这个女人看似硬得跟根骨头,但只要抓住她的弱点,你就是让她自己把自己杀了,她也会去做。所以,梅若恍然没听懂商葵话里的嘲讽般,截了她的话前后,只留下中间来说,“即然桃妃已承认书亭是受你指派送图,那就请桃妃自行上来受罚,以免因为你又造出更多的杀孽。”
“你们退下。”她的语气淡淡,却似有包含一切,冷淡中透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她虽被梅若雪抓住弱点,但并非真傻到人家让她拿刀自裁就真去自裁,早在午休时,她便与倩如等制订了两个方案,现在执行的,正是第二个。
暗卫们佯装不平地抗挣了会,才散开包围,商葵与倩如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梅若雪向前面的头领做了个指示,立刻便有人上前来绑她们,被倩如掏出的匕首恐吓,一时未能上前。
商葵冷眼过去,“即然本宫已答应跟你们走,又何必再绑什么绳子,本宫真要有心,你这根绳子又有何用。”
执行的士兵瞥向自己的领头,领头又向看梅若雪,见她略扬了扬下巴,便也挥手示意他们回来。
就这样,经过惨烈的防守后,商葵与倩如和平地被梅若雪带走。
梅若雪这行人约100左右,除去之前死掉的,还有五、六十人,商葵与倩如走在队伍中间,与最前面的梅若雪有一段距离,所以她要说什么还得喊着嗓子。
“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是被人利用的,你的哥哥并非按你的意思拖住皇上,而是弑君。”
此时队伍正走到离皇渠约一里的地方。
梅若雪的脚步一滞,很快又走起来,还比之前更快。
尾随其后的娟儿小声安慰道:“小姐别听她的,少爷从来对你的话惟命是从,就算他没有你聪明,也绝不可能做弑君的蠢事。”
娟儿这一说,梅若雪心里更乱起来,要是梅珞有她聪明,也许还真不会弑君,但偏偏他没她聪明,还比她有野心,这就很有可能被人利用,要是……她必须马上找到李秩以确认他并没有利用他们兄妹。
她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你不用巧言令色骗本宫放过你,今日你乖乖跟本宫走,省了本宫的精力,本宫也会发善心让你死得痛快。”
商葵丝毫没被梅若雪的恐吓封住嘴,隔了一会她又喊:“你知不知道前淮太子并没有死,太孙睿也没有死?你这样拼力,怕最后只落得为别人做嫁衣,还不得善终的结果。”
梅若雪脚步更加急促,太急了就有些凌乱,显示出她此刻的心理也如同她的脚步一样惊惶失措。
淮太子没死?太孙也没死?假若这是真的,那李秩答应她的只要杀了商葵,她就能做上皇后,成为杜仲陵唯一的女人,根本就不可能实现。杜仲陵都死了,她去做谁的皇后?她这无儿女的未亡人除了陪葬就只有去庙里守着油灯过一辈子。
让她死或是守油灯过一辈子她都愿意,只要杜仲陵还活着,但若是……
她腿一软,脱力地摔倒在地上,整齐的队伍立刻乱了阵形,人群一窝蜂拥了上来,无任何捆绑的商葵与倩如变成了最后。
队伍巧巧地停在了皇渠的入口处。
一切都按商葵他们计划好的一样发展,他们顺利地找到了机会。
“扑通”两声落水声惊醒了围观梅若雪的士兵,大家一回头才发现,那两个犯人,跳水跑了。
梅若雪看到溶入水里的影子时,气得脚伤都不知道痛就站了起来,“快给本宫去抓住他们!”
水里的背影远看都一个样子,士兵们有些踌躇倒底去抓谁,必竟桃妃才是主要的,要是千辛万苦抓回来的是个宫女,这帐,不划算。
梅若雪见士兵迟迟不肯下水,气得脸涨得痛红,要不是她与娟儿都不会凫水,她早自己跳下去追去了,“你们分成两路给本宫去追,不论抓到谁本宫都赏他一百两黄斤,官进三级!”
这奖励公平,划算,“扑通扑通”,士兵们这才踊跃地跳下水去追,不过此时再追就没那么容易能抓到她们了。
————————————————————————————————————————
下水里,倩如快速地告诉商葵让她往东宫方向去,虽然倩如没她去东宫找谁,她也猜到了,东宫能救她的人只有钟淮。去了俞锦绣那只会多添一笔杀生,去赵清澜那更是送上门找死。
所以,此时只有钟淮能救她,假若他在的话。
这场谋乱必定是李秩与梅家兄妹勾结所为,只是梅家兄妹私心太重,脑子又笨被他利用了,事情若真成了,他们兄妹怕也就活到尽头。
李秩做这一切当然是为了扶钟淮登上大宝,只是钟淮却未必有此心,不然也不会一次次破坏他的计划。
而且钟淮喜欢的女人是她,他可以为她死,又怎么会不救她的命,只要李秩不在。
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老话用在此时非常正确,所以,她一定要逃到东宫,找到钟淮,只有他才能救她,只要李秩不在。
商葵的凫水技术很好,加上体力的充沛,没多久她就把追赶的人甩得老远。
她回想起自己的两次逃命,一次是用杜仲陵教她的凫水技艺逃开他,这一次却是用它留下性命找到他。她不禁暗然失笑命运真爱捉弄人,她兜兜转转了这么些年,原来都是自找的折腾。
游了约半个时辰,她才到达离东宫最近的河岸,她吃力地爬上岸,气也不及换一口就径直奔向东宫。
商葵今天才发现,东宫、春华宫、内省府居然是在一条线上,东宫正居在它们的中间。
估计这几处的主子头头都忙着去杀人谋反去了,反而老巢平静得一点事都没有。
商葵借着月色及草丛的掩护钻进了盖好一半的东宫,四处寻找。
未果。
远处传来了呼喊声提醒她:敌人已经要追上来了。可是她还没有找到钟淮的影子,她着急之下也顾不得这里有没有别人,就捂着嘴大喊起来:
“钟淮,钟大哥,你在哪,我是紫铃,你快出来救救我!”
“钟淮,钟大哥,你在哪,我是紫铃,你快出来救救我……!”空荡荡的宫殿将她的喊声重复,扩散。
她六神无主,神色慌乱,步履蹒跚地爬上阁楼,“钟淮,钟大哥,你在哪,我是紫铃,你快出来救救我!”
她连喊了好几声,除了回音,她没听到任何声音,眼看火光逼近宫殿,她沮丧地扒在阳台的栏杆上,无力地低喊:“钟淮,钟大哥,你在哪,我是紫铃,你快出来救救我。”
“咣当!”
她的身后传来一声响,接着就是凌乱的脚步声及急促的喘气,她回头,钟淮踉跄的身影渐渐从黑暗中走出来,嘴角上沾着丝血迹。
她激动地上前,“钟大哥……”才迈出两脚的步子又骤然停下,她仓皇地后退,双手也探向了后背,那里有杜仲陵给她的烟花弹,她要把上面的油纸撕掉。
李秩魁梧的身影将钟淮的背影衬托得极阴森,他脸上挂着一贯的忠厚的笑容,洪亮的声音亦如平时,“桃妃娘娘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身上还这么湿,快过来,奴婢这有干净衣裳给你换上。”
钟淮扑身向商葵奔去,嘴里焦急地喊着:“商葵别相信他的话,快跑!”
商葵没有逃,她轻松地收回手,一束白烟从她背后窜起,火箭般窜至高空,在无边的夜空中,燃放出绚烂的火花。
火花很美,开得一层又一层,比普通的火花久多了,亮多了。只要是在宣城的范围,只要是在外面,就一定会看到它的,绽放。
商葵肆意地笑起来,狼狈的脸孔被绚烂的火花映得,突然绽放出另人惊心动魄的美丽。
新坑:
与《被婚了》风格相同,婚恋,欢喜冤家,双CP,无背叛。
作者有话要说:
☆、胜败
在大多数人眼里,这烟花除了好看放得久外再无特殊,可是在某些人眼里,它就意味着生死一线的求救。
杜仲陵把梅珞的头颅包扎好栓在马鞍上,踩着马镫跨上马,黑夜里闪出绚烂的烟花。
他抬头,只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就醒悟发生了什么,双脚狠狠地一夹马肚子,一手揪住缰绳一手扬鞭猛抽向马屁股,“驾……!”
马儿吃痛地疾奔起来,扬起的灰尘激得刚赶过来的陈顺平急刹了一下才追上去。
——————————————————————————————————————————
东宫阁楼的外廊处,
钟淮一把扑住商葵,用自己的身体挡住李秩的偷袭。
“桃妃请放心,微臣绝不会让您有事,谁要想抓您,除非我死。”他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李秩。
李秩气得眼角直抽搐,可最终还是无奈地答应:“你们先进来吧,我去解决外面的人。”
钟淮对李秩的话并不完全相信,“你站到外面,我们再过去。”
李秩的眼角又抽搐起来。他咬牙切齿地走到外面,“现在可以了吧?”
钟淮没说话,拉了商葵就退回到阁楼内,将门关上。
李秩对自己兄弟的这痴情劲除了摇头,还有小小的嫉妒。他转身时,梅若雪这边的追兵刚好到。
梅若雪一路狂奔到此,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她抚着急促起伏的胸膛质问李秩:“李少监怎么把桃妃藏起来了,莫非你要毁约?”
李秩扶着栏杆笑吟吟道:“本少监是答应过桃妃由你处理,可是你自己没看好人让她跑到了我这里,这可就是你自己的失误,怎么能怪本少监呢。”
“那你把她交给本宫。”
“到了我这就是我的人,梅贵妃要想要人就自己上来抓吧。”李秩用手抚了抚下巴,下面的队伍中就有一人疾跑出去,像是搬救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