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淮走了,一人一马俱不见了踪影,不过在商葵屋门槛下留下一封信,打开,洁白的纸上,墨迹未干的小楷端正地写下各种药名及份量。
他把配方留给了她。
纸边一角有很深的捏痕,让商葵很容易就能想像出当时钟淮拿着配方纠结地站在她门口,挣扎着是亲手送进去还是塞在门槛。
商葵追到村口还能看到没落尽的浮尘,她望着他去的方向,暖暖地弯起嘴角——真是个口是心非的“伪君子”。
配方有了,药丸够用一个月,那商葵目前最紧手要做的就是把最后礼物的衣裳等做好。
白天,她一反常态地挨家窜门,带着绣活找女人们聊天,顺便从她们的男人嘴里打听打听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个什么形势。
几天下来,她对外面的世界也有了个轮廓,今年是安庆三年,杜仲陵登基初与夏国的战争只集中在两国交界处,没扩展到别处,而且后面又很闪电的和平结束,所以这一年的战争对呈国并没有多大影响。
因为永徽公主和亲的关系,呈国与夏国的边际贸易频繁,原本贫瘠荒凉的北方,现在也日益热闹起来,许多南方的大商户都到北方做起了生意,南北交通十分便利。
商葵不禁就动了重回南方的心思,必竟她的老家就在江南的徐州,一个水墨画样的地方:小桥、流水、青石板、细雨霏霏的谷雨,四月的琼花开得比天上的云霞还要绚丽多彩。
想到家乡的美味:千层油糕、糯米烧卖、鸡丝卷子、蟹黄蒸饺……
她的口水便一口一口往下咽,虽然这些东西她一样都没吃过,可是她看到过无数遍,看着它们热气腾腾地端出来,卖给别人,而她,就站在旁边,馋着口水,吧嗒着嘴巴,看着别人一口口把美味吃下,再幻想那美味是她自己吃下的,如何如何的滋味。
商葵回忆得很投入,一点没发现有人进了院子,推开了房门,来到她炕边。
香啊,该怎么形容这美味的香呢?檀香?不是,沉香?也不是,是迦南香!
商葵被自己的这个认知惊得混身一颤,闭着的眼睛蓦地睁开:她的身上悬着一个身着月白色绣青丝繁复花纹头束金冠的俊美男子。
男子左手撑在商葵右边,右手惬意地玩耍着她鬓角的一缕头发,勾人的桃花眼角微微上挑,似睨非睨地瞟向她,鼻息热热地喷洒到她脸上,红艳的薄唇轻轻启开,低沉如上古梵琴的动人声音便吟了出来:“阿葵,你可让我好找啊。”
作者有话要说:
☆、惩罚
屋外茫茫白雪中,从院子到院外的小道,满满当的人、车、马,且俱是神情肃然,一动也不动,一点声响也没有,鹅毛大的雪花密密落下,不一会就将他们装点成雪雕的一般,只有鼻腔处呼出的热气方能显出他们的生气,是活的。
屋里烧着暖坑,一点也不冷,叠在商葵身上的身体也很热,可她却抖得如跌进千年冰窟一样,身体从里到外直冒寒气。
一刹那间,悲、喜、哀、乐、忧、茫然、激动、害怕、愧疚等无数种情绪争相涌出,她的脸色也跟着时红时白时黑,那些回忆也如潮水般汹涌喷出……
杜仲陵低下头,呢着商葵的脸颊关切地问:“这是怎么了,高兴傻了还是吓傻了,我的阿葵都不会说话了?”
他的舌尖轻轻地触上她的脸颊,软软的,热热的,湿湿的,商葵却像被蛇信舔了一样混身又是一颤。
“王……爷。”这声音低得杜仲陵不用心几乎听不到,可却是商葵能发出的最大声。
杜仲陵眉梢挑起,声音拖得长长地问:“嗯……?”
必竟是已经当了皇帝的人,此时的一声长“嗯”,平淡中带着天子的威严,听着就让人肃然,商葵这才醒悟自己的称号不对,忙改口:
“皇上。”
“嗯……?”又是一声长问,威仪更重,其中还添了几分不满,杜仲陵的眉梢也挑得更高,似要动怒的样子。天子的怒就是雷霆,那是会让人丢小命的!
商葵被这第二声“嗯”吓得条件反射地就要爬下床跪地上,可身子却被杜仲陵箍得死死,根本起不来。她混身抖得跟筛子一样,眼睛闭得恨不得再也不用睁开。
看她是不敢看他,起又起不来,答又答不对,这该如何是好?
她急得,脑子越想越混沌,嘴唇嚅来嚅去,就是答不出声音。
杜仲陵等了半晌也没等到想听到的称唤,牙一咧,忿忿地咬下她脸蛋,“我就知道你从来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
被这么一提醒,商葵才终于想到正确答案,她声若游丝唤了声:“仲陵。”
现在的杜仲陵已经不是原来的宸王爷,那时闺房中杜仲陵高兴了让商葵喊他什么的都有。但现在他已经是天子,什么你呀我呀他的这都是禁词,更别提让她直呼他的名子。
可现在答案明显就是这个,他让她喊,是要顺势找个不敬之罪把她给“咔嚓”了以解她叛离之恨?
可她若不喊,他照样可以用这个名头治她的罪,即然左右都是死,又何必惧他?如此想着,她的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脑子恢复清明。
杜仲陵挑得高高的眉梢终于满意地落下,他奖励性地吻了吻商葵的唇,“总算还没全忘光,也不枉我花这么多精力找你。”
商葵生怕杜仲陵没看出自己的变化,反过身侧迎着他,“您看我看我现在的样子。”
她现在的长相已经不再是16岁的样貌,现在的她青涩尽除,正是女人妩媚成熟的双十年华。当然她让杜仲陵看的不是她的妩媚成熟,她要他看的是:她已经变“老”了,不能再长生,她于他,再无用处。
杜仲陵侧着身一手支头,一手沿着商葵的眉眼往下描绘,看得很认真,半晌,他说:“嗯,越长越漂亮了,看来这五年你误打误撞的,反而得了福。”
修长的指尖带着层薄茧,划过商葵细腻的肌肤,磨擦出异样的感觉,她只觉得被杜仲陵手指经过的地方,皮肤一寸寸地热起来,从脸到脖颈,到锁骨,胸。
胸?!
商葵蓦地低下头,惊恐地看着在自己左j□j上拔弄的白皙手指,红艳艳的梅花像变幻术般瞬间在他指尖怒放。这还不是最让她羞的,最让她羞的是另一边,那碰都没碰着的梅苞也有了感觉地自己耸立起来。
她颤着声音哀求:“皇上!”这示弱的求饶任谁听了却怎么都有种欲拒还迎的邀请。
杜仲陵得意地点了点指尖,把那红梅轻压进丰满里,“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商葵倒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淡定,“奴婢卑贱之身,切勿污了皇上的龙体。”
杜仲陵桃花眼微微眯起,帝王的威仪再现,“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喊一声我听听。”
“仲陵,奴婢……”
“嗯……?”
商葵脸胀得都要滴血了,她咬着下唇好半晌才想通说法:“我……我如今是贱民的身份,您这样太……”
“贱民?”杜仲陵咀嚼了遍这个词,灿若星辰的脸上漾起一抹怪异的笑,本已停下的手指更加狂浪地揉搓她的胸房,“谁说你是贱民,你可是我名正言顺的妾,就算假死逃走了,现今再被找回来,那也不可能是贱民,最多算是逃奴,还是我的人不是?”
“是。”商葵低低答应完便不敢再做声,刚才杜仲陵的怪异表情说她假死,怕是应该已经知道了她逃走的秘密,那李秩?
依杜仲陵眦睚必报的性格,越是他看中的人背叛他,受到的惩罚也越大。即然他已经看出她不再青春不老了,那她对他也再无价值,这惩罚不就是……
死,商葵不怕,她只是觉得很惋惜只差了那么几天。千辛万苦躲藏了五年,秘密已经不再成为秘密时,她还是要死,老天是在玩耍她吗?她感觉她的人生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圆圈,她奔啊跑啊挣扎的,其实都逃不开这个早就画定好的圈。
现在杜仲陵一件件解下她的衣服,暖昧地抚|摸她的身体,让她感觉自己像条躺在案板上的鱼。此时此刻,她好想甩下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的手,大声斥呵说:“要杀要剐赶紧动手,用不着假惺惺的,我不稀罕!”
心里痛苦的YY,身体的本能反应却是一点点在杜仲陵的指尖下苏醒,在商葵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她光洁的双腿已经缠上同样赤身的杜仲陵腰上,柔丰的胸部不耐地磨蹭着他精瘦的胸膛,甚到她的脸上都是泛着春水般的红潮。
杜仲陵的手指无耻地移到商葵的下身,入口处,指尖轻轻一刮,颤得花|心里蜜|液四溢。他挑起指尖到商葵茫然的眼前,丝丝银光在她面前闪动,他邪邪地问:“这是什么,阿葵可能答与我?”
商葵茫然,她根本没把眼里看到的东西收记大脑,她正在疑惑屋外怎么这么静,杜仲陵一行人过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惊起,村里的人呢?
银丝经不住悬吊地落到商葵鼻尖,微凉滑腥的液体把她的神游拉回,她呆呆地望着而有愠色的杜仲陵,“皇上刚奴婢才问什么?”
即然他说她是逃奴,那她就自称奴婢,这总不算错吧。”
杜仲陵把落到商葵鼻尖的液体延着人中涂到她的唇上,“我问你这是什么?”
那股怪异的,带着淡淡腥味的丝液,内侍杜仲陵与其它夫人同过房的商葵怎会不知是什么。她本就红如芙蓉的脸,此时更是直逼艳牡丹。她羞愧地闭上眼,不答,咬牙暗骂杜仲陵真会折磨人,就算死也不让她轻松,非要把她最后的尊言也剥尽。
等不到答案,杜仲陵的愠意更重,恰好此时寂静的屋外传来聒噪的老鸦声,像是在嘲笑谁一样此起彼伏地应和着。杜仲陵高声一呵:“陈顺平!”
屋外未见有人答应,但那聒噪的老鸦声却随着几声戾声惨叫,骤然消绝,屋外又重归刚才的死寂。
好一招杀鸡骇猴!
屋里,商葵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雪白的胸脯起伏巨烈。她此刻根本忘记自己的小命,满脑子想的就是和平村46口人命,这其中还有5个是她新手陪伴接生的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她希望杜仲陵还没那么快动手。
她缩身从悬在自己身上的杜仲陵怀里爬出来,一点羞郝没有的赤身匍匐在坑上,头磕得砰砰响:“奴婢肯请皇上放过村里的百姓,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从未将王府的任何事告与他们,皇上大仁大德,爱民如子……”
听不到杜仲陵声音,也没等到动作,商葵不敢起身,只能一直“砰砰”地磕下去,嘴里肯切地念叨着请求的话,根本没注意杜仲陵的脸色因为她的行为越来越沉。
杜仲陵冷眼看着商葵,面上淡漠,心里却气得直想把这女人折解了入骨。都什么时候了,她不为她自己求情,倒为起那些蝼蚁求命,真是好,委实是好,好啊!
他气急,冷哼一声,神态即变成另外一种,“想救他们的命,那就看你怎么让朕舒服,朕若舒服了,身心俱愉悦,那些贱民的命说不准就……”
“就”后面的字还没说出来,商葵就已经扑身封住他的嘴。
杜仲陵的嘴唇被商葵胡乱且大力的又啃又咬,动作粗鲁到一点旖旎感都没有,在他身上乱摸的双手像鸡爪一样刨啊刨的,力道大得,要不是商葵从来不留长指甲,杜仲陵的身上非得挠出条条血痕不可。
这样的服侍,杜仲陵以为商葵是故意的。
他强行扯开扒着自己的身体,把她往坑上一按,长腿一伸,削瘦却精壮的身体便跨坐到她腰上,两人一坐一躺的赤身相对,浅麦色卡着莹白,坚硬如铁的龙首抵着她的密处,在她惊慌失措的目光下,他勾起唇角,弯出魅人的笑,Y望同时强硬地一插到底。
虽然有液体的润滑,但商葵久未经人事的身体尚不能承受得这么巨大的扩张,强行挺入的硬物撑得她就如同第一次行房样,痛得身子都要裂开。
她忍不住挺起身,用手去推他的腰,“痛……!”
杜仲陵嘲讽地问:“痛?哪痛?心痛?”
想当初误以为商葵死时,他的痛,何止她现在受到的千百倍,他不舍得全数还于她尝,只给了她最轻的惩罚,她居然还好意思说痛!
商葵听出杜仲陵的讽刺,她深吸一口气,艰难道:“奴婢不痛。”
为了和平村46口人命,她忍了,今天他就是生把她做死,她也不会再吭一声,但,他必须得许下承诺。
“奴婢一定服侍到皇上舒心满意,但求皇上能放过和平村的百姓。”
杜仲陵忍住要贯穿她的冲动,冷嗤道:“夹得朕这么紧,动也不动一下,这是服侍吗?”
心里,他却为商葵的生涩欢喜:还是这么羞于此事,身体又敏感又紧|致,看来这几年她果真没背叛过自己,总算能找到个借口原谅她。
吁出一口长气,商葵睁开眼:平静、淡然,她的身体却像蛇一样扭动起来,凭着记忆里少得可怜的经验前后耸动身体 ……
力道忽重忽轻,好容易到销魂处,她又突地退开,双手也是呆呆地揪着床单不知道在他身上动作,杜仲陵被这折磨人的服侍刺激得呼吸越来越紊乱,清冷的眸子渐渐被火焰填满,握住丰满的双手也跟着泄愤似的变幻各种形状地把握白玉软脂。
在商葵又一次不自知的折磨中,杜仲陵终是耐不住地放弃矜持,低吼一声,快速退出她的身体。然后在商葵还茫然空虚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时候,抬起她的腿架到自己肩上,腰一挺,利物再次直贯到底,在她猛然的收缩中,大力插动起来。
汗水一滴滴从杜仲陵俊美的脸庞滑落,滴到商葵洁白如玉的身体上,滋润得密合处的水声更响。商葵被撞得如同行在大海里的小舟,一浪高一浪低,胸膛里的小心儿早就受不住刺激地“砰砰”巨响,要不是她嘴唇咬得死紧,叫出来的声音怕一里外都能听得见,杜仲陵真是太会折磨人了!
感觉到身下身体的臣服,杜仲陵才满意地放慢力道,减弱冲刺,但销魂依旧,每一次进出都会让商葵下身痉挛,每个毛孔都随着他的节律舒展收缩,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最让人羞耻的是她还不是痛苦死的。
“想不想知道你的老情人李秩怎么样了?”
这种销魂蚀骨的时刻,杜仲陵大煞风景地问了个商葵想问但不敢问的问题,激得商葵的下身收缩更剧烈,他便趁机狠狠进出几下。
“这个蠢物对你倒真有几分真心,受了那么重的刑都不肯说出你的去向。”
冷冷地说着,杜仲陵的下身恶劣地研着花|心,激得商葵颤栗不止,都无法聚心思考他说的话。
好半响,她才艰难地从Y望中挣扎出来,喘着气问:“你没杀了他吧?”
商葵这紧张得,皇上的尊称都忘记呼,好在杜仲陵此时也没心揪她这个错,说到李秩这个罪魁祸首,他便恨得直磨牙,面上却依旧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要不是你送给他的玉佩不小心掉出来,他的小命当夜怕就呜呼咯。”杜仲似笑非笑的说完,身子又是一个猛抵,直把商葵贯穿得耐不住地躬起身,又被他强行按下,承受他的雷霆万钧。
颠簸的浪击中商葵还不忘问话:“那他现在?”就算死罪逃过,杜仲陵的活罪也能让李秩生不如死的!
杜仲陵的神情突然变得极其诡异,冷酷的笑容中带着得意:“他不是喜欢勾引朕的女人吗,那朕就给他机会,让他天天陪在朕的女人身边。”让他永远只能看着,却再也勾引不了任何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离开
两天两夜,商葵的活动就被拘在这间屋内,除了吃饭、睡觉,剩下的时间就是在“服侍”杜仲陵,难堪到她洗个身子都要被他按到水里“啪啪啪啪”。屋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暧昧气息,羞得早就净了根的太监进来换水换被单都禁不住面红耳赤,可见之靡糜。
曾经情到浓烈时,商葵不经意地问杜仲陵:“皇上可满意奴婢的服侍?”
杜仲陵正是要冲到巅峰的时候,哪曾注意到商葵的问话,声音暗哑地低吟哦两声,那纯粹是由感而发,却被商葵误以为是他的答应。
于是她又问:“那和平村的百姓?”
热热的液体延续了半晌才喷完,杜仲陵畅意地吼道:“如你所愿!”
商葵心神一松,身子跟着软下来,沉沉睡去,然后一睡就到了第二天天亮,惩罚还没结束。
心愿已了,商葵也懒得再迎合身上的人,她闭着眼装睡,巴不得立刻就能死去,这样就不用再受这死前的“恩典”。
一轮做完,杜仲陵脱力地趴到商葵胸上,听着她平稳的心跳,而自己的却激烈得每一下都要从胸腔跳出来。他忿然她怎么能如此平静,莫非真如情报所探得的,她为他守身如玉,却没守住心?
如此想着,才将平息的Y欲又有了挺起之势。他翻过商葵的身体侧迎着自己,双手环抱住她,一贴,一抵,就进去了,一边做着,他还一边说着让让人羞忿欲死的话,直逼得装睡的商葵脸红似血,眼珠子乱转,睫毛颤抖得一不小心就睁开了眼睛,就被杜仲陵逮着。
潋滟的双眸里似带了勾子般把商葵往里拉,一开一合的薄唇吟出的声音也变得悦耳之极,贯穿身体的每一下都是极致的愉悦,她刚才还疲惫不堪的身体如渴水的鱼儿般迎合着他的起伏,起伏。
数番激情下来,商葵最后一点体力也消耗殆尽,她再次沉沉睡去,她累极了,累得一口水一粒米都不想费力去吃,累得希望就此再也不要醒来。
杜仲陵尝试了几次都无法喂进食物,看着奄奄一息气若犹丝却牙关紧闭的商葵,面上苍白得无一丝血色,白玉般的身体上布满了他留下的淤痕,青红黑紫的狰狞图案,似在各他控诉:你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她能不寻死吗?
他趴下身,抱着她的头呢在唇边轻呼:“阿葵,阿葵?”心里的悔恨如洪水般倾涌,千辛万苦寻到她,难道就为了得到具尸体?
长长的睫毛颤也不颤一下,薄薄的眼皮苍白得连青红的脉络都能看得清,却看不到她的眼睛。
他彷徨而又迷乱地吻着她的眉头,脸颊、鼻子、嘴唇,“阿葵,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对你,你醒来,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阿葵?”
她却像死了般,却也不动弹一下。
他被自己脑中闪现的认知吓到,失态地对着外面大吼:“太医在哪?快给我滚进来!”
不一会,门就被叩响,都不及禀报就被屋内的吼骂唤进来。白发苍苍的太医战战巍巍地低着不能再低的头扑通跪到地上,“皇上?”
杜仲陵抱着商葵不便起身,但还是烦躁地踹下一个木枕:“快给朕看看她是生是……?”死?
浓烈的j□j味已经呛得老太医面红耳赤,天子的怒吼更让他冷汗淋漓,他抖着腿爬到床边,探手搭向商葵垂在床上的左腕。在杜仲陵紧张且焦急的期待下,好半晌才抹着汗珠子说:“夫人无大碍,只是太过疲惫又长时间未进食才导致的昏厥,只要吃过东西便能醒来。”
这话说的够委婉的,实际那意思很简单明白,就是皇帝你生生把人家折腾晕了!
杜仲陵双眼紧盯着商葵,看也不看他地低吼道:“滚!”
可伶的老太医,又战战巍巍地“滚”出屋子。
杜仲陵左想右想,终于想到办法:以嘴哺食。
他一手捏着她的鼻子让她无法呼吸,另一只手则钳住她的下颔,嘴里含着燕窝粥覆上她的唇,只等着她一张嘴便把东西灌进去。
这办法果真有效,虽商葵一心求死,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还是张了嘴,杜仲陵便依着这法子一口一口哺完燕窝粥……
身体灌入能量后,商葵的气色恢复一些,呼吸心跳也变得有力,杜仲陵便抱着她在怀中,嘴对着她耳朵吹气。
多么温柔的神态、语气,只不过说的不是情人本该有的蜜语,而是红果果的威胁:“你若死了,那些人就跟你一起死。”
这威胁很有效,商葵平稳的呼吸霎时便急促起来,眼皮子微微抖动着,似要睁开。杜仲陵虽然有怨,但喜更多,他按奈住激动继续温柔道:“听说那里面还有五个才出生的小婴儿。”
商葵挣扎半天的眼睛终于睁开,亮闪闪的聚向杜仲陵,满满的愤怒,要不是还没力气说话,她一定要破口大骂杜仲陵的卑鄙无耻残暴无人性,可现在,她只能用吃人的眼光狠狠地瞪他,再瞪他!
面对商葵的仇视,杜仲陵一点也不再意,反而哈哈大笑。他真的很高兴商葵能醒过来,不过是用哪种方式,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就行,她恨他他不怕,只要她好好活着,乖乖留在他身边,他有的是时间让她不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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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仲陵说:“只要你乖乖呆在朕身边,和平村的人就平安无事。”言下之意就是,你要是逃啊死啊什么的,那他们的命就自然没了。
商葵垂首,半天不语,屋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压抑得杜仲陵就要再次克制不住对她施暴时,她抬起了头,清眸冷冷地望着他,“且让奴婢收拾下行李换身干净衣裳再随皇上走。”
杜仲陵被商葵无波无澜的目光盯得心里一片慌乱,他撇开头,一句话没说就离开屋子,但很快又进来了一名内侍太监,诌笑着盯着商葵的一举一动,就怕她寻短见、逃跑。
商葵对这不是男人的男人视若无睹,当着他的表脱光衣服,换上一套干净的,对着镜子梳好发,才去收拾行李。
皇宫里什么没有,所以她带走的东西不多,只一套干净的换洗衣裳,钟淮送的羊脂簪跟药丸、配方。
留下的还未来得及绣图案的靴子及手帕,她也没去理会。反正所有都会被杜仲陵再检查一遍,若是她郑重其事地留下字体或是其它东西反而会祸害了钟淮他们。就这样无谓地放着,杜仲陵许就当成普通的物件不管,反而能留给他们。
至于簪子,这东西太危险,要是被搜出钟淮他们肯定难逃一死,不若她带走,反正这东西在宫里查得最多是说她偷盗,不至于连累他们。
还有那药丸及配方,商葵想了想,暂时她还猜不出杜仲陵非要找回她的原因,而她的生命又连着和平村的46口人命,所以暂时,她还不能死,当然,她本来就不想死,她还等着再有一次机会,再次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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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云山的大雪还在连绵不绝地下着,村子的房顶上积满半尺见厚的雪,几人的行队静静地候在外面,一点声气也没有,只有空气中的雪花像精灵一样舞蹈着,给这冰天雪地添上一抹生气。
三天未出屋子,突然出来,刺骨的寒意拢扑而来,清冷的雪花调皮地窜进商葵的衣襟,她才将肺里的污浊之气排出,想吸口新鲜干净的空气,杜仲陵的大麾便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满满的男子气息扑鼻而来。
他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一手揽着她的腰,带着她踏上铺着红毯的路,往马车上去。
她想挣开他的手,他温和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雪太白,你几天未见天日,不可久视,会雪盲的。”
商葵身子一怔:是了,盯着雪太久会雪盲的。这还是她告诉他的,怎么今天倒还要他还提自己自己。她不再挣扎,乖顺地任由他牵着上车,坐好,直到车辕“咔咔”转动,她才睁开眼睛。
车子很大,足够两人平躺还有余,地板铺着厚厚的羊毛毯,四周壁上裹着包绒的米色回纹锦绸,前面的小门密实地合着,左右两侧的小窗也被锦绸封死,只能感到微弱的冷意透过布面传来,整个屋子密实得透不进一丝光,全靠四角顶上镶着的夜明珠照亮。
车子最里是一排一尺见高的小柜,而她刚被杜仲陵半拥着靠在垫了团枕的木柜边,脚下不远就是炭炉,炉上置着一紫金泥小壶,正“噗噗”地吹着小哨。
听到水声响,杜仲陵扶开商葵,从木柜最左边的小抽里取出一套白瓷冰纹茶具,提过小壶,慢斯条理地泡起茶来。
车队行径的速度并不快,轮子上又绑了草,基本感觉不到颠簸,一路不停地足足走了七天才到达目的地。这七天除了每日三次不到一柱香的放风时间,其它商葵都是在车上渡过,而且是与杜仲陵独处。除了睡觉吃饭,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批阅不时传送来的奏折,这时,商葵又回归到老本行,伺侍笔墨,端茶倒水,只是比原来多了一项,晚上还要暖床,好在杜陵没再逼她做那事,只是单纯地搂着她睡觉。
透过偶尔下车时看到的景像,商葵判断出他们的方向是京城,他真要带她回去!
他要以什么身份重新带回她?逃奴?旧妾?还是……?
答案在呈国的书香圣地:敬城。
灰瓦白墙的敬城自古出圣贤,每朝的三司中都会有一个出自敬城,现今敬城最大的儒家就是曾任安乐帝(杜仲陵的父皇)第一任司空的凌和猷。
杜仲陵给商葵安排的身份就是:凌和猷遗失多年的嫡女。
才下马车,都不及看清面前的人、事、物,商葵就被大门嚎嚎的哭声吸引,举目望去,一男一女两老者跪在最前面,扑在地上哭的好不伤心,其后长长一排延进院子看不到头,虽不若前面两位哭得大声,但小声的抽泣亦是纷纷。要不是他们衣着鲜,门牌上挂着喜庆的红绸灯笼,欢迎鞭炮烟尘还犹在弥漫,错愕得她还以为是陪杜仲陵来参加丧礼的。
待到一切礼仪结束,晚饭过后,商葵被凌夫人请进后院主室,她才搞明白进门时看到的那一出是什么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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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凌府呆了三天,第一天去了族里认祖归宗,第二天被拉着与凌氏家族的各门女眷认辈份,第三日,大张旗鼓送出凌府,随杜仲陵回宫。
三天,商葵就从身份卑贱的奴仆变成了呈国大儒的嫡女凌惠平,才将寻回不久的她被微服私访至敬城的明熙帝看中,侍了寝,飞上枝头成了贵人,要随明熙帝一起回皇宫当娘娘了。
至于具体给的商葵什么妃位,她暂还不知,但背后家世摆在那里,想来总不会低于九嫔。
做为娘家的关心,凌家给商葵配了四个丫环,商葵不失礼貌地拒绝掉那两个一看就跟秋芸同种货色的,留下两个老实本份的,但这并不代表她就真心接受她们。
只要有杜仲陵在,不管是出自何处送来的人,对商葵来说,都有可能是他的卧底,就像玉柳一样。她安然接受她们的服侍,却又时时小心保持着警戒,不让她们窥到她一点心思。
商葵又一次凝视杜仲陵睡颜时恍惚出另一张脸,清隽的面庞,墨似的眼神,望向她时,深不见低的黑,化不开的浓,绵绵的情意。
相处几年避开不想的问题,这十几天的行程中,她不自由主地反复琢磨,终是惆怅地肯定:钟淮对她,是意的。
那她呢?
从王府逃出后,杜仲陵的影响便不时在她脑中跳出,越压,跳得越高,后来与紫燕钟淮他们在和平村生活日渐融洽,杜仲陵反而越来越少跳出。当感受到钟淮对她的不同时,她又开始极力压制对他的好感想着赶快离开,现在终于离开了,重新回到杜仲陵身边了,钟淮的身影却驻进她的心里。
好乱啊!
她闭上眼烦躁地摇摇头,驱走这理不清的情愫,再睁开时,杜仲陵潋滟的双眸闪闪地望着她,温柔如春的车厢,骤然化为寒冬。
杜仲陵敏感地查觉到商葵的戒备,他很想告诉她,那两个丫真是凌府送她给的,与他一点干系也没有,转念看看商葵闪烁的眼睛,他觉得,就算自己解释了她也不会相信。他长叹一气: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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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然是微服私访,杜仲陵的车队在都是外装扮成普通的富商,一到城镇,大批的护卫都扮成平民随着车队进城,根本看不出一点异常。
离开敬城的第五日,他们到达一座小城做临时歇息,给回京最最后的采买补给。
车队行到城区一条繁华的大街时,突然出了状况。
前方不远某栋披红挂绿,鲜亮非常的门铺,二楼的某扇窗户突然打开,一个瘦小的身影“咻”地窜出,在空中停顿不到一瞬,就直线下坠,在众人才眨眼的功夫,“砰!”地摔到大街上,半晌不动。
接着敝开的窗户就伸出几颗头颅,有男有女,指着地上的瘦小身子呵骂怒斥着粗鄙不堪的秽言。
就在大家都以为那摔下的人肯定死了的时候,他,不,是她,突然动了,踉踉跄跄地爬了起来,破烂的棉袄裹着她瘦小的身子像根稻草人。她抬起头,浑浑噩噩地扫了扫四周,似在寻找什么。
二楼头戴大红花,脸描艳俗装容的中年女人大声地惊叫:“小贱人醒了,快去把她抓回来!”
她身边的几个健汉才忙收了惊诧,急起往楼下追来。
小姑娘也听到楼上女人的叫声,她涣散的眼神立刻聚起焦,亮闪闪地往四周一扫,围观的人群立刻散开,她方看清逃路。她拔起已经折伤的两条腿一折一折地艰难挪动。小脸因为巨痛白得完全失了血色,冷汗一滴滴往下落,这样的逃行速度明显是徒劳的,可她还是咬着唇坚持,不放弃。
不一会,花楼上的人便追了上来,其中一个面貌凶恶的高个子壮汉,手一提,就像拧小鸡一样把小姑娘提了起来,几人骂骂咧咧地拧着她往回去。
只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高呵:“慢着!”
众人一愣,目光齐聚到路这头那行华丽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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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葵终于有了相信的人,就是那个从二楼摔下来还没死的小姑娘。杜仲陵买下了她,送给了商葵做丫环,顺便给她赐了个新名:唐宁。
唐宁与商葵并不是第一次见面,早在二十多天前,商葵心情豁然地离开钟淮的医馆,在城门口给馒头的那个小乞丐,就是唐宁。
她那双对生命充满渴望的眼睛一直记在商葵脑海,刚才的巡扫中,与好奇热闹掀开帘子的商葵正好对上,商葵便认出了她。
没想到收拾干净后的小姑娘居然长得很是俊俏,虽然她现在只有8岁,但就这轮廓,长大了必然是个美人,难怪人贩子会盯上她,把她骗到这么远的地方卖进花楼。
小姑娘也是烈性,小小年纪就有勇气以死抗挣,这让商葵很是佩服,又看到她幼龄孤寡,如此相貌若没个安身之所,就算救了她这一次,再会再碰到第二次,所以便起了怜悯之心,收留了她。
唐宁被带到商葵面前时,很快就认出了商葵是那个好心姐姐,在杜仲陵不在的时候,她偷偷告诉商葵,那个温润的大夫给了她不止十文,足给了她1两银子。
当时的钟淮大概只是又一次爱心泛滥,却不想他此举给小姑娘带来了多大的灾难。
就因为有了这一两银子,小姑娘去澡堂泡了个热水澡,换上新买的干净衣服,出来,就被歹人给盯上了。
不过好在,她最终又被商葵给救了。
商葵失声感叹:这世上因因果果的缘份,真是谁也无法预料得到啊!
就如同她跟杜仲陵,还有即将到达的皇宫,赵清澜,她将迎来的,又会是什么样的因果呢?
一人一马从敬城一直跟随商葵他们到宣城口,犹犹豫豫到车队进了皇城也未追上去,等到他们身影彻底消失,反而轻松地吁出口气,调转马头,扬鞭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正式回宫,宫斗大戏拉开帷幕~
☆、封妃
位于呈国版图正中心的宣城,在太始皇帝开国即立为都城,历经一百多年的风霜日晒,太平皇宫不但未减分毫风彩,反而在历代皇帝的不断维护修建下,更加宏伟壮观。
还未进都城,就能看到宫顶上金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进了宫门,再远远望去,那一座座深红的宫殿便像嵌在雪地上的仙殿。
打扫得片雪未有的青石板广场上,鲜衣娇容的后宫嫔妃、正气凛然的文武大臣、谦卑的内侍,黑鸦鸦地跪满广场。诺大片人,声彻震天地呼完话后就再无声响发出,静得只有旗幡被风吹舞的“哗哗”声跟马匹鼻子的“呼哧”。
杜仲陵骑坐在汗血宝马上,双龙戏珠图案的金冠将束顶,明黄色的龙衮上九条金龙盘旋缠卧,足上亦是登着明黄色龙纹靴,俊美的五官此时肃穆非凡,桃花眼里睥出的目光不见一丝多情,只有无上的威严,薄唇两边微微上扬,勾起高傲又目空一切的淡定,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的臣、仆、女人。
这一刻,商葵才清楚无比地意识到杜仲陵皇帝的身份。蓦然间,她有种想哭的冲动,此时此刻她就像一个含辛茹苦抚养儿子成材的母亲,看到儿子功成身就地站在自己面前时,欣慰、高兴、激动。
只不过她并不是他的母亲,甚至长辈都不算,此时的她应该像匍匐在地上那些衣着华丽的女人们一样,跪在他的身前,匍匐着高呼:“吾皇万岁!”才对。
她僵硬地挪动身子,准备站到属于自己身份的队伍中去,杜仲陵的目前袭来,淡淡的,却是带着不可抗拒的否定。
她缩回了步子,继续僵着身子站在他旁边,随着他一起接受所有人的礼拜。
杜仲陵高声呵出“平身!”,广场才重新恢复声响。
衣料的磨擦声、金银玉器的碰撞声、吁气的呼声,纷然而起,很快又消失。所有人俱是翘首以待他们年轻英武的君主发言。
商葵举目巡视着场上的人,臣子中当首几位貌有杜家的,站在嫔妃最前面的是一件着绛紫色宫装的美艳女子,却不是赵清澜,不过看那女子装束好像也只是个妃位,那赵清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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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杜仲陵还有点人性,没说几句便结束了迎接仪式,不然,这冰天雪地,冷风刮得跟刀似的天气,这些享尽富贵荣华的臣子贵人的娇气身子,呆不了一个时辰就会吹出病来。
绕过正殿,杜仲陵便与商葵便分成两路,他去了皇帝的居室承光殿,她则去了他为她准备的未知的居所。
每隔十几步就能看到一座楼阁。走廊回环曲折,突起的檐角尖耸,犹如禽鸟仰首啄物;宫殿阁楼随地形而建,彼此环抱呼应,宫室结构参差错落,精巧工致。
这样富丽精致又繁杂如蜂巢般的皇宫,深深锁住了多少女人的青春,而她商葵,又会居于其中哪一处,多久?
毓秀宫:离皇帝建章宫最近的宫殿,除了皇后的关睢宫外最受后宫女人垂涎的地方,只因能住到这里的人不但能离的皇帝最近,也因只有皇帝最宠爱的妃子才能住在这。
现在这宫殿成了商葵的,那是不是也表明杜仲陵要捧她坐在后宫第一宠妃的位置?
据商葵所记忆,这毓秀宫在杜仲陵他色鬼爹那任住的是位风姿妖娆的美人,妖娆的美人偏爱冷艳清高的梅花,所以这宫里种满各种珍稀的梅花树。隆冬时节,万物凋零,唯毓秀宫花香溢人,羡煞多少墙外的女人。
可是现在这些,它好像没一株是梅树!
招来宫人问完她才知道这是桃树,难道上一位住这宫殿的某位宠妃喜爱桃花?问那些宫人详情,俱说不知。
商葵当然不会在意这原来住的是杜仲陵的宠妃还是他爹的,她只是心疼梅树。想当初在在园圃做杂事宫女时,她可是费了不少心血去照顾这些梅树,现在这些珍贵的树木也不知道是被移走还是砍了当柴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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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了,皑皑大雪封住了所有颜色,只余纯洁的白色,这内庭深宫似也被雪渲染了,宁静安详。
自从回皇城那天分开后到现在半个月过去,商葵就再也没见过杜仲陵,虽然宫人告诉她只要站在猗兰殿的兰台就可以睨到建章前殿的大门,她却从来没上去过。
每天里,她就想着法子给唐宁调理身体,教她写字读书,给她做衣服鞋袜,仔细得就差没给她盥洗,跟她同寝了。
唐宁虽然只有八岁,但性情很是沉静坚韧,商葵教她的事物当时不能马上领悟的,私底下她就会反复练习,直至达到商葵的要求,而且这姑娘话虽不多,但每说出来必是重点。这与脑子机灵、能言善辩、活泼好动但却毛毛糙糙的紫燕大为不同,让商葵很满意,便也愈加用心地教导她,希望以后能给她找个好的出路。
这种如母亲般的照顾除了内疚的补偿外,还因为唐宁是她与钟淮唯一有交集的人。
思念如丝如缕,她堵住了这里,那里又缠上来,更多,更浓。于是她便放开心扉,把唐宁这个八岁的幼稚孩子当成自己情感的唯一倾诉,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这人吃人的深宫里寻得一丝温暖跟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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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皇帝北巡带回个女人,还住进最让人垂涎的毓秀宫,后宫女人们无不好奇嫉妒。只是皇帝还没未给商葵位份,她又从不出毓秀宫,加上前不久出的那件事,后妃们再心痒难耐也不敢有太大动静,只能派些宫人去打听。
于是每天以各种借口路过、借过毓秀宫的人络绎不绝。
毓秀宫的四个宫女两个内侍,都是杜仲陵特意分来给商葵的,俱是能干的奴才,那些女人想从他们这探消息,自然也是白干。
时久间了,一直未听到杜仲陵有临幸商葵的消息,也未见有什么封赏及特殊待遇,女人们的好奇心渐渐沉浸下来。
只是这沉浸太过短暂,毓秀宫再一次闻进她们耳里时,住在那宫里的女人已是宠冠六宫的桃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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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殿外雪花落得纷飞,透过落地的廊窗看到远近宫檐层层叠出一幛幛白顶,呈现出别态的美感。
“铛!”地一声,窗户被合上,靠在窗边的商葵这才收回痴痴的目光,埋怨地看向一板正经的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