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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珏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一切,这就是古代寿宴啊,她还是第一回见着呢….12

“禀王爷,王妃似乎已察觉到凤九公的企图,今日直接将凤言起和凤言忠的原配李雅柔给废了。”

如随的话音落下后,身前的人依然没回应,几人深知王爷的脾气,如云便接着道,“王妃回到了宅院,属下已然派了人手在暗中保护着,相信出不了岔子。”

“如影,让你查的得如何了?”如云的话刚说完东宫皓月便转过身来,俊美的脸庞透着邪气,对他们之前的回禀也没表态,眼眸却落到了最旁边的那人身上,问道。

如影面无表情拱手答道,“怡红楼是惜月公子五年前买下的,当年还曾轰动一时,而这惜月公子也是个神秘人物,不仅是怡红楼的幕后老板,还是‘梅舞’赌坊里的幕后老板,手下更是高手如云;这老鸨花沐云也是惜月公子不惜花重金从奴隶市场买回来的,只经过一个月的训练便将怡红楼交给花沐云管理,而后这惜月公子也便消失了,直到一年前‘春宫图’的出现,惜月公子才大肆的频繁出现在怡红楼;这花沐云也是个厉害的人物,之后便将这怡红楼改了规定,进入怡红楼的人会不动声色的给他们安上三六九甲等的人,分层次伺候…”

东宫皓月静静的听着如影的回报,心中却升起一股异样感,本他在‘御寒洞’时并没有想太多,直到凤珏那小丫头离开后,他躺在冰棺里却越想越不对劲,她的脸虽然跟惜月公子有着千差万别,可那一身的衣衫,还有属于男子的发饰,都让他心升一股怪异感,那身打扮他太熟悉了,在西侧小树林里的时候,他还跟惜月公子教过手,夜色里要看清一人的发饰和服装,那也不是一件难事,而且还是像惜月公子那般受人关注的人物…

可为何她和惜月公子会穿同颜色的衣服,梳着同一款的发饰,而这时间上也只是相差着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正好她又为何会在那个时辰闯进‘御寒洞’?她跟惜月公子到底有何关系?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不,心中有些异动正悄然告知他,这不是巧合…

这也便是他这么急切回来的原因…

“惜月公子背后的身份跟凤珏是否有关?”

“这…”如影有些紧张的抬头看了东宫皓月一眼,随即便赶紧的垂了下去。“这,属下无能,还未查到。”

其实能挖出惜月公子跟怡红楼和赌坊有关,这已经很不容易了,说明这东宫皓月的‘黑狼’还算是一批能抓猎物冒着绿油油眸光的绝种狼,要知道在这世界上,估计除了凤珏和‘天人和’里的几个高层外,还真就没人知道她背后真实的身份,主要是她身份过于复杂,又有很多屏障在里面,能查到赌坊去,凤珏都要佩服这批人了,在甚视这批人后,眸光也变得认真起来…当然这是后话。

东宫皓月动了动手指,若有所思,低声嘟囔了声,“是否真的和她没有关系呢?”

他当然相信自己手下的办事能力,这批人都是经过他亲自调教的,要查些消息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如今没查到她和惜月公子有联系,这是否说明是他想多了?还是说,她隐藏得太深…

沾着邪光的瞳孔微缩了两下,东宫皓月冷声吩咐,“继续查。”

“是。”如影毕恭毕敬的回答,这时候的王爷已过了毒发时间,总是邪魅带着危险的,谁也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如随和如云两人安静的听着王爷的吩咐,只是在听到继续查的时候,两人垂着的双眼还是在暗中对视了一眼,这惜月公子的名讳他们当然听到过,他那流连在烟花之地和赌坊的名声上至皇朝下至乞丐,那都是无人不晓的,只是他们扔有些疑惑,王爷会在这刻让细查这人。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王爷的大婚和天下大事吗?

正文 063深水炸弹,怪胎一枚

“下去吧。”

事情都汇报完后,东宫皓月冷着一双剑眉挥了挥手,将三个属下打发了出去,视线落到桌案上的文房四宝上,若有所思,其实他呆在王府的时间不多,每个月他都会来这小密室住上那么几天,一是为了避嫌,府中有个替身王爷在,有人帮他看着二王府他很放心;二是为了黑狼,那是他的后盾,手中的底牌,所以不能马虎;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便是,在暗中做起事情来也比较方便,顺手。

如影如随如云点头,恭敬的退了下去,三人一出密室来到后院,如随就迫不及待的抓过如影的前襟,急切中甚至透着些欣喜的问道,“影,王爷这次回来,我总感觉有那么点不一样了,说,王爷的毒是不是真的全解了?”

如云心中也很急切的想要知道这问题,但面上却一副沉稳的表情,眼神也落到了如影身上。在未来王妃离开凤府后,他们便收到消息,说王爷回府了,两人甚至将暗中保护王妃的任务丢给了手下的人,一刻也不敢耽搁的赶了回来。

一见面,他就感到到王爷周身浮着的那股气息变了,没有以往毒发后的疲惫,多了些戾气和阴冷。

如影面无表情的打掉胸前的那只手,“随,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稳重?”

如随眼神闪了闪,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虽然将手收回了,但眼神却没离开如影身上,有些紧张的看着如影。

“影,王爷的毒真解了?”如云还是插了话,毕竟事关王爷的安慰,他们都心急。

如影轻轻皱了皱眉头,望了眼星辰,而后才往前院小径走去,如随如云两人对视一眼,立马跟上。

“还没有。”

丝。

很轻微的两声抽气声,如云如随两人的脚步猛地顿下,火辣辣的眸光盯着如影挺拔的背影,心中一痛。

“王爷为了这次大婚,不顾幽谷老人的威胁,硬是闯出了幽谷,项婆婆说,王爷身上的噬魂毒已经解了,可这情毒,扔残留在王爷体内。”

如影的声音低沉黯哑,在这暗夜中听得有些阴森,却也有些不真切。如随如云两人心口窒息的同时也反应过来随即跟上了如影的脚步。

“情毒?什么意思?影,你说清楚。”如随跨走两步追上如影,反手拽过他的手臂,拽到面前恶狠狠地瞪着他。王爷每次毒发都是只有如影跟在他身边,其他人不准跟着,所以王爷的情况也只有如影知道,每月王爷毒发的时刻都是他们最难熬的时刻,幽谷老人明明跟他们保证过,这次王爷的毒能全解除的…他骗他们…

“每月还会发作?”如云毕竟要比如随沉稳,心思也更成熟些,听如影的话也了解了个大概,隐隐担忧的同时也庆幸,只要噬魂解了就好。

如影摇头,面色忧郁。“这倒不会,项婆婆说,这情毒只要不吹动内力就不会发作,至于会在王爷身上存留多久,那到没有明说。”

呼,如云暗暗松了口气,不过眉头也轻轻皱了起来,不能吹动内力?这就有些麻烦了。

最近整个皇朝局势动荡,皇上似乎有意让朝中两派架空他的权利,看着丞相太傅明争暗斗也不发声,而后宫中更是任由他们勾结在一起,各皇子之间的斗争也有从暗到明的趋势。东宫太子和左翼王如今更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照着这局势下去,这把火估计要不了多少时日便会烧到二王府身上,届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日王爷大婚,这更是给他们提供了个天作之合的时机,王爷若要不能动用内力,这总是一份危机。

如影知道如云的担忧,他又何尝不担忧呢,如今王爷提前从‘御寒洞’回来,这般急切的想要查惜月公子的消息,定是这件事很重大,王爷才会亲自出手。

这两人玩深沉,对于如随来说,确是在一旁听得急得要命,可又插不上嘴,他最怕的就是动脑子了。

“对了,影,这惜月公子是怎么回事?王爷怎么好好的让查他?如果这惜月公子真的有问题的话,王爷早该下令去查他了才对?”

如云脑袋里闹哄哄的,乍然想起刚刚在密室里王爷的吩咐,随即诧异的开口,这惜月公子在东浩皇朝声名这般响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怎的王爷早不查他晚不查他,在这关键的时候查,难道这惜月公子真的和朝廷的那几拨人有关联?

“只怕是这惜月公子手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如影将他和王爷的遭遇从头到尾毫无隐瞒的重复了个遍,当然还包括最近查到的惜月公子的身份也是细无巨细的溜了个遍,听得如云,如随两人表情都动了动,一冷一挑眉。

“早就听说这怡红楼是个深密之地,没想到这惜月公子还有这么一手。据说这‘春宫图’一出,那可是轰动一时的啊,甚至就连后巷那些乞丐都将这挂在嘴边,津津乐道,我早就想去会会这惜月公子了,只是可惜一直苦无机会。”如随眼里透着危险的光芒,那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让如影如云两人看得直摇头。

“你不是他对手。”

如影毫不留情的打碎他的美梦,冷哼了句就撇下他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如云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随即跟上如影的脚步,他还有事情没问清楚呢。

如随一愣,随即怒吼一声,追上如影,在他身后嗷嗷叫,“等等,站住,你别走,你说,凭什么?啊?你凭什么说我打过他?”

如影嘴角动了动,或许是身后的噪音让他有些不适,也或许是他偶尔来了恶作剧的意图,突然的就停住了脚步,以致紧跟着他身后的如随一个不妨,没料到如影会突然停下脚步,就这么硬生生的撞到如影那坚如磐石的背后手,下巴咚的一声扣在对方的骨甲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唔…”

如云嘴角扯了扯,很不容易的扯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如随痛苦的摸着自己的鼻子,愤愤不平的瞪着在一旁扯肌肉的如影,双眼几乎就要喷出火来了。

“咳咳…”

如影如云两人很有默契的干咳了声,如随脸都绿了,确定自己没流鼻血后才眯眼警告着这两‘难’兄弟。

“不许笑。”

“随,我以为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如影握剑抱胸,饶有兴趣的眸光落在如随的面容上。

“很有道理。”如云真的不懂,同样是第一批被王爷训练的同伴,在那魔鬼般的摧残下,他们的人几乎都是同一张面孔的,除了面无表情外就是一张冷冰冰的脸,各个心中哪没有几道弯,揣着小九九,为何单单这如随还能是这傻样?

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是一就是一,肚子里从没有那些弯弯肠子。

如随脸色阴沉的瞪着他们两人,而后再度将自己的问题纠结在刚刚的问题上,那对他来说可是致命的问题,那完全就是赤果果的挑衅,看着如影道,“你说清楚,什么叫我不是他的对手?要知道,除了王爷外,还没有我收拾不了的人。”

说这话的同时摆着一副欠扁的面容,看得如影如云两人一阵无语,但是他们也没跟小孩子计较的习惯,也就由着他吹了,不过…

“你要去找惜月公子单挑,这我管不着,但,作为兄弟,我好心的提醒你一句,王爷曾和惜月公子动过手。”

这话一出,如云也诧异的看向如影,他不是怀疑如影的话,只是,自十五以来,王爷就毒发,这些时日更是调养身息的时日,怎么可能会和这惜月公子对上?

如果消息无误的话,这惜月公子也只是前日在怡红楼出现过一面,而后便消失不见,就像一阵轻风似的,来无影去无踪,谁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出现的,又是如何消失的…

而对于这一根筋动物如随来说,听到这消息那双眼都亮了,兴致勃勃的问道,“结果呢?”其实他想说肯定是王爷赢得是不是?在他的意识里,王爷从来不是摆在输的那方。

如影挑了挑眉,转身继续往前走,不过也很好心的回了句,“打平手。”

当然,那是王爷用力只有三层的时候,更何况,他的身子是在最弱的时刻。

如云微楞,平手?带着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如影,能和王爷打成平手,那是个什么概念?

王爷身手诡异程度他们都心知肚明,能和他打成平手的,这世间只怕也没几位,曾一度的,幽谷老人还欣慰的拍着王爷的肩膀说着,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年纪轻轻就有幽谷老人那年纪的武功修为,这能和王爷打成平手,眉头紧了紧,心中徒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相比如云的面色不动如山,对如随来说,这简直就是个深水炸弹,一炮丢在他胸口,直接给炸得体无完肤。

双眼呆滞了那么两秒后,直接嗷嗷叫,“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和王爷打成平手,影,你一定是胡扯的,我才不相信呢。”

如云此刻的脸色真的可以用臭来形容,身旁一只猴子在那上蹿下跳的,喃喃有词,一副好似天塌下来似的,震惊绝伦了,“丢人。”冷冷的丢下两个字后,沉思着再次追上如影。

如随被如云的话骂得极其憋屈,脸红脖子粗的朝如云的背影低吼,“丢人?我哪里丢人?云,你回来给我说清楚?我才不相信就凭惜月公子那和王爷打成平手,一定是影胡说的。”

“闭嘴,在鬼哭狼嚎我亲手宰了你,这大半夜的深怕别人不知道你鬼叫似的,滚去跟如风换班去。”

正文 064四个男人两台戏

“喃喃什么呢?大半夜的?”

如随被如影吼得愣在原地,打着委屈的牌牌,在他下意识要反驳的同时,一声更加沉稳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黑夜中破竹传入三人的耳里。

三人惧是一愣,随即转头一同往身后的竹筏小道里看去,远远的夜光中,一个高大模糊的人影从不远处晃悠晃悠的走来。

步伐稳健轻盈,鼻息若有若无,黑色青纱在这暗色中让人看得不是很真确,可见此人的内功修为也到了巅峰之处。

“元年。”

还没等对方走到三人面前,便异口同声的叫道,不高不亢的音调显而易见这也是相熟之人。

“云,影,你们又在欺负随?”来人迈着轻悠悠的步子走来极其自然的在如随的身侧停下,一双似笑而非的双眸盯着如影如云,扯了扯嘴角,也没看向身侧自听到他声音后便呆滞在一旁的人。

被点名的两人嘻嘻一笑,来人是二王府管家,丰元年,常年顶着一张沉稳的脸庞,做事不急不躁,黑眸深邃露出的精光时刻透着狡猾的意味,即使是十几年的交情了,也从未在他脸上见识过何为惊慌。

“你能不拆我们的台吗?难得回来一趟王府,好歹好酒好肉伺候着,你到好,没吃没喝也就摆了,大半夜的还出来吓人?怎么,今天不用看着‘王爷’了?”如影扫了眼笑得很欠揍的如随,对着丰元年嘀咕着。

他们这群兄弟常年跟着王爷活在黑夜,他倒好,向王爷领了个这般清闲的差事,天天躲在王府看着那个真傻子,小日子过得乐呵乐呵的,还时不时的找他不痛快,要不是不想承认自己打不过这人,真想将他绑起来好好伺候伺候。

如云不置以否,抱胸在一旁看戏,虽然他也是被拆台的那个,当然,顺便拉上在一旁不知道傻乐呵什么劲的如随。

丰元年笑笑,可那笑容在如影眼里去怎么看怎么滴碍眼,兴许是如影的面部表情太过扭曲了些,丰元年叹息一声,“如果能选择,我宁愿跟在王爷身边。”他当然知道如影口中的王爷所指的人是谁,就是整日里给他惹事披着王爷面容的一个傻子,当初要不是被自己王爷忽悠过来了,而他又不能撇下这偌大的一个二王府不管,他还真宁愿做个牛皮糖,就算时刻粘着王爷,也好过天天被王府里那些琐碎杂事给气得七窍生烟,却无处可发的好。

“哈哈。”听到他这回答,如影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就连如云都面带笑容,可见这丰元年这些年过得是有多憋屈,“行了,别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了,王爷让你看着王府那是对你的器重,你以为这差事是人都能干得好的?你应该对王爷感恩戴德了。”

如影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话说的同时还不忘用手拍拍丰元年的胸口,表示对他的苦楚他都理解。

想当初他和如云如风几个对王爷的安排也是相当不满意的,所以他们曾偷偷的溜回王爷,在亲眼看到过丰元年对付个喝着自己童子尿的傻子时,那脚丫子撤得比谁都快,就宛若在他们身后丰元年正追着他们,想要把他们拽下来,替换他似的,那叫一个面色巨变。

笑话,谁愿意天天看着一个傻子啊,在他身侧围来围去,如老妈子似的,还得把他当菩萨一样给供起来,他们宁愿回去遭受王爷魔鬼般的摧残也好过看个傻子。

丰元年这几年在王府中的形象一向都是沉稳有主见的,可这刻在自家兄弟面前还是叹息一声,眉宇间有着不耐烦,说明这几年他也快熬到头了,不顾对方的调侃意味,直接本入主题。

“事情进展顺利吗?”

“嗯,一切都在王爷的掌控中。”那声叹息又怎能瞒得过如影等人,说到正事脸色立马变了,收起了嬉皮笑脸,严正以待。

“希望这次王爷真的狠得下心来才好。”他也好早些解脱啊。丰元年仰天叹息,思维有些发散,不知想到了什么,话说得有些深沉。

如影敛了神色,半眯的双眼折射出危险的精光,王爷从来不是心慈的人,如果不是因为王爷的身子骨,计划要比现在早几年实行。

“放心吧,我们几个先回来了,明天开始便在王府中,帮衬着你准备大婚之事。”如云拍了拍丰元年,像是安慰也像是取笑。

但这些对于丰元年来说,他都不关心,能让他心动只能是,“那些有下人准备就妥当了,你们看着我不放心。”

这是实话,要他们去杀人玩乐估计一个跑得比一个快,但是,要他准备这些繁琐的事物,估计没两下就心烦了,到时大婚出了岔子,他拿什么跟王爷交代?

“果然是管家,凡事都预先洞察先机,好样的。”被揭穿的如影也没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的送上褒义,表示欣赏。如果丰元年不是对他们了解至深,他真心想要将眼前这人给倒着踢出王府去。让他得瑟,不过…他比较感兴趣的却是…

“我听说你最近在查惜月公子?”

如影一愣,如云如随也一齐看向丰元年,不解他为何将话题转到这上面来了,“怎么?”

丰元年扯了扯嘴角,慢悠悠道,“没什么,就是前不久家里那位‘王爷’被太子带到了怡红楼,据说还提枪亲自上阵,让‘王爷’免费观察了一场活色生香的春宫。”

“咦?”沉默的如随惊讶出声,在这世上,有两人他是惹不起的,一是二王爷东宫皓月,王爷对他来说就是偶像一般的存在,如天上的太阳,给他火辣辣的阳光,让他有追求下去的动力;另一个便是丰元年,他的亲哥哥,对他来说丰元年是他心底深处最温暖的那股温泉,如深夜的月亮,发着银色光芒,照着他心中每一个角落。可也就是这般让他无所遁形…

所以当东宫皓月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会双眼发亮,眼眶里有着火苗,为他上刀山下油锅那也是在所不惜;而当他在丰元年身侧时,他就是个乖宝宝,不管透露得过多,却也总是想要靠近这份温暖。

就如现在,安静的带着他身后,静静的听着他的话,他想要哥哥的宠爱,只是可惜,他,从来没想起过他…

如云如影也略微惊讶的看向丰元年,眼里震惊得过于怀疑,当然,这怀疑不是针对丰元年的,而是东宫史阑,他们没想到他居然会做这种事。

“元年,你怎么知道?”如云惊讶过后,皱了皱眉头,问道,要知道这怡红楼可不是一般的烟花之地,里面所发生的消息一向都是封锁的,这是它的规矩,尽管野蛮,但同样的没人敢去破坏,只因为这怡红楼身后有‘天人和’这么一个杀手组织撑腰。

世人都知道,宁可惹火天皇老子,也不可得罪‘天人和’这是世人名句。

他还真没想到丰元年能得知这怡红楼里所发生的事情。

丰元年诡异一笑,但也没保密,在视线落到如随身上时,愣了一秒后才回道,“你们忘了,如今的府里的‘王爷’可是个傻子?我‘关照’了他这么多年,想要从他嘴里知道些甚么,那还不是很简单的事。”

“你怎么知道他没胡说?”如影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傻子都能胡说的话,这世间还能有真话吗?”丰元年抛下这句话后很潇洒的挥一挥衣袖,往后院小密室走去,遇到这三人,差点就忘了王爷找他的事了。

留下三人呆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干瞪眼,这人还是改不了这话说一半就甩人的臭脾气,什么德行。

只有如随的目光里带着些失望…

“哦,对了,还有一句忘说了。”丰元年走了几步后脚步顿住,转头眼带歉意的看向如影,接着道,“给你个建议,去查查东宫史阑身边一个宠姬,名叫皖,或许有更大发现。”当然他还很不小心的漏了一句,那便是,惜月公子的人也正在查这命女子。

这次说完走得比之前更加潇洒,只有如影一个人在那磨牙,他发誓就在刚刚他在丰元年这小子眼里看到了什么叫恶趣味这三字…

“我发现夜晚的他更让人想要揍他。”

如云丢了个同情的目光给如影,而后双手大张,扭着脖子,往自己的院子走去,夜深了,他也累了,是时候洗洗睡了。至于丰元年所提到的那些吧?他真心觉得这好像跟他打不着关系的吧?

如随动了动嘴唇,好半天才朝着如影挤出一句话,“影,你打不过哥哥的。”所以你还是别自己送上去找揍的好。当然后面那句建议性的话,他没说出口。如影的表情变得有些可怕。

“屁话,不用天天提醒老子不如他,老子…”某男黑着脸,某个刺激神经一旦被人挑起,他就有些暴躁,自然说出的话也变得有些激动,低吼了两声后看着如随那垂下的脸色,这才晃过神来,想了想还是扬了个诡异恶趣的笑容,倾身凑到如随的耳边,后者警惕的看着他,身子往后移了移,虽然说他不一定打不过如影,但是,某些时候他还是很怕这个人的,比如说现在…

如影挑了挑眉,“你说,如果有一天丰元年这失忆症突然好了,想想自己当年曾做过的事,他是不是后悔得要死?”那可是他亲手将自己的亲弟弟送到王爷身边的…

正文 065层层迷雾,他的底牌

如随身子一僵,下意识的往丰元年消失的方向看去,随即看向如影的院子,敛了眉色。

“我从来没怪过哥哥。”声音很低沉,少了股先前的阳光,让人听着不太舒服。“哥哥已经很苦了。”

只不过如影已经回到了他自己的院子,没能听到这声带着伤感的低浓。

丰元年来到小密室时,东宫皓月正巧在桌案上的小折子上画上了两个圈。

“王爷。”

“…来了。”东宫皓月眼未抬,放下手中毛笔,将橙色的折子叠合递到垂首岸前的人面前。

丰元年抬眉,对上东宫皓月的视线,眼里没有诧异,尽管心中有疑惑,“王爷?”

“格杀勿论。”

冷得令人打颤的声音却让丰元年心下一喜,一改先前沉稳姿态,眉宇间尽是欣喜,“是,属下立即照办。”

上前手微微颤抖的接过那关系几百人的小册子,有些迫不及待的往密室门口走去,以致他忘了一时间都毫无察觉…他知道那是激动引发的,要知道,他等这天已经等了快十年了…

“等等。”东宫皓月突然出声叫住丰元年的脚步,起身双手=背负而立,紧紧的盯着丰元年。

丰元年脚步一顿,茫然的转头,不解的看向自家王爷,脸上的喜乐被东宫皓月尽收眼底,微微皱了皱眉。扫过他手中的橙色小册子时,心中突兀的跳了跳,不知这任务交给他来办是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王爷?”丰元年立在密室门口处,看清了东宫皓月的脸色这才恭敬的唤道,眸里有着一闪而逝的紧张。

他怕王爷收回成命。

“他,最近可安分?”低沉冷冽的声音穿透过丰元年的耳膜,让他愣了下,没想到王爷会突然过问他的事情,当然这个他也只是王府里的那个‘傻’王爷。

“回王爷,近来还算安分,也未惹事。”

东宫皓月面无表情的看着丰元年,而后点了点头,“你去安排吧,这两日本王不想见到他出现在王府。”

“……”丰元年诧异的抬头看向东宫皓月,王爷这意思是要自己回王府?“是。”

“二王妃那头你去打点下,顺道给凤府送个信去。”也是时候给凤九公一点‘甜头’了。

“凤府?”丰元年这些日子都在忙着凤府的杂碎事物,当然也就忽略了凤府那头的消息,如今听王爷提及,这才更是疑惑。

“后天迎亲队自不必去凤府。”说完这句话东宫皓月直接挥了挥手,让对方对下。

丰元年心思百转,随即了然于胸,答应一声,往密室外走去,王爷话里的意思他又怎会不明白,只是这凤九公如今可谓是真正胆大,胆敢不让他们家王妃从凤府出嫁,看来王爷送给凤九公的这份‘礼’一定能让他吃了补上好一阵子,不然怎对得起他藐视偌大的一个二王府之罪过。

哼!

不知好歹。

真正以为靠上了太子皇后娘娘这颗树,就能让你‘荣华富贵’吗?

丰元年捏了捏手中的小册子,嘴角扬了个嗜血的笑容,好戏还在后头呢。

将最后一批事物安排好后,东宫皓月这才闪身往密室后面的黑夜闪去。

几个跳跃,来到郊外别怨处,也没敲门便直接开门,进去,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你来了。”在门关起的同时黑暗里一声低沉磁性的中年音随之响起。

即便仅是这简洁的三个字,那以身俱来的威严不露而威。

“嗯。”东宫皓月循着微弱的银色月光慢慢的朝着房子中间处的桌子走去。从腹部发出一声单音字。

朦胧中,一个身影侧身坐在桌子一角,手中把玩着白色茶杯,即便是东宫皓月往他的方向走去,视线也未能从杯子上移开。

“坐。”

东宫皓月走到黑影身侧,听到这个词感觉有些讽刺,黑暗中轻佻了下眉头,邪魅的眸子里闪着邪光,让人捉摸不透。对他的话置之不理,抱胸站在一侧。

“为何非要在这见面?”

本来他回来之前还想先进宫解决眼下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他会派人跟他联系,让他来这。

黑夜中似有若无的叹息声传入两人耳里,东宫皓月只眯了眯眼。

而他面前的男人听到他的话后,状似苦恼的叹息一声,这才缓缓抬头,将视线落到眼前这个和自己有七分相似脸庞的人身上,握着杯子的手更是下意识的握紧了些。

“我是你…爹。”

东宫皓月讽刺的看着他,爹?是了,要不是他,也不会有他东宫皓月,同样要不是他,也不会有今日的东宫皓月。

一时间两人都没在发出任何声音,四个字却让这黑暗中的房间中透着股紧张,死寂般沉重诡异的气氛萦绕在两人周身,渐渐有着僵硬的趋势。

两人若有若无或轻微或沉重的呼吸透过耳膜传入两人的心尖,一个平静如湖,一个透着苦涩。

感觉到身侧传来的紧致压力,坐着的男人轻轻吐了口气,语气里尽是无奈,“月儿,坐吧。”

既然他不开口,他自然得先出声,他的时间不多,更重要的是接下来他们或许还要谈久些,这么站着他累,他也累。他是他儿子,他的脾气他又怎么会不了解?说到底,还是他亏欠了他太多…

东宫皓月眉头一皱,双手下意识的握紧,胸口像是被针刺了两下似的,让他一窒,这声月儿听得他很不舒服,可,奇怪的是,他没出口反驳,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他真的坐到了他面前的四方凳上,等他回过神来时,这一系列的动作已经做完了。

东宫皓月怔愣,他不知用何词来形容他此刻的感觉,除了不舒服外,似乎还有那么一小股的…希望…

而对面的男人自然的勾起了唇角,那股从骨子里发出的喜悦气息通过空气传到东宫皓月的鼻翼,让他再次愣住,脸色巨变,阴沉的瞪着面前的男人,不知他有何可高兴的?

“说吧,条件。”

这是当初被他知道他用那道圣旨做文章的条件,也是他今夜来这的主要目的,他东宫皓月从不喜欠人情,尽管这人他厌恶至极,既然被他发现了,又顺手给了他这个人情,那么他自然不会食言。

答应解决某些事情。

“这个不急。”男人放下杯子,玩着手中的翠绿扳指,“今日让你来,是有件事要让你去处理。”说着的同时,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封信笺,推到东宫皓月的面前。

东宫皓月没看他的动作,只是冷声说道,“我只答应你一个条件。”其他的免谈。

男人似乎也并不意外他会如此说,将信笺推到他手边后,收回手,说道,“别忘了,你也是我儿子。”

“我只是个傻子。”

男人闪着精光,眼底有着明显的笑意,话也自然轻松了些,“龙生龙凤生凤,即便是月儿想要成为傻子,就算是父皇答应,这老天爷他也不答应啊。”

东宫皓月身子一僵,后牙紧咬,多少年了,这声‘父皇’多少年没听到过了?

那也只是他五岁之前,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总是将他抱在怀里用着宠溺的目光叫着他…

然而也仅仅只是那么一秒的僵硬,身子便软了下来,这些年来,这临危不惧的变换能力他早学会了。

“老天爷答应不答应我不知道,不过,这整个大陆都知道,东浩皇朝有个二王爷,名叫傻子。”

男人心下一痛,慢慢的将笑意收敛,这刻他还是庆幸两人都是在黑暗中见面的,以致自己不会这般狼狈。

“这上面是四国不日前来参加太子大婚的所派出的皇子,丞相等,父皇想让你出动黑狼帮父皇解决上面的一批人,尔后便将后面的礼物送回给四国…”

男人的声音依然是低沉富有磁性的,可停在东宫皓月耳里,却犹如晴天霹雳般直接将他的整个心脏炸开了窝,轰轰的整个脑袋都乱作一团。

黑狼?

他知道?

不可置信的眸光在黑暗中带着灼热赤裸裸的看尽对面的男人眼里。

他居然知道?

男人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那道透着恨意又震惊的目光即便是在黑暗中落到他脸上,也依然能在上面看穿两个窟窿似的,让他想要忽视都难。

“月儿,说到底,你还是太年轻。”论阴谋算计,他到底还是差了一分。

“你、查、我。”咬牙切齿多些或者更多的是不甘心吧,他手中最坚固的一张底牌,就被这人这么赤果果的给瘫在了桌面上,本以为他还能有谈条件的筹码,可却不想,他早已无所遁形。

男人再次叹息一声,没明确回答着他这个问题,却也未转移话题,“孩子,有时候双眼看到的,也未必是事实。你要记住,在这个乱世,能相信自己的只有自己的心。”

东宫皓月讽刺的看着对面的人,借着月光对方脸上的表情可尽收眼底,这声孩子,却像是把钥匙似的,将他心中那份被他苦苦压印着的那股恨意彻底开启出来,仇恨夹查着愤怒如脱了缰的野马似的,一股脑的从心尖往脑仁涌去…

正文 066所谓真相和残忍,白色婚纱

对方诡异又复杂的目光注视着他,疼痛衍升到四肢百骸,第一次他有了逃了冲动,所以即使这个身体里某些情愫正疯狂的叫嚣着,他也只是苦苦压印着,下意识的躲避着对方的目光,身体里总有个声音在告诉着他,他将要说得那些不是他所能承受住的。

‘彭’

起身的动作幅度大了些直接将身下的凳子给撞到了桌子上,东宫皓月反脚将凳子给踢到一旁,咬紧后牙,好一会才回道,“我不会帮你。”

如果他知道黑狼,那么,他就该知道,他们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还是逼得太急了吗?

男人垂眼,“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即便你只是个‘傻’子?”

皇宫无情,可,他岂是铁石心肠之人?他也不过是血肉之躯,也有七情六欲啊?紧了紧手中的杯子,闪过自嘲。只怕是现在想要听着一声‘父皇’那都只是个奢望。

东宫皓月冷笑一声,不在理会对面的男人转身朝门口走去。

今天他来错了。

死寂的空间里,他的脚步声显得有些沉重,他的离去在身后男人的眼里看来,只在意料之中,没怪罪他的大不敬也没阻止他离开的脚步,只是在他的手拉开门的瞬间。

男人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了桌上,“噬魂毒是给朕下的。”在启声,却又是一个不着边的话题,但,他知道,他懂他的话。

东宫皓月扶上门栓的手一僵,看着眼前的木门,有些闪神…

“当年的噬魂毒是给朕下的,只是阴差阳错被你误喝了。”

东宫皓月的反应当然也在东宫刑的意料之中,只是这次他开口的同时,也随之站起身来,黑暗中,一步步慢慢的朝东宫皓月走去…

这是他在无数个梦中才敢做的事。

“那碗雪莲羹汤是皇后亲自熬制的,也是她亲自端到朕的寝宫来的,只是她没料到当夜月儿会在朕的寝宫,跟父皇玩耍,更没想到那碗雪莲羹汤会被王公公拦下…”

身后传来一声叹息声,隐约透着股杀气,继而接着道,“说到底都是父皇的错,不该那般深信王公公…”如若不是那个狗奴才,他的月儿又怎会误食噬魂毒?

东宫皓月浑身都有些疼,他不知道是头疼所引发的心疼,还是心疼所导致的头疼,身后那低沉的声音钻进脑海,无形中就形成了两股斗力,一个往左拉,一个往右拉,让他的头慢慢的胀大在胀大…

“他是丽妃的人…”

“咯吱。”

一股大力将门拉开,东宫皓月闪身便消失在黑夜里,他早不抱任何希望了,皇宫无情,用他的命换皇上的命,他还是金贵的…可刚刚他听到了什么?

东宫刑站在东宫皓月刚刚站着的位置,愣愣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此时房门大开,银色月光洒在他的脸庞上,满脸的苦楚,传来一声低浓。

“朕多希望喝汤的是朕…”

“皇上,回宫吧。”寒夜冷风拂过,带起男人的发丝,也不知何时,身后恭敬的站着另一个人,低声提醒着自己的主子。

“曲公公,朕错了吗?”

曲公公再次低头,垂首一旁,这么些年来只有他才能理解皇上的苦心和痛苦,只是那么铁骨一般的人如今却只是失语般的问着他这个奴才,错了吗?透着迷茫和沧桑。

“皇上,二王爷终有一天会明白皇上的苦心的。”他只是个奴才,这对错问题,他无从回答。

“…回宫吧。”

“是。”

东宫刑眷恋的收回目光,挥手往房间里走,而身后的曲公公自然屈身上前,关好房门,一切都只是在无声中进行。

东宫皓月没回王府,一路飞奔,直接出了西门外的小树林,脑里一直回荡着那些话,落到地上,像是自残,更像是发疯似的一掌连着一掌的将一颗颗大树给劈开…

“彭”

连着几掌发出后,两手往头顶顶去,撕心怒吼。“啊…”

“为什么?”为什么直到这刻你才开口?

“为什么你要开口?”

“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将他抛弃十多年后,又跑来跟他说这些?

“我告诉你,我不稀罕,不稀罕。”大痛后整个身子就仿佛失了支撑力似的,身子一软,直接往地上跪去。

脑海里曾经那温馨幸福的画面一幕幕的闪过,让他心口刺疼…

*

第二天,一大早凤珏就被红姨从暖暖的床铺里给挖了起来,在睡眼惺忪下,被她拉倒铜镜下,梳头,试衣…

等折腾了好一会后,凤珏才真正从意义上醒过来,身上那超负重的重量让她后知后觉的看向自己前胸,随即黑了脸。

“娘,明天才是婚期。”所以这么一大早把她抓起来穿上这些凤冠霞帔,头戴珠花,这是啥意思?

红姨在凤珏身后小心的帮她拉好衣服,后面好了后在将凤珏拉了回来,两人面对面的站好,笑道。

“这嫁衣是之前一大妈送来的,说是你让送的,当然得先试穿好,看哪里不合适娘好帮着改改。”

凤珏有翻白眼的冲动,忙拉过在一旁瞎忙的红姨,“娘,这衣服就只穿一次,谁管它合不合适啊?能穿不就好了?”这红嫁衣本来就繁琐,还让她穿了脱,脱了穿,这不是活活让她受罪吗?

“这话怎么说的?”红姨好笑的指着她的脑仁,假装骂道,“这女子嫁娶可是人生中第一大事,怎可马虎,当然得做到事无巨细,这嫁衣如若穿着不合身,只怕会被人家笑话了去。”

凤珏吐了吐粉舌,知道今日要不乖乖的按着娘亲的话去做,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也就狠狠一闭眼,一副视死如归似的表情,及其配合的说道,“好吧,娘,你看着哪里不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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