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珏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一切,这就是古代寿宴啊,她还是第一回见着呢….17
明明是属于彼此的两人,做着在亲密不过的事,身上的热气明明是一波盖过一波,可谁能想到,就是这么亲密的两个人,心却是冰冷,毫无温度的?
“本太子就是爱着皖姬的识时务,识大体。”
“这是皖姬该做的…嗯。”
“那皖姬在出手帮本太子做一件事,如何?嗯?”
“啊…”皖姬咬着唇瓣,那妩媚的样子在东宫史阑眼里又是别有一番风味,“太太子殿下…嗯…吩咐,便可。”
“宝贝真乖。”东宫史阑俯身,停在皖姬那早已红透了的耳际,呼出一口热气再次惹得身下的人一阵骚动,轻声便笑了出来,眼里折射出来的却是刺骨的寒意,“将凤颜雪送到东宫左颜的床榻上。”
*
初史,东宫刑继位,改年号为宏,宏厉三十年,冬,纳月初五,东宫刑第二子东宫皓月大婚,寒风削骨,初晨,天蒙蒙亮,二王府邸便传出一阵呦呵喜庆迎人声色,王府上下一阵欢腾,好不热闹。
东宫皓月在管家的驱使下,穿戴整齐的踏进王府前厅,此时前厅两侧侍卫早已等候在了一旁,迎亲队伍更是在前院休息待候,颇有种养精蓄锐的气势。
“恭喜王爷大婚。”
东宫皓月走到前厅正位上坐下,下面两侧为首的如影,如云,如随,随着一身穿淡紫色的男子一同上前,朝着王爷做了恭喜致辞。
东宫皓月面色平静,眼里却有着笑意,朝四人摆了摆手,“免了,本王不喜这些礼节。”众侍卫也只是站在一旁,安静的守着。
“可是王爷,今日是你大喜之日,就算是繁琐了些,还是在所难免的,老人家说,这可是一生的幸福,坏了规矩就不好了。”
丰元年复杂的视线从如随身上收回,而后欣喜又无奈的劝道。
东宫皓月点点头,让丰元年退下,后者直接走到东宫皓月身后,站立,时刻做出一副应对突发事件的准备,东宫皓月也没在意,只是看向站在最左侧的那个穿着淡紫色衣服的男子。
“如风,此次前去有何异样?”
如风玩弄着自己右耳边垂下的发丝,声音清脆没有男子那特有的磁性,如若不是看到其本人,还以为这是女子所发出的声音,“回王爷,东宫左颜很安分,没有过分出阁的举动,每日都是晒晒书,听听曲子,和几个侍妾游玩罢了。”
“哦?”东宫皓月有片刻的沉思,“看来,他也快按耐不住了。”
如风一愣,不解的看向东宫皓月,“王爷何出此言?”照道理来说,这东宫左颜如今这般安分,也没有暗中搞小动作,王爷何喂说出这话?
显然这东宫左颜比这东宫史阑要懂得隐忍,只是这两人也是两种性格的人,也不好相提并论罢了。
东宫皓月动了动那若有若无勾起的嘴角,将背靠在椅背上,不赞同的看着如风一贯以来玩弄自己发丝的动作,那给他的感觉太过女子,“就因为忍到了极限,才更加频繁的在外人眼中做出这副表象。”
在场的除了如随一脸莫名其妙,如影一副他不想深知,不干他何事的表情外;丰元年只是微笑,如云点了点头,看向如风,果然后者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摸样,要说这东宫左颜跟东宫史阑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敌不动我便不动,等敌人的耐心高过自己后,便会采取行动,大肆而为之,让对方放松警惕,也就是那放松的一瞬间,便也是给敌方最致命的一击。
而后者却是敌不动我便制造机会让地方动,所以他能演得一手自导自演的好戏。
“那么,王爷?我们的人要不要…”如风朝自己的发丝上比了个杀之而后快的动作,其意味不言而喻。
东宫皓月摇摇头,“今日既是本王的大喜之日,又岂可见血?据说,喜事见血那可是会变成丧事的,这次本王姑且放过他们一回。”
如风没有异议的点头退下,如云也拉着一旁早就一副呆滞表情的如随,往一旁走去,如影直接走到东宫皓月身后,可没想,自己才走了两步,这都还没接近王爷呢,便被后者直接呼哧在愣在一旁。
“如影,今日如风随本王前去迎亲便可,你便留在王府帮衬着元年,好好伺候好前来祝贺的宾客。如云你头脑好使,便带着如随看好众宾客带来的礼物。”
“是。如云遵命。”如云笑着做了个辑,顺带看了一眼被自己啦在一旁还不知云里雾里,一副无辜表情的如随,想到昨晚上这孩子的‘撒泼’。顿时笑得更欢了。
这就是一枚开心果啊,想来跟着他办事,也不会太累才是。
“可是,王爷?”如影脚步僵在原地,对这安排显然有着排斥,尤其是昨晚上王爷才说不让他跟在他身边,今早便给他来了这么一招,他哪能接受啊。“如影只想跟在王爷身边。”
东宫皓月起身,随意的摆摆手,这如影就是这般死性子,“元年说,去迎亲的时候大家都得穿着喜庆些,这如风的穿着正和本王的意,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们都退下吧。”
“属下告退。”
如云如随,丰元年三人异口同声,出去的同时顺道让立在一旁的侍卫也给挥退了出去,只有如影瞪着如风,那眼神只差没将如风身上这身衣服给扒了个干净了。
他怨念了,这丰元年就是来捣乱的,明知道他除了夜行衣就是黑色锦衣,全都是跟黑色搭边的,从不穿其他颜色的服饰,丰元年一定是故意的,就是存心不让他跟在王爷身边才这么说的。
他怎么没听说过成亲还有这么一条规矩?
如风对他投以一个同情的眼神,松了松肩膀,表示他也无能为力,这是王爷的安排,然而这动作却更加刺激了如影,这明显就是朝他示威的啊,不禁更是恨得牙痒痒。
如风暗中翻了个白眼,有这么白痴的人吗?
“王爷,时辰到了,属下随王爷前往前院,迎亲的队伍早已等候在一旁。”
如风上前在东宫皓月身后轻声说道,这次彻底无视如影偷来那赤裸裸火辣辣能灼烧人的目光,恭敬的等候在一旁。
东宫皓月嗯了声,走之前还顺道拍了拍如影的肩膀,表示给予安慰,如影少说跟在他身边也有十几年了,其忠心可谓是日月所见,他又怎会吝啬这些随手的温暖,和安抚。
“如影,本王留你在王府,比你跟在本王身边更为重要,今日本王能不能顺利大婚,这就看你能不能将这王府守护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了…”
如风垂眼低笑,王爷这话说得太重了,但,今日这‘苍蝇’估计也确实是多不胜数,今日王爷大婚就是个跳板,只有谁最终成功跳上这块跳板,那么飞上天空成龙成凤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指日可待也不为过。
就比,今日谁是最后的大赢家了。
相信如影也深知王爷话里的含义,他们计谋了这么多年的事,今日也是时候画上一个句号了。
如影身子僵了下,在慢慢松弛下来,恭敬透着不容忽视的权威,朝东宫皓月的后背认真的做了个辑,“王爷放心,如影在,王府便平静如海。”
东宫皓月总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无比放心的带着如风往前院走去。
在说另一边,丰元年,如云,如随出了前厅后,如随就受不了了,撇下如云等人直接往后院走去,嘴巴直打哈欠,“云,我不行了,我先去睡会,到时间了在叫我。”
如云取笑着点头,大有一副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才一夜就扛不住了?早知道昨晚还敢缠着他和如影两人切磋武艺?真是个下孩子。
丰元年宠溺的看着他的背影,他那副昏昏欲睡的神情让他无比疼惜,不由看向一旁大笑的如云,“他怎么了?怎么看着好像很累的样子?”
如云收起笑容,随着丰元年的目光漫不经心的回答着,“没事,就是昨晚运动量大了些,让我和如影折腾了一晚上。”
丰元年瞪大双眼,一把揪过如云的前衣领,眼底杀气一闪而逝,“你们敢动他?”
如云慢悠悠的将前胸的某只爪子给拍下,不咸不淡的回道,“可不是我们动他,那可是他缠着我们两个的啊,我们那也是迫不得已,被迫所为懂吗?”
“你胡说,我弟弟才不是…”
如云挑眉大笑出声,直笑得丰元年一副尴尬的摸样,知道自己是误会了什么,也只能对着在一旁毫无形象大笑的某男干瞪眼,有些恼羞成怒。
“我说…哈哈,我说…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如随是你弟弟的?我就说嘛,你刚刚看如随的眼神不对,感情是你记起来了啊。”想当初,他们可是抓着如随打过赌的啊,看他这位大哥什么时候能将他弟弟给记起来,还真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想起来。
如云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只能抓着丰元年的衣角,稳住自己的身形。
丰元年一愣,脸上的淡色潮红也尽数消失殆尽,口气非常不好的问道,“你们都知道他是我弟弟?”
如云没知没觉的点头如捣蒜,“知道啊,整个黑狼里就你自己被瞒在谷里。”
丰元年皱眉,而后转身朝前走去,嘴角挂着一抹苦笑,“不是我想起来的,是昨夜王爷告知与我的。”
这次轮到如云愣住了,两秒后直接追上丰元年,“不是,你确定是王爷告诉你的啊?”
丰元年不解的看向如云,这有什么好怀疑的?“怎么了?”
如云很不厚道的摸了摸鼻子,“当初可是王爷亲自下令,谁要是告诉你这个秘密,便直接踢出黑狼山的啊。王爷怎么好好的会告知你这件事呢?”
丰元年神色未定,不知道在想什么,“现在我都知道了,提及那些那也是毫无意义的了,”只是有件事他还不得不问清楚,“我只想知道,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如云眨了眨眼睛,在黑狼里,要数智慧便也是他和丰元年不相伯仲了,他当然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意思,但,他也只是耸了耸肩,样子显得有些无辜,“你说什么,我没听懂。”
丰元年冷笑,“如云,你很聪明,就连王爷也曾在我面前夸奖过你,我当时便想,若是有机会,一定要跟你一较高下,无论是武艺还是智囊。”
如云收起不正经的笑容,“元年兄过奖了,元年兄的聪慧才是如云过之不及的,不过,既然元年兄提及此事,我也正有此意,早知道元年兄不仅武功了得,更是个智慧智囊,如云可谓是又敬佩又妒忌,早有一较高下之意,都说泽如不如撞日,就今日如何,王爷大婚,正是用人之际,想必你也恨不得一个人分两个人来使吧?”
丰元年不在是一副沉稳的摸样,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规则你来定,以示公平,毕竟我在这王府呆的时间要比你久很多。”
如云也没拒绝,“可以。”暗自想了想后便直接说道,“那这样,今日是个热闹的日子是一定的,只是这热闹到了哪个层次那就指不定的了。这东宫太子东宫史阑,东宫左颜,便是两个能以之相抗衡的力量,这两股是必不可少的加料;再来是凤府凤九公,太子妃凤颜雪,二王妃的亲爹凤言忠,这又是一股作料;至于第三股的话,如果在下没猜错的话,那便是如今江湖上众所皆知的惜月公子。不知在下所说,元年兄可否认同?”
丰元年笑着摇摇头,“不,在下猜测这第三股是皇上。至于皇后娘娘,丽妃那便是算在太子东宫史阑,三皇子东宫左颜里面。”
如云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睨了眼丰元年后,再次笑了开去,“看来如云对如今这形式确实是略逊一筹,元年兄分析的可谓是极有道理。”
“云兄过谦了,这惜月公子也是定然会来参一脚的,只是这惜月公子在有影响力,在这东宫皇朝,又有谁能大得过当今皇上?”
如云眯了眯眼,心中却是极度不赞同的,“那这样,这第三股势力,元年兄是站在皇上身边,那么如云就将这第一笔财宝尽数压在惜月公子身上,如何?”
“就依云兄所言。”丰元年当然毫无疑问,本就是打赌,当然有分歧才能赌得下去,只是这鹿死谁手还真是不好说。
皇上面上虽已放权,但是,既然王爷能从他手中拿到这道圣旨,而且还能这般顺利,那这中间就一定会有文章,而皇上想要在暗中动手脚,或是将抛出的鱼饵掉到大鱼,那么王爷大婚,这便是一个及佳的机会。
至于这惜月公子,他赌他是第四方又有何不可?
正文 080这是吃饱了再打?愚弄
两人又再次精简的颇析了几方势力后,谈话暂且告一段落,就是如云也不得不佩服丰元年的眼光锐利,分析独到,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
“王爷果然是知人善用,这王府管家一职还真非元年兄莫属。”
丰元年收回笑容,此时天色已然大亮,府中众人更是前后一片忙绿,他自有许多事要处理,便回道,“能为王爷张前马后,本便是属下的荣幸,这也是属下们应尽的义务不是?”
如云赞同的点头,“没错。”
“今秋本就是个多事之秋,如今已然入冬,冰雪封冻,更是个多乱的时节,如今整个二王府四面楚歌,众人更是俯视耽耽,我们这些做属下的也只能拼尽全力保全王爷。”
“元年兄说的极是,姑且不论我们所知道的这几方势力,如若他们在同一时刻动乱,那么就能让你我等人应接不暇,更何谈我们所没察觉的暗中势力?届时只怕,这王府想要保住那也只是徒劳。”
如云不由皱了皱眉头,忧心忡忡。
“这到无须担心,王爷早有所安排,相信就算是他们都站在对立位置,一涌而起,那也不至于将二王府给掀了。”
两人说话间穿过小径,到了个花房,这里种植的各地名花,无论是稀有品种还是大众品种,都一一不落下,其他很多富商贵族,乃至皇宫里的一些盆栽都是从二王府里偷偷运出去的。
如云望着这一大片颜色各异,争艳夺目的花,紧皱的眉头渐渐的舒张开来,其实要说他们几个大老爷们会喜欢种植这些花确实是个怪哉,但,谁让他们的王爷痴爱名花呢?
哦,不,更确切的是,王爷的师父喜爱名花。所谓爱屋及乌,跟着那个老顽童久了,王爷也便喜爱上了这些他怎么都记不住的名花,这个花房其实不大,相比黑狼山上那半片山花那确实就是冰山一角,谁让这里是王府呢?
“王爷还是喜欢没事往花房跑?”
丰元年一愣,或许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脸色有些难看,“嗯,这些都是王爷精心培育的。”
如云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花房面前,刚要感叹眸子却倏然变得凌厉,就连脸部刚毅的线条也不自觉的绷紧了些,指着左前方那块即将枯萎的黄色盆栽,“这是怎么回事?”
丰元年口气也有些生硬,“是我的错,没看好那个傻子,下人一个没留神便被他糟蹋了。”
如云猛地回头,不明意味的瞪了他一眼,“那个傻子你现在安置在何处?”
“在密道。”
“安全?”
“留了两个黑狼兄弟看守,相信不会出什么乱子。”
如云点头,却也带着谨慎,“这就好,这傻子可是关键人物,如果暴露了,那么王爷的这盘棋便会被彻底打乱,到时,那便真的是天下打乱了。”
丰元年紧抿着唇,这傻子一向都是在他眼下活动的,他当然知道这事的重要性,“放心,他就一个傻子,出不了乱子的。”
“还是不能大意,王爷大婚过后便要启程去西蜀国,这傻子留着还是有用的,至少在王爷大事未成之日他得留在王府,安安分分的当他的‘二王爷’,这个傻子也扮演王爷十几年了,如果他毁了,要在找这么个替身,也不是件容易之事。”
“嗯。若是不放心,回头我便去看看。”
“小心行事总是好的。”如云拍了拍丰元年的肩膀,在看了眼整个花房,在寒风中轻轻摇晃着自己那看似柔弱的身躯,看着明明有股清风折枝的错觉,可却硬是让他觉得它们那是在百花争艳,像他们示好。有时,他也能理解为何王爷会喜欢上种植这些百花了,勾了勾唇角,随着丰元年转身朝前院方向走去,“还是让人将那几盆快要枯萎的盆栽移到别处去吧,顺道从其他地方补上这几盆,这几日王爷都在王府,若是被王爷知道了,你的罪责也是难免的。”
丰元年哪不知道如云话里的意思,只是苦笑了下,要是能找到那几盆黄花,他早让人补上了,也不至于到这刻还无动于衷,“这是在说吧,眼看这时辰王爷迎亲也该出发了,还是前去前院…”
“嗯。”话说到这份上了,如云倒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和他打了声招呼后便与他分道扬镳,他可是还得去后院将某个小懒猪给拽起来当苦工啊。
“等等。”丰元年知道他要去找如随,忙叫住如云,一副欲言又止。
如云眨了眨眼睛,这表情跟他的性格实在是不怎么搭调,可在丰元年眼里也显得较平日里可爱了些,“怎么了?”
“我们打赌的事,不要让如随知道。”
如云一愣,没想到他说的会是这个,他还以为他要问的是…“当然。”如随可是个兄长控,要被他知道他和他哥哥打赌,而且赌注还挺大的,他还不得跟他拼命?
等了一会确定丰元年没什么要问的了,果断的转身,大步朝前走去。
“你,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如云背对着丰元年,心情特好的勾起唇角,没转身,脚步也没迟疑,依然是那个步调,就知道他会忍不住问的,果然是兄友弟恭啊。
丰元年瞪着如云的背影,刚刚那句话他是纠结了一会才问出口的,他以为,他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可貌似,他没听懂?
“哦,就是昨晚如随太吵了,如影为了让他闭嘴,拉着他在后院里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如随险胜如影一招,我又看不过去,如随的武功进步得太快,所以也和他切磋了几招,所以,昨晚上,我们三人都没眯过眼。”
声音全数落到丰元年耳畔时,早就不见如云的身影了,只留下丰元年一人站在常青树下慢慢的笑了起来,如今,他的弟弟是他的骄傲。
“管家,王爷让你速去前院。”
一个家丁远远看到站在树下像是傻笑样的丰元年,焦急的快走几步,立在他身后两步远,急切的叫道。
丰元年不动声色的将笑容收起,朝他摆了摆手,“知道了。”说完也不顾这个家丁,转身便大步朝前院奔去,王爷这时候找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那家丁愣在原地,捎了捎头,刚刚他确定是看到了管家的笑容的?怎么才一晃神的功夫就消失了?
*
王府厨房,烟雾浓浓,香味更是飘得王府整个后院都能闻到,让人垂涎欲滴,凤珏已经脱下嫁衣,很不厚道的穿了语芯的衣裙,循着这香味一路来到了厨房门口。
看着这忙忙碌碌的一大群人,凤珏有些闪神,厨房外围是个小院子,院子左侧坐着三个大妈级的人物,正利索的清晰着大盆里的青菜,或是鸡鸭等等。
一股血腥味和骚味袭来,凤珏皱了皱眉,抽了抽鼻翼,这味道她着实是厌恶,她的鼻子本就对那些异样要敏感得多,这厨房更是个各种异味集合之地,如果不是床上的语芯等不了,打死她也不会来厨房这种地方。
揉了揉受罪的鼻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在一副若无其事的打开步子,就往厨房大门口走去。
小院子里那三个大妈正脸带笑意的谈天论地,还不时的应付着,还不忘加入自己的观点。
“咋们王爷傻是傻了些,但是这也是王妃的福气不是?我们老家有句话说得好,傻人有傻福,这王爷这些年来虽然这智商是低了些,天天跟个孩子似的,但,就因为这样,这二王府还不是欣欣向荣?外人就是世俗,只道王府是个愚弄大笑之地,如若不是管家下令不许多嘴,也无须管那些流言,我早就想要为王爷讨个公道了,要说有福之人,哪个有王爷这般有福?不知所谓。”
“就是啊,兄弟你是大概想不到,我家几个表兄亲戚有多羡慕我是在这二王府做长工?这月钱不说比其他府邸高出许多,就是这逢年过节的,管家也会发些用品给我们这些下人,这谁能不喜?”
“这你们还真别说,我上头的哥哥在家里做些大米的生意,有时还不如我在这做的月钱呢?他不知道有多羡慕。只是可惜了,这二王府是每五年才招一批长工的,而且凡事进来二王府的就没人想过要不干的,等年龄到了,也就只有被送出去的命了。”话里尽是不舍和不甘。其他两人点头如捣蒜,一阵符合。
坐在中间的那个大妈,哦,不,这时的凤珏已经走到厨房大门一侧了,余光正好可以看到小院子里这三个大妈的位置,在听他们说话的时候她就感觉有些异样,一般只有男人的声音才能这么低沉,带着成熟味道,等真看到他们的脸,嘴角猛地抽了抽。
我说,你们三啊,既然是男的,干嘛穿着大妈的衣服?梳着大妈的发鬓啊?
有病吧?
不过,她也听说了,这二王府上上下下不要说是妇女了,就是连个婢女都没有,清一色男?真不知这二王府是个什么奇葩的地方,现在才看了这么一角,她的肠子都有些打结。
她以后不会就是在这些男人堆里过活吧?
中间的男人说完,坐在他左右两边的男人同时将大盆里捡好的鸡鸭递到中间那个男人手中,回道。
“是啊,我家婆娘天天都在我耳边吹着枕头风,问着这二王府什么时候在招人,她家堂哥的叔叔的儿子正巧在找一份长工做,说得我烦透了。”
“你这还好,我家门槛以前那是老高老高的,自从我来二王府的第二年开始,我家那门槛就是一天就能矮那么点,有次回家我就问我那婆娘,这门槛她帮到哪去了?她说这是那你那些远方亲戚糟蹋了。我这感叹的啊,果然是穷不过人弃,富有远亲投啊。”
“哎呀,兄弟这话真是说到我们心坎去了,都是一样的命啊。”
“哈哈,你们也别在这嘀咕了,赶紧的把手中的活都做齐了,在回厨房看看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得让王妃嫁过来舒服些,更不能误了时辰。”
“对对对,我今日早间便和家里的说了,今天都不回家了,今天王府热闹,我们也可以开开眼界。”
“正好,我们几个都有这心思…”
三个大男人在那瞎般胡扯,凤珏听得满脸黑线,不过有一点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的,她还真没想到这在外人眼里令人不堪的王府,原来还有这么多的黑幕啊?
果然,就像芯儿等人说的,这二王府也是个有趣的地方。
没在理会这三人,凤珏直接大摇大摆的走进厨房,看到眼前这情景还是吓了一跳,乖乖,这王府做饭都是这样的?这萝卜,青菜,鸡蛋,鱼肉等等都是在空中飞来飞去的?
还有这盆子,碟子?
谁能告诉她,他们这是在比武还是在炒菜啊?
咻
“低头。”
正看得惊奇的凤珏被这突然的一声低吼给刺激到了大脑某根神经,下意识的将头低了下去。咚,一个小碟盘子顺利的落到了一个大人巴掌大的铲子中。
凤珏眼角猛抽了两下,这才抬起头瞪着眼前这个大胖子,对方笑眯眯的将装着盘子的铲子从她头顶上空移开,而后疑惑中带点敌意的眼神在她身上从头看到尾。
“姑娘,你是谁?怎么进王府的?”
他的话音刚落下,嗖的一声,顿时凤珏便感到有十几双锐利带着审视的目光往她身上一落,空中飞来飞去的盘子,鱼肉鸡蛋等菜料暂时休战,各个其貌不扬的身板手中或多或少的抓着些东西,也不顾灶台上的火势,全都渐渐的往她的方向靠拢过来,还好的,他们都没开口,只是在一旁静观其变。
凤珏脸皮动了动,这是什么阵型?
搞得她像是个外星人似的?
为首的胖子将手中的铲子递给身旁的人,估计是个打下手的,等了一会没见对方没回答他的问题,双手抱胸,颇有股耐人寻味的气势,这让凤珏再次挑了挑眉,她还真不知道这二王府真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呢,就连这厨子也是有那么一手的。
“姑娘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如果姑娘是无意间闯进王府的,那还请姑娘速速离去。”
凤珏抿唇,她觉得这胖子挺搞笑的,一个厨子说话还能这般有‘涵养’,还真是不容易啊。
那胖子显然也知道自己这是问了蠢问题,当下也调整了心态,一旁的小助手也机灵,窜了几下便没了影子,不过也只是眨眼功夫就回来了,甚至手中还拿着把看着挺结实的椅子,刚将椅子放下,那胖子眼皮都没抬,精准无误的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整个屁股将椅子面占得严严实实,一点都不浪费。
她不急,如今那胖子似乎更加不急了,这么一座,就自然要比站着的凤珏低了一截,要对眼说话也只能仰视着,可那胖子明明长得很着急,可却是很淡定的坐着,似乎打定主意要是凤珏不先开口,他便不会在出声,但显然这也是跟她杠上了。
厨房本就是个极热的地方,凤珏本是个夏天怕热,冬天怕冷的性子,这会在这厨房站了只那么一会,就感觉后背有冒汗的趋势,更何况这厨房里的味道她实在是不敢恭维,正要开口的同时,却看到胖子升起了右巴掌,一杯正冒着热气的清茶便到了他手中,也许是常年跟厨房打交道,这手中皮超肉厚的,也不怕被茶水烫着。
将茶杯放到左手上,右手玩着茶盖有一下没一下的沿着茶杯弄着清茶叶,还不时的抵到嘴边吹了吹,在轻轻坠了口,摇了摇头,一副享受的样子。而在这过程中,他连个眼皮都没抬,更不用说看向凤珏了。
明明是两人对峙的形式,可却是一副优哉游哉事不关己的摸样,这不禁让凤珏另眼相待的同时,心中也有股怒气正慢腾腾的往心尖冒。
想她五岁出道,还从没人敢这般轻视她的。
目光很自然的便将整个厨房扫了一遍,厨房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无非就是比她家的大些,多了几个灶台罢了,让她心惊的是,这几个厨子站的位置,看似站得漫不经心,好像很随意,可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们这都是以那个胖子为首,一前一后的乘曲线展开,以他们的位置来看,便可将这厨房的四周动态都尽收眼底。
更还有他们的默契,不说他们这速度是如何练来的,就是这搬个凳子,泡上一杯茶,这都让她不得不重新在审视眼前这个胖子。
头发是油性的,掉得几乎都能数清是多少跟,很随意的用这一根黑色簪子固定在后脑勺位置,额头饱满,眼睛小得可怜,镶嵌在这张肥嘟嘟的脸庞上颇有种万绿从中一点红的错觉,只是这点红是个没kaibao的红,因为他即使是睁着的想要找到他那双眼睛也是件及其困难的事情。
眼睛小,耳朵也小,只是这一身彪悍的肥肉,就让人望而止步,就是这坐着一个呼吸间那肚脐都是一抖一抖的…
他长得真的不是一般的着急啊,可就是这么一个人身上那股隐藏的气息,那股无形的号召力却让她不由上了心。
有句话说的好,上帝关了你一扇门,总是会给你留一扇窗的,这世界,谁都不能小看,越是其貌不扬,那股爆发力,伤害力也确实越强悍的。
“咳咳。”
心思百转千回同时,凤珏还是决定先低头,师父常常教导她,在不知对手底细的情况下,能有多弱,你就可以装多弱,这不是无能懦弱,这叫策略。
一阵掩唇假咳,立马的众人视线再次落到齐聚到她身上,凤珏磨了磨后牙,表示,都别这么看着她啊,她可是个黄花大姑娘,这么一道道赤裸裸火辣辣灼热的视线,她好歹也是有压力的啊。
“那个,我想先说的,你们锅里的鸡蛋要糊了。”
“啊,我的鸡蛋。”
凤珏无语的看着胖子身边给他搬来凳子的那个小助手,愣了一下便火急火燎的往自己后方的灶台跑去,嘴里还骂骂咧咧。
“这已经是第三份了,呜呜,师父,徒儿错了。”
众人似乎也被他的骂声惊醒了似的,愣了下后,凤珏只感到一阵鸡飞狗跳,转眼间,刚刚还站在胖子身侧大有一副众人联合要将她丢出厨房外的表情,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不一会便再次传来铲子在锅里搅拌的声音。
咚咚咚,次次次的相互和着的乐章。
空中再次出现了飞碟,萝卜,鸡蛋等甚至是不明物体。
“大师兄,五个碟子,收好了。二师兄,你的鸡蛋,十个。接好。”
“我的萝卜。”
“来了,左手五米,大块的。”
“鱼。”
“这块肉不行,重切,要细丝。”
“唔,这不够细了吗?都成萝卜丝了。”空中飞回一盘肉丝,接盆子的人虽然是抱怨,可双眼也是放光的,这似乎又是另一个挑战。
“还不够,这肉丝要像发丝那般细,炒的时候只能用三分火力,否则不能入味。”
“知道了,看我的,五哥。”
被叫五哥的人翻炒着手中的鸡肉,视线不偏不倚,没有丝毫的松动,仿佛手中的那大锅就是他亲爹似的。
“小师弟,接菜。”
“来了。”
“五彩凤凰。”
“清炒芦笋。”
“……”
“鲤鱼跃龙门。”
只有凤珏站在大门一侧特佩服这些人心理素质,这才多大的一会啊,还能转换人格不成?特无语的看着他们看似凌乱却配合默契十足的众干人等。
不愧是大厨,也只是一会的功夫,那菜就一道接着一道的出炉了,顿时整个香味盖过了厨房里的那股油腻异样。这也让凤珏感到舒服了些。
只是她以为这胖子一定会跟她对峙到底的时候,他去难得的开口说话了,可却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这让她再次有些无语。
“火候不到位,重做。”只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却让那头刚要上锅的人齐齐顿住,目光更是齐刷刷的看向坐着的胖子。
“师父,这鲤鱼跃龙门,已经用慢火蒸了六个时辰了,香味也欲出来了,怎么?”
胖子的话一出,其他人已经手脚利落的再次将这盘菜放到了蒸笼里,盖起了蒸笼,只是那个小助手似乎有些疑惑,不解的问出了问题所在。
那胖子舒爽的喝了口手中的清茶,这才正经的抬眼看向凤珏,“姑娘,现在可以告诉莽夫,你是怎么进来这王府的?又是如何来到这厨房的?”
凤珏很想翻白眼,她手下的人不说各个是奇葩,但是,要说怪人那也是一数就一大把的,没想这厨房里各个都是奇葩,就数这胖子为甚。
“不知道。”漫不经心的三个字,眼睛去是看向那个蒸笼的,其实她话里的意思是,刚刚没见到那盘叫做鲤鱼跃龙门的菜,不知道它是啥样的,能取个这么有霸气的名字,不知道好不好吃。
她娘的厨艺就不说了,闻着这一屋子的香味,那都不是一个差别的,而且她从昨天到现在都还没吃过东西呢,现在正是肚子饿的时候,天大地大,哪有自己的五脏庙大啊?当然还是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眼前这些人嘛。
还有她真的不吝啬夸这些人做的菜很香,估计吃起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眼见他们再次将那盘菜放到了蒸笼里,心中难免的就会有些好奇的嘛。
“在将火势减到一分,在蒸笼里蒸满一个半时辰在出炉不迟。”
胖子这话是回答那个小助手的,当然他也不是瞎子,当然知道眼前这女子那神色恍惚是为了什么。
“噢。明白了。”那小助手双眼发亮的再次看了眼那蒸笼,转身再次朝一旁的活鱼走去。
凤珏有些遗憾的收回目光,这才对方胖子的视线,“从大门进来的。”
胖子诧异的看向凤珏,握着茶杯的手也顿了顿,这才认真的看着眼前这姑娘,喃喃自语,“大门进来的?”
凤珏轻佻眉梢,“有什么问题?”说实在的,这些人比她手下的那些人还能挑起她的情绪,这让她有种新鲜的感觉,这都多少年了,她的情绪还能变换得这般紧凑?
胖子扯了扯肥胖的脸蛋,面上的肉也是一抖一抖的,再次用茶盖拂了拂杯中的茶叶,似有若无的摇了摇头,“没有。”再次将茶杯递到厚厚的唇边,抿了一口,接着说道,“姑娘不知,这二王府上至王爷下至挑脏水的,都是男人?”
凤珏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呢?眼前这情景她总有股熟悉的感觉,总觉得她和这胖子的角色似乎对调了,心动脑神经也就抚顺了些,盯着胖子喝茶的动作这才猛的想起来,她说这幕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感情是,这都是她时常做的事情啊,每次在众手下面前,她好像就是这副摸样?尤其是在怡红楼里,她最喜欢的便是享受着清茶谈着事情,那确实是一种享受,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能得到满足。
只是看着为何看着这胖子做着这些动作,她有股想要上前屑了他的冲动呢?凤珏眯了眯双眼,右手食指中指和拇指间来回的玩弄摩擦着,眼神慢悠悠的飘到胖子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所以?”
胖子将手中的茶杯握着右掌心,放在自己大腿处,睁开双眼将凤珏眼中的锐利尽收眼底,“所以,姑娘,你该走了。”
“噢?是吗。”凤珏不喜欢他的那双小眼睛,明明只是正常情况下的睁大,却给人一种暴戾的感觉,让人看着一阵不舒服,但,这不包括她凤珏在内,“本姑娘今日还真就不想离开这二王府了呢。”
今天可是她大婚啊,她正等着看好戏呢,哪能现在就跑路的?
或许胖子是觉得眼前这小姑娘的话可笑了些,这次嘴角的肥肉拉动的明显大了些,就连那笑声停在凤珏耳里也觉得异常刺耳,“姑娘胆子倒是不小,无妨,今日是王爷大婚,我等也不能坏了王爷的好事,便不亲自动手,只要姑娘安静离开,相信王爷大量也不会与你追究。”
“行了,本来就是污染环境的源头,还这么多废话。”刚还想应付着他,这刻闻着越来越浓厚的香味,肚子更是开始跟她唱空城计,而且还是一阵高过一阵,在好的脸色也绿了,而且这胖子的声音绝对是空气的噪音,有着污染环境的本事,听得她不爽,“你打哪来回哪去,本姑娘用不着你伺候了。”
说完转身往左侧走去,左侧前方大概也就二十步左右的距离便是放着出炉的菜的地方,炒的,蒸的,煮的,炖的,应有尽有。
其实这傻王爷还蛮懂得享受的嘛,除去这胖子话多了点,自大了些,想来这厨艺也是顶尖的,要不,收的这些徒弟哪能做出这么香味的食物来?
这点她还是要夸的。
凤珏哪里知道,这些人都是黑狼里的人啊!这可是东宫皓月特意将他们从黑狼山掉回来的,他们的厨艺可是世间无敌的,就连皇宫里的厨子到了他们面前那也是只有蹲在桌角洗菜的份。
胖子肥肉一收,在凤珏脚踏出的瞬间,他手中的茶杯也掷出,带起一股凌厉的风劲,人也起身,一个下摆尾到了跟前。
风劲由右耳袭来,凤珏身子朝后一缩,轻松的躲过飞来的茶杯,彭的一声砸在她左手边的那堵墙壁上,茶叶,茶水,碎片受力朝四面飞溅开去。
躲过茶杯,抬起左脚往墙壁上一蹬,身子借力在空中旋转半周,一手撑在对面不远处的长版木桌上,再次一跃,顺利的落到了一堆小白菜上,风轻云淡的看着挺身而起的胖子。
“你该减减肥了,这么重的肥肉,我真担心你就这么一脚下去,便再也醒不来,那就糟糕了。你们说是不是?”
调侃的落下还不忘问问这时已经熄好火,站在统一战线的胖子的徒弟们,说完还不忘淘气的眨眨眼。
“闭嘴,师父也是你这小丫头能辱骂的?不知天高地厚。”
凤珏很无辜的撇了撇罪,这时的凤珏是站在白菜上的,站在自然要比胖子高处一半多,说话也要用俯视。
“呃?他又不是我的师父,为什么我不能骂?而且你个小鬼头真是不懂事,我那是骂吗?我那是夸奖,想你师父能吃到这么富态的程度,可想而知他的日子过得是有多么的惬意,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胖子,本姑娘有没有说错?”
这时的胖子已经站在那个破碎茶杯面前,脸色阴沉,就连脸上的肥肉看着都有些吓人。
“你,你…”那小助手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平时的伶牙俐齿像是被猫给叼走了舌头,憋了好一会没憋出一句话来,脸色更是像煮熟了的鸭子似的,从头红到脚。
“姑娘真是好口才。”胖子这句话说得可谓是咬牙切齿,但听在某女人耳里,却犹如天籁。简直是舒服到了家了。
“过奖。”凤珏觉得自己站着和胖子说话有些不厚道,而且最重要的是,她讨厌低头,所以,单脚曲起,下蹲,手肘撑在大腿处,差不多就能胖子直视了,“胖子,其实我就是来找些吃的,没有要难为你们的意思,你看,你这肾上腺一飙升,不仅那个茶杯成了你的皆下品,这些无辜的小白菜也被我踩得特委屈,你说,你这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