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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珏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一切,这就是古代寿宴啊,她还是第一回见着呢….20

“艳一姑娘,有事好商量,等在下一道。”

*

迎亲队在回程的途中,总算是一路安安稳稳的走过了,在看到王府大门时,如风小腿一软,差点就要朝它跪下了,这一路来,王爷的表情太过惊悚,他这凌乱了一路,也被雷劈了一路。

“王爷,到了。”

丰元年早早在一旁等候,前院的宾客多了些,如云,如随两人带着一帮子机灵的家丁守在大门,嘴里三句不离‘同喜’‘吃好喝好’‘承你贵言’。拜堂是设在前厅的,只是花轿只能到大门口,不能直接进前院。

东宫皓月想要发傻,直接让人将花轿接近后院,因为这时候他变不出一个王妃出来。

只是旁侧站着太多好事者,丰元年便是有心帮王爷,也是有心无力。

尤其是看到那四个轿夫手中捧着的东西时,更是噎得不行。

快走两步来到东宫皓月的右侧,小心的将他扶下马,“王爷小心。”

东宫皓月翻身而下,趁着两人近身的同时,问道,“想办法避开这些人,将花轿送到西苑。”

丰元年余光撇到围在王府大门一圈的民众,“王爷,这不和礼数。”

东宫皓月轻轻皱眉,他们都心知肚明这王妃压根就不再这花轿中,这要让他直接在这些平民面前将轿梁掀开,那岂不是自打嘴巴?

难道抱着两块石头跟自己拜堂成亲?

只怕以后这王府就真成了众人皆禀的笑话了。

这时候,民众早开始议论纷纷了,大多是好奇这傻王爷还真这王妃给迎接来了。如风将两匹马丢给一个家丁,走到东宫皓月身侧,朝着丰元年小声嘀咕。

“这些人都不足为惧,就算王爷想要将花轿抬进王府,那也无可厚非,只要,这其中那些人不出来捣乱。”

如风的话倒提醒了丰元年,这下双眼也亮了,他们怎么会忘了王爷本来就是‘傻’的,这思维不能用常人的来理解,所以这礼数什么的自然也就不存在。

“王爷,这就要看你的了。”

东宫皓月扯了扯嘴角,可这时候也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裂开傻笑,转身便往花轿走去,一手抓过花轿的一端,兴奋的拍着双手,朝空空如也的花轿说道。

“娘子,娘子,我们回王府了哦,你们几个将我娘子抬到后面,要是让我娘子累着,就砍,砍了你们的头。”

四个轿夫惶恐中点头,“王爷放心,小的这就将王妃送到后院。”

“嘻嘻。”

丰元年抖了抖嘴角,不淡定的看向一旁的如风,只是对方的视线压根就没落到王爷的方向,反而是很认真的在研究着王府大门口的那两尊石狮子。

“如风,你看到了吗?”

如风不知何意,装着傻,“元年兄刚刚问什么?”

丰元年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不,没什么。”果然是看那个傻子时间看久了,这会看到王爷那傻气的笑容,居然会觉得那笑容很适合王爷?

果然是,脑袋被雷劈了。

“哎,王爷,你将花轿抬进王府这是不吉利的,这管家也不阻止这王爷,莫非还要让王爷一辈子都傻下去不成?可怜罗。”

“还有你哪能将娘家的喜蜡和檀香都端回来的?那轿夫也是,太不懂事了,这规矩都不懂,这不是坏了娘家的财运和气势吗?”

“是啊,哪家人摊上这事,定是倒霉的。”

“这管家哪能让王爷这般胡来?这祖辈传下来的规矩,怎么能让一个傻子这么胡来?”

这花轿还没上肩呢,四周就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怨念声,手也胡乱的指着,从王爷头上开始,倒后院倒马桶的也成了不懂事的了。

丰元年转身便朝着四周的民众安慰,“这各位乡亲们,都安静些,听在下几言。”

这管家出头了,众人的口水暂时放过了东宫皓月,全朝着丰元年攻势,王爷到底只有孩童的智商,说再说那也是枉然,不过这管家就不一样了。

“管家,他虽贵为王爷,可都说王子犯法庶民同罪,这王爷就能随随便便打破这婚礼习俗了吗?要是以后的人都效仿王爷的做法,那可不是全乱了套了?”

“就是,举头三尺有神明,这祖宗定下的规矩,哪能被他打破,他还是个傻子。”

如风无聊的看着这些人,连神明都出来了,你这话也扯得太远了些吧?

“今日这花轿就不能进王府,乡亲们,你们说这对不对?”

“对啊。”

“就是。”

“不能让他进。”

“绝对不能让这花轿进王府,王爷你只能背下王妃,从大门走进王府,这才是名正言顺。”

“这要将花轿直接进王府大门,那就是穿小鞋,这我们乡亲们还不答应呢。”

“…”

如风悄悄挪到丰元年身后,两人咬着耳朵说悄悄话,“你知道这是哪门子规矩吗?”

丰元年摇头。

“你知道那穿小鞋是何意义吗?”

丰元年还是摇头。

“你知道王府娶王妃,为何要他们这些无聊的人答应是为什么吗?”

丰元年这下连摇头都省了。

“…那他们这叫唤的是吃饱了撑子哪门事?”

丰元年这会终于答应了一声,算是回答他的问题了,“不知道吧?”

如风疑惑的看向他,当然不知道啦,知道他问?

“你说只要这么动动嘴皮子就能那道一块黄金这等美事谁不心动?”

如风挑了挑眉,在次看向那群民众。

“懂了?”

“懂了。”如风退下了,“只是,他们这借口找得有些卑劣,我都替他们着急。”说完慢悠悠的往东宫皓月的方向走去。

丰元年挂着沉稳的笑脸,很耐心的等着那几个为首叫嚣的人,慢慢的平静下来。

“王爷,这吉时快过了,还是先将王妃送到后院要紧。”

东宫皓月的耐心早耗尽了,今天一天做了一天白痴事情,回到这会,还能装出一张傻兮兮的笑脸,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喋喋不休的嘴脸,还能无动于衷,他都想要为他自己喝彩。

如风觉得今日王爷那带着邪魅的眸子更加深邃了些,心脏突突的,也跟着跳快了一个节奏。

“走吧。”

那四个轿夫听到那一声声的不雅跌骂声,早就一脸菜色了,也还好他们还记得今日是王爷大喜之日,不宜动粗,也就忍下了。听到这声走吧,更是挑衅般的抬起轿子,在数十双眼睛中,抬步就往王府大门走去。

丰元年在一旁同样用着拙劣的借口,安慰着这群人,东宫皓月走在最前方,手抱着胸前的大红花,脸上虽然不在有傻气的笑容,可那动作确实幼稚得可以。

如风跟在东宫皓月的身侧,走在花轿的前方,那四个轿夫也是一路跟在如风的身后,所以谁也没注意在民众中会突然冲出一个人,朝花轿的方向扑去。

等丰元年余光撇到脸色大变,想要将人拦下的同时,还是慢了一小步。

“小心。”

那人瘦瘦的,是个小青年,浑身脏兮兮的,身上穿的也是破烂不堪,大寒冬的也只有一件松垮的长衣穿在身上,脸颊干煸,锁骨消瘦,身子更是单薄的不像话。

只是就是这么一个看着骨瘦如柴的人,朝最后两个轿夫扑去,还真硬生生的将那两个轿夫给扑倒,两人同时朝前踉跄的扑去。

手中的檀香也被大力的抛出,直接砸在了轿子柱子上…

整个轿子毫无悬念的往前倒去,前面两个轿夫本能的抬起双手,抓过主子的一角,想要稳住轿子。

可他们哪能抵得过后面扑来三人的力道,而且还是在这突如其来的情况下,眼看着,两人也要往前扑倒时,如风一跃而起,两脚同时踢向那两个轿夫,在旋身而下,抓过花轿两端的柱子,一脚卡住花轿的一角,总算是将花轿给稳住下来。

东宫皓月也朝花轿扑去,惊恐大叫,“娘子,娘子。”

花轿此刻是倾斜的,那两个轿夫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了,只是喜蜡算是彻底给毁了几节,两人脸色都难看极了。如风控制着整个花轿,整个轿子现在也是微微倾斜的,自然里面的咚咚所发出的声音也听得一清二楚,刚要出声安慰王妃是否有恙,花轿轿梁就掀起了一角,入眼的便是一块大大的正往外滚的石头。

如风话到嘴边,直接给卡住了,瞪着那露出一角的石块,恍若是见了鬼似的…

“咦…”

显然身后的两个轿夫也看到了那块石头,他们三人是离花轿距离最近的,东宫皓月早大哭着往轿子后方走去了,此时丰元年也到了,正一把抓起那个闹事小青年,怒目而视。

那轿子里头的石头还在咚咚的滚着,眼看就要掉出来了,如风也惊醒了,双掌本能的打在花轿上,将花轿给撑平了,那石块自有惊无险的往后滚去,没有掉出来。

同时也暗自松了口气。

这石头要真掉出来出现在众民的严重,那后果…如风抖了抖双肩,那王爷便彻底成了众人‘舆论’的对象了…

这回估计不是傻了,这是彻底的疯了。

等花轿稳当的在地面站住了脚跟,如风黑着脸往东宫皓月的方向走去。

只有那两个轿夫两人傻傻的对望,双眼愣是离不开轿梁,对他们刚刚所看到的东西,给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轿子里面的明明是王妃不是吗?怎么好好的一个大姑娘,就硬生生的变成了块大石头了呢?

其中一人傻愣着擦了擦双眼,“我想,我眼花了。”

另一个人也同样擦了擦双眼,符合,“我想,我大概也是眼花了。”

两兄弟再次对眼,面无表情。

后方,丰元年拽过小青年的前襟,直接将人抬到自己眼前,眼中闪着杀意,“你胆子够大,王妃的轿子你也敢撞。”

那人双脚离地,脖颈被勒住,脸色也开始涨红,肮脏的脸庞没有丝毫的害怕和脆弱,有的只是木然,仿佛对自己刚刚所做的事情没有半点只觉。

丰元年冷笑,以为这样就赖他不得了吗?你不是不怕死吗?这乱世,最不缺的便是你这类不怕的‘英雄’。

双手放开直接将人摔倒地上,朝如风递了个眼色,对方意会,阴笑着上前,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朝其中两个家丁道,“将人仔细的看着。”

闹了这么大动静,王府早就异动,只是如云如影等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便出现,也就让几个家丁出来帮衬着。

东宫皓月当然还得继续装他的傻子戏份,所以在大叫了几声娘子后,也就害怕哽咽的抱着花轿缩在一旁,等着一旁的如风来安慰。

当然在看向那肇事者时,还是愤怒抓狂的,直囔囔让他陪他娘子。

丰元年沉着脸走到最先开始叫嚣的几个人身前,这动作都还没开始呢,就看到他们后怕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脸色是青中带白。

丰元年冷笑,冷锐的双眸扫过这几人,等自己看够了,这才厉声说道,“整个皇朝上至皇上,下至街头的乞丐,都知晓我们王爷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他的智商能和几岁孩童媲美,这思维更是不能以常人的来判定,你们在场的各位,几乎都为人子母,只要孩子高兴,你们这些做父母的都会想尽办法去满足他。

我们王爷在我们眼中也就是个孩子,王爷的要求大过天,今日我丰元年便在这放下话,不要说王爷根本就不清楚你们所说的那些祖宗传下来的婚俗是什么,就是知道了,王爷觉得直接让王妃坐着花轿进王府,那也是他对王妃的宠爱,哪轮到你们在这用着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阻止王爷的行为,可笑,愚昧。

今日本是王爷喜庆的日子,各位对王爷的做法提出‘看法’,那也无可厚非,可你们万般不该打了王爷的主意。”

说道这,丰元年脸色也收了不少,不再是阴沉,“今日之事,王爷大量,也就不予你们计较,但也仅此一次,若有再犯,小心你们的脑袋。”

丰元年转身让四个轿夫可以走了,管家在身侧,也知道现在不是大闹的时候,经过这么一番事,就连他们也总算明白了,还有好些人是不想王爷结成这门亲事的,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让王爷和王妃拜完堂,等事成定居了后在来秋后算账。

那些人除了几个是收了别人的钱来挑事的话,其他的也就是一般民众,听了丰元年的话,虽然也有不赞同的,但也青眼看都刚刚所发生的那一幕,最终还是没有在开口阻止。

“你说的轻巧,这王爷是傻子就能纵容了吗?”丰元年没想刚刚被他吓了一吓还焉得像个茄子的几人,他才一个转身,便又开始挑事。

“说的对,是傻子就了不起?他是傻子还就光荣了?就能不顾民意?”

如风脸都黑了,磨了磨拳,在甩甩手,让王爷跟在花轿身后,自己却往丰元年的方向走去。

“你。”来到丰元年身侧停住,一手指向面前一穿着淡色蓝衫,长得一副尖嘴猴腮摸样的男人,说道,“把刚刚的话在重复一遍。”

如风本就要比丰元年高处半个头,真到了愤怒边缘,在气势上压过丰元年那也是毫无悬念的,所以被点名的男人还是后怕的盯着眼前的人。

“我我我又又没说错,是,是傻子…”

“彭。”

那男人话还没说完,如风就出手了,当着无数群众的面,直接一脚将人给踢飞了出去,远远的砸在了五米开外,只能蜷着身子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其他几个同伴见了,纷纷变了脸色,更是有意的往人群里挤,他们都是收钱办事的人,平时也是个好吃懒做的主,有钱撞当然犯不着跟钱过不去,当然,这是在自己的性命没有威胁的情况下。

这钱再多,要没有那个命去花,那还留着钱有何用?

“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如风斜睨着这几人,压根就不将刚刚那人当一回事。

“没…没有。”

其中一人起了个头,后方几人也忙澄清,他们什么都没说。

如风皱着眉在问了一遍,“没有了?”

咕咚。

“没没有了。”这刻要让他喊王爷是他亲爹,他也给他跪下来照喊不误啊。

“你们了?”

“没没有。”

如风讽刺的看了这几人一眼,在扫了眼其他或呆在一旁,或指指点点的民众,转身便往王府大门走,将其他的问题留给丰元年便可。

丰元年有些惊讶的看着如风,如风这人向来冷静,说话做事只随心性,在黑狼里是个特没有存在感的人,今天他还真是对他另眼相待了。

“太子殿下,到。”

丰元年刚要处理后续问题,就听到这一声尖细的公公嗓音,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如风也停住脚步,大道那头自动的让开了一条道,入眼的是穿着一身淡紫色锦衣的东宫史阑,右手边跟着的是披着白色雪狐皮衣的凤颜雪,身后跟着两个内侍和两个公公。

如风看了眼丰元年方向,后者已经迎了上去,如风眉头皱了一下,在展开,快走几步来到东宫皓月身侧,这时花轿已经到了凤府大门,还上了两个阶梯。

“王爷,他来的真是时候。”

东宫皓月不动声色的点头,脸上挂着傻气的笑容,眼里却是似笑非笑,“这才有意思不是吗?”

如风也跟着笑了,“还真是,只是不知道第一个和他对上的人会是谁。”

两人一高一低的站着,花轿就停在他们身侧,远远的看着丰元年殷勤的迎了上去,陪着笑,颇有种奉承的感觉。

“还真是难为元年兄了,明明是想要将人大卸八块,还硬是要笑着恭维。”

如风幸灾乐祸的感叹。

东宫皓月斜睨了他一眼,饶有兴趣的开口,“如风,本王还不知道你心中也装着恶魔因子呢。”

如风调皮一笑,“王爷有所不知,属下就剩下这点恶趣味了。”

东宫皓月低声笑了起来,跟这头站着比较近的几个人看到他的笑容,更是摇头叹息,看来王爷真是傻得不轻,这皇家事众人心思都澄明,他们都能看得出这太子殿下趁着这节骨眼上来,定然是不会有好事的。奈何这王爷还能笑得这般起劲。

“王爷,他们在为你抱不平。”

“他们只是想要看戏罢了。”东宫皓月淡漠的扫了外圈人一眼,说道。

这点如风很赞同,“都是些无知的百姓。”

“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如风看着东宫史阑拍了拍丰元年的肩膀,顿时不怀好意起来,“王爷,你说,要是这东宫史阑正当了皇帝,这东浩皇朝还能安定吗?”

东宫皓月也看向丰元年,眼看这些人就到了跟前,挑眉,“你认为,他能有那个机会?”

东宫刑可不是只只吃素的兔子。

“怎么看,他也不像是当皇帝的料啊。”

“呵呵。”东宫皓月还真是被如风给逗笑了,不过这笑容还真是恰到好处。

“二弟,皇兄来迟了,恭喜二弟喜结良缘。”东宫史阑笑着上前,喜爱的看着东宫皓月说道。

“雪儿恭喜二王爷,祝王爷和舍妹百年好合。”凤颜雪笑得温和,跟在东宫史阑身侧说道,温文淑雅,有大家闺秀的形容。

“参见太子殿下。”如风朝东宫史阑做了个辑,算是礼数,想当然在这种日子里,东宫史阑是不会在意的。摆了摆手便作罢。

“哥哥,哥哥,娘子娘子…”

东宫皓月依然傻笑,只是一个劲的高兴,这会眼里就只有花轿两个字,似乎要将自己那份喜悦传递给东宫史阑,证明自己今天很棒,他把娘子找到了。

“二弟找到娘子了?太棒了。”东宫史阑也不觉得尴尬,及其自来熟的上前为东宫皓月整了整歪在一旁的大红花,“你看你,如今都是大人了,这胸花看着就是欢喜。”

凤颜雪在一旁温和的看着自己未来的夫君的动作,笑得更加甜美了些。

如风等人也没出声阻止,双手抱胸,看向东宫史阑身后的内侍和太监,笑得更是意味不明。

“王爷,我们该进去了。”

丰元年有些歉意的看向东宫史阑,“还请太子殿下原谅,这拜堂的吉时怕是过了,还请王爷移步前厅…”

“五皇子,到。”

和着丰元年的声音叠加,又是一声尖细的太监高呼声,东宫史阑等一行人随即转头看向前来王府的大道。

今日的东宫篱清穿的也是一身淡紫色的锦衣,身旁就跟了个太监,手中还捧着个盒子,脸上隐隐还有着怒气,款款的朝着这方走来。

“哦,五弟也到了。”东宫史阑退开两小步,看着走来的东宫篱清,轻笑着。

凤颜雪朝东宫篱起欠了欠身,“雪儿见过五皇子。”

“免了。”东宫篱清嗓子有些哑,厌烦的打发了凤颜雪后,直接看向东宫史阑,口气谴责中还带着委屈,“太子哥哥,篱清等了你一天一夜了,太子哥哥为何不等篱清一起前来?”

东宫史阑神色未变,直接拉起东宫篱清走到东宫皓月身前,“你看你,今日是你二哥的好日子,你太子哥哥也得好好备份一份厚礼不是?哪能想这时间就跟你错开了?好了,五弟要真觉得委屈,待太子哥哥给你赔不是便是,还是先来跟你二哥道喜要紧。”

得到东宫史阑的保证,东宫篱清这才满意,虽然看向东宫皓月时眼底依然是不屑和鄙视外加厌恶的,“篱清祝二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如风脸色一变,丰元年看向东宫篱清的眼神也变了,凤颜雪倒是惊讶的看向东宫篱清,只是不知这讶异成分有多少罢了。

倒是一旁的东宫史阑厉声喝到,“清儿,不得放肆。”

东宫篱清像是不满自己大哥对他的怒喝,眼中委屈更甚,“太子哥哥,不是你让我祝贺二哥的吗?”

东宫史阑似乎被他气得不轻,包裹在锦衣下的胸膛正剧烈的起伏着,脸色也变得难看,“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过了调皮的年纪,快跟你二哥道歉。”

“我为何要道歉?这本来就是我给二哥的祝贺词,他既然不爱听,不听便可,太子哥哥你偏心,还冲我发怒。”

“五殿下,还请你收回刚刚的话,您身份尊贵,您的祝福还是留着跟您自个吧,我们王爷无福消受。”

丰元年怒气甩了下衣袖,对着东宫篱清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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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今天是依依的生日,被朋友拉出去了,今天这章传得比较急了些,可能错别字会多谢,抱歉抱歉,等明天我在仔细改改

正文 084王妃有令,凤府人止步。

东宫篱清愤怒朝丰元年指去,“你是什么东西,胆敢用这种口气对本殿下。”

“东宫篱清,记住你的身份。”东宫史阑声音都冷了,脸色难看的看着东宫篱清,警告着让对方安分。

东宫篱清刚要反驳,左手却倏然被扣住,让他的话到嘴边只能硬生生的卡着,却不能发作。

丰元年恭敬带着轻浮的朝东宫篱清做了个辑,“五殿下,在下只是个小小的管家,不值得您为了在下这般动怒,若惹恼了五殿下,这就是在下的过错了。”

“哼。”东宫篱清左手被东宫史阑紧紧的禁锢着,钳制得骨头生疼,也知道自己是将太子哥哥给惹怒了,尽管还是怒火难平,可也不敢在发作,轻哼了声后将头不爽的往一旁撇去。

东宫皓月对这闹剧像是完全无感,一手抓着花轿一旁的小柱子,脸上至始至终都是挂着傻兮兮的笑,明明自己才是这次闹剧的主人,却完全置身事外。

如风双手抱胸,以保护者姿态守在东宫皓月的身后一侧,眼神却未离开东宫史阑带来的那两个内侍和公公。

凤颜雪翠走两小步,轻声回道,“太子殿下,五殿下这话说得也不尽然是错,今日是大喜日子,祝二王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这般浓悦的喜庆,能和王妃白首不离,今后的日子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这可是人人所羡慕不来的。”

这说辞就有些牵强了,但也是个台阶不是?东宫史阑僵着的脸色总算是恢复了那么一点,但钳住东宫篱清的那只手扔没有放开的意思。

父皇母后,东宫左颜等人还未到,他可不能在让这蠢蛋坏了他大事。

“还是雪儿理解五弟,丰管家,时候差不多了,还是请新郎官领新娘子进屋要紧,切不可让里边的宾客候久了。”

东宫篱清不满的瞪了凤颜雪一眼,他明明不是那意思的,他就是来看这傻子二哥的笑话的。

丰元年皮笑肉不笑的睨了东宫篱清一眼,在朝凤颜雪,东宫史阑做了个进王府的手势,一行几人刚要动身,没想,那一直站着傻笑的东宫皓月却有了动作。

“拍。”

毫不预兆的一巴掌盖在了东宫篱清的脸上,重重的巴掌落下,直接将东宫篱清的脸给到了一旁,半边脸立竿见影的肿了起来,瞬间惊呆了所有人。就连东宫篱清本人也被这突然起来的一巴掌给彻底打懵了。

“唔,痛痛痛痛。”东宫皓月那一巴掌还真不是盖的,整个巴掌直接拍成了红色,有种涨血的错觉,“好痛,娘子,娘子呼呼。”

眼眶湿润,手可怜兮兮的往花轿的柱子上蹭去,动作也不温柔,只有那傻笑带着委屈的表情,和那欲滴落的泪珠,看着极其的无辜,让人心生怜惜。

如风紧绷着脸,慌忙紧张的拉过王爷的右手来查看,心中却早乐翻了天去,刚刚那巴掌估计用了王爷一层的力道,五指指尖泛白,掌心却是血红一片,五个手指委屈的缩着,如被戳破的热气球,焉焉的,没有一点刚刚那巴掌下去的气势。

“不疼不疼,王爷不疼,让属下看看疼到哪了?”

丰元年眼里闪着笑意,要说王爷和那傻子也根本没接触过,居然也能将那傻子演的这般逼真,说风就是雨,就连这眼泪都用的恰到好处。

东宫篱清有些迟钝,等他本能的转过头看向东宫皓月时,眼里是震惊错愕的,直到肿成一半的猪头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这才将他给彻底唤醒过来。随即双眼暴睁,欲出风暴,一副山雨欲来的暴怒。

他长这么大,谁不是疼在手心护在心里,就连他母后也没舍得对他动手。

今日居然被这傻子给抽了一巴掌…

“东宫皓月,你居然敢打我?”

东宫史阑也是讶异的,看着东宫皓月委屈的寻找安慰,呼痛的表情,脸色变了在变。

凤颜雪倒没多想,之前迎亲的时候就给她来了一场疯癫的戏码,现在就是这王爷拽着手在地上打滚,她也不足为奇。

“痛痛,娘子。”

东宫皓月的被如风捂住,简名曰,这是给王爷的安慰,实则他们两个在干吗,那就只有他们两个自己知道了。

只是东宫皓月手心正慢慢的温暖起来。

“王爷乖,不痛不痛。”

“他骂娘子。”东宫皓月委屈的控诉,转而愤怒的指着东宫篱清。

如风头往后偏了偏,暗中努力的眨了眨眼,努力的将那股笑意给憋回去,这才一本正经的转头看向东宫篱清,怒目而视。“王爷放心,属下一定不让他在骂王妃。”

“真的?”抬起一双天真无邪的凤眸,固执的想要对方做保证。

如风煞有其事的点头,“真的,王爷手手不痛了,属下带王爷进王府,如云还在等王爷。”

“好啊。”东宫皓月咧嘴一笑,又可爱的拍了拍花轿,这才对早呆滞在一旁的四个轿夫说道,“让他们也一起?”

“嗯,他们也跟着王爷一起,还有王妃。”

丰元年朝那四人递了个眼色,四人手脚利落的扶过轿子,却被一旁的东宫篱清愤愤的踹了一脚,整个花轿颠沛了下,如风又听到了花轿里那块石头翻滚的声音,心口也跟着挑了挑。

东宫皓月不干了,自己娘子被欺负了,愤怒的指着东宫篱清,“你该死,你该死,你踢娘子。”

东宫篱清今日这火气是憋足了,被这傻子打了一巴掌不算,还被他彻底无视,这简直就是不当对他东宫篱清的侮辱,这刻他哪里还能理解这王爷就是个傻子。

“你才该死,哼,我就踢了,我不仅踢了,我今日要是让你这傻子结成婚,我头砍下来给你当椅子坐。小悦子,给我将那四个抬轿子的拿下,打断他们的狗腿。”

东宫篱清狰狞着一张脸,一脚踹得不过瘾,还想要在来两下。

只是脚才刚抬起,便被一旁的丰元年给拦下,一下没防备,小腿骨处传来一声咚的声音,整个人直接往后退了两步。

“五殿下,这里是二王府,还轮不到你放肆。”

如风嫌弃看这蠢蛋,只是朝那四个轿轿夫拍了拍手,示意让他们先将轿子抬进去。那四人顿时领悟,抬起轿子撒开脚丫子就往王府大门走。

他们可不能留下来当炮灰。

丰元年带着煞气的脸收回右脚,东宫篱清被他踢到小腿,这次也算是躲得狼狈,留在耳际的发丝也全数落到了前胸。东宫皓月却笑开了嘴,在原地拍着手叫好,如风明显的摇了摇头,拉住王爷说道,“王爷,随属下回府。”

东宫皓月朝东宫史阑,凤颜雪两人傻兮兮的笑了下,在看向东宫篱清时,吐了吐舌头,“罗罗鲁罗,打坏蛋打坏蛋。”

说完也不理他们,将这一行人直接甩在脑后,欢乐的跟在了如风的身旁,追着花轿去了。

东宫史阑面上风轻云淡,可心下也翻云倒雾,热气沸腾,这就是那个傻子?

他真的是以前那个傻子吗?

收回若有所思的目光看身旁的凤颜雪也是一片沉思的表情,心中冷笑一声,才转头看向东宫篱清,这回他那火爆暴戾的脾气也算是被彻底惹醒了。

“丰元年,你胆敢伤了本殿下,小悦子,将他的头砍了。”

“五殿下,这里是二王府,在下的命是王爷的,您无权砍了在下的头。”

丰元年话是对东宫篱清说的,可眼神却是对着东宫史阑的。

凤颜雪暗中拉了拉东宫史阑的衣袖,看向就要消失在大门的东宫皓月。

“整个东浩皇朝都是信东宫的,不要说你是那傻子的人,本殿下想砍谁就砍谁,小悦子,回去调齐五十御林军,将他给我绑了。”

丰元年直接无视他,留着他一人像只疯狗似的乱吠,往东宫史阑处微走了两小步,“太子殿下,还望移步前厅。”

东宫史阑领着凤颜雪小心翼翼的朝王府走去,至此没在看东宫篱清一眼。

丰元年在最前方领路,一行人走了后,留下的东宫篱清再次傻眼,他没想到他受了委屈,太子哥哥不帮衬他也就摆了,居然就这么将他给丢下了。

愤怒带着杀气的眸光盯着丰元年的背影,今日跟那傻子的梁子是结定了,本还想让那傻子多活段时间,留着气闷的时候也能消遣消遣,娱乐自己。

阴鹜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二王府那偌大的三个字,东宫篱清扬了个嗜血的弧度,双手紧握。

“此仇不报,我东宫篱清誓不为人。”

一直安静的站在东宫篱清身后的小悦子等着自己主子气消了一半后,这才敢拿着礼盒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殿下,我们还要进去祝贺吗?”

东宫篱清将他手中的礼盒像是丢狗屎般丢到地上,一脚残忍的将那礼盒踩得稀巴烂,框框的声音传来,一件翠色的瓷器掉出礼盒外,东宫篱清这才满意的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

小悦子心有余悸的扫了眼地上的礼盒,暗自松了一口气,忙扯开小丫子跟上。

“五殿下别生气,依奴才看,今日这二王府殿下没去,也是福气一件。”

东宫篱清步子走得猛了些,心情本就没平复,听到小悦子的话,更如火上浇油,他可是在众目睽睽下被那该死的傻子给甩了一巴掌的,要不是那刻真的被打懵了,他哪会有后来的反应。

早将那傻子给踢飞了。

“你个狗奴才也敢看本殿下的笑话?”他能就这样走人,甚至是狼狈的,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太子哥哥。

那刻太子哥哥看向他的眼神是陌生的,里面再找不出一丝的宠爱,这让他难以接受,比硬生生接了那傻子一巴掌还要接受不了。

东宫篱清自嘲笑笑,太子哥哥还是对他动手了,他可是他最敬爱的大哥啊,他们是一母同胞,可如今他却要拿着刀对向他…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殿下,您何必在自欺欺人?太子殿下早已不是原来的那个太子殿下了。”小悦子自小跟在东宫篱清身边,对于殿下心理那扭曲的变扭早已习惯。

早年他也是个无忧无虑在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怀里受尽宠爱的皇子啊?

可是,自什么时候开始,殿下变了?说到底这一切还是要感谢太子殿下的教导吧?

小悦子无奈又心酸的想着,是为了自己的主子感到心酸。

“不要说了,小悦子,不要说了。”两人离开的脚步过快,东宫篱清双手捂着头,面容扭曲,痛苦万分。

“殿下,那二王爷虽然是个傻子,即便不知他为何会突然给您一巴掌,但,不可谓说,这一巴掌彻底解救了您。”

“那我还得感谢他,对他感激万分是吧?”东宫篱清猛地转身,双眼褐红的朝身后喋喋不休的小悦子低吼,眼神倔强,仿佛是在否认他说的全都不是实情。

“殿下,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明日陈将军便会奏明皇上,让殿下跟着陈将军一起守护边关,直到东浩皇朝边关稳定,百姓安居乐业,一生无忧。”小悦子垂头,殿下的眼神他承受不起,但他的命是殿下的,只能为殿下着想,即便是违背殿下的意愿也在所不惜。

东宫篱清瞪着小悦子不说话,这是条小巷,从这条小巷穿过便是最繁华的华兴街,平日里这小巷人烟稀少,东宫篱清,小悦子两人停在这条小巷里,也显得突兀。

一时间,谁都没有在说话,耳边隐约能听到从二王府传来的喜乐声,凌冽寒风刮过的声音…

毫无意外,最先放弃的是东宫篱清,颓废的将双肩松下,脸上挂着似笑非笑,从未有过的失意。

“我是不是很没用?”

小悦子摇头,“不,殿下。”

“哼,你心里一定在狠狠的骂我,自欺欺人这么久,到最后一刻依然不知道死心。”

哥哥啊,母后啊,父皇啊?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呵。

他就是在那样的环境中生存的,也只是他们手中的一颗棋子,就连母后都是。

东宫篱清双眼发狠,既然他们一开始就当他是一颗棋子,一开始又为何要给他沉溺的宠爱?要给他微暖?

“殿下想多了,小悦子由心的祝贺殿下能彻底看清这一切,那么在以后的道路上便再也不用害怕跌倒,因为这最痛苦的一关过去了,后面的便轻易多了。”

东宫篱清再次狠狠的瞪了眼小悦子,两秒后又释然了,两人这才开始往回走。

“你用什么条件和陈将军作为交换的?”

“这就不劳殿下上心了,殿下只要记住小悦子的话便可。”

“哎,我发现糊涂了这么多年,霸道了这么多年,唯一一次做了一件好事,就是那时候将你从那老太监手中将你救下,小悦子,你说,我这是不是叫良心未泯?好人有好报?至少,现在还有人会惦记着我这条烂命。”

话说多了,那块肿得不像话的脸一颤颤的,还真是疼。

“那是小悦子的福气,能遇上殿下。”

“切,你直接回答是不就行了,还担心本回答得不好本殿下会将你的舌头给割下拿去喂那对彩雀啊?”

小悦子轻笑,“殿下还能跟奴才开玩笑,看来殿下的心情已经平复得差不多了。”

“谁说的。撕,瞧瞧我这脸肿得,那傻子下手也太重了些,哼,等本殿下从边关回来时看不将这巴掌还给他。”

东宫篱清龇牙咧嘴,更加不爽的揉着自己的脸。

“…殿下,您觉不觉这二王爷有些奇怪?”小悦子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

东宫篱清不为已然,“他就一傻子,能有什么奇怪的?自我懂事以来,偶尔也会来玩弄他,要他真有奇怪的地方,就算我眼拙没发现,能瞒得过东宫史阑还有东宫左颜吗?”

“这么说不无道理,只是,奴才怎么都有股怪怪的感觉,就像是方才,二王爷那突然打在殿下脸上的那一巴掌,在那之前之后二王爷的表现都不太符合逻辑。”

东宫篱清嗤笑,“他本就是个傻子,能有什么逻辑可言?能叫着娘子这两个词就不错了。”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小悦子的声音突然变低了一个音,东宫篱清这会还在东宫皓月身上纠缠着,也没发现。

“行了,你也别在去注意那傻子了,看在那傻子给我一巴掌的份上,我便好心的祝福他今天能拜堂顺利,安稳的过完今天吧。”

小悦子无语了,殿下可能真是被打糊涂了,自己无端被打了还能说出恭喜对方的话,这要放在以前,那除非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才会发生的事。

不过说到底,这二王爷还是在无形中帮了殿下一个大忙就是了。

“殿下,看着这时辰,皇上皇后娘娘应该也到了二王府了,我们还是抓紧时辰回宫,安排好其他事物吧。”

“走。”

*

东宫篱清两人一离开,由着那几个恣意挑衅的几个搅事人也有些站立不安了,事情演化到这并不是他们所要的目的啊。

那个不重事的小子也被王爷的人带走了,这下太子殿下和五皇子又突然闯了出来,这让他们如何是好?

这几人交头接耳的,正满头大汗的不知该将事情怎么演化下去,给银子的人可是说了,一定要让那傻子王爷背着王妃进王府的。

这几人眼珠转的噼里啪啦的飞快,其他百姓看着这花轿进了王府大门了,他们也不能进去王府,看着这五皇子被气走了后,也稀松的有了散了了意思。

如风护着东宫皓月跟在花轿的后方,今日的二王府是真正的张灯结彩,门口还有四人手持长枪的人尽责的守护着大门,不管移动半步,就是对于方才王府外所发生的一切,也都能做到目不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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