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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珏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一切,这就是古代寿宴啊,她还是第一回见着呢….32

来到一楼大厅,很安静,今晚大概是没办法在接客了,卖艺的也早早回去了,严将军停下脚步,朝跟在身后不远处的几个小兵吩咐了几声,让他们收拾完手中的事情便可离去。

“张贱,本名不叫张贱。”

“哦?”凤珏看着那些小兵收拾好就往门外走,“他们拿着那些酒菜这是要去哪?”

“初来重城的时候,他说他姓薛,单名一个义字,本也只是个普通的客人,但不知怎么,在他来到重城的两日后,却备受重城子民的欢迎,还被东方管家请到了他们家做客,那黑奴拍卖行一直以来都是在东方府手中的,但自从薛义出现在东方府后,黑奴拍卖行,哦,是奴刑街似乎都是他的了…”

三言两语,简单直术,“他夺了东方府里的一切?”这算不算是农夫与蛇的故事?

严将军摇头,“不,是东方少爷将这一切送给他的。”

“哦?”凤珏跟着他一路往外走,想要踏出青楼时却猛地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事要办,那两个跟张文昌接触的人她还得去会会去呢,可不跟着走吧,萦绕在自己心中的答题就还得花费好一番功夫才能解开。右脚缩回来后,权衡了下利弊,想了想还是跟在了严将军身后,出门的瞬间回头看了眼整个死气沉沉的大厅。

算了,那两女人估计也活不了多长,就算是去问大概也问不出什么结果来。

她到忘了,还有一句什么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句话了,后来每想起这么一个决定,她都会摸摸的肚皮,给小家伙无声的安慰。

“没人知道东方少爷身子不便?”

“是的,那段时间重城的人都以为东方少爷是离开重城,出门游玩了。”

“所以张贱以东方少爷的身份出现在奴刑街自然没有人去怀疑?”

街道油灯通明,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严将军领着凤珏顺着往黑奴拍卖行的方向走去。

“在他出现在黑奴拍卖行的第二天,老爷曾经怀疑过,只是当时…有事耽搁了,所以没有干涉,后来等老爷查到东方少爷身上时,这奴刑街已经变了天。”

“就这样他们做了笔交易,你们城主彻底不在干涉这奴刑街的所有事情?”

当然,因为何事有所耽搁,既然严将军没说,那么也一定是不能说,或者是事情太过复杂,一时难以说清也不一定。

严将军眼里闪过赞赏,“小小姐果然聪慧。”

凤珏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在正常不过的推论了吗?好了,你也别墨迹了,我只想知道这张贱和那五个女人的关系,还有那五个女人是什么来头,为何你们两人去了青楼没看到她们却一点也不惊讶或是紧张,也没派人去找她们几个?”

严将军顿了下,没有立即回答凤珏的问题,两人大约走了五步开外后,才听见严将军的声音在这夜色中缓缓响起。

“她们是白教的人,潜伏在这奴刑街有好些年了,至于她们是如何同张贱达成协议的,这点属下不从得知,只知道那也是一夕之间的事,这烟花之地就突然出现了五个美丽绝伦的女子,其中一个还被称之为花牌。”

凤珏在心中嘀咕,就是花牌如今也是消香玉损了,美丽绝伦有毛线用?

“城主曾派人去查探了她们五个的底细,但是很奇怪,我们的人如论用何种办法也查不出她们的最终身份和目的,只知道她们是从白教里出来的。”

凤珏撇嘴,“照理说你们的跟踪技术还不错啊,就连我的人你们都能瞒过?应付那五个女人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啊?”

“本来是。”严将军皱起眉头,“可是张贱很熟悉我们的人的跟踪手段。”

凤珏这才恍然大悟,“感情这张贱跟她们五人是一窝的啊?”

严将军摇了摇头。

凤珏眨了眨双眼,“你这摇头的意思是,我这说的是对的呢?还是对的呢?”

“不知道。”

凤珏一噎,“不知道?”什么叫不知道?

“我们还不确定他是不是跟白教有关系。”

“不确定可以查啊。”说完就响起他刚刚说的话,顺便加了句,“呃,当我没说,不过,这白教是个什么东西?”

“白教不是个东西。”

嗤,严将军你真逗。她当然知道它不是个东西。

“它是一个教派,是江湖上近二十几年才起的教派…”

“行了,这个我没兴趣,我问你,这东浩皇朝来的人除了我的人外,还有什么人?”凤珏有些烦躁的打断他的话,对于江湖上的事情她一点都没兴趣,就是‘天人和’她也从未真正上心过。

严将军停下脚步想了想,“还有两批人,一批是丞相的人,还有一批是太子殿下的人。”

“东宫史阑?”凤珏诧异的问了句。随后皱眉了,这么说春宫图会在这里出现除了丞相的人,还有可能是东宫史阑的人?

至于这两者之间谁的概率大些,那就不得而知了。

严将军点头,“太子殿下的人到了后就没在露过面,我们的人也不能太过冒然接近他们。”

凤珏点头,“他们是什么时候到的?”

“要早小小姐两日。”

凤珏嗤笑,“这东宫史阑倒是想得周全,和丞相对着干都打到这重城来了。”

严将军挑眉,“小小姐,您见过丞相的人了?”

凤珏轻笑,“都是几个小虾米,没什么好见的。”

严将军但笑不语,要真如小小姐您所说只是小虾米不足为见,小小姐又何必提及呢?

“小小姐,前方就是拍卖行,这里之前出了意外,西蜀国方大人,北辰国太子的人,南绍国的人都无故失去了踪影。现在这拍卖行已经将闲杂人等清除干净,属下领小小姐来这,是想借助小小姐的聪慧帮属下一个小忙。”

凤珏抖了抖眉梢,深深的看了眼身侧的人,“严将军,有没有跟你说过,有时候你聪明得让人恨不得咬你脖子。”

严将军站在一旁,面色严谨的回答道,“有。”

“谁?”这么有见地,这人明面上是要她帮忙,暗地里谁知道他在打着什么主意,但他却愣是将他的态度给表明了,她就是想要拒绝都说不过去。

“胡小妹。”

凤珏冷哼,熟门熟路的往拍卖行走去,“一点都不好笑。”

严将军轻笑一声,耸了耸肩,“小小姐,您不问属下带你来这的目的?”

凤珏停下脚步斜斜的睨了他一眼,“你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

严将军不置可否,“是,但属下还是得提醒小小姐一声,凡事小心为上。”

“放心吧,我还得留着命去找楚大盟主呢,没那么容易就挂的。”

严将军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小小姐。”

“停了,别叫小小姐,听得我浑身不对劲。”凤珏烦闷的瞪了他一眼,口气不善,“我说,你们这些做奴才的是不是有奴才瘾啊?都让别叫主子啊,小小姐什么的,你们还一个个贴吧的往上凑,不知道人很反感吗?长点心眼吧你。”

严将军面无表情的候在一旁,“小小姐,这是做属下的职责,属下不敢越规。”

当然,他没说也只有小小姐一人让他不要这么唤,其他主子少爷,他们不敢放肆,这就是做奴才的悲哀。

凤珏冷脸朝他挥了挥手,丢下人,果断的走了。严将军也只是苦笑的跟上。

一个人的习惯其实还是很可怕的,而这世上也就只有一个小小姐啊。

“这里发生的意外和烟花之地所发生的杀人事件,是同一宗,城主下令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其他三国的人,给其他三国交代。”

两人走进拍卖大厅,这里显然已经经过了处理,油灯照着整个大厅灯火通明,凤珏直接往柜台上走去,“那老家伙也还不笨嘛,要是那三国的人同时在重城失踪,那么首先遭殃的必然是重城,一旦重城有了危机,其他四国想要打起来,那就是一两句话的事。”

严将军心中暗符,老爷可不是笨蛋啊。

“只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能帮上你的忙的?”

严将军神色闪躲,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凤珏哼了声,危险道,“我警告你严将军,将你的人立马从我身边撤走,在让我发现你们的人跟在我身后,我定饶不了你。”

严将军绷着一张脸,“老爷也是担心小小姐。”

“嗤,得了吧,他老家伙在打什么主意用头发想都知道,你以为他没事能有多好心?”

死气沉沉的大厅里只有两人的交谈声,空旷中带着一丝的回音,空气中浮着一股阴冷气息,气氛也诡异之极,两人走到柜台,凤珏示意让严将军试试柜台上有没开关什么的,自己却走到了后台门口,盯着眼前的这道木门摸索着。

“小小姐,你…”

“打住,这问题没什么好探究的,他是重城城主,能跟自己的亲生女人放到外面十六年不闻不问,却突然对他外孙女表情,抱歉,他想要演戏,我没有配合的必要。”

敲了敲木门,没什么特别之处,耸了耸肩回到严将军身侧。

“老爷很想念小姐。”

“不管我的事。”想念有毛线用,没做点实际的东西,要知道她有个城主外公,她娘这些年来还用的着在受苦吗?

当然啦,这‘苦’纯属瞎扯。

“严将军,照理来说,按着你这冷漠的性格,不应该是八卦的人啊?”

严将军将整个柜台都摸索了一遍仍是没找到开关,嘀咕了句,“老爷是属下的救命恩人。”

得,

这货又绕回来了。

“小小姐,这里一切正常。”

凤珏一愣,“不可能。”不信邪似的又往柜台上摸了一圈,眉头拧了起来,“我明明就是从这里跟着走的啊。”

严将军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

凤珏跺了跺自己脚下,“这里,有一条暗道,密道。张贱将人都抓在密道里。”

严将军随即趴到地上,用手敲了敲附耳倾听,咚咚声很扎实,“不可能,这里都是实心的。”

凤珏想了想,问道,“张贱刚刚回来过?”

这问题问着也是白问,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看来她们还是晚了一步,这里被张贱的人动了手脚。

“对了,你该去一趟东方府。”

严将军双眼一亮,是的,怎么把东方府给忘了,跳下柜台就往外走。

凤珏刚跳下去,整个大厅的油灯嗖的一声全给灭了,现在本就是深夜,而这拍卖行里的装饰也过于阴森,没有了油灯,整个大厅立刻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

危险一触即发,凤珏身形一动,躲过背后刺来的利剑,转身便和对方缠斗起来。

黑暗中谁也看不见谁,但凤珏习惯了夜视,虽不能看清对方的全貌,但,对方的身影还是能精准无误的找到。

剑声从右耳畔拂过,发丝斩断掉落到地上,凤珏两手往一旁的木椅背上撑起,轻巧的躲过利剑,借力旋身一周,两脚一前一后,直接将黑衣人给踢飞出去。

翻身从椅子上落下,又是两个黑衣人到了跟前,凤珏没心思跟他们玩战术,决定速战速决,这些黑衣人都不是很容易对付。

黑暗中,兵器相交声,解决完了几个黑衣人,凤珏像道飓风似的窜到严将军面前,一掌击飞黑衣人,拽过他的后衣领,往门口直奔,眨眼消失在原地。

出了拍卖行,此时的街道人群稀疏,凤珏拽着严将军直接飞上了屋顶,而幸好的是,那群黑衣人并没有追出来。

“唔。”

一声隐含痛楚的呻吟拉回了她的神智,严将军正一手捂着胸口,淡淡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长个鼻腔。

“你受伤了?”

严将军咬着后牙槽,呼出一口气,“无碍,小小姐,此物不宜久留,唔,我们快点离开。”

凤珏皱眉,“你伤得很重。”

严将军脸色惨白,唇角开始发青,“小小姐,快离开。”

“剑上有毒。”凤珏依然答非所问,盯着严将军右手指缝里冒出的黑血,努力压下胃里的不舒服,皱起眉头,她对血液一向敏感,更何况还是现在这种时候,“不能走。”

“属下无碍,小小姐快离开,他们的人随时会追上来。”

话音刚落下,凤珏猛地转头看向自己身后,果然哪里赫然站着五个黑衣人,人人手中拿着一把利剑,成三十度角斜倾。

“想走,不妨在送你们一程。”

几人都是在屋顶踩着青瓦,严将军抖着身子,焦急的起身想将凤珏护在自己身后,可奈何身后重伤,不要说护了就是站起来也只是勉强撑着,胸口处的暗红滴滴的落在了青瓦上。

“你、你们是何人?”

“留着去问阎王吧,上。”五人嗖的一同飞了起来,持剑朝凤珏,严将军刺去。

“就凭你们几个?痴人说梦。”

严将军瞳孔剧烈缩动,左手握拳施展内力正要迎上去,后劲处倏然传来一阵刺痛,还来不及反应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

收回刀子手,凤珏轻轻吹了吹自己的手掌,咚咚在严将军的身上点了两个穴道,阻止血液流通,轻吐内力,这才迎上了那五个黑衣人。

银色夜光洒下,青瓦上人影晃动,凤珏被五个黑衣人围在中间,六人同时飞身而起,在夜色下,剑光闪动,凤珏冷笑,眼光嗜血,这么些年来她都处在安逸的状态,是有多少年没有这种嗜血的快感了?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侧身闪过腰间的利剑,钳住黑衣人的右手手腕,转身背向黑衣人,使力一拉,直接撞上对方的胸膛,手肘回击,手腕使力,咔嚓一声,直接将对方的骨头捏碎,剑往地上掉去。

松开对方的手,一掌打在胸口,直接将黑衣人打下屋顶,脚腕往落下的剑上轻轻一踢,剑受力飞起…

后劲两股凌厉的剑气袭来,弯下后腰两柄剑擦着鼻尖而过,在起身时手中抓过方才黑衣人的剑,一个漂亮的回身,直接抹过两个黑衣人的脖子。

鲜血像股喷泉直接射了出来,顷刻变成暗色。

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便解决了三个黑衣人,剩下两个黑衣人手持剑立在凤珏两米开外,对峙着。

“女人,别多管闲事,我们要的只是他的命。”其中一个黑衣人持剑指着凤珏身后被砍晕在青瓦横梁上的严将军。

“现在识时务,太迟了。”凤珏冷笑中带着嘲讽,将手中的剑直接抛出,双手抱胸。

“你,不要不识好歹。”

“哼,这世上胆敢用这般口气跟我说话的,全都被本小姐捏碎打包踢回他们老母的肚子里了。”

两人黑衣人怒目横眉,也同样冷声,“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你们有那个资本吗?”

这是侮辱,绝对的侮辱,两黑衣人再也忍不住,挥剑迎了上去。

凤珏阴测测的笑了,眸里显然是兴奋,赤手空拳就展开了肉搏。

这几个黑衣人确实有那么几下功夫,在拍卖行大厅里就已经领教过了,两黑衣人围着凤珏颤抖,空中响过一阵阵的剑气声和怒吼声。

凤珏接招很轻松,对江湖上的事她没多大的兴趣,当然对其各派的武功套路她就更没兴趣了,看着这两人的招式古怪,一时间也猜不出他们是谁的人。

脚尖擦着横梁双手大开一路往后退去,前面两黑衣人持剑步步紧逼,旋身而起有惊无险的躲过左右夹击的两剑,在落回横梁上时,身子在空中翻了几个圈,一脚踢飞左侧的黑衣人,剑砸到了横梁上,凤珏打了个反斗,捡起地上的剑单脚跪下,剑从右腰处往后插。

嗤。

身后的黑衣人右手举高,双目赤空,扔保持着从后背砍向凤珏的姿势,血沿着剑一路往下到达剑柄。

咚的一声倒在了青瓦上,在咚咚咚的几声,从青瓦上滚到了地上。

凤珏收起内力,起身往刚被踢倒的仅存的唯一活口走去。

黑衣人手捂着胸口,半仰着头目视对方,眼里没有惧怕。

凤珏向来欣赏傲骨的人,上前半蹲在黑衣人面前,俯视道,“骨头倒是够硬的。”

“要杀便杀。”

凤珏嗤笑,“这么急着想死?只是可惜了,我偏偏不如你愿。说吧,你们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强硬的扭过头去,却被凤珏捏住下巴给硬生生的搬了回来,扣住他的下巴,脸上如同阎罗般阴冷的笑意,“你信不信我有一万种让你生不如死的办法?能让你心甘情愿的吐出我想要知道的一切?”

黑衣人很冷静,眼里一片死灰,“请便。”

手中力道过度,让黑衣人的脸颊完全凹陷下去,凤珏怒极反笑,“好样的,我就喜欢你这种人,玩起来才够味。”

黑衣人不为所动。

凤珏放开钳住他下巴的五指,给他点住穴道,其中现在他的心脉已经被她刚刚那两脚给震断了,她想要做些什么他也无力反抗。

但,她不喜欢意外这两个词。

“剑上的是什么毒?”

她知道这问着也是白问,也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往被砍晕的严将军走去。

胸口一大片都是暗红的血迹,脸上白得像张透明的纸,只有唇瓣是暗黑色的,这让她皱了皱眉,抓过他的手腕,给他把脉。

“主子。”

花沐云飞身上屋顶,看到凤珏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急奔几步,落到了凤珏的身侧,眼中尽是急切和担忧。

凤珏放下严将军的手腕,看到花沐云也没诧异,这头闹了如此大的动静,他们就是想不知道都难,而且她还是故意上屋顶的。

“将他们两个都带回客栈去。”

花沐云看向严将军,也拧起了眉梢,他看着伤得很重,在回头看向一旁三个黑衣人的尸体和不远处坐着受伤的黑衣人时,不确定的问道,“主子,他也一并带回去?”

凤珏点头,扭了扭脖子,“明天带他玩点新鲜的。”

花沐云默然,主子眼里的恶作剧又开始了,俯身搂过严将军的腰身,让他靠着自己肩膀,“主子,您不该一人只身冒险,要出事了该怎么办?”

凤珏拍了拍花沐云僵硬的脸蛋,安慰,“好了,下次我不会在将你们丢下让自己处在危险中的?懂?”

花沐云脸色还是不好看,“主子的保证不值钱。”到了下次,要是一样的情况,主子还是会丢下他们的。

凤珏委屈啊,她的保证哪里不值钱了?“行了,今天折腾的也够了,先回去吧,嫣儿她们回去了?”

“没有。”花沐云摇头,她和满月分开后便一直在找主子,没碰到其他姐妹。一手拽过黑衣人的后衣领,飞身跳下屋顶,跟在凤珏的身后,两人都走了暗巷。

这里经过打斗又死了人,这么高调的动作,早就惊动了某些人,相信不久后便会有人匆匆赶来。

这晚还真是折腾,她凤珏才来这重城一天,这都出了几条命案了,不容易啊。

花沐云对她的这嘀咕满脸黑线,“主子,您一直都在拍卖行吗?”

她都差不多找了个半个重城了,就是没找到人。

凤珏累了,暗中打了个哈欠,“这事明天在说,赶紧回去,好困。”

花沐云再次面无表情了,主子从来就不按正常套路出牌的,这思维更是活跃得人跟不上她的脚步,前一刻跟下一刻都说出压根不搭边的话,她为她担心了这几个时辰,她倒好,杀完人回来没事人一样,她困了?

“尊主,是属下办事不利,请尊主责罚。”

黑奴拍卖行斜对面的茶楼间,窗口只开了一条小缝,可对于刚刚在青瓦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尽数映入眼底。

“不急。”声音很好听,低沉性感,带着磁性,很是让人着迷。

穿着夜行衣的男人一愣,随即恭敬的垂下头,“可,尊主…”

“无碍,既然她出手了那么以后也定然还有打交道的机会,又何须在一时呢?”

“…是,尊主教训得是。”

“既然对方有贵人相助,那么也是时候回敬一下城主大人了。现在五色在何处?”

“属下已经发出信号,相信五色也在前来的途中。”

“走吧。”

一黑一白闪过消失在房间里,在窗子彻底关上之前,停留在凤珏消失的那道暗巷里的眸光,似乎也跟着深了个颜色。

今夜过得比较漫长,除了凤珏回去后呼呼大睡外,整个重城中,处在高位上的人几乎无能能眠。

各府中走动的动静是一次比一次响亮和急切,城主府的油灯也是一夜未点亮。

大清早,凤珏是被肚子给饿醒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人的味道,她知道昨晚语嫣没有回来。

重重的甩了甩头捏了捏太阳穴,打着哈洽翻身下床,迷糊的穿戴好后,这才往隔壁房间走去。

没敲门,直接推开房门,花沐云伏在桌子上闭目养神,在她正对面的椅子上绑着的正是昨晚的黑衣人,而大床上躺着的却是严将军。

听到门推开的声音,花沐云警觉起身,看到凤珏时松了口气。

“主子,早。”

“早。”凤珏走到花沐云身旁坐下,朝床上的人努了努嘴,“他还没醒?”

花沐云说道,“昨晚上醒过一次,他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只是身子受创,一时不堪负荷,这才晕睡久了些。”

凤珏点头,给自己倒了杯清茶,“满月还没回来?”

满元推开房门,端着两碗清粥进来,“回主子,满月扔未回来。”

凤珏点头,接过他手中的清粥,用汤匙散着热气,“此事估计要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些。”

满元将另一碗递给花沐云,看向被绑在一旁的黑衣人问道,“主子,这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凤珏咽下口中的清粥,睨了黑衣人一眼,眸光闪了闪,看着黑衣人的脸色,笑得不怀好意,“想知道?”

花沐云淡定的吃着自己碗里的清粥,满元恶寒了下,后退半步,还是很顺从的点了点头,这话题是他挑起的,他没有退缩的道理啊。

“裸、奔。”

正文 102没带脑子出门,赌注

满元怔愣,不解的看向主子,裸奔?什么东西?

花沐云也放下手中的清粥,抬头疑惑的看向凤珏,后者淡定的喝着清粥,扫了眼被点穴的黑衣人,问道,“人有三急是哪三急?”

满元答道,“内急,性急,心急。”

“那你可知道人最不可缺失的是什么?”

满元看向花沐云,是什么?后者摇了摇头,两人一同看向凤珏。

喝完碗里的清粥,身子也暖和了些,“满元,去弄点药材来,将严将军给弄醒了。”

满元点头,端着两碗空的碗起身出门去了。

黑衣人僵硬的坐在一旁堪比一座雕像,“给他解开穴道。”

花沐云疑虑,“主子?不能解开。”

“他已经僵硬了一晚上了,血液不流通,关节麻痹会有危险。”

凤珏来到床沿给严将军把脉,没什么大碍,就是身子骨虚弱了些。

花沐云稍稍头,主子说的这些她们都听不懂,也只能照做。

凤珏解释,“他现在还不能死,将他的臭袜子脱下来给他塞进嘴里,以免他给咬舌自尽了。”

花沐云点头,将黑衣人塞了个满嘴后这才解开他的穴道。

“瞪什么瞪,老实点坐着。”一巴掌拍到男人的后脑勺上,怒目而视。

凤珏走回来坐在黑衣人对面的位置,将手撑在桌面上,笑得及其诡异。

“哎,我说,你就算什么都不说,我也能查到我想要知道的东西,这对我只是多花些时间的事情,没什么损失,但,对你可就不同了,说实在的,我这人天生不喜欢用刑,这你要是真不说,就算是我把你折磨死了你也不会说的是吧?”

凤珏愁眉苦脸的说着,语气里有着自怜自哀,要不是她脸上的诡异笑容太过刺眼了些,花沐云都以为主子这是在同情对方了。

黑衣人面无表情也不吭声,心脉受损又一宿未合眼,双眼早已无神,整个眼眶都是青色的。

凤珏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我昨晚想了一夜了,哎呀,终于让我想到了个好玩的游戏了,当然啦,这游戏那是必须得有你的配合才能顺利完成的,那,你没吭声我就当你这是默认了啊。记得待会要是发生个什么,你可别怪罪到我头上哦,我没体罚你的。”

看着黑衣人眼里的愤怒,花沐云心中好笑,在回头看了眼主子,眼底的狡黠显而易见。

“主子,属下该准备些什么?”

“用不着,这事交给满元去办就好。”当然啦,不是因为怕花沐云害羞,而是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唔…”

床上的低声痛吟声拉回了两人的注意力,凤珏起身走到床边,伸手贴在严将军的额头,烧已经退下去了,人也清醒了,那就无碍了。

“去看看满元的药怎么还没送上来。”

花沐云点头出去了,凤珏扶起双眼睁开的严将军,因为受伤,他的脸色还是惨白的,唇线也干裂。

“小、小小姐,喝,我晕睡了多久?”

“一夜而已,放心,没多久。”

严将军皱起眉头,想要起身下床,可身子骨却软得不像话,差点直接给栽倒在床上。凤珏慌忙扶过他让他靠在床柱上,“你的身子还未恢复好,不能下床。”

严将军摇头,舔了舔干燥的双唇,整个咽喉正冒着干火,艰涉得可怕,声音沙哑粗重的恐怖。

“不,不行,属、属下得立刻回去,喝。”

嘴里已经没有唾液可供他吞咽,胸腔更是烧得火急火燎的难受。

凤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在回到桌上倒了杯清茶给他,“先喝口茶润润喉在说话。”

严将军脸色虽然不好,但这神情还是挺到位的,严肃中有股执着,“小、小姐,属下、受不起。”

得,凤珏直接将茶杯在到他唇边,“说了不是你小小姐了,赶紧点喝,我找你有事。”

严将军伸手就要推辞,听到她后半句忙接过茶杯往嘴里灌,清凉的液体滚过干燥的燎原,声音总算不那么沙哑了。

“小小姐有何事请说。”

凤珏看他喝完了清茶皱着眉头,问道,“你们这重城的次序怎么样?”

“还算可行。”

“那如果有人游街示众,会不会照成街头大战?”

街头大战?摇了摇头,“这倒不会,有属下等人来维持次序,他们不敢造次。”

凤珏双眼一亮,心中开始打着小九九了,“这就好。”

严将军奇怪的看向她,“好?”

“啊?哦,没事。”凤珏回过神来后轻笑着说道,“呃,你好好养伤,中午还得要你帮个忙呢。”

严将军点头,小小姐是他的救命恩人,如今他就是来生为老爷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他的恩情了,现在又欠下小小姐的恩情,严将军苦恼的叹息一声,脸上尽是颓废。

满元端着手中的碗进来,身后跟着花沐云,“主子,昨日的书生在楼下似乎遇到了些小麻烦。”

“嗯?”凤珏不解的看向他,“他怎么了?”

“似乎是没有银子来结账了。”满元憋着笑,将手中的汤药递给严将军,看着他喝完。

“咦,那你不给他点银子,找我有什么用?我身上又没银子。”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无辜的啊。

满元叹息一声,“主子,那书生不需要银子的‘施舍’。”这施舍两个字咬得不是一般的重,凤珏理解他话里的含义后,好笑的挑了挑眉。

感情他又是那一套,曲中直论?

“行了,暂时别管他了,没银子结账他也走不了,满元,你去一趟东方府。”

满元接过严将军的空碗,“东方府?”

凤珏意味不明的扫了眼黑衣人,感叹着,“这不,东方府少爷不是身体有隐疾不太方便吗?你去给他搭把手,让他来街上热闹热闹。”

满元点头下去了,花沐云很是奇怪,可主子也未在说其他的了,她也就没在问及。

“花姐姐,你去睡会吧,这两人我看着就行。”

花沐云摇头,“属下不困。”

凤珏随意的耸了耸肩,知道有些事听听也就算了,她们也有她们自己的原则。

“那随你,我下楼去看看那书生是什么情况。”

“主子?那书生是…”何许人也?值得主子这般上心?

凤珏朝她眨了眨眼睛,“他挺好玩的。”说完走了,留下花沐云看着关紧的房门苦笑连连。

主子啊,我们来这可不是为了玩的,这贺义,艳情两人都还没有联系上,还不知是凶是吉,你倒好,还有心思在那玩。

她想过自己装扮成惜月公子的摸样去找楚云萧,可,一是主子不让,而主子一旦决定的事情,她们从来不敢违背;更何况楚盟主也扔未有消息递来,就算她装扮成惜月公子那也是无济于事的啊。

严将军喝完药有些晕晕沉沉的,整个身子如同浸泡在火炉里,尤其是胸口的位置,更是被火铐似的,热汗淋淋。

“你该相信小小姐,她会有分寸。”

花沐云一愣,转身看向晕睡过去的严将军,若有所思,她当然相信主子,她只是…只是…

可是她只是什么呢?花沐云苦笑,最终也只能叹息一声,坐在黑衣人旁边,静静沉思。

*

重城奴刑街后巷是一片废墟,有两条小道,小道旁边是一个大湖,因为是后巷,这里进去后便是个无人居住的地区,这里人烟稀少,几乎没有人会来这块后巷。

正片废墟长满了杂草,有人腰那么高,大湖旁有几棵大树,语嫣跟着张文昌来到这个后巷后,那张文昌就突然失去了踪影,在废墟里找了好一会也没找到人影,让她气得牙痒痒。

正当她想着放弃往回走时却听到了几声低声的交谈声,由远而近的传来,语嫣飞身躲到树干上,用枝叶掩住自己的身形。

“萧起山,你个没脑子的,瞧你都干了些什么?这事要闹到丞相耳里,我们两个都要人头不保。”

“这话你都说了十几遍了,你累不累啊,啊?我不就将那东西卖给了张贱吗?那可是高价出卖的?这银子可能让你上怡红楼逍遥十几回,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心动?”

“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你,有钱没命花,你留着这钱跟你下地狱啊?啊?我说你做事情能不能跟我商量下,这东西那是卖不得的,你不说这事被丞相知道了会如何,这要被惜月公子知道了,你也吃不了兜着走。”

珏儿?语嫣皱着眉隐隐看着两个身影往废墟深处走去,心中闪过疑惑。

“哎,我说张文昌,我发现你怎么就这么没胆呢?啊?没事你就爱跟着我处处对着干,在丞相面前装孙子,一遇到事了,你就在我面前就成真孙子了。丞相派的是你我两人前来重城,这件事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丞相会知道?他又没顺风耳,就你瞎操那个心。

还有你说惜月公子?他能来到这重城?就算他真的来了这重城,等他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我们都已经打到回府了,他还能查到我们头上?”

“我说你还有理了啊?我们来重城是有要事要办的,而你呢,都做了些什么?”

那头的萧起山不干了,“你说我?那你呢?你到什么地方去了?你去了青楼?”

“我那是找人,谁能像你…”

“我那也是去找人去了,要不我还能好好的站在你面前…”

树上的语嫣发白眼,这两人在一起就是天雷地沟,总能吵得起来,而且总是扯些边边角角,不说重点,真正要急煞人也。

“行了行了,我们两也别在吵了,还是赶紧想办法怎么弄到那份证据要紧。”

“你以为我不想啊,在拍卖会的时候还有我机灵溜得快,看着情势不对劲就往门口溜了,不然你现在还见不着我了呢。”

“行了,都说了知道你辛苦了,说说那女人到底在哪吧,抓了人我们得赶紧回去,这地方太过奇怪,呆着浑身不对劲。”

“嗯,本来是能知道她被抓在哪的,可在那五个该死的女人出现后,这拍卖会就被搅乱了,我还没见到那女人呢。”

“我在青楼里也仔细盘查过了,她们也都不清楚在这奴刑街有这么一个女人存在,你说,是不是我们的消息有误?这其他三国都在找那个女人,没道理这消失能外传啊?”

两人走到大树下,萧起山接着回到,“不可能,在拍卖行的时候,张贱明摆着就知道那女人在哪,如果不是被人搅了句,我们…”

沙沙沙

“谁?”

张文昌,萧起山立刻嘘声,警惕的朝前方发出响声的地方低斥,因为这杂草过高,两人对视一眼看向前方,周身泛着杀气。

只见一人拨开杂草,飞身落到他们五步远,面无表情,“两位,我们主子有请。”

语嫣轻声咦了声,满月怎么会在这?

张文昌冷笑,“你主子是谁?”

“这你不必知道。”

萧起山嘲讽的笑了声,“哈,真是好笑,你让我们跟你去见你主子,却不敢报他名讳?”

“你们不配知道。”满月淡淡的扫了眼树上的语嫣,后者轻笑的摇了摇头,飞身而下,站在满月的身侧,“你怎么来了?”

“凑巧。”确实是巧合,他本来是在找主子的,顺带找那五个女人,他跟花沐云两人找的方向是相反的,一不小心就找到了这里,更巧的是还遇到她们。

“哦?”语嫣收回目光,轻笑了声。

张文昌,萧起山面部僵住,震惊的看着语嫣,那表情比逼着他们吃臭苍蝇还难看,两人在心中打鼓,她是从自己头顶这颗大树上飞下来的,这么说刚刚他们两人的对话全数被她听见了?

而且看着这两人,似乎他们是一丘之貉?两人暗中对视一眼,心中想着对策。

“都别看了,是你们自愿跟我们走呢?还是我们两个帮帮你两的忙?”语嫣轻笑着问他们的意见,那笑容柔和得不太像是个说着威胁话的人。

萧起山动了动手指头,整理了下面部表情,想了想还是问道,“你们这是不是找错人了啊?我哥两跟你兄妹两看着也不是太熟,来这重城也是初来乍到,没结实两位英雄啊,你们这确定不是找错人了?”

语嫣摇了摇头,表情很无辜,“找的就是你们两个。”

萧起山绝望了,脸色痛苦;张文昌倒是比他淡定许多,“走吧。”

萧起山瞪着张文昌,那意思很明显,要跟他们走,你跟,他可没傻到跟他们走。

张文昌面无表情,“你不走?”

萧起山摇头,走了他们还能有命回来吗?

张文昌冷眼,“你能打得过他们?”

摇头,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人家估计不用一招,半式就能将他给打趴了。

“那你还嘀咕个什么劲啊?你以为你是在逛怡红楼?出钱的是老大?”

张文昌愤怒的丢下这句话,只差没在他脑门上戳几下了。

那头的语嫣看得直想笑,就连满月也若有若无的勾了下唇角。其实都是再熟悉不过的人,在熟悉不过的场景,只有他们两人不知道她们的身份摆了。

萧起山朝张文昌努了努嘴,尴尬了一秒钟又理所当然了,“那个,两位,能跟你们打个商量不?”

语嫣挑了挑眉,静等他后话。

张文昌远离他一步,他们两人从小斗到大,说是两相看不对眼,处处争锋相对。但,在这世上也没人比对方更加了解自己。他什么语气什么动作,一个眼神要说什么话,自然也能猜到。

“他,我兄弟,我两从小一起长大,我几岁尿床几岁开始逛青楼,施雨露,他都一清二楚,你们想要知道我任何事情,他都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以,你抓我们两个去也没多大意义,他一个能顶两,他能告诉你们想知道的一切,包括我所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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