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珏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一切,这就是古代寿宴啊,她还是第一回见着呢….34
“主子,你觉得你黑衣人是东方少爷的人?”
凤珏摇头,“不,他不可能是东方府的人,东方少爷不能是个弱智加三级的人,刺杀严将军这种事,他还是做不出来的。”
花沐云想想也是,这东方府毕竟也是在重城落叶归根的,“那是张贱的人?”
正文 104赌场风云,阴沟被暗算
“张贱?”在青楼里严将军和张贱两人的暗中较劲和犀利眼神从脑海里闪过,凤珏眯着眼睛,看着远处更加清晰了些,“或许吧,好了,在这猜也没用,仔细看着,看看谁先耐不住寂寞,出来观赏。”
花沐云点头,眸光锐利的随着远方人群移动,两狗子领着那黑衣人走完中间的街道,穿过小巷子来到了右手边的街道,人群也在身后跟着移动。
等游到街道中间时,却突然出现了意外。
凤珏双手抱胸,视线落在站在街道中央拦路的女人身上,轻笑出声。
那女人的怒吼声就是隔着两条街都能听得清清楚楚,花沐云尤其佩服她的大嗓门,“主子,你说这胡小妹出来捣乱,那严将军会不会妥协?”
“不会。”淡淡的收回眸光,在人群中穿梭,“严将军是个懂得分寸的人,何况胡小妹也胡闹不了,从古至今,是个男人都忍受不了自己的女人盯着别的裸男看,这就是他们的劣根,当女人是自己的附属品,归自己所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可是自古流传的佳句。”
后面的话说得及其嘲讽,花沐云自然也听出来了,跟着笑笑,果然严将军步伐不稳的蛮横的将胡小妹从路中央拖到了一旁,吩咐了两个小兵将她送回去,胡小妹不从,严将军直接怒吼出声,那两小兵将胡小妹给抗了回去。胡小妹抵死不从,在那两小兵身上又是打骂又是脚踢,最后直接用上了牙齿。
低低的笑语声传来,花沐云好奇的看向凤珏的侧脸,那笑容虽然也是淡漠的,脸部却是柔和的。
昨日从园亭回来的路上也遇到胡小妹,而主子似乎对这个胡小妹比较上心?
小闹剧完了,胡小妹也被扛走了,裸奔继续中,两人的视线在人群里穿梭着,满月跟在两狗子身后隔着五米的距离,混在人群里就是沧海一粟,但对于江湖中人,也是一眼就能察觉到,他的与众不同。
他身上的气场太冷冽了些。
凤珏拧紧眉心,嘟哝了句,“看来下次有必要提醒他一下,不想做动物园里被人观赏玩弄的猴子就该收敛收敛气息,免得被人盯上了还不自知。”
花沐云咦了声,“主子?这话是何意?”
“没什么。”凤珏换了个姿势,让整个背部都靠在窗口墙壁上,斜斜的靠着,“找到满元了?”
“他在右侧街道中央红桩布料店铺里,嗯,正推着东方少爷。”
凤珏按着她的提示找到那家布料店,看向那轮椅上坐着的人,惊讶了下,“他就是东方少爷?”
这人怎么感觉好像在那青楼里见到过?有股熟悉感。
花沐云回头点了点头,“是的,主子你见过他?”
凤珏耸肩,在仔细端详那东方少爷的容颜时却又是陌生的,“许是我搞错了,他长得个大众脸,看着有些熟悉也没什么奇怪。”
大众脸?花沐云不确定的回头看向满元,在看了看东方少爷,面容俊美柔和,许是长年在家的缘故,让他的脸色过于苍白了些,却不乏有股病态美。这也是所谓的大众脸?
视线在绕道人群中,闪过三五人群,皆是过于平凡的面容,也有俊美的但跟东方少爷相比较,却也是略逊一筹…等等。
眸光瞬间冷冽,犀利的盯着人群中的两男两女。
“主子,有异动。”
凤珏微笑着点头,长长感叹一声,“总算是将他们给等到了啊。”
两人直直的观察着那两男两女,两男的是陌生面孔,但那两女的凤珏却是熟悉得很,就是那五个女人中,穿着紫色和黄色衣衫的女子,其中一个像是叫做小紫。
至于那两个男人,眸光慢悠悠的回到裸奔的黑衣人身上,确切的说是他的右耳朵上,哪里画着一极小的白色莲花,如不仔细观察根本就难以发现。
他们是一伙的,也就是说这个黑衣人和那五个女人也是一伙的。
凤珏豁然站直身子,双手撑在窗子上,视线往三条街道来回穿梭,在视线范围内任何一个可疑的死角,窗口都不曾放过。
不知为何,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有一道冷硬的视线直接穿透她的身子,那种像是被狼盯上的感觉非常不爽,凤珏挺直了脊背,目光更加冷冽三分。
该死的,既然那黑衣人跟那五个女人是一伙的,也就是说,她们所说的那什么尊主已经到了?
不然的话,她们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身边还跟着其他陌生人。
“看着那四个人,我去去就来。”
说完,一掌撑在窗子口,双脚踏在窗沿,反身往屋顶飞去,在空中翻了半圈,嗖的一身便失去了踪影。
花沐云本能的探出半个身子,转头看向屋顶,就只来得及看到那消失的半截衣裙,懊恼的缩回脑袋,一巴掌拍在窗口上,低咒,“混蛋。”
语嫣也奔了过来,反身看向窗外,“珏儿呢?”怎么她才低头研究了下手中的清茶,在抬头人就不见了。
萧起山,张文昌两人对视一眼,正襟危坐,刚两人还在打着小九九,准备看好时机跑路,没想人就直接给她来一招这么漂亮的,残忍的将他们两个打回原形,丢到冰窖里,瞬间冻僵了他们那颗火热逃跑的心…
花沐云恶狠狠地盯着人群中的那两男两女,凶悍得简直要将他们四人直接用目光给刺穿了。
语嫣转头愤怒的瞪了眼萧起山,张文昌两人,眼里有着警告,后者很无辜的往后移了移,这真不关他们什么事啊。
轻哼一声,语嫣收回警告,在看向人群,“雾儿呢?”从昨日分开后就没在看到她人?是不是在赌场玩疯了?
花沐云摇头,“可能有事给耽搁了,放心吧,她不会有事。”
语嫣皱着眉头,这时满月也认出了那两女的,正随着人群往她们身旁靠近,花沐云看着冷笑,“这次要在那她们跑了,我就不姓花。”
“她们是?”
“你看着他们两个,我不放心主子,跟过去看看。”说完也从窗口走了。
语嫣点头,整个人侧身倚在窗口,在这位置既可以看着外面的轰动又能看着屋里两人的举动,是个不错的位置。
萧起山愣愣的起身,往语嫣走去,嫣儿也没制止他走上前,睨了他一眼,在回到大街上。
萧起山摸了摸鼻子,看语嫣没出声胆子也就大了些,目光一直停在对方身上,走到语嫣身侧停住,好几次张开却又欲言又止。
语嫣也不出声,任由他在那纠结,下面的人有满月看着,也出不了什么乱子,只是为何艳情或楚盟主的人还没出现?这让她不免有些忧心。
“姑娘?那,本公子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语嫣冷笑的收回视线,看向萧起山,“你想问什么?”
“那个,我们是不是认识?”
“认识?你不是说你这是初来乍到?我们能认识?”
萧起山一噎,回头看了眼张文昌,那深邃的眸光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哆嗦了下,硬着头皮回头,傻笑一声,“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指,在姑娘和你那些姐妹身上,似乎有股旧人的气息,所以这才上前冒昧的问一句。”
语嫣宛了他一眼,“萧起山,你比张文昌蠢多了,被人当成棒子使还能热呵呵的笑得这么蠢蛋,也不知道丞相大人是哪只眼睛不好使,居然将你收在门下?嗤。”
“哎,我哪比不上他,啊,就他那缩头乌龟的样?是我能比相提并论的吗?”萧起山被戳到了痛楚,在原地跳脚嗷嗷叫。
张文昌这才起身几步走到萧起山身侧,将他拉到一旁,面色凝重的问道,“姑娘,你既然知晓我二人乃丞相大人门下,抓我们来又将我们谅在一旁,这又是何意?”
语嫣眯着漂亮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睨着这两人,朝他们努努嘴,示意他们看向大街上。
张文昌,萧起山随着她的目光疑惑的往大街上看去,那里闹哄哄的,次序开始失常,也不知是谁打头开始闹事,民众也开始有暴乱的倾向。
可他们两人不解,这姑娘让他们看这有何意图?
“等解决完了他们,下一个就是你们两人了。”
张文昌,萧起山彻底僵住,死死的瞪着大街上的人群,语嫣笑得意味不明,眸里却闪着杀意。
另一头,客栈屋顶青瓦上,在青瓦上跳跃着,来到右侧街道的中央,俯身,警惕的观察着四周,那道强烈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后再次消失无影。
此时的人群已经走完右侧街道,在往左侧街道走去,左侧尽头便是奴刑街,在奴刑街回来便绕了一圈回到了园亭…
凤珏看了眼奴刑街的方向,思索片刻,再次施展内力,在屋顶往奴刑街的方向飞奔而去。
直觉告诉她,那个人隐藏在奴刑街里。
此时的奴刑街要比昨晚更冷清些,整个街道上的行人也是寥寥无几的几人,当然这不排除去凑热闹的一些人。
从屋顶翻身跃下,警惕的扫了眼两旁的环境,确定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后,眉头再次拧了起来。
“没道理啊,明明是在这个方向的。”
凤珏侧身将整个身子半隐藏在柱子一侧,对面的房门连着几扇是紧关着的,没有任何标志店名,在隔着几道房门便是卖瓷器的。
凤珏纳闷,据严将军所说,这奴刑街理应是个黑市买卖街道才是,这里居然有瓷器店?
想思索着要不要过去看看,对面的木门却传来一声咯吱的响声,接着就是一阵怒骂和垂头丧气的声音。
“又是输了个两手空空,他爷爷的,等老子回去弄点银子回来在翻本,*&0”
里面走出两个人,光裸着上身,下身也只是用一块烂布遮着重点位置,打着赤脚,左手用一团布包裹着,右手紧紧的拽着手中的碎布,隐约还能看到暗红色。走出房门的那刻,冷风吹来立马打了个寒颤。
凤珏眨了眨双眼,在回头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门,眸色深了,原来这就是赌场,对了语雾还在这里面呢。
想了想没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心思一动,很大方的往对面走去,抬手用力敲了敲,整个木板跟着一颤颤的,就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劈碎了似的。
足足敲了有两分钟,这木门才从里面被打开,接着又是一个满是伤痕的人被丢了出来,凤珏侧身让开,在木门要关上的那刻,一脚掐在门板间。
刚两个扛着那满是伤痕的打手转身看着掐在门板间的那只脚,将木门打开,视线由下到上看着凤珏的脸。
“你要进来?”
凤珏笑眯眯的点头,“不可以?”
那两人侧身,给凤珏让路,“可以。”凤珏也不客气,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后,身后两打手直接将木门关上,整个空间瞬间阴暗下来,只有一盏小油灯照明着,忽闪忽闪的,带给人一种阴森的错觉。
这是个密闭的空间,就只有一个走廊那么大,堵在凤珏面前的却是一堵奇形怪状的墙,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图样,每副图上面的画像都是张牙舞爪的,看着恐怖之极。
“知道赌场的规矩吗?”
身后传来其中一个打手的声音,硬邦邦的在这小小的空间里响起,越过凤珏两人一左一右的靠在墙上,问道。
凤珏耸肩,“还得劳烦两位大哥解释解释。”
左边的那个打手显然要比右边那个打手更没有耐心,伸手在贴着他的那张图案的两眼睛上重重的敲了两下,右边的那个打手却站直的身子,朝凤珏伸手。
“进赌场的规矩,预先上交一百两银子。”
也就是进场费?凤珏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两人,“一百两?会不会少了些?”
眼睛敲完了两下后那人再次移到那图案上的下颚,拇指往上一按,用力的往里推了推。
“这是规矩,姑娘只需上交一百两就行了。”
一百两没有,送你去极乐世界的妙方倒是有很多。
“行,劳烦大哥等等,小妹这就给你们拿银子。”凤珏点了点头,很认真的往袖子里掏去,正巧墙壁上的石门也被缓缓开启,引入眼粱的是一块暗色的悬梁挂布,接着便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铺天盖地的从里面传来…
开机关的那打手回头看向掏钱的凤珏,“快点。”
急什么?待会定让你死得安乐,一招毙命也算是对得起你们两位了。
凤珏忙点头,趁着那人转头的空挡,身子如鬼魅般靠近站在右边的那个打手,右手指甲划过他的面容,血珠蹬蹬的从伤痕里冒了出来,只一秒那血液便由鲜红变成暗色,那打手瞳孔暴睁,在身子朝地上倒去的那刻,倒死也不明白自己只是感到眼前一晃,脸上就传来一阵刺痛,接着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在没了动静。
解决完一个,反身贴上左边的那个打手,在他要进去赌场的那刻,左手手肘快速的扣住对方咽喉,右手抓着他的大脑右侧,用力一拧。
咔嚓
整个头直接被拧断,在没了呼吸。
解决完这两人,将他们两人的尸体扶起往一旁角落里移去,在回到入口将挂着的那块暗布用力一扯,整块暗色的布直接被扯下来,卷成一团后转身将这团布遮在那两人身上,确定无误后这才拍了拍手,闪身消失在了赌场。
赌场大厅很大,像个池子,分成四块区域,东南西北,每块区域都有一桌是突出的,一眼就能看到那桌的情形,而这四张桌子的位置也相对要比其他摆放的桌子位置高一个阶梯,两两相对,这四张桌子后面便是条长长的楼梯,视线往上瞄了瞄,嘿,原来这二楼也是啊。
转身和两赌徒擦身而过,往人群密集的地方钻去,人声鼎沸也不过如此,凤珏来到这赌场仿佛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笑眯眯的隐藏在人群中…
逛了半圈下来,这才发现这里的赌局很是不一般,赌什么的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不敢赌的。
“来来来,买大买小,买一赔六,买好离手。”
“大。”
“我三十两小。”
“连开十把大,我就不信你还能在大下去,我买小。”
“……”
“买一条命,赔两条,来来来,快开罗。”
听到这话凤珏转身朝东南角的那桌看去,那里只坐着三四个壮汉,而在那桌子里侧,手中摇着筛子的男人身侧,却是倚着两个女人,袒胸露肩,双眼挑逗,暧昧的朝她们对面坐着的那三四个壮汉舔了舔红唇…
凤珏眯眼,这是赌场,居然也跟声色混为一体,让她惊讶的还是,这里的人居然还有赌命的。
摇了摇头,收回视线,观察了好一会后,才发现每当在池子里赢钱的人都会被送到那略高位的四张桌子上去,等上面的开了一局后,赢得人会被送上楼梯,前往二楼;而输的人却再次被送回池子中,继续赌博。
而在池子里输光的人便会被送往那赌命的人那桌…
和面前的陌生男人擦肩而过,在回身时手中却多了块东西,不是很大,但对她来说也足够了。
捏着手中的一两银子,轻笑了声,很久没上赌场了,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艺有没有生疏?
来都来了,玩玩也不是不可以。
这个池子总共摆放了十二张桌子,由西到东一列为三张桌子,很有规律的摆放着。
“买大买小,买好离手。”
翻身来到最西边的那张桌子,远远地将手中的银子向桌子上抛出,咚的一声落到了小字上去,在桌面上滚了几圈落定。
“开,一三四,八点小。”
顿时哗然一片,有高兴的也有愤怒的。
摇色子的人将大那边一堆银子收到自己跟前,在一一的给买小的客人赔钱。
“这一辆银子,赔六两。是哪位恩客的?”
凤珏笑眯眯的拨开眼前的人,从那人手中接过七两银子,“我的。”
那人将银子放到凤珏手中,也回以笑眯眯的笑容,“小姑娘运气真好。”
凤珏指了指头顶,“这要谢谢上帝,是它告诉我这一局买小稳赢不赔。”
那人一愣,凤珏却是潇洒的转身,将银子抛到隔壁的那张桌子上去了。
“虾兵蟹将,来来来,开罗。”
那人看着凤珏的背影,双手机械的摇着手中的色子,眸色沉了沉。
凤珏像是心有所感,回头对上那人的视线,动了动嘴角,咧嘴一笑,看对方更深沉的目光,笑得也越发高兴了。
“哎,又是虾。”
凤珏高兴的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银子,没理会身后两人的空中对视,转身朝下一桌抛银子去了。
十二桌,十二局,其实这速度很快,等凤珏在最后一桌上捧过那一丢银子时,身后无故多出了两个男人,身材魁梧,高大,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对象。
凤珏无辜的朝他们眨眨眼,动了动抱着银子的双手,“请问两位有何贵干?”
“这给姑娘,我们堂主有请。”
堂主?
“带路吧。”
那两人二话不说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后,便转身朝东侧的楼梯口摆着的那张桌子上走去。
凤珏无所谓的跟了上去,池子里的人也只是在她身上看了一眼便再次投身在赌桌上,那眼神有羡慕也有同情。
那两打手将她带到桌前后便离开了,凤珏看了眼这桌上的形式,在那掌桌人面前摆放着十几样的赌博工具,围在桌前的那一群人每人手中所挑选的工具也不尽相同。
“小姑娘,你也来选一种。”
凤珏挑了挑眉,看向那个掌桌人,长相普通,脑右侧有道小小的伤疤,不是特别的明显,“就赌大小。”
她最喜欢听着色子在盅里面相互撞击的声音,舒心悦耳啊。
那人将面前的黑色盅钴放到凤珏身前,说道,“小姑娘你先来。”
凤珏也不客气,将手中的银子丢到桌面上,右手拇指和中指捏起盅,反手将三颗色子倒放在盅里,还未等对方定睛看仔细了,便开始一阵猛摇,侧身将盅摇到耳畔,听着三颗色子在所传出来悦耳的相撞声,笑容也越发甜美。
旁边的人听到这一响声,在看着她的动作,眼都直了,下巴直接碎了一地。
对面的男人神色一愣,眼里闪过讶异后徒然将双眼一闭,收起呼吸,耳朵动了动。
凤珏嗤笑,将手中的盅直接往空中抛出在落回桌面时,砰的一声,右手盖在盅顶,身子慵懒的靠在桌子上,瞪着对面的男人睁开双眼。
“你选,剩下的归我。”
男人紧紧的盯着凤珏手下的盅,面色平静可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就在刚刚他居然没能听出她所摇的到底是大还是小,这是他混荡赌场数十年,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看来今日是遇上高手了。”
凤珏笑眯眯的玩着自己的手指,“高手不敢当,我也只是偶尔玩玩摆了。”
果然还是生疏了啊,要她这点技术被艳舞和梅惜知道了,一定会惹得她们两人狠狠的鄙视的。
那男人眯着双眼,都是从江湖上混过来的人,又岂会不知道这小丫头话里的意思。暗吸一口气,说道。
“你上楼吧。”
凤珏捞起桌上的银子,将面前的盅往对面的男人面前推去,“其实,你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为何不赌一把呢?”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回答,大摇大摆的踏上楼梯,踩得蹬蹬蹬的响。
那男人凝视着她的背影在回头打开面前的盅,笑了笑。
如果这盅是在他手中,那么他或许还是一半的机会能猜对,只是可惜啊…
这盅在她手中,知道如何控制这盅,也知道如何能改变它的点数…
“过了几十年平淡安稳的日子,看来,这日子也到头了。”
下面依然是人声鼎沸,谁也没有被凤珏的那一出给吸引,全都各忙活各的,一切如常。
从东侧上楼,面前是一扇房间,木门紧关着,凤珏歪了歪头,精光一闪而逝,在慢腾腾的上前打开放开,整个屋里装饰很普通,屋粱上用彩色纱布悬挂着。在房间中央是一张长方形的木桌,桌子两侧摆放着四张凳子,简单到仅此而已。
没人?
挑眉走进房间,正要反脚将房门给关上,动作一顿,脊背猛地挺直,频临危险本能的飞身而起在原地翻了半圈后落到了房门一侧。
就在她刚刚要踏下的脚边,地上不知何时窜起来一排排锋利的剑端,足足有一平方米那么宽,她想如果不是她机灵有所警惕,那么现在她的双脚便已经是血淋漓的了。
心中升起一股愤怒的冷意,此刻她站着的位置是房门右侧靠墙的死角,刚提起的那口气松了下来,正要再次重新打量着这房间,突然感到脚边有股异样,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擦过身后的墙,脊背一僵,瞳孔反射性的睁大。
怒斥出声,“艹。”紧接着一掌打在墙壁上,整个人跟着飞身而起,快速的落到了房间中央的长方桌上,脚尖一转旋身躲开身后飞来的利剑…
嗖嗖嗖的插到了对面凤珏身后的墙壁上和长方桌上,而房门右侧的那堵墙上,豁然出现了两块大方铁板,上面镶嵌着一个个小圆圈黑洞…
咔嚓
拽过两只利剑,直接给切成两段,在看向铁板上的那一个个刺眼的小黑洞,凤珏脸都绿了…
正文 105惊险,动了胎气
站在长方追上,警惕的观察着这房间的四周,地上是坠落的剑枝,四周安静得可怕,就连楼下那人声鼎沸的声音也没能听到一分。
凤珏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会嗤笑一声,反倒轻松了,盘腿坐在桌面上,歪着头研究了下房门口那两机关,眼露鄙夷。
不得不说这机关挺没有水准的,但要对付只有三脚猫功夫的那也是绰绰有余。
“拍拍拍。”房间里响起一阵拍掌声,接着在房间左侧的纱步徐徐上升。
凤珏往左侧看去,暗自挑了挑眉。
“姑娘,好身手。”
声音沉稳,富有磁性,左侧的房间墙被打开,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眸光深邃的看着盘坐在桌面上的凤珏。
“小试牛刀摆了。”
这男人身上的气息太过锋利,让她心中突突的跳了下,那是从骨子里所散发出来的凌厉,没有经过危险中滚打滚爬出来的是不可能拥有这股凌冽的。
一掌打在桌面上翻身跃下,站在长方桌左侧,眼神毫不掩饰的环顾整个房间,轻视,“来者是客,你们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
那男人也不恼,手中玩着两个铁球,走到长方桌顶端脚步明明是往左侧移的,可却是停顿一下往右边走去。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些都只不过是小小的测验罢了。”
男人还是笑着,两道剑眉不露自威,凤珏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很不客气的旋身,从一旁侧抓过一把椅子在回到长方桌左侧中央。
拍。
将木椅放好很不客气的坐了上去,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算是明白了要让这男人明白什么叫待客之道?
嘿,还是回床上睡大觉比较实在。
男人看着她也扔是但笑不语,就在凤珏的目光中嗖的一声,抓过一把椅子眨眼便坐回到了凤珏对面,两人中间隔着长方桌。
咯噔
凤珏心尖一跳,还真是真人不露相,这男人给她的感觉真的很强。
“既然这赌坊是你们的,规矩当然是由你们来定,只不过我虽然不识几个大字,但有句话还是觉得不错的。”
“小姑娘但说无妨。”
凤珏调整了下坐姿,慵懒的将头靠在椅子顶端,轻笑,“人情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凡事还是不要做得太绝的好。”
这赌坊看着就是个有进无出的地方,就算是最后能出去那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就是奄奄一息的,出去大抵也是个死字。
男人不太赞同的摇了摇头,“小姑娘没听过何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只是为了自保摆了。”
凤珏冷笑,“还真是够狠。”人们来赌坊是为了赌钱,没想到进了这个赌坊,那就是在赌命。
“不,这还不是最狠的,要知道这重城的百姓我们可是不敢动他们分毫的。”男人这才轻快的笑了,还特么的笑得很是无奈。
凤珏一口血瘪在咽喉处哽咽着只差没将眼前这男人给喷了,什么叫重城的人他们不敢动分毫?就是将他们打成重伤送出去那他们还能有活命的机会吗?
男人似乎看懂了她眼里的愤怒,轻笑出声,“这生意是你情我愿的,没人强迫他们。是他们自己人心不足蛇吞象,只想着能发财。”
凤珏早就冷脸了,她也是开赌场的,而且还是连锁的,当然知道他说得是什么意思,人就就是这么贱,欲望总是得不到满足,到最后直接变得一无所有…
“行了,废话少说,怎么个赌法。”
男人摇了摇头,“小姑娘似乎误会了。”
凤珏不置可否,歪头暗自嗯了声。
男人这才解释,手中两个铁球相互摩擦发出清脆的响声,让两人之间的对峙范围也冲淡了些,“请小姑娘上来并不是为了赌。”
凤珏皱眉,也不多问,直接起身朝门外走去,“既然不是赌,那么就此别过,你也不用送了,相信我们只会是后会无期。”
“小姑娘还不能走出这道门。”男人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凤珏嗤笑,“那就要看这道门能不能留得住我这两只不听使唤的双脚了。”
“小姑娘果然有胆识。”
手吐内力,手中的其中一个铁球也朝凤珏的背影上掷去,凤珏脖颈动了动,侧身轻松的躲开袭来的铁球,凌厉的风带起了耳边的发丝,吹乱了整个节奏。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想要拦住她,哼,就如今她师父还能大言不惭的在她面前说这话。头也没回脚步朝着房间外走去。
“那就多有得罪。”身后有掌声,冷冽的气息从脊背处嗖嗖嗖的往头皮上冒,凤珏眸光嗜血,在原地转了半圈,右手从左肩上方接住对方的掌力。
拍
两掌相撞,凤珏站在原地丝毫无动,男人却是就力飞出了好几步,最后落到了长方桌面上,手中的铁球被捏得死紧,阴晴不定的盯着凤珏的背影。
眉峰挑了挑,在次移动脚步往门外走去,对身后的危险气息丝毫没放在眼里。
男人咬牙切齿,再次施展内力缠了上去。
这次凤珏没有在躲,而是转身正面迎上了男人的招式,一时间,房间里砰砰的传来各种声音,两人的身影缠斗在一起,眼花缭乱。
男人一掌朝凤珏的脖颈上砍去,凤珏歪头有惊无险的躲过,钳住对方的手腕借力使力往自己身前一带,右手化拳为掌直接拍在了对方的胸口。将男人给震飞出去,彭的砸在对面的门板旁边的铁板小圆孔上,身子弓起反弹往地上砸去,嗤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拍拍。”
凤珏轻轻的拍了拍双手,睨了地上的男人一眼,耸了耸肩往房门处走去。
“回去告诉你头上的人,这件事到此为止,否则他的明日便是你的今日。”
男人趴在地上,嘴角边是一摊红色的血迹,双眼泛白,努力的撑着颤抖的双臂抬头瞪向凤珏。
“你…你…”
咯吱
房门打开,外面的冷空气猛地朝凤珏身上灌去,正想往外走身子却是直接僵住,隔壁房间若有似无的传出一阵阵斥骂声。
等反应过来后她人已经反身往房间里侧走去,一掌震开右侧的纱布,眼前两堵木强和石墙也随之被震碎。
“有本事你们放开姑奶奶,单打独斗,这样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好汉?说出去也不怕被江湖人耻笑,还是英雄,我呸,你们就是一群狗熊。”
“混蛋,拿开你的脏手,你要敢碰我我定让你不得好死,听到没有,放开…”
“…”
“你叫啊,你就是喊破喉咙了也没人会来救你,识相的就乖乖的躺好,让兄弟几个好好调教调教,否则一会有你好果子吃…”男人的声音露骨,惹得一旁的也他笑不止。
这间房跟隔壁的房间不太一样,整个装饰成橘黄色,有床有四方桌,墙边还挂着有些鞭子,油灯等等的物品…
大床周围围着四五个粗壮的男人,每人手中这种工具,隐约可以看到穿上正躺着个女人,正奋力的扭曲挣扎着。
这一切看得凤珏双目染成血丝,杀气不显而露,正一步一步坚定又迟缓的往床的方向走去,犹如踏着死神的阶梯,堪比冥界之修罗。
而围着大床周围的几人却扔不知死亡正掐着他们的脖子,依然双眼带色的晃着手中的道具,只听见几人相互交换的声音。
“你们两个压制着她的双脚,你们两个压住她的双手,既然她的小嘴这么倔强又诱人,就先让她尝尝这腥昙的味道…”
其中四人大笑着上前,语雾死死的瞪着他们几人的手,胸口一阵恶心,嫌恶的转头瞥向一旁,目光正巧从几人的空隙中穿到外头,整个身子立即僵住。
震惊的看着缓缓朝她走来的女人,羞愧中又觉得无比委屈。她只是万分庆幸,现在的她还不至于太过狼狈…
凤珏冰冷的视线直视对方眼中,不容她躲避的瞪着她,有着斥责和愤怒。
正当其他四人都即将控制住语雾的手脚时,站在床沿的那个男人拿着手中的东西正要上前,脖颈处却突然被勒住,他还没等胸口膨胀,就听到咔嚓一声,头歪向一旁,整个身子无力的滑到了地上。
床上的其他四个男人愣是被这突来的一幕给惊吓到了,死寂过两秒后,四人徒然暴起,挥拳朝凤珏打去。
凤珏早没了玩闹的心思,一掌一个,谁也没看清她的动作,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她的五指直接穿过那三人的胸腔,一使力,直接将这三人的身体给撕开,肢体散落在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鲜血飞溅得到处都是,唯独凤珏身上是干净的,这残暴的一幕直接吓得那唯一剩下的那男人跌坐在一旁的地上,全身都是自己同伴的断手残肉,正张脸直接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身子哆嗦两下,直接被吓得尿了出来,明黄色的液体沿着他的裤管滴落到一旁,和鲜血混成一体,整个房间顿时被腥味和骚味充斥着。
令人作恶。
男人趴在地上吐着酸水,凤珏神色冰凉的注视着他,五指扔呈现着鹰爪的手势,每个指甲都正滴着鲜血…
语雾忍着胸口的恶心,动了动被绑着的身子,看着凤珏的神色就知道糟糕了,在她再次动手之前,焦急了唤了声。
“公子,够了,我没事。”
凤珏充耳未闻,脚尖一转盯着趴在地上干呕的男人,一步步慢慢的朝他走去。
语雾心中焦急,她也希望那男人不得好死,只是不是现在,公子的神色太不正常了,这么一急也忘了自己这是在床上,而且还是行动不便,整个身子攀着床沿就这么直接给砸到了地上。语雾赤牙咧嘴,嘴边是让人作呕被撕裂的肉,鼻尖充斥得是这满是的异样和血腥。
这让她想到了几年前的一幕,那也是及其血腥的一幕,直接将那些人撕成了碎片…
“公、公子…”
不知道是她这么一砸还是她那颤抖的声音,也总算是让神色不明的凤珏转头看向她,就这么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后才深吸一口气,血红的双眼渐渐的平静下来,双脚脱力的往趴在地上眉头拧起的女人走去。
语雾在心中哭泣,直到凤珏无比平静的帮她解开身上的绳索后,她仍是不敢直视面前的人,垂着头一副理亏的摸样。
凤珏皱了皱眉,扫了眼整个房间,简直是不堪入目,这味道更是让她忍无可忍的推开语雾开始呕吐。
语雾将身上的绳索丢开,一手拍着凤珏的后背,看着她脸上痛苦的摸样,非常自责,“公子,我们先出去吧。”
在这呆一秒,保不住她也就跟着哗啦啦的将自己的胃给掏空了,趁着凤珏打嗝停歇的片刻,搂过凤珏的腰身躲开地上的东西,往门口飞奔。
一出房门那股呕吐感总算是好些了,语雾带着凤珏转身朝左侧的路口走去,凤珏此刻身子不舒服,肚子里的小家伙估计也跟着她抗议,整个人悻嫣嫣的,只能跟着语雾。
“公子,你怎么到这鬼地方来了?”
凤珏翻了个白眼,早没有了之前在冷冽气息,但脚步依然有些漂浮,“这是什么地方?”
什么地方?谁知道呢。语雾眯着眼睛小心的探着前方的路,这二楼的房间设置很奇怪,像个罗盘似的,中间一个支点,每个房间成三角形的摸样,绕着中间的支点转着一周。而外侧每间房间都有两个出口,只是每个出口都能通到不同的地方,但谁也猜不准这个出口里是通往哪里,里面又有什么正等着她们。
这就是语雾这一天一夜来的亲生体验。
只是两人还没走几步,身后就传来一阵阵的凌乱沉重的脚步声,凤珏和语雾对视一眼,后者苦笑。
“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回的追杀了。”
凤珏眉头一皱,前方有个拐弯,但是却不知道通往何处的出口,“这里没有出口?”
语雾摇了摇头,又是咬牙切齿,“上来这二楼,就没有一个地方可以下去的,跑来跑去都是还在这二楼。”要不然她也不会中了那些人的道。
凤珏突然站住,同时拉着正要往前走的语雾,后者疑惑的看向她,“刚刚那几个是怎么回事?”
语雾一愣,随即垂眸,“是我大意,没想到他们会来阴的,给我下了迷药。”
但这不是重点,公子啊现在此刻最重要的不是应该想办法逃出这鬼地方的吗?
“满月说,来这地方最好不要吃豆腐?”
语雾脸色一红,两人身后的脚步声也离得越来越近了,回到,“公子,先走吧,这里不能长待。”
“你知道这条路可以出得去?”
语雾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她要知道她早出去了,还呆在这干嘛?
凤珏转身看了看自己身后的路,在看看头顶,朝语雾使了个眼色。语雾双眼一亮,就在身后那群人追上来的片刻,两人施展内力直接飞到了屋顶,双手双脚踩着墙壁作为着力点,整个人悬空吊着…
下面的一群人走到两人的下方,站着左右看了看,再次迈开步子往前方跑去。
“人呢?”
“一定跑不远,到前面第五号房间看看。”
“是。”
等这些人拐过那道弯后,语雾这才小声的说道,“公子,还是你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利用他们来找到这出口呢?”
凤珏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有着警告,语雾笑眯眯的朝她讨好,她当然知道公子的意思,那眼神就是警告她,等她们出去后在来跟她算刚刚的那笔帐。
凤珏愤愤不平的瞪了她一眼,“如果今天我不是凑巧来这,你死一万次都不够给我谢罪。”
“公子,我错了。”语雾苦逼着一张脸,再没了妖媚的笑容,像雪崩似的给彻底的垮了。
凤珏移开视线,因为是悬挂着的,所以整个小腹也直接往下拉,小心的撇了眼自己的肚子,凤珏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她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下面又是一群人跑过,想来这次两个房间的动静闹得大了些,她可是直接废了五个人,留下一个人也估计被吓傻了,他们也定然不会放过她们。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股撕裂的痛苦,紧接着就感到双腿间的潮湿,凤珏瞪大双眼,手脚松力,飞身而下,一手撑着墙壁,双腿正打着颤…
语雾也忙飞身下去,看凤珏脸色青白,忙上前扶过她,“公子?哪里不舒服?”
“快回去。”咬牙说完三个字,小腹又是一阵痛楚。让她直接磨牙,撑着墙壁的手也跟着一抖,额头开始冒着细汗。
语雾吓了一跳,小心的帮着她擦掉额头上的细汗,神色焦急,“公子,你怎么了?哪里伤到了?”
“没事。”深呼出一口气,感觉到下腹有往下流失的趋势,眉峰跳了跳。“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