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珏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一切,这就是古代寿宴啊,她还是第一回见着呢….39
凤珏一愣,抵在唇边的茶杯也顿了顿,身后一股杀气逼近,凤珏这才慢悠悠的啐了口热茶。
“二王爷?哈哈…”
陈思紧了紧双手,后若无其事的放开,只是双目更加犀利的盯着张文昌。
凤珏愉悦的笑过后,将茶杯递给语雾,整个人慵懒的靠在身后的语雾身上,似笑非笑的睨着张文昌,“张文昌,你居然用二王爷跟我作为谈判的筹码?你不觉得这太可笑了吗?”
萧起山也看向张文昌此时刚毅的脸侧,不明白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提及别的。
张文昌口气强硬,“二王妃,你不会不管二王爷的死活的,只要你答应,我便将知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否者,我便是死也要拉着二王爷下倒阴曹地府作为垫背的。”
凤珏眉头一皱,“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张文昌没回答,只是目光却落到了她身后的陈思身上,陈思浑身露着煞气,骨头捏得咯吱咯吱的响恨不得上前将张文昌给直接咔嚓了。
凤珏这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感情是身后的这位爷没掩饰好啊。
你说你不待见这两人就不待见吧,你这还一身的杀气怎么着,嫌弃人家不知道你这是要来杀人的?
“陈思,收收你身上的那股戾气。”
陈思面无表情的瞪着张文昌,不为所动。
张文昌这时却是笑了,但眼里同样泛着冷光,“陈思是二王爷身边的暗卫,跟在二王爷身边十几年,但最近几年却被二王爷派在我们身边,在陈思暗中跟着的第二年,我就起了疑心,于是暗中派人去二王府调查了一番;果然,二王府里另有乾坤,至此我便有意无意的拉上萧起山,天天混在了怡红楼,青楼是个人蛇混杂的地方,也是谈事的最佳选择…”
凤珏转头睨了陈思一眼,这人脸色当即全黑了下来,估计他也没想到张文昌早知道东宫皓月不是个傻子了吧?
“你就料定陈思不会追进去怡红楼?”
张文昌冷哼了声,“每个人身上都有弱点,他的弱点便是女色。”
陈思阴着脸死死的盯着张文昌,那后牙槽咬得那叫一个咯吱咯吱响啊,凤珏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要不是有她在,估计这陈思就凭着刚刚的那句话就毫不客气的将张文昌给咔嚓了。
“我早该杀了你。”
张文昌对上陈思那杀气腾腾的目光,“你杀不了我,二王爷还得从我身上得到能绊倒丞相的证据。”
“没有你们两个废话,那丞相狗贼一样逃不出王爷的手心。”陈思不屑的回道。
“天真。”张文昌更是冷笑,“二王爷虽然不是傻子,但他手上没有兵权,实权,想要绊倒丞相,那是痴人说梦。早些年皇上便有意放权,丞相暗中和太傅较劲,但实权也大多都落到了丞相手中,如今北辰国的太子有求于丞相,暗自允若给丞相二十万兵权,只要这二十万兵权到手,丞相便会直接逼宫,到时无论是皇上,太子,还是二王爷,全都不会有好下场。”
陈思那叫一个气的啊,眼看就要去拔手中的剑,却被凤珏给呵斥下去了。
“张文昌,你倒是聪明。”
张文昌此时明明受着威胁却完全不惧,手中有了筹码也就不再畏惧,迎上凤珏的目光。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只是为了自保。”
凤珏笑了,笑得及其灿烂,动了动双肩,让语雾给她揉揉发疼的额角,却是慵懒的移开移开话题,“你知道他是陈思,二王爷的人,那你又是如何猜出我的身份的呢?难道就是仅仅凭着陈思的身份?”
萧起山也是好奇这个,陈思从一开始跟着凤珏进来这房间后,他也认出了他,但是也不能说眼前这个毒辣的女人便是二王妃啊!
张文昌也没有隐瞒,这刻隐瞒也没有那个必要了,“王妃手下还有两名女子,其中一个唤王妃为‘珏儿’,而能让陈思小心候着的人身份也定然不简单,新任二王妃是凤府凤九公的孙女,凤珏,这在东浩皇都谁能不知?更何况二王妃出走虽然没有闹得人尽可知,但又岂能瞒得过丞相,太子等人的眼线?”
凤珏暗自点了点头,“看来这叫什么还真的是挺重要的,雾儿,你说是吧?”
语雾笑着点头,“公子说得是,今后啊还是唤王妃为公子要保险些。”
陈思将头转向一旁,凤珏却非常赞同,“行,以后就让她们改口,可不能在再这口头上吃亏了去。”
“是。”
张文昌就算手中有了筹码但是眼看着王妃好似完全不在意,面上不动但心中难免会有些焦急。
“王妃,现在我手中可有筹码跟你谈条件,我不求别的,只要王妃能让我们两个安全,我便将丞相的事全部告知于你,不会有丁点隐瞒。”
凤珏故作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你谈条件的?”
“你…”张文昌脸色僵住,刚硬的脸上肌肉一抖,“你就不顾二王爷的死活?”
陈思警告的看了张文昌一眼,若是在让他听到王爷的死活这两只,他非将他的舌头割下来喂猫不可。
凤珏耸了耸肩,“张文昌啊张文昌,说你聪明,你还真是够笨的,你都知道我这是‘出走’,出走两个字的含义你知道吗?当然如果你不知道的话可以让雾儿很详细的解释给你听,既然是出走,那当然就是这东宫皓月的事情以后跟我凤珏没有半分钱的关系,你用东宫皓月的生死来作为跟我谈判的筹码?是不是捏错重点了啊?还有,你以为东宫皓月是个软柿子,是你能任意捏圆捏扁的吗?啊?不自量力!”
讽刺的话让张文昌的脸瞬间不好看,刚还有点傲气的脸庞瞬间变得僵硬,甚至还透着股死灰。
陈思却被凤珏的这话给惊吓住了,王妃刚刚那话是何意思?什么叫王妃的生死跟王妃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语雾轻笑一声,觉得张文昌就是个跳梁小丑,都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威胁公子,这才叫做真正的不知死活。
萧起山更是脸色一白,本以为有希望逃脱了可希望过后却是更大的失望。
张文昌暗自咬了口下唇内壁,借助痛楚来提醒自己的神经,尽量让自己的思维清晰起来。
“王妃不用急着撇清关系,我能不能在王爷生死上取到关键性的作用,王妃这么聪慧又怎么想不到,东浩皇朝的局势没有人比我更加清楚,丞相将我带在身边作为心腹,但我也知道丞相本就是个多疑的性子,我知道他太多的秘密,我在他身边就想颗定时炸弹,他定不放心我,迟早有一天会送我去见阎王。谁都知道只有死人才会永远的守住秘密。所以我给自己留了个心眼,无论是丞相那头的还是二王爷这头的…”
凤珏眯起双眼,“张文昌,你看得到是挺通透的,只是可惜了…”
“王妃,张文昌落到王妃手中,自知没有其他活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别无所求,只希望王妃能给我一条活路。”
萧起山定定的看着张文昌,在回头看凤珏不禁苦笑。
凤珏打量着张文昌和萧起山两人,好一会后才淡淡的说道,“想要活路也不是没有。”
两人双眼一亮,凤珏在心中冷笑一声,接着道,“语雾,好好看着他们两个。”
语雾回道,“公子放心。”
凤珏站了起来,暗自松了口气转身往房门外走去,陈思扫了被绑着的两人,抬脚跟上。
张文昌叫道,“王妃,你答应给我们活路的。”
陈思拉开房门,一股寒冷从外灌了进来,传来凤珏那比寒风更为冷冽的声音。
“你放心,你们两个还有些利用价值,暂时死不了。”
陈思跟在凤珏身后,再次将房门关上。语雾却是拿起放在桌上装着食人蚁的茶杯,左看右看,看得萧起山心中一毛,目光也带着惊恐。
只是此时茶杯里的食人蚁都全像是冬眠了似的,根本没有任何动作。
语雾轻蔑的扫了眼萧起山,“胆小鬼。”
萧起山那叫一个怨念啊,胆小鬼?他那宝贝都要被吃了,他还能大胆得起来?
张文昌这才疲惫的闭上双眼,语雾恶搞的将手中的茶杯往萧起山面前递了过去,房间里顿时响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怪叫声。
“啊…你走开,别过来…”
陈思跟在凤珏身后,两人的方向是朝着凤珏的房间走去的,凤珏和语雾的房间本来隔着就不远,一路上陈思都保持着沉默,只是眼看房间就要到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王妃,为何不直接杀了他们两人?张文昌既已知晓王爷的事,那么此刻除去他们是最好的时机。”
“不,留着他们两个还有其他用处。”凤珏脸色很不好看,她还得去找一趟段鹰,有些事她想要当面问清楚他。
陈思不解,“昔日王爷不让属下杀了他们两个,是因为他们两人在丞相手下,从他们身上下手能更快掌握丞相要谋朝篡位的证据,可如今,张文昌这人太过阴险和狡猾,如果此刻不将他杀了,让他逃脱了,那么王爷的身份也就保不住了。”
凤珏摇头,“不,张文昌早就知道东宫皓月是假傻,但他都没将这秘密告知给丞相,反而有意无意的帮着东宫皓月在丞相面前隐瞒,不管他这份心思是出自何心思,在这点上,他都是帮了东宫皓月的,既然在最初的时候他没将这秘密给说出去那么以后他也不会将这秘密告诉其他人,这是他手中的一个筹码,无论是对丞相还是对东宫皓月来说。”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掐着一个秘密可以忽悠着两方的人马。
陈思还是不放心,“属下扔觉得这两人必杀不可。”
凤珏似笑非笑的睨了他一眼,“你是在恨他为了躲了,故意混在怡红楼吧?”
陈思脸色尴尬,不可否认他有这份心思在里面,不管是明面还是暗地里,他跟着他们两人也有几年了,但每次这两人去怡红楼他便只能守在怡红楼对面的茶楼里,等着他们出来,这一次来重城更是因为如此,要不然他也不会比他们晚来这么多天。
“王、王妃说笑了。”
凤珏嗤之以鼻,自己的房门也到了,朝陈思挥了挥手,一副朕累了尔等跪安的气势,“行了,折腾了一晚,他们不累我都累了,你打哪来给我回哪去,记住了,他们两个现在还不能动。”
凤珏一脚踢开自己的房门在反脚彭的一声给关上了,陈思站在凤珏的房门外沉思了良久良久,而后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不多时,从山庄的某一个角落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口哨声,扑腾扑腾的落到角落的阴影里,顷刻,又是一阵扑腾扑腾的拍打翅膀的声响响彻天空。黑暗里,陈思看着飞向天空的鸟儿,转身朝原路返回了。
只是在他转身的片刻,阴暗角落六点钟的方向,盆栽里,一黑影正拉着弓箭,右手一放,剑如流星,嗖的一声叫天上的那只小鸟毫无悬念的给射了下来,朝另一个角落砸去。
黑影转身眯了眼陈思离开的方向,挑眉用力亲了口左手上的弓,将右手食指曲起放到嘴边,又是一阵平稳的口哨声。
一刻钟过去了,山庄后院的厨房门口,架着一堆火,棍子上被插着一只拔了毛的小鸟,火堆旁围坐着两个黑衣人,长相普通,脸庞刚硬,双眼锐利如鹰透着股沧桑。
“王妃,重城,速到!呵,这人还真是惜字如金啊。”其中一个黑衣人手中捏着一张小纸条,戏谑的说道。
另一个黑衣人摆弄着木架上的小鸟,嗤笑一声,“嗯,好香啊,快来尝尝这烤小鸟的味道。”
黑衣人将手中的纸条丢到火中燃成灰烬,“你说,我们要不要将这鲜肉送点给那位兄弟?怎么说这也是人家的尿儿,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我们两个给吃了,人也挺无辜的不是?”
“这倒是个好主意。行了,就留个鸟腿给他吧,赶紧吃完上桃园去,那小子进来的时候将桃园的机关给破坏了,得赶紧上去弄好。”
“行。”
这头两人吃得津津有味,那头,陈思回到凤珏房间门口,闪身飞到房梁上,横躺,迷迷糊糊闭眼的瞬间还在想着,这里离东浩皇朝的路程,那小鸟儿要几天才能飞到王爷的手中。王爷来重城又要几日时辰。
这么一估计,等王爷来了,可不得还要半个多月时日?届时王爷来了,不要说帮衬着王妃了,重城里该发生的事都发生了,不该发生估计也都玩完了。
届时,王爷来了,这不黄花菜都得凉了?要王妃离开了重城,那王爷又要到何处去找寻王妃?
不行,他得时刻跟着王妃,直到王爷来了为止。
凤珏躺在床上,陈思会联系东宫皓月这是一定的,但是从东浩皇朝到重城也至少要半个月的时间,明天她便去找段鹰,用这半个月的时间来处理重城里的事情那也是绰绰有余的。
她不想插手重城的事情,但是她也不会放过那赌坊,张贱和那五个女人,哦,不,现在只有四个女人了。她凤珏向来是睚眦必报的人,既然敢惹到她那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当然啦,就算她想大方的不跟他们计较,如今她也已经搅了这趟洪水,想要现在抽身离开,就算她自己肯,其他人也未必会答应啊!
哎,无奈的叹息一声,右手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小腹,皱了皱眉,这里有个小家伙啊。
迷迷糊糊间,总感觉这件事看似越来越复杂了些,参与进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楚大盟主,她来了这些天了,他就连个面都没给她露过;这下好了,除去四国之间,重城外,又多了个白教,不日还得多了冰绝宫等等…
但仔细想想,这些事看似复杂,但他们之间也是有联系的,他们个人或明面或背地里都有着同一的目的,就连东宫皓月都不例外。
她担心的是,这些事要牵扯到了政斗,只怕是江湖斗也即将展开了。
段鹰说过,奴刑街赌坊里的人各个武功高强,手段狠厉啊…
沉稳的呼吸声从床上传来,睡梦中凤珏扔是紧紧的皱着眉头,心中忧虑萦绕不去…
门外,正入眠的陈思突然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烤肉味道,本想起来的瞧瞧是怎么一回事的,但奈何今日实在太累了,也只能半睡半醒间又睡了过去。
胡清改了了墙角的机关,本要回房休息的,却听到一阵接着一阵凄厉的痛吟声,不由愣了下。
段鹰的房门也及时的打开,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确定这凄厉的叫声是从凤珏的房间方向传来后,段鹰刚要有所行动便被胡清拦了下来。
“老爷稍安勿躁。”
段鹰阴着脸瞪他,“小丫头出事了。”
“不,老爷,你仔细听着这声音,小小姐定然无碍。”胡清理智的说道。
段鹰也冷静下来,这里是他的山庄,不可能会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意外的,在听这是男人的痛呼带着惊恐的意味,像是想到什么,双眼顿时弯了下来,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
“既然小丫头想玩,那就让她玩得开心些,让暗里的人都回去休息去吧。”
胡清也笑眯眯的点头,看着段鹰脚步轻松的回到房间后,这才转身朝凤珏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还不忘让暗影离远些,不可打扰到房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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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2五姓纠葛,重伤险中求胜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走廊外就响起了一阵阵清脆的声响,陈思习惯了浅眠,有东西拉扯的声音响过后便是沉稳杂乱有序的脚步声,静静听了会,这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手扶着横梁,翻身坐起,凝视着不远处。
哪里有十几个女婢和男仆,每人左手端着一个银盆,右手拿着一个细钢丝,往这方向徐徐走来,在接近凤珏房间的时候却又是向右的弯道走去…
陈思收回视线,看了眼凤珏的房门,翻身而下,在双脚着地的瞬间,没注意脚下,突然小腿一抖,整个人踉跄的往前摔去,陈思的脸巨变,眼看就要撞上一旁的大柱子,在电光火石之间,忙一掌打在大柱子上,整个身子腾空飞旋而起,双脚在半空中打了两个半圈,总算是有惊无险的落到了地上,将落到胸前的散发屡到了后背,阴沉着脸看向一旁的障碍物。
被一张纸包裹着,凸起的一块上面都是油渍,经过刚刚他那凌空一脚,整个油渍的地方给扯破了,露出一块黑乎乎的东西。
陈思阴着脸下蹲,将扯破的油渍揭开,盯着这块黑肉,半天没看出这是何东西。
可中心却是有股不好的预感,眉头也越皱越深,将整个纸张解开,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只大腿…
最肥肉的大腿部位…
哐当一声,陈思一屁股坐在地上,紧紧的盯着地上的那只大腿,转身愤怒的起身,双眼危险的巡视整个山庄,恨不得将罪魁祸首给大卸八块了…
凤珏房间屋顶上,正坐着两黑衣人,晨曦的凉风总是要寒冷些,两人肩膀相互靠在一起,博取微薄的温暖,双眼也是半眯着假寐。
“这是终于睡饱了?”
“这都天亮了,我们也该回去睡觉了。”这意思是,要在不醒的话,他这暗卫也是白当了。
另一个人同意的点点头,“既然,小鸟大腿安全送到,我们是不是该撤了?”
“也是,待会要被他找着了是我两干的,指不定又有麻烦了。山庄的事本就多,我们还没那个闲工夫去陪他周旋。”
“如若他不是小小姐的人,或许还能陪他玩玩。”
“行了,走吧。”
凌光中,两黑衣人一展一逐之间,便失去了踪影,而在走廊上的陈思对此毫不知情,右手捏着那只小鸟大腿,愤怒之极。
满月回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副情景,那杀气直泻千里,满月立马警惕起来,快速闪到凤珏房间门口,冰冷着声音道。
“你是谁?”
陈思这刻正肝火旺盛呢,这山庄就没看到过几个人,突然有个人出现在他面前,便举着手中的小鸟大腿,阴沉着脸道,“是你干的?”
满月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其妙,睨了眼他手中黑乎乎的东西,对他身上的这股子杀气同样危险的眯起双眼,“找死。”
陈思将手中的大腿肉猛地朝满月掷去,“找死的是你。”
胆敢将他的小鸟给杀了做成烤卤肉,混蛋,那是他给王爷送去的消息。
满月轻巧的侧头避开,大腿砸在房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响,也施展拳脚和陈思缠斗起来。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两人这架打得有些弱智,近身肉搏,陈思的招式是出自东宫皓月之手,懂得抓对方的弱点和空隙。满月的招式是出自凤珏之手,近身肉搏是搏击术,现代的拳斗法,注重快很准,三要素。
满月一拳砸在陈思的小腹,而陈思也同样在满月下颚处给了一拳,两人相互分开的瞬间,陈思的力道要略逊满月一筹,倒退的步伐也相对于满月来说,多了那么半步,还好的是他身后便是房门间,成功阻挡住了他倒退的脚步。
满月擦着嘴角流下的血迹,冷冽的眸光闪过嗜血,在陈思没未反应过来之前,带着内力的一掌便朝他袭去。
陈思一惊,下意识的出掌阻挡那股凌厉的掌风,硬生生的接了满月的一掌。
拍
彭
两掌相撞,陈思不敌直接被满月的掌风给震飞了出去,整个人砸到了房门上,和着木门摔到了房间里。
“撕!”
一声细微的痛吟声从陈思的嘴角里冒出,满月再次狠狠的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丝,红着眼眶上前,踢开摔在陈思身上的木板门,一把揪住他的前衣襟,将痛得头晕眼花的人给揪了起来。
“说,是谁派你来的?”
陈思胸口一颤,一口血给喷了出来,盯着眼前的人没说话。
满月阴笑着,正要在给他补上一拳,就听到凤珏那还未睡饱带着怒气的声音传来。
“你们两个,全都给我滚出去。”
满月悻嫣嫣的看向坐在床头的主子,不情不愿的放开了自己的拳头。
“主子,这人在门外鬼鬼祟祟,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凤珏眯起睡眼惺忪的眸子,昨晚闹腾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睡熟了,这又给她来这一出,房门都给她拆了。
请问,你们两个是想怎样?
“陈思。”
咕咚。
陈思咽下急涌上来的血液,张嘴半天才说了个字,“是。”
凤珏斜睨了他们两人一眼,浑身上下都只透露着一个四个字。
她很不爽!
“滚回隔壁睡觉去,每到吃饭之前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是!”
满月这才知道感情这位是自己人?意识到这一点,就在凤珏再次凌厉着开口前,很识趣的揪着陈思的衣领往门外拖。
“那个,主子,属下就跟这位兄弟闹着玩的,你睡,等花姑娘回来后,属下便来唤醒主子。”
陈思看着他那干笑的脸色,恨不得一拳砸爆他的头。如果不是刚刚他那一掌将他胸口阵痛的话。
两人出去后,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可凤珏却是再也睡不着了,躺在床上睁着双眼望着床顶。
突然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身下床,拿过一旁的外绒毛衣,床上。在出门前揪了眼破败不堪的房门,脸色一抽抽的。
现在天还未大亮,走廊上没什么人,凤珏快速的穿过走廊,拐了几道弯后,来到段鹰的房门外。
轻轻敲了敲房门,不一会里头便响起了一声略带苍老带也完全清醒的声音。
“谁。”
“外公,我是凤珏。”
里头顿了下后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接着房门打开,段鹰穿着亵衣,外面披着一件暗青色的长衫,有些惊讶出现在他房门的凤珏。
“小丫头怎么来了?”
凤珏自顾自的侧身往房间走去,段鹰轻佻眉梢,这才将房门关上。
“外公,不知我来是为了何事?”
段鹰走到桌子旁在凤珏对面坐下,给她倒了杯热水,“小丫头应该在房间里多睡会,对身子好。”
凤珏也不客气的接过热水,润润嗓子后才耸了耸肩,“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段鹰不置可否,“小丫头来找外公有重要的事情?”
凤珏也不急,示意段鹰先喝口热水,段鹰也没拂了她的意,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后,轻轻啐了口。
“外公,我想知道白教的事。”
段鹰喝水的动作猛地一顿,眸光如鹰般锐利的盯着眼前的人,“你听谁说的?”
凤珏皱了皱眉,“外公,我既然敢来找你,当然有些事心中就是有低的,您若不想说这也不要紧,但是,你知道的,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会将事情的始末事无巨细的查过彻底明白的!”
段鹰放下手中的杯子,这才认真的和凤珏对视,对方眼里的坚定第一次让他有些无力。
这孩子还是像她娘亲多些,倔强!
“小丫头,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凤珏嗤笑,怪异的看了眼段鹰,“外公,您真好笑,将我当成了棋子使,却告诉这颗棋子,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段鹰震撼的看向凤珏,“小丫头这话是何意?”
凤珏却突然站了起来,深深的看了眼段鹰,“外公,您恐怕不知道,我这人没什么优点,但,最大的优点便是‘睚眦必报’吃不得亏,让我当颗棋子,没关系,我当着;但是,你听好了,就算是在棋盘上,我也是那个能轻而易举便将帅给逼得走投无路的卒…”
看着段鹰阴晦巨变的脸色,凤珏别有深意的笑了,“无论是敌方,还是我方!”
转身,走到门边,纤纤玉手正要摸上房门闩,身后终于有了声音。
“小丫头错了。”
凤珏嘴角够了个胜利的微笑,但扔没转身。
段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再次赶到一阵无力,“外公并不是有意将你拉进来趟这趟洪水的,外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
凤珏在心中符合,要他是故意利用她的,今天她也不会来找他了。
所谓天意弄人就是这样吧?
她娘也是呢?
凤珏苦笑,转身重新回到桌上,“外公您也别紧张,凤珏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段鹰点了点头,可却没有欣慰的感觉,“你怪外公吗?如果不是外公利用里想要引开白教人的视线,那么你也不会受伤,我的曾外孙更加不会受到伤害。”
凤珏轻笑着摇头,“您都说了他是您的曾外孙了,我又怎么会怪您?”
段鹰沉重的点了点头,这才开始将以前的事细细道来,“白教是上古神教,孤独皇室时候的守护教,如今的教主便是鹤百媚…”
凤珏静静的听着,原来这白教还有这么深的渊源在里面,昔年孤独皇室可谓是独霸整个大陆,为它打下江山的总共有五兄弟。
孤独渊,孤独皇室的开国天子。
白雄天,白教教主,也是孤独皇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变相丞相,同时也相当于巫师。
凤武,护国大将军;司马懿旨,护国军师;还有一脉,便是祝国庆,祝太师。
这四人陪同孤独渊打下了这万里江河,孤独渊也确实是一位治国能人,整个大陆因被战火的摧残后,孤独渊用了五年的时间便将大陆战火的气息给洗涤干净。人人过上了安逸的生活。
有些反动分子就是想要反叛孤独渊,但是,谁也不是瞎子,日子过好了才是实在。孤独渊的能力是大家都能看到的。
只是好景不长,也不知道这日子眼红了谁,阴谋也便开始了,在孤独渊殡天后,动乱也开始了。
之后整个独孤一脉在一夕之间被灭了个干净,上至老人下至还在肚子中的孩儿,都没放过。
而不久后整个独孤大陆被分割成五大板块,这期间的变动也只有白氏,凤氏,司马氏和祝氏的人知道内情…
“外公也不知道整个独孤皇室为何衰落下来的吗?”
段鹰沉着脸,摇头,“也只是听过祖上说了个大概,至于具体的是何原因,除了那四方姓氏的知道外,其他人一概不知。”
凤珏拧着眉头,心思滚动。凤府,祝府,白教,司马氏…嘿,还真是都到一块去了!
段鹰却继续说道,“但,有一点你祖上可是千叮万嘱过的。”
“哦?是什么?”凤珏回过神来,道。
“当年你娘爱着你爹,执意要跟他走,可我死活不愿意,你娘便用她性命作为威胁,我…”
凤珏懂了,“因为他姓凤?”
段鹰沉重的点了点头,“没错,他姓凤,你祖上代代传下来,警惕不能跟白姓,凤姓,司马姓,和祝姓的人来往,就是为了避免给重城带来灾难。”
凤珏在心中哀叹,外公你真有远见啊,这凤府背后还真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的啊。
“鹤百媚是如何找上您的?她手中有能威胁您的东西存在?”
段鹰一愣,“昨天晚上…”
凤珏调皮的眨了眨双眼,“没错,我就在屋顶上。”
段鹰这回真不知该说什么了,这些事兜兜转转也不过是因为孤独一脉。
“哎,这些都是命中注定,想逃也逃不开的。”说道这些段鹰整个人变得苍老,脸上的那股沧桑让他看起来少了份锐利,多了份沉重,“鹤百媚是在你娘走了后的第五年找上我的。她拿着重城的百姓作为威胁,让我不管用什么法子定要让这天下打乱,这天下迟早也是孤独一脉的…”
“笑话,能者居之,这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没有谁是谁的。”
凤珏冷笑一声,想到昨晚上看到的那个女人心中就一股不舒服,她可没忘记那女人是有多么的嚣张在跟她外公叫板呢。
就凭着她那护犊的个性,这女人也迟早会让她吃到好果子。哼!
段鹰摸了摸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杯,“鹤百媚是个毒如蛇蝎的女人,本一开始就她如论用何方法我也没有答应,本以为鹤百媚知道我的决心后便会离去,只是,好景不长,重城里的百姓时不时的就被砍了头颅,秘密送到段府,我当时很愤怒,只是找不到鹤百媚本人。而后她又以红儿作为要挟…我…”
凤珏伸手抓住段鹰放在桌上满是皱纹老茧的右手,给予无声的安慰,“外公放心,只要有珏儿在,以后没有人在敢欺负外公。”
不管这话里的真诚,段鹰都欣慰的笑了,“小丫头别担心你外公,怎么说外公也是重城一方的霸主,谁能不知道你外公年轻时候的火爆脾气,还怕外公被人欺负了去?”
凤珏笑了,有时候她的脾气也是挺火爆的,正要收回手,却猛然觉得不对,耳畔动了动,等她反应过来后,已经一掌拍在桌面飞身而起,拉过段鹰两人旋身扑倒了地上。
两枚银针擦着凤珏的耳际咚咚两声镶嵌在对面的柱子上。
段鹰瞳孔反射的跳动两下,凤珏就着地面搂着段鹰往大床的方向滚了两圈。
又是咚咚咚的几枚银针,擦着两人的身子钉在了地板上…
凤珏,段鹰火速从地上起来,两个黑衣人破窗而入,眨眼便跟凤珏,段鹰两人缠斗起来。
凤珏那叫一个怒的啊,出手快狠毫不留情。而黑衣人却也不差,整个掌式如云流水,逼得凤珏节节败退,往大床上飞去。
就床铺上落地一棍,黑衣人一掌将整个床柱震碎,四根床柱轰然倒塌,就着床罩被震到了地上,黑衣人飞身落到床沿。凤珏一脚曲在床铺上,右手抓过被套快速的打了几个圈,带着凌厉的风劲猛然一拉,黑衣人飞身而起,朝着里面的凤珏由上而下便是一掌…
“珏儿…”
那头,段鹰惊得桑眼都疼了,双目赤红,一掌往身侧的黑衣人身上打去,对方侧身闪开,掌力直接将一旁的桌子震碎成四半…
一掌既出,紧接着又是一掌,段鹰飞身朝床边疾走,想要拦下朝凤珏攻击的那个黑衣人的掌势。
凤珏冷笑一声,正要迎上黑衣人,余光扫到段鹰身后紧追上来的黑衣人,低咒一声,将手中的被单如辫子一般朝段鹰身后打去。
“该死的…”
段鹰接下飞身而下黑衣人的一掌,凤珏从床上滚下,被单淬不及防的打在另一个黑衣人胸口,被直接震在地上。
凤珏身子轻盈,如泥鳅一般快速的钻到段鹰的身后,两人背靠着站在床的一方,手下的动作却是越来越狠厉,掌风也越来越凌厉。
地上的黑衣人飞身而起,再度缠上凤珏。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响过一阵接着一阵的恶斗声,房间里的摆饰品噼里啪啦的往地上砸去…
只一瞬气氛变得紧绷,渐渐的有铁锈血腥的味道蔓延开来…
手中卷成竹筒的被单,朝黑人虚发一招,黑人落地一滚,躲过凤珏的袭击,一掌拍在地面,撑着身子,如鱼一样在地面快速的朝凤珏打去。
凤珏双脚猛地往后退了几步,右脚往地上一跺,整个人直接朝房顶飞去。而黑衣人也不甘落后,朝着凤珏飞身而起。
两人一前一后冲向房顶,硬生生的冲破青瓦,来到屋顶,没有丝毫的喘息之间,两人便又开始缠斗起来。
凤珏庆幸的是,这里是段鹰的房间,没有两层。飞身屋顶后,空间更广,施展起拳脚来也就更为便利,不用畏首畏尾…
“珏儿…”
段鹰刺目欲裂,也顾不上与他缠斗的黑衣人,紧追着凤珏飞身出了屋顶。
身后的黑衣人也紧随而上。
如若平时,要对付这些黑衣人根本不在话下,只是如今她的身子不允许,只能勉强撑着。
段鹰的屋子隔着其他人的较远些,更何况平日里若没有段鹰的吩咐,其他人也不敢贸然去段鹰的房间。
这也是为何这两个黑衣人有机可乘的原因。
段鹰飞身落到凤珏身后,左手搂过她的腰身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右掌既出,正面迎上黑衣人的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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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掌力相撞,内力过强,双双朝后退了两步,定在了青瓦上…
四人两两对峙。
凤珏从段鹰的怀里出来,阴沉着脸盯着眼前的两个黑衣人,他们脸上带着黑色面巾,看不到全貌。
刚刚一阵激烈的缠斗下来,小腹也开始按耐不住的闹腾起来。段鹰眉宇闪过担忧,不动声色的挡住凤珏大半身子。
“你们是何人?”
“来去你狗命的人。”这声音没有丝毫的磁性,就跟死人无疑的温度。
凤珏眉头突的一皱,看向他们的眉宇,果然是一股肃杀死气。
他们是死士!
“好大的口气,谁取谁的狗命还不一定呢!”
两黑衣人完全不为所动,眼神冰凉,就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段鹰,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死忌。”
段鹰猖狂大笑,“就凭你们两个?”
两黑衣人也不在废话,挥拳直接缠了上来,凤珏躲开黑衣人的攻击,转身朝一旁飞去,黑衣人紧追而上。
段鹰这头也应付着黑衣人,又得分心注意着凤珏的情况。手下的劲力也就缓和了些,让黑衣人有了空隙趁机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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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鹰一个闪身,右掌被震痛,连接着又是胸前的一掌。被直接震飞倒退了两米,一口血喷了出来。
凤珏暗叫糟糕,朝眼前的黑衣人踢了一脚,钳住对方的手腕,翻身又是一个手肘相撞,将人带出半步,飞身而起,双脚朝黑衣人胸口腾腾腾的踢了四五脚后,在空中选择三百六十度又是凌空一脚,直接将黑衣人从屋顶踢飞到地下,趴在地上大吐了几口血。
转身便看到段鹰前方的黑衣人又是一掌朝段鹰的头顶盖打去,心眼都给提到桑眼里去了。
以火箭的速度飞身疾走,惊险的接过黑衣人的那掌,将段鹰从青瓦上直接给拖出了两米。
“外公,怎么样?”
血随着嘴角流下,凤珏抖着都擦着段鹰的血迹,心里一阵反胃。
费力的压下急涌上来的呕吐,凤珏抖着双手扒开段鹰胸前的亵衣,接近心脏处一股乌青,双眼骤然染上湿气,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
“没事!”段鹰吐出两个字,深吸一口气。
凤珏慌乱的点了点头,他嘴角源源不断往外冒的血看着是异常刺眼。
这样叫没事的话,那什么才叫有事?
愤怒的转头看着不远处的黑衣人,眸光嗜血,“不将他大卸八块,我就不叫凤珏。”
段鹰拉住凤珏的衣角,沉重的摇摇头,“珏儿,不可…不可妄动…”
她的身子受不住!
凤珏拉下他的手,再起身时,满月和陈思,胡清和其他几个暗影也到了。
一行八人飞身落到了青瓦上,满月,陈思,胡清三人急忙奔到段鹰,凤珏身侧。而其他五名暗影便跟着黑衣人缠斗。
“主子,你怎么样?”
凤珏面若冰霜,“我要活的。”
满月冷着脸点头,飞身便跟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陈思的脸色还是苍白的,看了眼不远处斗殴的一群人,在回头看向凤珏。
“公子?你没事吧?”
凤珏摇摇头,忽略从小腹处传来的痛楚,此时的她虽然只是头发凌乱了些,但也还不至于狼狈。
凤珏回身顿住段鹰身侧,胡清已经开始为段鹰诊脉,从怀中拿出一个瓶子到处两粒药丸,给段鹰服下。
“老爷,缓缓气,将它咽下。”
段鹰沉着脸动了动咽喉,苍白的气色也起了立竿见影的效果,渐渐有了好转,凤珏松了口气,正要让胡清将段鹰送到房间休息,却猛地挺直脊背,银色的光芒一闪。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扑向段鹰,搂过他咕隆咕隆的沿着房顶往地下滚去。
陈思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扑向凤珏,想要抓住她的手,大叫一声,“公子。”
只奈何这屋顶是斜着的,凤珏扑向段鹰的力道本就过猛,凤珏抱着段鹰在前面滚,陈思在后面滚着追。
胡清被凤珏那猛力一扑,整个人没设防,跌坐在一旁,嗖嗖嗖数十根银针插在他的左手边,那是刚刚段鹰坐着的位置…
如今已经变成了银针窝,胡清惊得出了一声冷汗,如果不是小小姐反应过快,那么老爷此刻已经成了马蜂窝了。
转头哪还有老爷和小小姐的身影,只看到陈思那从屋顶沿掉下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