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珏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一切,这就是古代寿宴啊,她还是第一回见着呢….40
“老爷…”
胡清猛地起身,惊吓过度,都忘了自己会武功这回事了,咯吱咯吱的踩着青瓦一路奔着斜坡往下跑。
凤珏和段鹰滚下擦着一旁的小树,落到地上的那刻除了树枝卸掉了一部分力道外,段鹰也将大部分的重力压在他身上,所以凤珏还算安全的落地。
闷声的两声痛吟,凤珏慌乱的从段鹰身上爬起来,那青中带白的脸庞让她身边变了脸色。
“外公,外公,你别吓我。”
陈思从一旁爬起来,几步走到凤珏身旁,伸手往段鹰的鼻尖探了探,忍痛道。
“公子放心,他只是晕过去了。”
凤珏胡乱点头,也顾不得自己的了胡乱的拉着段鹰的手,“快点,将他抱进屋去。”
陈思点头,刚要起身,面前却过了三个人,为首的带着黑色面具。
本能的,陈思将凤珏拦在了身后,“你们是谁?”
带着面具的人双眼掠过他仔细的看了眼凤珏,最后才回到地上晕过去的段鹰身上。
“老不死的,还是有些运气的,居然能死里逃生两次。”
很苍老的声音,透着股阴柔。
凤珏危险的眯起双眼,这三人的武功有过高她不敢妄自下结论,但有一点她知道,他们三人的突然出现,她居然完全感觉不到异样。
无论刚刚是不是因为她分心,这点依然是致命的!
“你们想怎么样?”
来人将目光重新放到凤珏身上,赞许中透着股杀气,“小丫头有胆识,只是若想要活命,还是别多管闲事的好。我要的,只是他的命。”
凤珏冷笑,“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
“哈哈…”这笑声要比段鹰猖狂得多,凤珏皱起眉头,来人却只是笑,带着股沧桑冰冷和孤傲,不可一世也不过如此,“丫头片子就是丫头片子,只是可惜啊,这么年轻就要陪着个老不死的消香玉损。”
陈思冷着脸,“你才是个老不死,胆敢对公子不敬。”
一根银针出自那面具男右侧的黑衣人身上,凤珏脸色一变,眼明手快的一掌推开陈思,自己侧身躲过飞来的银针。
“拍拍,有两下。”面具男看着凤珏精彩的表情,赞叹中毫无半点诚意,“能三番五次躲过本尊手中的银针之人,早灭绝了。没想到小姑娘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身手和眼里,杀了你倒是可惜。”
稳住身子的陈思脸那叫一个绿的啊,差点指着面具男破口大骂。
凤珏冷静的拦下陈思,上前一步,和面具男那道如毒蛇般阴戾的目光对峙。
“废话少说,今天你想要段鹰的命,那是不可能。就算来日,你没找上段鹰,我也不会就此作罢,这笔帐,迟早要算。”
“口气倒是不小。”
“啊…”
胡清凌空踩空,从屋顶跌足下来,砸在陈思身上,同时也打断了面具男的话。
凤珏微微一笑,“是吗?你大可以试试。”
陈思真想将胡清给砸在地上,但对面还站着外人在,也就勉为其难的将他放到地上,胡清转头看到地上昏迷的段鹰,那叫一个怒气横生的啊。
蹲在一旁便开始掐着段鹰的人中,给他急救。陈思暗中朝他的屁股踢了一脚,胡清更怒了正要拿陈思开到,转头便看到不远处的三个人。
按着人中的手松了,人也来到凤珏的身侧,阴着脸盯着眼前的三人。
“锦绣红庄也是你们能闯的?”
面具男轻笑着是轻蔑,胡清刚要发怒,凤珏便让他稍安勿躁,胡清不是他们的对手。
“面具男,你是什么人我完全没兴趣,既然你能进这山庄,也是有两下子,但,如果你想要段鹰的命,这还是得看我答不答应…”
“主子。”满月从屋顶钳着黑衣人飞身而下,其他五个暗影也同时将地上的段鹰围在中间。
看不到面具男的脸色变坏,但是,他的眼神波动可逃不过她的双眼。
她记起在她大婚前三天的那个晚上,东宫皇朝东门外的小树林里,她曾经跟一个面具男交过手,但她也知道这两人不是同一个人,他们的声音不对。
但,她就是看这些带面具的人不爽。说到底也就一个字,没脸见人。
“满月,将他的面巾摘下。”
满月点头,将自己身前的黑衣人面巾一把给扯了下来,凤珏紧紧的盯着对面面具男的目光,变得很快。
凤珏动了动脸上的肌肉,转头看向一旁的黑人,面容干净,线条刚硬,只是左半边脸上,刻着一个‘悔’字。黑衣人被人点穴制止住,身子不能动弹,在这整个过程中就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变化过。
满月看向凤珏,后者朝他做了个手势,他点点头,解了黑衣人能说话的穴道。
“面具男,我想你要培养出这些死士也耗费了你毕生的心血,而很不巧的,只这么一会功夫,便被我毁了两具。就算你心不疼,但你的肝胃也会抽痛的厉害。”对方有变脸的趋势,凤珏这才慢悠悠的说道,“别急,我知道老人家比较容易得高血压,我这话才说了一半,可不希望你就气得爆血管而亡了,届时,就该段鹰从地上爬起来朝你大笑三声了。”
掩藏在面具下的脸部一阵阵的抽痛,最后变得僵硬,但双眸依旧锐利,“小姑娘倒是伶牙俐齿。”
“彼此彼此。”说着很不客气的扯过一旁黑衣人的左脸颊,那个‘悔’字也越发的凸显放大,心中好笑,“人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这死人般的脸色,硬邦邦的没有任何表情,这不是可惜了吗?面具男,你说是吗?”
对面的人却是大笑起来,“小姑娘也对他有兴趣?”
凤珏双眼一亮,面带羞涩,故意瓦解对方的意思,“当然有性趣,这种男人身材看着也不错,下面的活应该也差不到哪去吧?”
胡清很不客气的轻声干咳了两声,表示现在这紧张气氛生死间,可不是花前月下啊!
陈思面色僵硬,耳根悄悄的红了起来,在心中保佑,这话可千万不能让王爷知道,否则就真要出事了。
其他几个暗影的气息也开始浮躁了些,神色飘忽不定。
满月早习以为常了,耿直了脖子,将怀里的一粒药丸送到黑衣人嘴里,让他口腔麻痹,防止对方自杀。
面具男也没料到这小姑娘还能说出这般毫不知羞的话,“上梁不正下梁歪,老不死身上流的血液就如臭水沟里的淤泥,肮脏。”
凤珏哇哇叫,“肮脏?哪里肮脏了,你不是你爹妈上床才有的你吗?你爹妈不肮脏能生下这么肮脏的你吗?你要不肮脏,能从你身上掉下另一块肉来吗?肮脏?”
如果不是时候不对,满月真心要笑喷。面具男更是被她呵斥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老脸都有些怪不住了。
“再说了,阴阳调和本就是自然现象,你看过哪个地方只有阳没有阴的?”
扯着黑衣人的脸更加用力,那一口白牙晃得满月眯起了双眼。
伸手在黑衣人雪白的贝齿上摸了一圈,停住。在伸出来时手中却多了个东西。
凤珏这才满意的放开黑衣人的脸,不在对他肆虐,这种自刭的方法虽然老土,但是确实这类人的最爱。
面具男眸光隐晦不定,这才放映过来自己这是绕到对方的圈里去了,苍老的目光掠过地上被围在身后的人,也知道大不了放手一搏,兴许还能将段鹰这老不死的杀了。但,眼前这小姑娘却是他最大的威胁。
“我只要他的命。”
“抱歉,我也只要他的命,你买他死,而我买他活。”
“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这人一向洁身自好,只喝白开水。”
满月轻声说了句,“主子不是无酒不欢的吗?”
“笨蛋,那也得看请‘喝酒’的人是谁啊!”凤珏没好气的斥责,满月故作愧疚的地下了头,只是没有半点诚意。
陈思更是恶狠狠的瞪了眼满月,如果方才不是他出手将他打伤,王妃又岂会遭这些人暗算?
面具男朝后走了两步,落到他身后两黑衣人的后方,道,“不留一个活口。”
“是!”
这两黑衣人没有带面巾,和其他死士一样,面色平静,无波无澜。对面具男的话是最忠诚的诚服!
这两个黑衣人跟之前两个黑衣可不是一个等级的,那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死亡煞气,是人长期在死亡边缘挣扎的人才能拥有的戾气。
凤珏心下震惊,看来今天是真的遇到麻烦了,皱着眉头低声提醒,“满月,要小心,他们不好对付!记住,打不过就跑!”满月点头,和其他五名暗影迎上那两黑衣人,八人围成一顿,身影闪动迅速,几乎让人移不开双眼。
陈思守在凤珏的身侧,胡清正要说话便被凤珏打断了。
“快让外公醒来,带着他离开。”
胡清一愣,看着面具男抬起苍老的双手,也有了动作,当下便反应过来了。
俯身掐住段鹰的人中和下颚,一个用力,地上的人总算是给了他一点点反应…
面具男轻松从容的从一群缠斗中的人群中穿过,一步步的往凤珏等人方向走来。
那步伐沉重的落到每一个人的心中,包括凤珏,这种气息她遇到过,这是在死亡边缘才能发出的强大黑气,那是一股罪孽深渊…
“胡清,带上段鹰先走。”此时凤珏的声音异常冷静中,透着股寒极的冷冽。
正文 113成魔灭了冰绝鹜,王爷不见了
“不,小小姐…”胡清慌忙从地上起来,他此刻就腻后悔,没多派些人过来这山庄。
“走。”
没有多余的字,却震慑住在场的每一个人,如刀削的眸光冷冽的盯着从容的穿过缠斗中的人群,更加接近一分。
陈思刚挡住凤珏身前,便被一股力道给丢了出去,砸到了地上。凤珏冷飕飕的盯着面具男,话却是对着陈思说的,“你也走。”
“不。”陈思从地上爬起来,正要再次上前,来自凤珏的一股内力,还是将他给震远了两步。带着警告!
面具男悠然的走到凤珏两米远站立,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最后才看着凤珏。
“小姑娘可是自寻死路。”
“谁死还真不好说。”
面具男哈哈大笑,那股苍老沙哑的声音中透着股凄凉和狂妄。
凤珏啧啧两声,眸光怜悯!
身边是被抓来的黑衣人,胡清撇下段鹰,已经来到黑衣人身旁,凤珏气得心肝在冒火。这些人在这就是添乱的!
那五个暗影加一个满月都只能和那两个黑衣人打成平手,可想而知眼前这个面具男的功力是到了何种深不可测的境界!
她没办法分心来照看他们,只要一个不留神,他们今天都得交代在这里。
凤珏头脑有一瞬间是晕的,昨晚没休息好,今早又给来来这么一出。
妈的,一群欠收拾的!
“还不滚。”
胡清扣上身边黑衣人的咽喉,“不,小小姐,属下不会带着老爷先离开。”
“想离开?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走出这座山庄。”面具男笑得猖狂。
陈思脚步阑珊的走到了胡清身边,冷冷的盯着对面的人,“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阎王?想要谁死就该谁付命?你,还不够格!”
面具男并没有因为他的挑衅而生气,反而轻笑着对凤珏说道,“本尊在给你一次机会,留下段鹰的命,你们可以安全离开。”
“老头,年纪大了耳朵不清楚,就要服老,别没事就学老顽童,听着觉得反胃。”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
凤珏摊手,“我乐意。”
陈思最想憋不住,“公子,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先杀了再说。”
凤珏一个瞪眼过去,杀,能杀早上前杀了,就你那两下功夫,打满月都打不过,去了也只有送死的份!
面具男一扬手,一股劲风直逼陈思,后者下意识的躲开,却也被重重的扇了一巴掌,左脸颊立即肿得老高!
凤珏皱了皱眉,在面具男要催动第二次攻击时,脚尖一转,朝胡清,陈思两人怒吼一声。
“滚。”
硬生生的接下面具男的第二招,打在了左肩下方一些,脸色一白,血丝从嘴角流下。
没给任何人反应时间,凤珏也动了,这次她没有丝毫的保留,催动的是十分的内力,缠上了面具男。
两人的内劲都是强者之中的强者,两两相撞周围的树木房屋青瓦被震碎得噼里啪啦的响。
陈思,胡清硬生生的被这股劲力逼退了几步,段鹰痛吟出声焦急的看着刀光剑影中的两人,眼里的急切更甚。
胡清听到声音转身朝段鹰走去,他的嘴角流着血,这是被刚刚的那股强大的劲力给震伤的!
凤珏占主攻的位置,武功招式毫无保留,面具男只是用轻功闪过,一开始虽然身上有煞气,但也没真动杀气;但在凤珏过后的几招后,对方身上的气息变了,声音也变了,冷得能直接将人给冰封万里。
“幽冥是你的谁?”
一个反鹰爪,扣住凤珏的咽喉;凤珏往后疾走两步,惊险的躲开那鹰爪,冷哼,“你不配知道。”
“哼,本想留你一条狗命,想死,今日我便成全你。”
凤珏弯腰躲过对方的拳掌,但他的内力比她要雄厚得多,还是跟震慑到了,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火辣辣的疼。
她心惊的是,对于幽谷的武功招式,他居然熟悉得就像逛自家院子似的,上一招来个摆尾,下一招他便知道是降头,这是逆招…
该死的,这人一定跟师父是死敌!破解招都没落下一招。
一个虚招,凤珏刚要撤退,脊背却是一凉,常年处在高危危机下的意识让她绷紧了身子。
“小心。”
声音很惊恐,她没感觉到如期的痛楚,背后却是突然多了具炙热的胸膛,紧接着冰凉的颈脖上被一股热液取代…顺着颈脖一路隐没在衣裙中…
凤珏瞪大了双眼,反手搂过身后人的精壮腰身,愤怒的瞪着脸色青白的人,“陈思,你怎么样?”
刚刚那声小心是他叫的,可是谁让他为她挡了这一掌的!
该死的!
陈思张了张嘴,可那洁白的牙齿已被染成了鲜红,身子抖了下,嘴里冒出来的血更多了些。
凤珏也顾不得恶心,小腹绞痛。右手托着他的下颚,将嘴角的血液给擦干净,可是,混蛋,为什么会越擦反而越多…
凤珏红着双眼,开始咒骂,“你个白痴加笨蛋三级,为什么要帮我挡这一掌,你知不知道,这、这是会死人的。”
呃。
陈思努力的咽下急涌上来的血液,右手颤颤的抓住凤珏的手,眼中带着乞求,“王、王妃,属、属下可…呕…”
“你先别说话,我让胡清救你,他一定有办法的。”
“不…”陈思抓紧了凤珏的手腕,眼中是急切和慌乱,“…属下想求王妃…好好待王爷…他…他…”
“蝼蚁而已,你们都别想活。哈哈,幽冥我要让你到了老年在悔恨一次,让你生不如死。”
面具男笑得太过疯狂,凤珏此时脸色冷得吓人,就如十八层地狱走出来的黑面罗刹,只有死气。
“我要让你偿命。”
放开陈思,后者来不及抓住她,便整个人陷入黑暗中,凤珏一掌趴打在地上,整个人飞身而起,凶猛的朝面具男打去,这是惹怒了她的后果。
她要逆天而行!
强大的白光让人睁不开双眼,四掌相碰所发出的内劲将整个山庄周围的树木,盆栽,地表给轰炸得震天欲隆。
段鹰惊心胆战的看着处在疯狂边缘的面具男和崩溃中的凤珏,哑着嗓子惊痛的叫了句,“珏儿,不要。”
胡清也惊呆了,整个人惊恐的看着处在飓风里的两个人,那打斗,身影快得让他看不清谁是谁,周围的树叶,树枝,盆栽等等,都被吸收过去,围着他们两人转成了一个圈。
咕咚
胡清傻愣的转头,“老爷,这…”
段鹰也从未见过这阵势,就是当年在盘龙山里的杀伐,也没有今日这惊险。
“快,让人祝珏儿一臂之力。”
胡清也很想去,可是,“老爷,我们…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去了只有当炮灰的命,就连他们两人的身都近不了!
撕
陈思的痛吟在这天地变色的环境中总算是引到了胡清的注意,忙奔过去从怀中的瓶子里塞了一粒续命的药丸到他嘴里,等他咽下后,抱着人就往段鹰那跑。
彭
又是一声重物砸下的声音,胡清回头一看,不禁心虚,还好他们两个跑得快,不然这刻就成了盆栽的牺牲品了。
只是他们谁都没发现,砸在地上尖锐的瓷器口,有淡淡的血迹。
“想要取本尊的命,你还嫩了些。”
“就算死,也要拉你下去做垫背。”凤珏是发了狠了,招招都是夺命的,这是逆天的心法,她用过两次,一次是当年在‘天人和’里为了树立威信,用这逆天的招式直接撕了十几个人,满院子都是断手断脚,心脾肝脏等等;还有一次是在奴刑街赌坊,为了语雾,一时被刺激了用了这心法。
那两次用这心法时虽然心智一时迷失,但好歹心中没到怨恨的地步,只是这一次…
砰
一掌打在面具男的胸口,翻身便是凌空一脚,力道之大让人难以想象,将人踢出的瞬间,面具男也不是吃素的,强硬的朝凤珏打了一掌。
凤珏没有躲,硬生生的接了这一掌,左手壁顿时被震得麻痹,神经拉扯绷直像是被人硬生生的绞断似的,大痛。
两人同时从高空往地上砸去,趴在地上连吐了两口血,凤珏脸色青中带紫,擦着嘴角的血丝。而面具男虽然看不到他的伤势,但,想着也不会在凤珏之下。
“公子。”
语雾跌撞着飞奔到凤珏的身旁,她的身上有好几次伤口,尤其是肚子疼得她难受。
胡清第一时间抓过她的手腕,给她送了几颗保命的药丸,这刻他压根就分不清这些药丸都有哪些功效,只一咕脑都给她服下了。
那双赤红的双眼,看得人心惊。
“公子,我是雾儿啊,你醒醒,别吓我。”
这是神智失常,她见过两次,但,这是最严重的一次,那双漂亮的双眼,如今多了些妩媚勾人,少了份清澈。
胡清这才意识到凤珏的异常,可她的心脉没有受损,忙问着旁边的女子,“怎么回事?”
语雾都要哭了,“公子不能用逆天心法,她会走火入魔毁了自己的,到时候…你快点救她,让她恢复神智,快点。”
胡清不明所以,但也知道这要坏事了。段鹰也爬着过来紧紧的握住凤珏的手,“珏儿,你醒醒。”
凤珏对此完全没有反应,只是目光中带着狠厉,盯着不远处的面具男,看着他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波光中总算有了些反应。
那头满月也撇下黑衣人,飞奔到凤珏的身侧,一手掐着凤珏的头顶,“主子,快醒醒。”
语雾抱紧了身上的人,嘴角流出的血液滴落到了语雾的衣裙上,这让她想起了不久前在奴刑街的那幕,跟眼前这情况是多么惊人的相似。
浑身喻满恐惧,下意识的她看向了她两腿间,还好的是,那里没有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冒血,语雾顿时松了口气,带着哽咽的唤道,“公子你醒醒,别在吓我们了。”
胡清随着她的目光看去紧皱眉头,满月却是心急如焚,在这样下去他们都得完蛋。
主子要是成魔了,那么这天就真的要动荡了。
“主子,你可千万要撑住啊。”
面具男站了起来,手动了,凤珏猛地挣开身上的人,飞身迎上对面的人,将段鹰,胡清等人四人给震飞了出去,砸到一旁。
砰
两人右掌对右掌,对上在原地,身上的内力源源不断的往外泄,对抗着对方。
“就算你武功在高,你的内力也略逊本尊一筹。”
“我、要、你、死!”
“痴人说梦。”
凤珏冰冷的眸子里闪过嗜血,那是极寒的杀气与死气,这是在死人堆里走出来才有过的煞气,面具男就算在狠厉,在气势上也是要输给凤珏的。
“公子。”
语雾从地上爬起来,刚要过去帮忙便被满月拉住了,“不行,你不能过去。”
“你放开,公子有危险。”
满月何尝不想放开,上前帮忙,可却只能拽紧语雾的手腕,不动如山,“你不能去。”
语雾挣脱不开满月禁锢的手,气得想一掌将他给劈晕了,“你眼睛瞎了,公子都快没命了。”
“不,公子暂时不会有事。”
面具男暂时处在略势,这很容易看出来,但是若要这样长期下去,那就…
语雾愤恨的踩了满月一脚,指着他的鼻子叫骂,“要公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满月面无表情的盯着凤珏的背影,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给主子陪葬!
对面的两人像是在比内力,满月这才转身,朝胡清道,“你带着他们先离开。”
胡清一口气被憋着胸口,“不可能。”
满月眼中闪过杀气,“主子为了你们命都不要,你们却还在这里碍眼,想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胡清心中一颤,复杂的看向正在恶斗中的凤珏,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扶起身旁的段鹰。
“滚。”
不得不说,都是凤珏手下的人,有时候这火爆脾气还是挺像的。
“老爷…”胡清转头看向段鹰。意思是他怎么说怎么做。
段鹰看了眼不远处五个暗影和两个黑衣人的恶斗,少了满月一人,他们现在明显处于略势氛围。在看看凤珏和那人的恶斗,不是很明显,但是他们留下来也一定会分珏儿的心…
现在他不能成为她的累赘…
“走。”
胡清沉重的点点头,段鹰却又是杀气腾腾的朝他说道,“将他们都带上。”
胡清点头,段鹰的伤势很重,但陈思的伤更重,现在只是为他保住了一口气,他的情况不能在拖,抱过陈思,段鹰自己走还是没问题的,只是脚步虚了些。
满月盯着他们,“雾姑娘,你也跟着他们离开,将这黑衣人一起带走。”
语雾想要反驳,满月却不给她机会,“你有伤在身,不走只会拖累主子,这个黑衣人对主子有用,小心看着。放心,我在,主子便在。”
语雾回头看了眼凤珏,紧紧的咬着牙关,这群黑衣人来了后,她不是没发现,只是房中还有两个人在,她也不能丢下他们不理。更何况她有伤在身,出去也只是帮倒忙。
可在看到主子受伤后,她也顾不得其他,忙奔了出来。现在她是恨透了赌坊的人,要不是被他们打伤,主子也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好,我走。”
决定了就不再迟疑,冷冷的拽过一旁的七孔有五孔流血的黑衣人,扬了个嗜血的笑容,转身便快速的跟上了段鹰等人。
满月没在去帮那五个暗影,只是站在一旁谨慎的看着凤珏的情况。
花沐云等人回来的时候,整个山庄静悄悄的,在往前走,却是一股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怎么回事?”
满元也谨慎的盯着整个院子,“快走。”
语嫣已经第一个往凤珏的住处奔去,只他们还没到就听到一声怒吼。顿时整颗心都提到桑眼里去了。
三人飞身落到了段鹰的院子,顿时惊愕的看着整个院子的情形。
“主子。”
“珏儿。”
语嫣,花沐云,满元飞身而下,三人一掌同时打在面具男的后背上。
面具男只是身子轻微的震动了下,一股后劲往后背震去,三人瞳孔一缩,来不及收回内力,便被对方的强大内力给震飞出去。
凤珏的神色有那么一瞬间波动了下,在仔细看时却是再无任何异样。
满月点足飞身搂过语嫣的腰身在空中转了几圈安全的带离地面,而花沐云,满元却没有那么好运,砸在地面的同时,一口血也喷了出来。
语嫣嘴角也冒丝血迹,但要比花沐云,满元两人好些。
“怎么样?”
语嫣轻轻摇头,目光却没离开凤珏,“到底怎么回事?”
花沐云,满元也走到满月身侧,脸上同时煞气。“还不清楚,他们是来杀段鹰的。”
“那主子?”满元正要发问,却被花沐云给打断了,“不好,主子有危险。”
语嫣顿时挣开满月的手,点足飞身而上,花沐云等人也随后就到。
凤珏眼里聚聚的血丝越来越浓厚,在将整个黑曜石般的眼珠覆盖成血色时,突然朝天疯狂大叫,原地转了两周,将四周地上的碎石全都吸引到了左手掌中,如同一个小球,强硬的撤回自己的内力,一掌打在面具男的胸口,同时左手中的小球也掷了过去。
将对面的人震飞后退了几米,凤珏飞身追上,双手成十字交叉整个人如同钻刀一样,在空中旋转如同螺丝般朝面具男紧追而去。
有一瞬间,面具男的目光中闪过恐惧,可就在他准备接下对方的这掌时,凤珏却闪过狠厉和嗜血,突然变掌为爪,从面具人身侧穿过,右手五指直接穿透面具男的胸膛,两人侧身站立着,一个向前一个向后,凤珏的五指血淋漓的在面具男背后扭曲着。
这场面正个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那被黑衣人打到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暗影都双目刺空,如见了鬼魅般震惊在原地忘了爬起来。
语嫣落在凤珏身侧,也有些发傻了。
面具男却动了,如垂死挣扎般的雄狮,发出频临死亡般的怒吼,语嫣瞳孔瞪大,反手将凤珏护在自己的怀里。
“小心。”
凤珏却猛地将她推开,抽回自己的有爪,在面具男出内力前一秒,一脚踢到对方的胸口,带起面具男凌空飞起。
花沐云等人落到语嫣的身侧,语嫣正要飞身追过去,却被满月拉住。
“不能去,主子已经失去了神智。”
语嫣楞了下,当下更是焦急,用力甩开满月的手,“你放开。”
砰
远处,面具男砸在地上,凤珏落到他身侧,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浓厚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院子,凤珏却是笑得越发魅力,整个人如同盛开的罂粟般美得多人眼目。
“我说过要你偿命。”声音平静到了极点!
面具男整个胸腔被穿透,发出低吟的野兽声,不甘和憎恨。
凤珏却突然一掌打在对方的脸上,那黑色面具应声碎成了两半。
周围传来一声倒抽气的声音,凤珏也神色木吶的盯着眼前的这人。
那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苍老脸庞,整个脸颊凹陷下去,面上的疤痕七横八纵,有脓疮凹凸不平…
呕
心中涌出一阵干呕,胃酸喷在对方的脸上,凤珏下意识的收回自己的脚,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又是一阵干呕。
语嫣,花沐云两人急忙奔了上去,一左一右的扶过凤珏的手臂,双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轻柔着。
“主子,好些没?”
满元,满月两人也上前,但看到那老人的脸时,也忍住了心中的恶心。
他们没见过这么丑的脸。
许是这一阵干呕下来,凤珏的神智居然也恢复了些,虽然眼里的血丝还未散干净,但这也是一个好现象。
语嫣语气中也带着一些后怕和欣喜,“珏儿,有没有好点?”
凤珏咽下急涌上来的酸楚,僵硬着脸点了点头,身旁不远处便是那个老男人,只是也是在频临死亡边缘了。
这样都不死,那就真的是小强了。
凤珏起身,往那人走了两步,视线下意识的躲避着对方的脸,冷声道,“你是冰绝宫的人。”
那人却是猖狂大笑,“哈哈…想…我独霸一方…震慑武林…到…头来…也只是落得个…”
凤珏皱起眉头,挥开花沐云的手,深吸一口气看向那人的脸和视线,有些难受的咽了口口水。
“我想知道,你跟冥药是什么关系?”
冰绝鹜痛吟挣扎,在地上做着垂死挣扎,眼神依然是不可一世,高傲如雄鹰。整个人就像是侵泡在血液里,红得透明。
听到那个名字,还是恍惚了下,继而放声大笑。只这笑着是断断续续,听着人不太舒服。
那头五个暗影扔在跟两个黑衣人打斗着,凤珏眯着双眼晃了晃,整个人虚脱的靠在语嫣的身上,舔了舔干燥的唇瓣。
“冰绝鹜,你年轻的时候斗不过我师父,到了老年还要败在他的爱徒上身,这就是你的悲哀,任你机关算计,手段毒辣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害人害己。”
冰绝鹜阴戾着双眸,盯着眼前的人,“你…你会后悔之日杀了本尊。”
凤珏冷笑,都这时候了他还不知悔改,心中也更加冷了些,“只要你告诉我是谁在冥药身上动的手脚,我便救你一命。”
额头上开始冒汗珠,语嫣心疼的为她擦拭,满月看了眼不远处围剿两黑衣人的五个暗影,暗中想着该不该过去帮帮忙!
“本尊宁死,也…也要拉他…下来垫背…”
凤珏动了动嘴角,冷笑,“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救他了吗?只是少了些工程罢了。”
“哈哈…咳咳…痴…痴心妄想!”
“是不是痴心妄想你都没有那个机会看到了。”凤珏捂住自己的小腹,朝满元道,“别让他死的太痛快。”
满元点头,上前封了冰绝鹜身上的三个死穴,花沐云正要让满月去将对付那两个仍在垂死挣扎的黑衣人,凤珏却两眼一翻,彻底晕倒在了语嫣的怀里。
语嫣给吓了一跳,拍着凤珏的身子,“珏儿,你醒醒,别吓我。”
满月当机立断,抱过凤珏就朝胡清等人消失的方向走去,花沐云等人忙转身跟上。
满元想要丢下地上的人跟上,可主子说过不能让他死的太痛快,于是乎拽过他的衣领,丢下身后那正在缠斗的人,一颠一颠的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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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浩皇朝二王府,整个王府不像平日的萧寂,也没有闹腾的气息,整个王府上方笼罩着一股紧绷怪异的气氛,王府上次管家下至挑废水的,各个紧绷着根玄,大气不敢喘一声。
此时王府大厅里,正上演着批斗讨论大会。
如云,丰元年坐在最前厅的主位上,如随,如凤,如影等人分别坐在两侧。
各个眉头紧锁,正一副人欠了他们二八五十万的臭脸。
“你倒是说句话啊,这王妃都离开王府半个月了,王爷就将自己关在西苑里,没露过一面,这东宫史阑,东宫左颜都欺负到了二王府门前了,你们还真坐的住啊。”
丰元年没好气的瞪了眼说话的如云,“有本事你去请王爷出来?”
如云眼巴巴的住了嘴,他还真没本事。“可是你们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王爷就这么颓废下去吧?好,就算王爷将皇宫里的事放一边,天下大事也放一边,好歹也出来透一声,让我们等人将王妃给找回来不是?”
如凤淡漠的撇了他一眼,“光说不练。”
如影也冷冷的回了个哼字,如随及其囧的揪了他一眼,表示也不屑他这话。
如云在心中吐血三尺啊,这都是什么兄弟啊。
“好,你们都不打算劝王爷是吧?”
丰元年两眼望天,叹息一声,“不是我们不去,是王爷心中的心结没打开,他若是没想通是不会自己走出来的。”
这点如影很赞同。
这回轮到如云不屑了,“就王爷那个死脑筋,你们都知道云妃,皇上是怎么对王爷的,如今王妃又将他给‘抛弃’了一次,他能想通?”
“这就是问题所在。”如影黑着脸说道,“我们只有尽快将王妃找到,这才是首要任务。”
“可这整个东宫皇朝,就连青楼,赌坊都暗自寻找过,哪还有王妃半个踪影?”
“只怕是王妃早便离开了东浩皇朝。这才是我忧心的。”如云答道。
几人一阵沉默,如随最受不了这种冷冽的气氛,说道,“这还不简单,让人分成四队,从四个城门出发去找不就成了?”
如云一副黑脸,“你那是大海捞针,等你将王妃找到,王爷头发都白了。”
如随扁了扁嘴巴,当他没说。
可丰元年却发话了,“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总比我们坐在这干着急要好。”
如风点头,站起身就往外走,“时辰不等人。”
如云也站起来,“没错,瞎猫都能碰到死耗子,没道理我们王府这么多人出动,还找不到一个活生生的人。”
丰元年却喝住了如云,“如风,如影,如随三人带人去便可,如云,你和我留在王府。”
如云皱眉,“为何?”
“今日丞相哪里有异动,东宫史阑,东宫左颜一定会想办法将王爷推到风尖浪口,王爷现在精神不太好,我们得小心应付着他们。”
如云沉思了片刻点头,正巧看到一个家丁从外急急忙忙的跑进来,那速度活像是身后有魔鬼在追赶是的。
“管…管家,不,不好了。”
如风等人正巧走到大厅门口,瞪了眼这么冒冒失失的下人。
丰元年几步走到大门口,低声斥责,“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那人呼哧呼哧,额头冒汗大口喘气,好不容易才缓过一口气来道。
“来…来消息说…摁!”
“说什么?”
如随抓过他的手,现在这紧张时刻可千万别是不好的消息啊。
“说,说王妃找着了。”
五人同时一愣,齐刷刷的看向那个家丁,如云最先反应过来,兴奋的上前拽过那人的另一只手臂,叫道,“真的?”
那人忙不迭的点头,说话有些困难!
丰元年焦急问道,“在哪?”
“来消息的人说,在重城有个叫珏儿的姑娘,她身边跟着两男两女,跟王妃的画像一模一样。”
“重城?”
如影紧皱眉头,如云和丰元年对视一眼,“你确定?”
那人点头,“有兄弟是这么说的。”
如风这才奔了出去,如云等人随即跟上。
“有消息总比瞎摸的好,是不是真的去重城走一圈不就真相大白了。”
丰元年也赞同,如云这才说道,“如风,如影,你们两人去准备人,我去西苑通知王爷。”
“好。”
五人丢下站在大厅门口的那个家丁,风风火火的各做各事去了。
留下那个家丁一屁股坐在大厅门口,望天嘻嘻傻笑。
二王府终于能恢复以前的气息了。
如云,丰元年两人急奔道西苑,这里很幽静,闻着不像有人气的样子。
西苑院子一角落里,昔日王妃让他从王爷的花苑里砍来的两颗大黄花,现在却病怏怏的将花盘垂在了一旁。
啪啪
几声拍打房门的声音。
如云一贯来的耐心也不知被藏到了哪里,“王爷,开门。”
丰元年也是一脸笑意的站在一旁静静的守候,这些天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觉得这般轻松。
“王爷,快开开门,王妃找着了。”
可是两人这等了足足好一会,里面都没能传出任何声响。
门外的两人对视一眼,眸里闪过忧心。
“王爷?”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