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珏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一切,这就是古代寿宴啊,她还是第一回见着呢….45
凤锦咧嘴一笑,表示友好,姐姐喜欢的人,他也喜欢。“嗯,我的名字是姐姐给取的。”
那语气有股骄傲和得意!
艳情伸手想要摸摸小男孩,可却是力不从心,“你跟主子是怎么认识的?”
凤锦刚还神采飞扬的眸子,瞬间变得黯淡。
艳情也是一僵,后勉强扬了个算得上是笑容的弧度,“对不起,当大姐姐没问好不好?”
凤锦又咧嘴笑了,“我娘亲没了,姐姐说要我去找爹爹,等找到爹爹后,我以后便跟着姐姐了。”
艳情点点头,“你在哪里遇到主子的?”
凤锦睁大双眼,很可爱,“在胡同村后山上!”
山上?
艳情疑惑的皱了皱眉,可自己的身体可容不得她想太多,身子虚脱,要不是刚刚吃了颗药丸,估计这身子早倒下了。
“那,锦儿,帮大姐姐拿出刚刚那个药瓶好不好?”
凤锦点头,小小的右手灵活的穿过艳情的里衣,掏出里面的药瓶,学着凤珏的样子,倒出一粒给艳情服下。
“大姐姐,你真的认识姐姐吗?可是姐姐好像谁都不认识了,胡姐姐她也不认识,可是胡姐姐却认识姐姐!”
一大串的姐姐下来绕得艳情头晕,但也算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你是说,主子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这话很急切,主子为何会无故出现在山上,又为何会什么都不记得。
“可是姐姐记得你…她好像知道你,可是她说她不认识你。”
艳情更是急切,也不知道花沐云等人是怎么照顾主子的,居然让她出事。
她当然不知道,这会花沐云等人都快要急疯了,找遍了整个锦绣红庄,却没有看到主子的身影,就差没将山庄里的土地给一块块挖掘了。
同时也惊动了段鹰,他刚要去奴刑街办手上的事,没想到就听到这个噩耗,忙放下手中的事情,派人全城搜查,动静之大更是闹得人心惶惶的。
直到下午时分,严将军的手下接到一封信,可悲催的却是,严将军当时正带着人马在城里搜索,没空估计胡小妹这遭,那手下也不知道这‘珏儿’是何人物,知道严将军此刻正在办重事,不敢贸然前去打扰。这么一耽搁,就到了晚间,等严将军看到这消息时,气得脸都青了。
来不及禀告段鹰,便慌忙策马往胡同村跑了,只是他怎么一去,怎么都没想到,等他来接的不是小小姐,却是胡家一家的悲哀!
艳情在一旁干着急,凤锦蹲在一旁很安静,凤珏拿着两根青色的东西回来,额头有层细汗。
艳情整个人变得沉重,不仅是身体的原因还有心理的,凤珏本就对气息敏感的人,当然不会忽略她的变化,但她也没主动提及这话题。
而是将摘回来的青草放到嘴里嚼,瑟瑟的味道粘着舌尖,有点恶心。
也没嚼得很细,便将青草沫到艳情的小腹上,凤锦盯着那青草,好奇的问道,“姐姐,那是什么?”
“这是狗草,可以止血用的。”
凤锦哦了声,不说话了,等处理好了艳情后,凤珏这才有心思观察凤锦。
将人给搂到怀里,靠着一棵大树,漫不经心的揉着小鬼的发梢,闭眼。“锦儿,告诉姐姐,你没事瞒着我!”
凤锦吐了吐舌头,亲昵的在她怀里蹭了蹭,“锦儿没说谎嘛,让黄蜂去是姐姐太心急了!”
凤珏没好气的在他屁股上拍了下,“这还是我的错?”
“不是,是锦儿的错。没告诉姐姐,锦儿可以控制大黄蜂。”
凤锦嘟嘴要撒娇,凤珏戳了戳他的脸蛋,眼里闪着异光,“控制蜜蜂,这是谁教你的?”
“娘亲!”
也是,凤珏哀叹一声,这小鬼就和他娘两人在一起,除了她娘外,也没了能教他这些东西了。
只是她好奇的是,“你娘居然会这些特技?真是不简单!”
凤锦小心的揪了眼凤珏,才低声回道,“娘亲说,这是爹爹留给她的。”
凤珏懂了,看来这小鬼的爹爹也不是个负心之人,但他到底是谁呢?
“锦儿知道爹爹的名字吗?”
“娘亲没说。”似乎是想到不好的画面,凤锦有些抵触,声音也低靡了些,“锦儿在很小的时候,记得总是有人来找娘亲的麻烦,会打骂娘亲,很可怕…长大了一些后,那些人来的次数也多了,娘亲每次都被打得披头散发,后来,他们在来,娘亲就让大黄蜂折他们,他们就不敢在来了…”
凤珏心中一紧,将凤锦抱紧了些,“他们是村里的那些人?”
“嗯。”
“没事,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了。”
凤锦这才开心的笑了,“锦儿相信姐姐!”
艳情已经睡过去了,体力透支太过厉害,凤珏搂着凤锦睡觉,夜里的寒风总是要冷些,两人相互靠在一起也算暖和,但艳情就不一样了,本就重伤,现在又这样睡过去一定会出事。
凤珏本想让凤锦休息下,但眼看这环境也不允许。便拉着凤锦起身,走到艳情身边,将她叫醒。
“醒醒。”
凤锦拉着凤珏的衣袖,现在就只有天上斜斜的挂着个月亮,而且还是不太明亮。
成小小的月牙形状!
艳情幽幽的转醒,凤珏说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得赶紧走人。”
艳情也知道无论是自己的伤势还是这里的环境都不宜在这里耽搁太久。
凤珏看她的动作,眉头皱得更深,她觉得她是来找罪受的,捡个孩子就算了,还是个伤员。
什么时候她怎么有爱心了?
可看艳情的动作,又有些于心不忍,“你行不行?”
艳情咬牙忍着痛楚,点头,“主子,走吧。”
她们都不清楚这条路是通往何处的,但眼下也只是将这条路走到黑了。
凤珏扶着艳情,凤锦跟在一旁。“我问你,你为什么总是叫我主子?”
艳情惨淡的脸上挂着笑意,如果那算得上是笑的话,但凤珏却感到她身上的那抹轻快。
“主子忘记了?你还是只有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属下的主子了。”
凤珏挑眉,“五岁?嘿,五岁我都还不知道蹲在城市的哪个角落里乞讨呢。”
艳情心中焦急,却无力去争辩什么,只是静静的讲述着有关凤珏的一切,这样虽然要消耗一些力气,但是,这也放患者她再次睡晕过去。
“主子说笑了,想当年,属下和花沐云两人都是被主子所救,当时的你才是个小孩童,就和…比起如今的锦儿还要矮小。可却能将要我们救出火圈。属下当时是感激主子的,可当主子说要做我们的主子时,我们去觉得可笑,一个五岁的小女娃,要当大王?”
这笑声很沧桑,很艰难,但却不空洞,仿佛是一种向往!
凤珏也同意,“却是,五岁的人就想做老大,这小屁孩野心挺大的。”
艳情如果能开怀大笑的话,这刻早已笑容满面,“是啊,一个五岁的小女娃,跟我们说要带着我们去赚钱,给我们想要的生活。谁也没当这是一回事…直到后来,主子的头脑,伸手,却让我们给彻底折服了…”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被训练得惨烈的她们,除了气愤外,眼里却有深深的崇拜。
凤珏觉得很怪异,就像是自己的事情从别人嘴里听到,现在的自己却又调侃的符合着。
这气氛就诡异了些!
艳情还在将,声音也越将越低靡,步伐也越来越缓慢,但她没有打断她的话。
只是认真的听着,觉得太不可思议!
这是一个叫‘凤珏’所闯出的一片天空,她知道了很多人的存在,比如眼前的人叫艳情,‘天人和’第一把交椅,凤珏的得意干将!
她还知道了,花沐云,怡红楼,也知道了,贺义所管理的赌坊…
这些她都听得认真,明明是陌生的东西,可她却没有怀疑,甚至让她相信,这些都是存在的。那个叫凤珏的人无论是不是自己,也和自己有些关联…
“那后来呢?”
艳情讲到了凤珏大婚当天,贺义奉她的命令去送贺礼,却不想招人暗算…
艳情低声咳嗽了声,寒风吹着身子早已僵硬,“后来,属下便跟着来到重城,不日主子也跟着来了重城,至于在重城这些天,所发生了何事,那属下便不清楚,不过相信,只要和花沐云等人相聚,便能知晓这一切!”
凤珏没关心这个,她就觉得有些无法接受的是,“我结婚了?还是嫁给了王爷?尼玛。”
那王爷不会是变态吧,她还是个未成年少女啊,就这么将她给上了?
还附带小豆子的?
可是不对啊,她不是说他们成亲不过一个月?这肚子里这情况至少也三四个月了吧?
“主子不必大惊小怪,那二王爷虽没有权势,但好歹也是个安身之所,主子既然会选择二王爷,必然有主子您的考量!”
考量毛线!
凤珏满脸黑线,她现在就想跑到那二王爷面前问清楚,这到底是咋地回事。
“那,我跟你说,我真不是你家主子。”
艳情低声笑了下,“主子,您只是忘记了,没关系,总有一天您会全都想起来的。”
凤珏哀怨了,“那要是没有那么一天呢?”
“也没关系,无论如何您都是我们的主子!”
凤珏耸肩,“算了,跟你们说不通,不过有一点我要声明下,我可不会乖乖留下来当你们的主子。”
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艳情也不反驳,三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在这荒凉的小路上看到了一间破烂的茅屋。
凤珏谢天谢地,“总算是可以休息片刻了。”
艳情唇角冻得早就发紫了,眼皮沉重得只想倒下,两人相互搀扶着来到茅屋里。
这屋子比凤锦那茅屋还要破烂,屋顶都成窟窿顶了,到处都是漏洞。
凤锦小朋友倒是勤快,在屋子里窜来窜去,也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凤珏将艳情放到一旁的干草上,这些干草还很新鲜,整个屋子虽然破但明显有人住的痕迹。
“小鬼,过来。”
凤锦手中拿着一戳干草,垫在自己屁股下坐着,“姐姐?”
凤珏点了点头,刚刚在路上这艳情的体温就开始上升,现在才躺在干草上就已经晕过去了。
“这里有人住,你跑到门边去看着,有人来了就跑进来!”
凤锦也机灵,蹬蹬蹬的跑到门边趴在,凤珏动手将艳情的衣服给趴了,给她包扎了下伤口,她说她会武功。凤珏看着自己的双掌,试了试自己的内力,还真是让她震惊了下!
不过她也来不及惊讶了,抓过艳情的两只手,双掌合十,开始给她治愈内伤!
这艳情说得她是没印象,但是她的智商还在啊。
两人的手心也开始冒汗,正巧这时凤锦却突然跑回来,喊道。“姐姐,有人来了!”
凤珏忙收回自己的双手,门外有脚步声和两三个咒骂的声音。
凤珏快速的看了眼整个屋子,和她身后的一堆干草,这里除了这干草外其他地方也根本躲不了人。
凤珏心一横,索性不躲了!将艳情放到在干草上,搂过凤锦大摇大摆的坐着!
门口两声跌骂声,进来的三个穿着破烂,手中拿着一根棍子的乞丐。
头发凌乱,浑身脏兮兮的。
“老子活了二十几个年头,还第一次被人讹诈。”
“大哥,那两人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今天就算到了血莓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啊,大哥,这要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以后可有我们兜着吃的。”
“我赖头怕过谁?有胆子他就找上门来。”
为首的人跌骂着进屋,正心情不好猛的看到坐在自己干草上的一娘们。
楞了下,火气更是大了,三两步奔了过去。
“你们是谁?”
凤珏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过路人。”
“过路人?”赖头声音大了,他们自己都是乞丐,好不容易这有一间屋子让他们有个窝了,虽然是破烂了些,但好歹不用在外面给冻死,这会看到自己的窝被人占了,干草也没用了,那叫一个上火的啊,“你们从哪来滚回哪去,这里是我们的屋子!”
他身后的两个人倒是安静的站在一旁,也没吭声,凤珏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这大冬天的,他们穿得很单薄,可能是因为冷的缘故,身子也佝偻着。
“我没恶意,就是这时辰晚了些,来不及赶路,正巧看到有间茅屋就进来歇会。等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
“不行,你们在这休息,我们哥几个上哪去睡觉?那可是我们刚弄回来的干草,暖和身子的!”
赖头也急了,呼天喊地的,手中的棍子也跺了跺,就差没上前将凤珏给拉起来了。
“大哥,你看…”
他身后的人,很年轻,指着凤珏身后躺着的女人说道。
赖头这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不禁吸了口气。她的脸色不正常!
“你放心,你们要干草我会给你们,明天我们离开后也会给你钱,现在要让我们离开,是不可能的…”凤锦不习惯和陌生人接触,身子也轻轻颤抖着。
小孩子的身子是经不起熬夜的,更何况刚刚还走了一段不短的路程。
面前的三人也一瞬间安静下来,只是盯着凤珏和晕过去的艳情看。
至于凤珏后来说了什么,他们都只听得模模糊糊的。
身后的两人凑到赖头的身前,小声的嘀咕,“大哥,是他们要找的人!”
赖头一巴掌扣在两人的头上,怒气横生的低吼,“我有眼睛看,能不知道她们是谁!”
凤珏听到他们的话,皱起眉头。
赖头这时才认真的看着凤珏和凤锦,屋子里很安静,几人不说话,凤珏当然也不会自己先开口。
“姑娘,我看你这拖伤带小的,也不容易,你们还是快点走吧,记着往后那条路走,前面好像有人在找你们!”
赖头的气势已经减弱了一分,但脸色是严肃的!
凤珏诧异了下,没想到他会让她们离开,“你…”
“我们虽然是乞丐,但也不是大恶大奸之人,姑娘看着也不想是坏人,趁着他们没有找来,你还是带着她们快些走吧!”
赖头朝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凤珏心尖一颠,正要出手将他们两人放到,便看到他们两个跑到门边上趴着注意着外面的情况。
凤珏心中一紧,不动声色的看向赖头。
“我姐姐她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发着高烧,走不了。”
这是实话,她没想过拖累他们!
那赖头一听,当下放下棍子走到艳情的身旁蹲下,凤珏警惕的看着他。
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不敢拿艳情的命来开玩笑!
好在这乞丐也像他所说,也不是个坏人,将手背贴在艳情的额头上,高温让他收回手。身上的火气早就消失了,看着艳情不正常的红晕。
“她烧得很严重,得马上带她去看病。”
凤珏这才看清了这男人的面容,除了脸色的胡渣外,脸上脏兮兮的,也不难看出是个憨厚老实的人,双手粗糙,手指上裂了几个口子,正流着一丝丝的血迹。身子骨虽然瘦弱了些,但也看得出那肌肉结实,是个汉子!
凤珏收回目光,“这里到最近的县城还有多远?”
“这里到重城县城,也还有三四里路,只是刚刚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几个人,手中拿着兵器,说是找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找的应该就是你们!现在他们肯定还在县城周围,你们肯定进不到县城里去!”
凤珏也犯难了,她去不去重城没关系,重要的是,这艳情等不了啊。
“这里有没有水?”
赖头看向凤珏,“有,屋子后方不远处有一个水坑,那里有水。”
凤珏点头,看了艳情一眼,又看看赖头,“这位大哥,你看,我姐姐现在晕迷,我弟弟又需要我照顾,我这一时也离不开,这样,大哥您帮我去拿些水回来,今日的救命之恩,来日我一定报答您。”
赖头忙打断她,摇头,“姑娘严重了,我现在就去帮你打水来,让陈三,陈四给守着,要有人追来了,你们记得让陈三陈四带着你们躲起来。”
凤珏感激的点点头,赖头起身正要跟陈三陈四两人交代一声,便看到那两人急急忙忙的跑回来。
“大哥,有人来了!”
刚说完,就听到一声不太真切的叫喊声,“前面有间茅屋…”
赖头身子一颠,回头就抱起地上的艳情,凤珏正要抱起凤锦,却让赖头使了个眼色,一旁的陈三忙从她怀里抱过凤锦,凤锦抗议了下,凤珏正要抱过来。
赖头就说道,“让他抱着,走得更快。”
凤珏看了眼凤锦,收回了手!
门口的脚步声,马蹄声越来越近,赖头转身就带着人往屋子的后面跑了。
凤珏跟在中间,陈三抱着凤锦在她身后,最后面的是陈四,他是这三兄弟中最年轻的,估计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
“对了,大哥,你这出手相救,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们。”
“叫我赖头就行,别说什么救不救的,我就看那群滚犊子不顺眼。”
陈三也搭话,“他奶奶的,将我们一天辛苦乞讨来的钱全给抢光了,其中两人让我们三个给揍了一顿,我们要被他们找到,也是被抓的命。”
凤珏轻笑,这屋子后方是个小山梗,全是草丛,凤珏跟着他们穿进草丛里,跟着赖头走。
“放心吧,只要不被他们找到,以后跟着我,保管你们生活得有滋有味!”
“真的?”陈四从后面像只猴子似的窜到凤珏身侧,“你真的能让我们吃好喝好?不用每天招人白眼,受冻挨饿?”
凤珏有些心虚,但想到艳情是干什么的也就理直气壮了,她虽然没钱,但艳情应该是有钱的吧!
“当然,我从不骗人!”
骗的都不是人!
陈四开心了,抓过陈三的手笑得傻兮兮的,“哥,你听到了吗,以后我们不用在去乞讨了。”
陈三也没陈四那么天真,也没将凤珏的话当一回事,“好了,别出声,他们就在我们身后不远,赶紧跑。”
赖头估计对这一代都很熟悉,带着凤珏他们往草丛里钻的都是比较茂密且高大的地方。
凤珏看着赖头挺直的脊背,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对了,看你们这身板,块头也不小,怎么会伦落到当乞丐的命?到县城里找份工作不是挺好的?”
陈四冷笑,“你以为这工作是想找就能找的吗?在这重城可不比其他四国。这卖身契就是你想签人家也不一定会要你!”
凤珏一噎!
陈四却委屈的嘟嘴,“他们都是坏人。”
赖头却让他们都闭嘴,凤珏看着赖头的背影沉思。可不是她多想,实在是,这赖头的做法太过奇怪!
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虽然她自己做事也都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
随着性子来,可能上一秒要你命,下一秒就能跟你成为好哥们,好姐妹!
这都是按着她的心情走的。
但眼前这三人她就不敢乱下定言了,唯一确定的便是,既来之则安之,选择跟他们走那这条路就只能一路走到黑!
一行人刚走出三百米远处,便听到刺耳的叫喊声划破天空,紧接着就升起了燃燃大火。
赖头,陈三,陈四三人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看着瞬间便被大火吞噬的茅屋,和那浓滚的青烟。
眼里闪着沉痛和仇恨!
凤珏有些愧疚,如果不是因为她,或许他们也不会失去那个‘家’吧!
“那个,我…”
“走吧!待会他们要追上来可就想走也走不了了。”赖头转身开始大步往前奔。
陈三也抱着凤锦跟了上去,陈四却是恶狠狠地瞪着那大火,咬牙切齿的摸样让凤珏嘘唏了下。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他们全给还回来!”
凤珏在心中嘀咕了声,“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丢下三个字,陈三也转身追了上去。
凤珏耸了耸肩,“不知道,你怎么找他们报仇?”
“我打过那两个人,只要找到他们两人就知道了。”
好吧!
凤珏无话可说了,这就是一个孩子。太过天真!转身快步追了上去。
果然身后草丛处,也开始有了蠢蠢欲动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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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9旱鸭子三只,私定终身(他追来了)
“搜,一定要将她们找出来。”
“是!”
身后的脚步声凌乱且频繁,有草被拂开的声音,凤珏现在最庆幸的便是现在是大晚上,月光不是很亮,还没几颗星星。
其实她也累,这都‘照顾’艳情半天了,她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太长时间,肚子里的那个受不了!
脚步快了些,追上赖头,大口呼呼的喘气,“赖大哥,这样下去我们很快就会被找到,得想个办法躲过他们才行!”
“是啊,大哥,我这脚也正抖着。”其实是一天没吃饭了,给饿着的!
艳情的体温一直在升高,赖头抱着人停在一棵树下,几人跟着停下,赖头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大片搜索的人群,他们的警觉性很高,人也多,所踏过之处,草丛直接成了地毯。凤珏的脸当即便沉下了!
视线落到艳情身上,你惹到的到底是何大人物!
赖头用力的咬着牙齿,憨厚的脸上露出两块僵硬的腮帮子。朝四周看了看。
这里有草丛做掩护,也只能暂时掩藏住身子,等他们找上来,很快便会被发现!
“前面大概半里路后,有个地方可以藏身!”
“不行,大哥,去哪里等于去送死。不能去!”陈三一焦急忙放下凤锦,反对。凤锦走到凤珏身旁,拉住她的手!
陈四眼里也出现慌乱,“大哥,不说那处是陡峭的悬崖,就是到了深潭,也只有等死的份!”
“难道你们想被他们抓了?”赖头倒是很平静的反问。
陈三刚要说话,便被赖头给打断了,“就这么决定了,走吧!”
现在也没时间给他们耽搁。抱着人看对了方向,率先走了出去。
陈三纵然有千万不满,但,这失踪是他们大哥,愤怒的跺了跺脚,抱起凤锦追了上去。
陈四顿时低靡了,只焉焉的像只斗败的公鸡,脚步不情不愿的跟着。
凤珏轻佻眉梢,怎么就没人问问她的意见呢?走上前拍了拍陈四的肩膀。
“嘿,你跟我说说,那深潭和悬崖是怎么回事?”
陈四瞪了她一眼,没说话!
凤珏也不勉强,但她懂得诱惑,“说呗,或许我能有办法让你们顺利度过深潭,爬下山崖呢?”
陈四嗤之以鼻,他是个小孩子不错,但也十三四岁了,懂事了,“看待会谁先死得快!”
凤珏无语了,“小鬼,不信?”
“哼,就凭你?我大哥都不能过深潭,你说你有办法,这不是痴人说梦是什么?”
“他不能过去啊?”凤珏看了眼赖头的后背,眸色瞬间深了,“不能过去,干嘛走这条路?”
陈四让她看这地形,这里有接近半里全是草丛,就对方的人手,也用不了一刻便能搜索完。
“前面是个山谷,但进去山谷要过一条河,和悬崖,这河有多深,没有人知道,因为没有人下去过!这悬崖有多高,多陡峭,也没有人知道。”
凤珏拧眉沉思,这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如果他们够强悍,可以回去和对方杀个你死我活的话!
可眼下这情况,或许走这条路也不失为是一个办法。或许能让他们逃了也指不定呢!
凤珏不说话了,脑袋快速的转着,想办法。陈四看她没话说了,自认为她给吓着了,不屑的瞪了她一眼,脚步也加快了,朝赖头跑去。
凤珏没理他,但脚步也加快了,追上了陈三。凤锦趴在陈三的肩头,俊白细嫩的脸蛋有点苍白,揉着陈三的脖子,睁大双眼!
凤珏咧嘴一笑,“累不累?”
陈三转头看向她,以为她在跟他说话,僵着脸摇头;凤锦也露出白牙,“锦儿不累,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睡觉!”
凤珏其实挺心疼这孩子的,“快了。锦儿要累了就闭上眼睛睡一觉,陈三叔叔会抱紧锦儿的!”
凤锦轻声嗯了声,“锦儿睡觉了,可是姐姐没睡!”
凤珏心里一暖,“姐姐不累。”
陈三紧了紧自己的双手,“等过了山崖,你想睡多久就能睡多久了!”
这话是有怨念的!
凤珏知道,陈三他们完全没必要帮自己,他们就算屋子被对方烧了,打了对方的人,但就算被找到,也不至于会遇害!
只是如今赖头却选择了继续帮她,甚至明知道前面的是一条死路。
凤珏皱了皱眉,不知道此刻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
半里路,其实很快就到了,快走出草丛的时候,可以听到水声,很轻微的流动声。
凤珏和赖头齐肩而行,凤珏拨开草丛,赖头正要往前走,却猛地被一股力道给拽了回来,脚下不妨,身子趔趄的往身后的陈三身上跌去。
陈三慌忙伸手扶住赖头,两人站稳后,陈四愤怒的上前,指着凤珏大骂。
“我大哥好心帮你,你却要对他不利,太过分了…”
凤珏冷着脸看着自己脚下,草丛出来是有两米五宽的平地,在接着才是一条大概五六米宽的深潭,这深潭很长,至少在能看到的范围内,全是这深潭!
让她冷脸的却是,这两米宽的平地,上面长满了荩草,一块块绿油油的。
但这地形不对,在翠绿的草地面上,有些淤泥,空气里的湿度也不对!
这是沼泽!
赖头比较年长,看凤珏的脸色就知道事情不太对劲,将陈四叫了回来,上前随着凤珏的目光落到那草地上。
“怎么了?”
凤珏睨了赖头,和他身后的陈三,陈四一眼。陈家兄弟果然是一伙的,看着她的脸色当下更差劲了。
凤珏面无表情的转身拔了跟长草,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绑在长草上!
随意的丢在那块草地上,只一瞬间,石头便被草地下的淤泥吞噬,不见了踪影!
陈三,陈四看得眼都直了,尤其是陈四震惊的瞪着那草地,头皮都发麻了!
赖头也吃惊不小。“这…是?”尽管他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但他知道,刚刚是她救了他的命,一块石头都能以这么快的速度吞噬着,更何况是他这么个活生生的人?
“沼泽!”凤珏却是有些不解,这里怎么会有沼泽地?按着这地形,沼泽地的坏境,山川,平原!软土结构和结合水…这这里,好吧,前面是有个深潭,深潭四周还是高山…
“没道理啊!”
赖头他们不知道何为沼泽,更不懂凤珏所的没道理是何意思。
“怎么办?这地方完全是死路!”陈三盯着眼前所谓沼泽,和深潭!身后的脚步声和叫唤声也越来越接近了。
隐约还能看到有火苗的趋势!
凤珏当然也注意到了,摸着下巴阴暗的想,“也不是不能过。”
“嗯?”赖头侧头看凤珏,“能过?”
“能。”这里只有两米,只要找个借力的便行了,但是,“过了沼泽,那深潭呢?你们会游泳吗?”沼泽和深潭之间,没有下脚的地方啊!
“游泳?”那是什么?三人眼里闪着问号!
凤珏闷了,“就是你们熟悉水性吗?”
众人一致点头,这河他们还是经常下去的,有时候乞讨不到饭菜来填饱肚子,也会去河里抓一些小鱼小虾来吃,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所说的熟悉水性跟凤珏所说的熟悉水性压根就是两回事啊!
凤珏点头,“那就行了,看到没有,去找些茎秆硬的杂草来,记得多找些!”
这个他们还是能办到的,这里毕竟是草丛,这东西遍地都是。
陈三和陈四两人一起去了,凤锦乖乖的站在凤珏身边,这一路他都很乖的没给任何人添麻烦。
赖头估计也是抱着艳情手酸了,放艳情放到一旁的地上,坐在一旁。
那两兄弟很快就回来了,抱着一捆的草甘,慌里慌张的指着他们的身后。
赖头猛地从地上窜了起来,“怎么了?”
凤珏回头,他们身后正徐徐的上升着一股滚厚的浓烟!凤珏心中咯噔一声,“他们要烧了这里?”
“是,已经快烧过来了!”
陈三将怀里的草甘放到地上,抱起凤锦。凤锦眼巴巴的看着凤珏,那委屈的摸样让人不忍!
“不怕!”
凤锦点点头,转头搂着陈三的脖颈,不说话了。
凤珏蹲下身子,将一堆的干草给绑到了一块,绑结实了后,便将这干草轻轻的放到干草上,干草正已缓慢的速度往下沉!
凤珏解说道,“你们待会看着我的动作,可以有缓冲,然后起跳,一脚踏在我放着的干草上,记住,这只是借力,之后要快点的跳去,朝深潭上跳。然后游过去懂了吗?”
他们三人都齐齐点头,只要是身后的火势太猛了,星星之火都能燎原了,这还是干草,一点就着啊!
凤珏也不废话,从陈三怀里抱过凤锦,“我带锦儿过去。”说着往后走了两步,跑到沼泽边缘起跳,一脚踏在干草上,再次借力挑起…
扑咚一声,人跟着跳进了深潭,凤锦搂着凤珏的脖子,浑身打颤,这水太冷了,就跟冰渣一样,冷得人心毛发!
凤珏一手搂着凤锦,双腿直蹬,快速的朝另一边划去。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在其他踏在那个干草上时,凤珏根本就没着力,用的是轻功。
赖头学着凤珏的姿势,抱着艳情,一脚踩在干草上,干草受力,猛地往下沉,赖头也只是身子晃了下,便朝深潭里跳…
扑咚一声…
两人全给沉到深潭里去了…
紧接着是陈三,陈三要好些,那干草还没完全沉下去,跳起来后也扑咚一声,也果断的沉到深潭里去了…这时候的赖头已经浮出水面,将艳情给抛弃了,在水中挣扎着做旱鸭子!
最后一个是陈四,他最倒霉,一脚踩到干草上,整个干草直接被淤泥给吞噬了,还好的是,他也算机灵,在淤泥莫过干草的同时,整个人直接像一枚被发射出去的炮弹,朝深潭里飞去。
凤珏将凤锦送到对面,让他抓住山壁上的杂草,将他送到了一块结实的石头上面。
这潭太深了,更重要的是这水太冷了,冷得他直哆嗦…
凤锦就这么一会功夫唇角就发青,脸色也难看,正想爬上去,身后却传来一阵扑咚扑咚的声音。
这让她惊了下,对这声音她太熟悉了,在看到水里的人时,脸整个绿了。
想也没想,让凤锦别动,身子如鱼一般钻进了水里…
艳情是晕睡过去的,整个人沉在深潭,越往下,凤珏心中有气,在水中花了点功夫才找到艳情,还好艳情没醒来,这也没有挣扎,凤珏带她到深潭另一边也迅速!
将她快速的送到对面也来不及给她做补救措施,将她送到凤锦身边,“锦儿,用力掐着大姐姐的人中,看着她。”再次潜入水底。
凤锦哆嗦着爬到艳情的身边,手颤抖的按在她的人中处。
那头的三人水中扑腾着,挣扎;整个深潭传出一阵阵拍打沿石的声音。
凤珏钻进水里,等着赖头再一次扑腾到水面上时,抓过他的脚,用力往下拉,在他挣扎前,一记刀子手砍在他的颈项,浮力挡住了三分之一的力道,但也足够将一个垂死挣扎的人给砍晕了。
深潭里还有两个旱鸭子正做着可笑的挣扎运动,凤珏这会气得脸色青中带白,右手肘禁锢住来人的脖颈,将人直接往山壁一边拖!
还好,这赖头身子骨较为强悍,这么在深水里挣扎一番也没去了半条命。
相比陈四就惨了很多,在凤珏第二趟回去的时候,陈四挣扎踢蹬的双腿早就没有了力气…
如法炮制,将陈三和陈四给砍晕了,拖到对面…
刚将两人都送到石头上,凤珏早虚脱了,自己爬上石头上的时候,就感到一阵不对劲,小腹正一阵阵的往下坠…
凤珏心喊糟糕,忙坐到石头上,用手揉着自己的腹部,湿哒哒的衣服贴在身上,难受得紧。
凤锦已经哆嗦得麻木了,僵硬的坐在一旁,“姐…姐!”
凤珏冰凉的手摸上凤锦的脸蛋,同时冰凉刺骨,眼前的四个人都是晕迷着的,凤珏无奈,只能将赖头给救醒。
掐着他的人中,用力在他天人盖上拍了下,直到对方慢悠悠的睁开双眼…
凤珏右手握着自己的左手,按在赖头的腹部,使力如此重复几下便累得瘫痪在一旁,还好的是,这赖头醒得即使,将胃里的水都给吐了出来…
“姑…姑娘…”
凤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为什么要骗我?”明明不会游泳却要说自己熟悉水性,这很好玩吗?
这能要人的命的!
凤珏郁闷得不行!
赖头浑身哆嗦着,块头再大也经不起这深潭的折磨,整个人就如同处在冰窟里似的,头发上的冷珠一滴滴的滴落到皮肤上,心里直大颤…
“他…他们…”
“嘘…快躲到一旁的树丛里。”
凤珏抱过凤锦,起身躲到一旁茂盛的草丛里,赖头也看到对面的动静,火光冲天。
对面整个草丛直接烧成了平地,火势到了烧过了沼泽,在深潭口处慢慢的熄灭…
赖头抖着身子,将昏迷的陈三,陈四丢到凤珏的身后,抱起艳情,也躲了进去!
几人刚躲好,对面火光中就出现一批人马,各人手中带剑…
紧接着人中有人让开了一条道,走出一个人,隔得太远,对方又在浓烟中,看得不是很清晰。
可凤珏下意识的皱起眉头,紧紧的盯着被簇拥在人群为首的那人,心中闪过怪异的想法。
他,惹不起!
至少现在的凤珏还惹不起对方!
赖头正要说话,凤珏眼明手快的捂住对方的嘴,摇了摇头,赖头神色一颠,点了点头!
凤珏这才放开手,低头搂紧了怀里的小人儿,只盼望对方能速度点离开!
她是大人,能熬得住这刺骨的寒冷,但凤锦只是个小男孩,他受不住这深潭里的寒冷!
“宫主,属下料想,她们应该不在此处,想来是我们找错方向了。”
“这里已经烧成了灰烬,这里是深潭,对面是山壁,那女人又身受重伤,不可能会长了翅膀飞过山的另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