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珏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一切,这就是古代寿宴啊,她还是第一回见着呢….55
东宫皓月皱眉,试探的问道,“这里有东西?”
段三少这回懂了,“嗯!”
床上除了床垫外空荡荡的,但看段三少的样子,试着往床上摸了摸。
没摸出什么东西,但在踏上床上,往里头摸的时候脚下的声音不对。
东宫皓月立马反应过来,扣手敲了敲,果然传出一阵咚咚咚的声音。
东宫皓月挑眉,抓过床垫一把扯开,却看到床板上刻着些奇怪的东西,是个鸟兽头,像老鹰却又像只鹤。
在敲了敲床板,这回咚咚咚的声音更加明显了,东宫皓月试着早出机关,可最后却是徒劳。
回头看段三少,“你说的就是这个?”
段三少摇了摇头,笨手笨脚的爬上了床铺,头探到了床的里侧。
手杂乱无章的乱摸着,东宫皓月将他拉起来,将手放下去胡乱摸索起来,但却什么都没摸到,这床和墙壁就隔着一个手指的那么宽,只能用一根手指摸索着。
就在想要放弃的时候,指尖触碰到了些异样,东宫皓月眸色一沉。
伸进中指,将那东西给夹了出来。
是块很薄的兽皮。
上面却没有任何字体和图面,看着就是一块普通的兽皮,东宫皓月皱眉。
“你要找的就是这个?”
段三少点了点头,抓过那块兽皮宝贝似的放在自己的心窝。
东宫皓月无语,他对这床底是空的比较好奇,但怎么都打不开这床板,也只能作罢!
“既然找到了,那走吧!”
没想到这次段三少却要比他还急切,拉着他就出了房门。
段三少是未来城主,他们自然不敢拦下他,这到省了他们不少事。
两人往段府赶去!
凤珏睡了美美的一觉,醒来的时候,去后院子里逛了逛,也不动声色的将两三个护院给绑了,给他们塞了块布,给丢在了柴房里。
出门前,在他们嗷嗷叫的同时,还趴了他们的耳朵后背,果然有个黑色的图案,不是很明显的位置。
回到前厅的路上,还听见有些护院说着,哪个谁谁谁只怕是又闹肚子,偷懒去了。
另几个讥笑,懒人屎尿多,我们还是赶紧做自己活吧!
凤珏轻笑,她现在倒是有些期待白教的人来找茬了,这么憋着真他妈的不爽!
雷霆来了,给她带了个消息,“那个侏儒是白教中的人,棺材店的父子两人被害了,那侏儒也被碧玉给绑了,小丫头打算怎么做?”
凤珏冷笑,“他们怎么欺的,自然就怎么还回去!”
雷霆老脸皱起,也没在多停留片刻,凤珏说完打算后便也离开了。
“让碧玉好好看着他,现在让他出事,白教那边的人肯定会怀疑的!”
雷霆走后她来到正厅,茶都还没喝完一口,东宫皓月领着段三少就回来了。
凤珏诧异了下,他们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凤珏问东宫皓月,“有什么收获?”
“找了块兽布。”
凤珏看向段三少,段三少却拉着凤珏往外走,东宫皓月沉脸,谁允许他拉她的手的?
凤珏没料到段三少拉着她去的地方是书房,她还记得这段府的规矩,这书房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这间书房其实很普通,里面就摆着五排的书柜,横着放的,还有个张简单的床铺,估计是段鹰平时在这书房呆了累了便在这里睡下的。
还有一个案桌,上面摆放着文房四宝。案桌上摆放了两堆厚厚的书本。
案桌后是把椅子,身后是一睹墙壁,旁边还有两个蜡烛台。
段三少拉着凤珏就往烛台旁走去,东宫皓月跟在后面将书房的门给关了!
凤珏扫过案桌上的研好的墨,桌面上摊着一张白纸,没油来的心中一紧。
段三少在左边的烛台上转了半圈,凤珏面前的那赌墙便慢慢的朝两边打开!
凤珏惊讶的看着段三少,你说这人是个智商不足的傻子吧,有些事情他比你还明白!
可说他是个正常人吧,他的那些反应却又让人可笑!
段三少紧紧的抓过凤珏的手就走了进去,东宫皓月断后,里面是一条长的阶梯。
估计得有三十来个,下面是层地下室,黑不溜秋的,段三少熟练的点了油灯。
凤珏这才看清整个密室,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只东侧的墙上,被挖了个小洞,里面装着个黄色盒子的东西。
段三少走过去,拿过那盒子递到凤珏的手中,凤珏诧异了下。
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这是给我的?”
段三少点头,眼里有股悲哀!
凤珏眨眨眼,将这东西交给东宫皓月,段三少眉头皱了下,但也没说什么!
东宫皓月也疑惑的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让他目光震惊!
凤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探头往盒子里看,是个玉龙,很漂亮。碧玉玲珑剔透。
龙鳞也是栩栩如生,更别说他的双眼,更是锐利逼人。
凤珏肚子一紧,抓过那个玉龙,没理会东宫皓月眼里的炙热。
好奇的问段三少,“这是什么?”
“……龙……”
废话!
凤珏翻白眼,她也知道是龙,“我问的是,你给我这东西干嘛?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段三少抓过东宫皓月手中的盒子,从黄布里面抽出一封信,额,也就是几块兽布,但是上面都没有字。也没有说什么。
段三少抱着盒子坐到地上,将那些兽皮摊在地上,是个圆形的。
估计总共有五块,只是这里只有三块,少了两块拼不起来!
凤珏倒是想坐到地上去,可她这肚子不允许她坐啊。
凤珏将玉龙丢给东宫皓月,手撑在段三少身上,弯腰,“这是什么?”
段三少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是炙热的,就跟东宫皓月看到玉龙时一样,那眼神看得她心里毛毛的。
段三少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一块比地上其他三块都要小的兽皮,拼在了最中间,就是还少了其中的一大块!
凤珏不解。
东宫皓月抓着玉龙,低头看地上的那几块兽皮,忙挨着段三少也不顾形象,一屁股坐到地上,迫切的问道。
“你知道怎么做的对不对?”
凤珏暗自踢了东宫皓月一脚,让他别太过了,收敛些。
东宫皓月哪顾得上她啊,定定的看着段三少,目光里有希冀。
“爹爹…”
凤珏拽过东宫皓月,将他给挪开,当然东宫皓月得估计凤珏肚子里的孩子,只能顺从的坐到一旁,但那表情就跟要不到糖的孩子,委屈又哀怨!
凤珏要收起那四块兽皮,但段三少却突然抓住她的手。
凤珏皱着眉头看他,“舅舅想说什么?”
“爹爹……”
凤珏不急,让他慢慢说,东宫皓月却是眼神迫切,但碍于凤珏在场,不好发作!
“爹爹……让……交……交给你……”
“你知道我是谁?”
“姐…姐姐……”他说话的时候脸是皱起来的,眼神是痛苦的!
凤珏咽喉有些哽咽,“舅舅记得!”
段三少点点头,一手摸上凤珏的脸,咂咂嘴,“姐姐……”不久前在花牌房中看到她的那一眼,他就知道她是姐姐的孩子……
凤珏笑了,“舅舅想要给我看什么?”
东宫皓月在一旁看着不是滋味,但不好发作!
段三少却突然咬破自己的指尖,滴了一滴血在兽皮上,凤珏本想阻止可却来不及了。
东宫皓月直直的看着兽皮上的变化,段三少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让她看兽皮的变坏!
凤珏咦了声,血滴在兽皮上,上面正慢慢的溢出一幅幅图,上水交错。
东宫皓月双眼都亮了!
他突然就明白白教的人为什么要死死盯着段府的人了,他们要找的只怕也是这些东西吧!
四块兽皮上出现了四副不同的地图。这是整片大陆上的图册,小城分布,山水,要地注明。
很明细!
凤珏抓起其中一块,仔细研究,“这就是军事图?”
东宫皓月抓起写着西蜀国的那块兽皮,他不明白什么是军事图,但他知道眼前这些是何图册。
只要有了这些,要统一天下岂不是指日可待?
紧了紧手中的玉龙,如果他没猜错,这玉龙便是孤独皇室的象征,相当于现在他们东浩皇朝所用的御玺!
段三少将其他的兽皮捡起来塞到凤珏手中,凤珏就感觉手心一阵炙热,滚烫滚烫,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忙将手中三块兽皮给塞回段三少手中,还不忘将东宫皓月手中的那块也给抽过来,一齐送了过去。
“别,这些还是舅舅收着!”
段三少极了,啊啊啊的强硬的给塞到凤珏的手中,两手一握,不给她在塞回来的机会。
凤珏想哭,你说你的气力这么大是干嘛呢?
东宫皓月轻轻咳了声,“珏儿,这也是你舅舅的一番心意,你也不能佛了不是。”
凤珏瞪他,是你想要吧?
东宫皓月厚着脸皮接着说,“更何况这些留在你舅舅手中始终是个祸害,你忍心让这些东西在搭上你舅舅的性命?”
凤珏没话说了,也不挣扎了。
看了段三少好一会这才叹息一声,抓过他身旁的那个盒子,将四块兽皮给装了进去,还不忘从东宫皓月手中夺过那个玉龙,一同塞了进去。
“行,既然舅舅想让我保管,那便暂时留在我这,但舅舅你记住,这些东西我不会保管一辈子,如果哪天你想来要回去,或者有其他的用途的时候,记得来找我要回去!”
段三少很开心,点着头从地上起来,就领着他们出去了。
东宫皓月眼巴巴的看着凤珏宝贝似的那个盒子,闷声不响的跟在她身后。
凤珏冷哼一声,这人心中打着什么主意她用头发想就知道。
她就不明白了,权利就那么重要吗?
是个男人就喜欢!就连眼前这个男人也不例外!
哼!
你想要我偏不给你!
然而东宫皓月可不这么想,反正东西在他手中也是他的,在珏儿手中最终也是他的。
至于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五块兽皮,只有南邵国的那块缺失,看来也是让如影去收网的时候了!
三人从书房出来,段三少就像卸了个重任似的,脚步都轻快了。
东宫皓月明显也是心情很好,嘴角始终带着笑意,就凤珏一个人郁闷。
“你跟舅舅就是去找那中间那块兽皮去的?”
东宫皓月笑容里有讨好,点头。“本…我还真没想到舅舅是去找这个。”
凤珏冷哼,转头不理他。
段三少却支吾着说,“那…那天,我看看到你,就知知道你是姐姐的孩子,本想想告诉你去拿这这块兽皮的,可、可你却不不见了……”
他说的是凤珏第一次去青楼,梦妮死在床上的那天,只是这刻的段三少压根不知道凤珏已经失忆了,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段三少断断续续的接着说道,“爹爹让我…我跟着那那女人,说能能找到这兽皮,所以我每次去那里都都是去找她,后来才发发现了她藏藏着的这兽皮……”
两人都认真的听着,即便凤珏莫名其妙,东宫皓月倒是听懂了。
“你的意思是,段鹰……”
段三少瞪他。
东宫皓月清了清嗓子,“你是说,外公早就知道那女人有问题,这才让你去接近他,因为他们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段三少勉强点头!
东宫皓月也猜了个大概了,“那白教的人是为了这玉龙和地图册才找到你们的?”
段三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凤珏头晕。
东宫皓月也脸色发黑,他这意思到底是说是呢?还是说不是呢?
果然沟通很重要啊!
段三少也着急,可外人又如何能理解他的痛苦。
凤珏说,“舅舅慢慢说,别着急。东宫皓月,你也别猜了,让他说完在提问!”
东宫皓月不敢佛了老佛爷的意思,只得点头,可听着段三少那没啥逻辑又断断续续的话,他很着急!
直到他说完,两人回了东侧的院子,发现这太阳都下山了,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两人进屋,东宫皓月关上房门,凤珏将手中的盒子放到桌面上,说道。
“段三少的意思是,段鹰一头答应和鹤百媚合作,暗中却是另一番打算,暗中将其他四国的这军事图给偷了,拽在手中,也是用来牵制鹤百媚的筹码,只是不想重城的军事图给白教的人给偷走了,这才让段三少去接近那叫梦妮的女人,找出这军事图!”
东宫皓月点头,“按他的说法,这青楼里应该有五个女人是白教的人才对,这死了一个,那其他四人呢?她们难道不知道这重城的地图册是在那叫梦妮的手中吗?”
“不知道,或许死的那个女人权利更大呢?这些不是我关心的,我担心的是,尼玛,这到处都有白教的人,这以后做事说话不就得小心得多?”
“这倒是,这奴刑街是个重点!”
凤珏两手撑在桌面上,突然好奇的看着东宫皓月。后者正在分析着事情利弊,突然被她这么一看,心里怪怪的。无辜的和她对视。
“怎么了?”
凤珏眯起双眼,“要是让白教的人搅浑了这天下,你这想要一统江山的野心不就可以实时了吗?现在怎么看你都是想要阻止白教的人呢?”
东宫皓月一愣,随即哭笑不得,点了点凤珏的鼻子,“小丫头你又在想些什么呢?”
看凤珏板起面容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只能整了整表情,尽量让自己看着严肃些。
“没错,本王的确有一统江河的野心,可本王也不赞同白教这种方式,要打我们便要放开了手脚来打,后背这么来阴的,不是本王的作风!”
凤珏讥笑,“得了吧,我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好歹心里年龄到了二十五岁。你的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骗骗段三少他都指不定会不信!”
东宫皓月闷笑上千将凤珏楼道自己的大腿上坐好,“珏儿不信为夫?”
凤珏努嘴,戳了戳东宫皓月的右脸,“你说,你哪点值得我信任了?”
“至少我的心是真的!”
“我怎么没看见!”
东宫皓月突然就变成了忧郁王子,深邃的目光盯着凤珏不放开。
“你趁着我累了休息的片刻,点了我的穴道,这么一走便是半个多月的时辰,你可知道我那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
凤珏抽了抽鼻子,“不知道!”
“我在西苑呆了整整一天,如风如云来报,整个华兴城都没有你的影子,我便知道你是离开了帝都,于是去了东门的树林,后来去了‘御寒洞’,那里是我们第二次相遇的地方,我在冰棺里疗伤,你却突然闯了进来,甚至扬言要杀了我……”
“那那那,还说你没做对不起我的事……”
东宫皓月举手投降,“你认为是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才对我喊打喊杀的?”
“难道不是?”
东宫皓月笑得不怀好意,将怀里的人给搂紧了些,“自然不是,九月十五,月圆之日,是我毒发之日,十四凌晨,如影驾马车前往幽谷,我们在东侧的小山梗的庙了停歇了脚,也就是那次无意听到山梗上的呻吟,我当时以为是东宫史澜,或是东宫左颜来要我性命的,只是不想却恰好碰到中了媚药的你……”
凤珏心中咯噔一声,突然就有股不好的预感!
“你抓着我当成了解药,占了你的身子替你解了媚药,可当你醒来后却开始对我喊打喊杀,你说,我们两个谁更委屈,更无辜些?”
凤珏张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恰巧门外传来敲门声,小丫头让他们出去用晚膳,凤珏从东宫皓月的大腿上跳了下来,打开房门就往外跑。
“我饿了,先吃饭!”
正文 131凤珏怒极攻心,灭了鹤百媚1
吃饱喝足回到房间的凤珏此刻正坐在床铺上,和面前的人大眼瞪小眼!
东宫皓月心中好笑,却仍是无辜的板着脸。
“我为什么要跟你一起睡!”
东宫皓月挑眉,“你是我娘子!”
“可这是我的床!”
“娘子的也是为夫的!”
凤珏抢过被子,出其不意的一脚将东宫皓月给踢下了床,“你去隔壁睡!”
东宫皓月重新爬上床,这次还不忘掀开被子钻进去,强硬的搂过凤珏的腰,“娘子,夜深了,睡吧!”
凤珏挣扎,戳着东宫皓月的脸蛋,线条紧致,“你放手。”
东宫皓月将头抵在她脑袋上,闭上双眼柔声道,“乖,别动!”
凤珏冷哼,但是窝在某男的肚皮上也很安心,算了他要当抱枕就由他去吧,反正累的不是她!
感觉到身后人气息的波动,凤珏警告的踢了他的小腿一下,“要睡可以,别乱来!”
东宫皓月捂住她的嘴,让她别说话,凤珏正要抗议,东宫皓月唇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别出声,有人来了!”
凤珏美眸闪过精光,伸手将东宫皓月的手给掰下来,“老鼠终于出动了!”
“听声音貌似还不少!”
凤珏突然翻身戳了戳东宫皓月的胸口,“你不去抓老鼠?”
东宫皓月将她的手拿下放在被窝里,让她闭上眼睛睡觉,“放心吧,有人等着他们很久了!”
凤珏不置可否,头顶上的青瓦踩着的声音虽然很轻微,但在夜晚的沉静中也还是没能错过耳际的。
在看东宫皓月邪魅的眸子闪着狐狸的光芒,闭眼这才是真心睡过去了。
东宫皓月只是望了头顶一眼,只一会就传来咚咚咚的声音,嘴角勾起,也心安理得的睡觉了!
今晚段府院子时不时的传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但护院巡逻期间,却是什么也没发现!
一夜无话。
第二天凤珏起身的时候,东宫皓月已经起来了,只是今天坐在房间的凳子上,桌上摆放着几碟小菜,还有一壶清茶。
不远处的小桌子上有个木盆上面冒着热气。
凤珏打着哈欠起身,东宫皓月放下手中的清茶看她起来了,往床的方向走去。
视线落到她的肚子上,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凤珏看他今天不是常穿的青衫,而是黑色的,不由愣了下。
“你怎么好好的穿黑色的衣服了?”
东宫皓月拿过一旁早准备好的另一套黑色衣裙,递给凤珏。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段鹰出殡的日子啊?怎么了?”
东宫皓月笑着帮她穿衣,“这黑色的是丧服!”
凤珏低头看了一眼,“不是应该穿白色的吗?”
“黑白两种皆可,但小丫头还是穿黑色的好!”
凤珏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来穿好衣服漱漱口便吃些早膳。”
凤珏耸了耸肩,快速穿戴好,漱口洗脸后走到桌子旁坐好。
又是清粥青菜!
“胡清那边事情都安排好了?”
东宫皓月点头,这饭菜估计也就是掐着她醒来的时间送进来的,还热腾腾的。
“等你吃好了我们便去前院。”
凤珏嗯了声开始喝粥,东宫皓月在一旁喝着清茶,凤珏闻着这茶香还听不错的。
“你一大早起来就喝这个?小心得胃病!”
“小丫头这是关心为夫?”
凤珏倪着他,“你认为呢?”
东宫皓月但笑不语,凤珏权当没看见,吃着自己的!
正吃着,房门便被打开,是凤珏不认识的人。
“属下见过王爷,王妃!”
东宫皓月颔首,“如影,人都处理好了?”
“是的,王爷,昨晚总共来了三批,皆是白教中人。”
“嗯,将他们带下去小心看着,你先下去吧!”
“是!”
如影走了,凤珏也吃饱了,“抓老鼠的人就是他?”
东宫皓月点头,“他叫如影。”
凤珏挑眉,“你还真是懒得可以,取名都是一字全程的。”
“只是个代称而已!”哪需要去费脑筋?
凤珏不说了,两人出去后便让丫鬟来收拾房间,往前厅走去。
“小丫头不好奇,如云如风跟着的人都去了哪里?”
“没什么好好奇的,不是青楼就是赌场!”
东宫皓月诧异了下,“珏儿怎的知道?”
凤珏嗤笑,“正常思维啊!”只有这些龙蛇混杂的地方才好藏人啊!
王伯是在拐弯处遇到的,看到凤珏东宫皓月两人脚步加快了些。
“小小姐,胡医师那头正等着小小姐。”
“有劳王伯亲自来请。”
“小小姐随我来!”
东宫皓月看了眼凤珏,掩去眼里的一抹担忧。
前院中间摆放着一口黒木棺材,棺材旁边站着两排人,分黑白衣服站开,就跟黑白双煞似的。
胡清也是一身黑色衣服站在棺材外两米处,凤珏走到胡清身边,看着有些死气沉沉的段府,心中有股压抑的难受。
棺材里的人活着的时候是一方霸主,可如今死了,却落得个凄凉的下场,就连丧事办的也是急匆匆的。
“小小姐!”
凤珏知道胡清是伤感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怪我?”
“不,属下不敢!”胡清垂头。
凤珏了然,“胡清,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既然逝者已逝,就算给他风光大葬又有何意义呢?他也不会上来跟你说感激的话!”
“属下只是想尽人事。”
凤珏懂,“好了,我就当你是难过,三少呢?”
“已经让人去请去了!”
“嗯,那就在等等他吧!”凤珏歪着头轻声嘟囔。“胡清,你为我外公做的,他能感受得到,你也无需在自责!”
胡清看着眼前的棺木,惨烈一笑,“小小姐有所不知,当年要不是有老爷,属下这条命早见阎王了。老爷不仅对我有救命之恩,也有知遇之恩啊!”
凤珏不置可否,这世道就是这样,心善的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可心恶的人,却是农夫与蛇,最终害人害己。
只能说,段鹰也是幸运的,救的人都是有良心的人!
“那夜即便你在他身边,也是无济于事的。阎王要你三更死,岂能留你到七更,只能说这都是我外公的命!”
胡清叹息一声,他又何尝不知道,即便自己在场,他没有武功,也保护不了老爷,所以他自责,也悔恨,当初如果不是选择学医,选了学武如今便是另一番结局了。
“小小姐无需在安慰我,我只是一时看不开而已!”
凤珏莞尔,她还真不适合安慰人,这胡清她还是有好感的,他身上的药香,和谦谦君子温和的气息很容易让人亲近,这才多说了几句。
“小小姐,三少爷来了。”
王伯领着段三少来到院子跟前,他穿的是白色的衣服,面色发黑,看着憔悴极了。
凤珏皱了皱眉,走上去,“舅舅,你没睡好?”
段三少看着棺材流眼泪,凤珏有些难受,东宫皓月便上前搂过凤珏的腰,侧身到一旁,轻声说道。
“小丫头别伤心,有我在!”
凤珏轻声嗯了声,段三少这才回头看凤珏,眼里全是狼狈。
“爹爹,走了!”
“嗯,所以舅舅要更坚强!”
胡清看时候差不多了,便让几个挑棺材的人上前,自己走到段三少和凤珏面前说道。
“小小姐,时辰到了,让老爷入土为安吧!”
凤珏点头,“这些按你的意思去做,我配合!”
胡清点头,让段三少走在最前面,自己紧跟在他身后,再来便是挑着棺材的人。
抬棺木的人有八个,看他们脚步轻盈,她却有股不好的预感!
“珏儿不必担忧。”
凤珏向他怀中靠了靠,他说有他在,所以她信他!
“走吧,我们也跟上!”
前院到大门有一小段路程,众人走到大门口阶梯前时,段府大门却被人一掌震碎,厚重的大门直接碎成几大块。
“段鹰,死了就想一了百了,先问问老娘答应不答应!”
大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倨傲的姿态盯着黒木棺材,那眼神如冰!她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胡清一惊,正要拉上段三少,鹤百媚又是一掌,将棺材给劈城了四半。散落了一地,抬棺木的八人也被这内功给震到地上,哀痛。
这变故来得太快。
东宫皓月只来得及搂过凤珏往一旁闪,躲过对方的内劲。两人站稳后,凤珏在看向棺木时,双目刺裂。她知道今天白教的人会来捣乱,但是……这不是她想要的!
段鹰被摔在地上,碎了的棺木有两半压在他身上,只露出一个头。
家丁早就躲到了一旁,只有几个护院还扔站在棺木一侧,胡清将段三少拉在自己身后,冷冷的盯着大门口前的人。
东宫皓月担忧的看着凤珏,她的神色不太对头!
“啧,这老不死的还真死了,老娘还以为你有多能耐,敢跟我叫板!”
胡清愤怒的上前,指着鹤百媚的鼻子大骂,“你个魔头,老爷去了还不放过他,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鹤百媚大笑,从大门口一步步朝胡清走去,神色猖狂。
“有胆子,胆敢骂老娘是畜生,哈哈。我看你是活腻了!”
胡清冷哼,“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和白教的人全给老爷陪葬!”
鹤百媚轻蔑的扫了他一眼,“就凭你?笑话,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老鬼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一个小小的医师胆敢跟我叫板。”
“你……”
鹤百媚看到段三少,神色一闪,正要朝他出手,眼前一道黑色身影闪过,鹤百媚身影往后撤,惊险的躲过对方的一脚。
“珏儿!”东宫皓月心都给提起来了,一个没看住人便让她给出手了。
忙飞身到她身边,担忧的问道,“你怎么样?”
凤珏冷冷的盯着妖娆的鹤百媚,“你,将刚才的话在说一遍!”
有了这变故,门口的十几人也全都下来了站在了鹤百媚的身边,全都警惕的看着凤珏等人。
段三少上前拉住凤珏的衣袖,有些紧张害怕对面的人。
凤珏挥开他和东宫皓月,往前走了一步,神色冰冷的盯着鹤百媚。
“说!”
鹤百媚轻蔑的看了凤珏一眼,“这是哪来的野丫头?段鹰新纳的小妾?”
凤珏猛地上前,一脚就到了鹤百媚的胸口,后者双目一愣,飞身往后侧,拉过一个婢女挡在自己身前,这才躲过了凤珏的一脚。
只是可怜了那个女婢给当成了挡箭牌,被凤珏一脚给踢出去张口便是一口血。
鹤百媚冷哼,“野丫头也有些难耐。”
凤珏扯了扯嘴角,扬起冷笑,“没人告诉你,你骂的老鬼是我凤珏的外公?”
飞身而起便缠上了鹤百媚,出手快,狠。
鹤百媚来不及掩饰眼中的诧异,便只能和缠上来的人以招化招。
两回合躲得惊险,这才心中提防起来,用处了十分的功力来抵挡眼前的人!
凤珏会武,这完全是被眼前这老女人给气到了,全凭着本能,无论是轻功,现代擒拿手,柔道,太极,咏春拳,还是早被她忘记的内功,她师父幽谷老人所传授的武功…
一瞬间全给用上了,招式杂乱无章,逮到人就出手,什么招式不管,有些气急攻心的气势,能打到人就出什么招!
鹤百媚武功虽高,对付这世界的其他门派招式或许还顶用,但到了凤珏眼前,这杂乱的招式,你根本就想象不到她下一秒是什么拳,刚是拳,下秒你以为是掌,可人家硬是来个抓的,往她咽喉处扣去,动作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应付。
有好几次都是躲得狼狈惊险!
两人的身影闪得太快,看得一旁的人大快人心,各个脸露喜色,只有东宫皓月和胡清看得心惊肉跳的。
心都给提到嗓门眼里去了!
正文 132凤珏身中剧毒,灭了鹤百媚2
胡清紧张的抓过东宫皓月的衣袖,哪还顾得上什么主子尊分有别,“王…王爷,你倒是想想办法啊,我家小小姐可不能这么折腾啊!”
东宫皓月眼神能杀人,然道他不想上前将她们两人分开吗?
可她们的身影闪得太快,他这样贸然上前只怕会误伤了珏儿!
鹤百媚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有这么大的难耐,活生生的逼得她使出浑身解数来应对眼前不按常理出牌的招式。又是一招踢来,鹤百媚眼神闪过慌乱,大喝一声。
“住手!”
凤珏冷哼,扣着她伸出来的右手腕,反身往自己后背带,就要来个过肩摔,没想对方右手突然出现两枚暗器……
“小心!”
胡清大叫出声,东宫皓月瞳孔微缩,点足上前,搂过凤珏的腰身,反脚便是一脚将凤珏身后的鹤百媚给踢了出去。
可终究是晚了一步,鹤百媚手中的暗器打在了凤珏的后腰上。
东宫皓月怒不可遏,搂着人飞身朝鹤百媚胸口又是几脚。
对方彭的一声砸在了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东宫皓月抱着凤珏安稳的落到地上,胡清颤着身子上前。
“珏儿,你怎么样?”
凤珏只是觉得后腰有股痛楚,抓着东宫皓月的手也用了些力,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东宫皓月看向她后背,是两个很小的飞镖,但是黑色的。
正要将它拔下,胡清忙阻止他,“等等,上面有毒,我来!”
凤珏一阵晕眩,东宫皓月忙搂紧她,额头也开始冒着冷汗。
东宫皓月身子轻颤了下,慌乱闪过搂着人的力气也加大了一分,转头看向不远处嘴角流血,正被一群女子围在中间打坐的鹤百媚,眼里闪过杀气!
胡清小心的将两块飞镖拔了出来,一股黑血也一同喷射出来,凤珏抖着牙齿,身子明显的颤了下。
胡清忙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让凤珏服下。同时说道,
“这是白教命门毒药,只有解药方能救小小姐!”
其他护院本要上前将那群人给拿下,却被胡清给呵斥在原地,老爷的身子还躺在地上。
东宫皓月让胡清照顾好凤珏,侧身便要朝鹤百媚走去。手却突然被拉住。
东宫皓月回头看向凤珏。
“留着她一口气,我要亲自动手!”
东宫皓月点头,凤珏这才勉强的笑着放手。
胡清为她把脉,眼中是股担忧,小小姐的脉象骤急渐缓,及其不稳,如若这样下去,那小小姐危也!
段三少从后面上前,拉着凤珏的衣袖,眼神却没离开过鹤百媚身上,那是一股痛恨,又是害怕的!
凤珏无暇顾及他,只是身子撑在胡清身上,看着东宫皓月缓缓的朝鹤百媚走去。
她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的脊背,挺直如标杆,宽厚的背部给人以一种无形的安全感。
他的脚步是踏实又危险的,却让她觉得如此的安心!
鹤百媚伤得极重,东宫皓月是何人?他的脚力岂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白教中的几人看到东宫皓月离得她们越来越近,心里还是有所肆忌的!
“站住,你若在往前一步,休怪尔等不客气!”
为首的一个女子站了出来,脸色是冷意的,指着东宫皓月道。
鹤百媚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水,即便是打坐身子也是佝偻着,完全没有之前倨傲的姿态,如被人丢弃在臭水沟里的丧家之犬。
不过是东宫皓月的几脚而已。
东宫皓月扬手一挥,隔着三米远便将为首的那女子给扇到了大门前的柱子上,反身砸在地上,身子挣扎了两下,便在无声息。
其他几人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小步,惧怕闪过。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男人武功这般厉害!
凤珏弯了弯唇角,体内的毒素正一点点的控制着她的意识,抓着胡清的手劲也大发了些。
感觉到有晕倒的趋势,凤珏忙紧紧的扣住胡清,虚弱的道,“别让我晕过去!”
胡清神色严肃的从怀里拿出一把小刀,将段三少好好扶着凤珏,转身来到她身后,划开那染成一片的湿湿印记。
牙一咬,便叫那两个冒着黑血的小伤口给割了一刀,血更如泉涌般冒了出来,黑乎乎的赤红了胡清的双眼!
剧痛让原本迷离的眸子渐渐变得清明,凤珏手脚软而无力的跌在段三少的怀中,这个人的心跳让她有种回到现实的感觉!
“一起上!”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围着鹤百媚的十几人一同展开了手脚迎上了东宫皓月,后者噙着冷意,手脚招式变幻莫测,没几招便将十几人给解决了。
不带一丝一毫的停顿的!
打坐疗伤的鹤百媚此时额头闪过赤红,张嘴便是一口鲜血吐出,整个身子瘫痪在地上。
睁开双眼紧缩了下瞳孔,看着东宫皓月踏过旁边的尸体,脚步停在她身旁。
“解药!”
鹤百媚咳嗽两声,即便是一脚踏进了棺材,样子也仍是让人恨不得将她的脸给撕了。
“呵呵呵……咳咳……没……没有……”
东宫皓月眼神如锋利的刀刃直直的插在对方变得诡异的墨色瞳孔。
“解药!”
鹤百媚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有好几次因为因为身子虚弱,体力不支再次跌落在地上。
可破碎的眼里却是有着深深的得意!
“就……就算是死,我我也要拉拉她一起……陪陪葬……”
东宫皓月扣住她的咽喉,将人带到旁侧的柱子上,对方嘴角的血低落到他的手背上,染红了一片。
“想死,没那么容易!”咚咚点了她几个大穴位。
鹤百媚因受痛只能仰起面孔,身子如残柳般在冷风中孤叶飘零。身子更是犹如千万蚂蚁在啃咬一般,痛痒难耐。
“你……你杀杀了我吧……”她宁愿一刀痛痛快快的结束也不愿忍受这种锥心痛楚!
东宫皓月眯起眸子,“我不杀你,至少现在不会杀了你。”
鹤百媚痛苦的闭上双眼,她看到了绝望!
但同时也是快意的,张开双眼,头如格式般的转向凤珏的方向,想要扬起胜利的笑意,中了她鹤百媚手中的毒,没有她的解药她便必死无疑。
东宫皓月知道她眼里的意图,也知道解药她是不会带在身边的,一时恨不得将手中的女人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