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很淡然,好像这已经成了生活的常态,苏七七想到了昨天晚上看到的,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不禁又看了他一眼,蓬头垢面的样子。
和自己以前印象中的他不一样,起码,她一直觉得他是个注重细节的人,没想到走了医生这一行,本身是最要干净的,却也受得了这样。
她身边学医的朋友不多,所以一直想知道,接连高强度的工作,身体受得了吗,万一过程中出了事故怎么办。
可是最终她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对他,总会有莫名其妙的生疏感,本能的不想靠近。
或许在感情的处理上,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一直觉得喜欢就接近,不舒服,就远离。
热腾腾的两碗馄饨,苏七七习惯性的添了一勺的醋,半勺的辣椒。
但是这家辣椒有些呛人,她有些不习惯的呛了两口,眼泪都快出来了。何然放下筷子,从隔壁桌拿了一卷纸,扯了些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眼睛已经红了。看的出,她在他面前在很努力的忍着。
何然微微一愣,把手里的卷纸放在一旁,“今天休息?”
从他进来看到她第一眼的时候,心就已经缩在了一起,这里是医院附近,来这吃饭的,不是医院里的工作人员,就是病患和他们的家属……
她是属于哪一种……
“嗯。”苏七七继续吃着碗里的馄饨,有些烫,差点被烫到嘴,“家里有人生病了。”她含糊不清的说,低着头不去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要是能重来2
临走的时候,她又多买了些早饭,何然门外的台阶上等她,间隙的时候抽了一根烟。苏七七瞥了他一眼,拎着东西走到他身边,等着他抽完。
家里面舅舅不是怎么抽烟,和夜亦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怎么见到他抽烟,印象里觉得他也不是会抽烟的人,可是几次接触中还是能隐约的闻到他身上的烟味。
“要不要现在送你回去?”何然吐出一圈的烟雾,看着她。
苏七七愣了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意思,于是摇了摇头,想了会儿,决定还是告诉他,“我已经搬出来了,离这不远。”
的确离这不远,打车的话10分钟一定到。
何然把手里熄灭了的烟扔进一旁的垃圾箱里,兀自一笑,“介不介意边走边说?”
苏七七把手里的袋子换了一只手拎着,走在他身边,马路对面还是有很多电视台的车,路过的人都是行色匆匆。她突然想到了昨天晚上在电梯里看到的一幕,竟然有些害怕。
“做这一行已经习惯了,每天都有人被治愈,也有人去世。”何然拉着她,避免了被一旁的摄像机磕到,“没有足够的心理是做不好这个职业的。”他继续说着,陪她进了电梯。
奇怪的是,平日里人满为患的电梯里竟然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抬头看着他,眼睛一闪一闪的,“你在安慰我?”
何然笑了笑,陪她一起又出来电梯。
身边的太敏感,他总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明明是好意,却要想着怎么不让她察觉,没想到,她还是很快就揭穿了。
陪着她去了她舅舅的病房,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却犹豫了,两个人站在门口,苏七七知道他的意思,并没有多说。倒是路过的一个小护士,笑嘻嘻的冲着他打了声招呼,等他们看过去的时候,小护士推着放满了药的车回头一脸被发现了的表情笑着看着他们。
“我去找一下你舅舅的主治医生,你先进去吧。”他笑着帮她推开门。
苏七七看了他一眼,准备进去的时候,终于还是转身看着他,“……回去把头发弄弄……有些乱。”
她说着,关上了门。
急匆匆的回到家简单的洗了洗,迅速的拿着东西就去上班了,换鞋的时候,蛋糕凑在她脚边一个劲的蹭,估计是一晚上没看见她。
好在它很乖,等她换完鞋出门的时候,也仅仅是坐在门口的垫子上看着她摇着尾巴。
萧萧看到她的样子吓了一跳。
……那么严重的黑眼圈……
“你昨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萧萧端着泡着咖啡的杯子看着她,一只手还伸过来摸了摸她的眼睛,“还是你用了什么眼影,那么纯天然。”
被她这么一说,她才急匆匆的拿过桌上的镜子仔细的看了看……的确是很深的黑眼圈……
刚才回家只顾着洗漱,真的只是洗漱,连镜子都没照。
她把工作牌挂在脖子上,翻着桌上的文件夹,但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倒是周围的人都很忙的样子,急匆匆的往返于办公室,和打印室,手里抱着一摞的资料,和平日里一点都不同。
“今天公司里有什么事吗?”她合上文件夹,准备去茶水间也给自己泡杯咖啡,提提神,早上起来只是觉得难受,可是现在才是全身的肌肉酸痛无力。
“哦,应该是上面的人下来,估计只是例行的查看。”萧萧在她身后说着。
她撕开了一袋雀巢速溶的咖啡一边用勺搅着,一边把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想抽空给夜亦打个电话,其实昨天晚上自己一个人在医院的时候就想给他电话,却忍着,直到现在。
把手机放在手机把玩着,如果打电话过去,她要说什么,要不要把舅舅病危的消息告诉他……那么多的问题在脑子里打转,却究竟还是把手机放在了口袋里。
接了一个电话,部门主管让她把办公桌上一沓的文件夹送到顶楼的会议室,那头好像很严肃的样子,一贯习惯了和他们这些小辈嘻嘻哈哈的经理都刻意压低了些声音。
挂了电话,按照说的地方,她找到了那些文件夹,厚厚的一摞。
她进格丰有些日子了,却从来没有上过顶楼,站在电梯里看着红色数字慢慢的变大,脑子里还是舅舅的病情,出电梯的时候,竟然撞到了一个男人,文件夹险些撒了一地。
匆匆的道歉,那人估计赶时间,并没有和她计较,一言不发的出了电梯。
找到了走道最里面的那个会议室,门是虚掩着的,很大的会议圆桌边坐满了人,却是静悄悄的,气氛很压抑。
苏七七想了想,敲了下门,等她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才发现整个会议室的气氛比自己像的还要凝重,所有人都在低着头看手里的文件,即使知道有人进来,也没有抬头看她。
暗暗叹了口气,目光搜寻着部门经理的身影。
很多都是她没见过的人,自然在这群人中找到熟悉的人,并不是很容易。
她还在仔细的寻找,有的人背对着她的,根本看不清样子。
“你在找谁?”一个有些清淡的声音从她背后传了过来,没有丝毫的语气,而且还有些低沉。
苏七七寻着声音看过去的时候,被自己看到的一幕吓住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这还是会议室,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愣生生的对视上他的眼睛。
是夜允,夜亦的父亲。
她只见过他一次,还是年前和夜亦回家的时候见到的,之后她虽然会经常和夜亦妈妈见面,但是,对于他,这是第二次见面。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会议室的人不约而同的目光集中在了她身上。
坐在人群中的部门主管,看着她站在人群之外,有些担心的走过去,接过她手上的文件夹,有些歉意的对着前面坐在主席台上的夜亦解释着,她是安大的研究生在这实习,上来不过是过来送资料。
一边说着一边在旁边拉了拉她的衣袖,声音压低的对她说了句先去忙其他的吧。
苏七七连忙鞠着躬说了句对不起,却见他对一旁的助理说了句什么,然后就见一旁的助理走到她身边,示意她跟着一起出去。
走的时候,她无意的看了眼坐在前面的人,却对视上了他的眼睛,即使戴了副眼镜,却还是深不见底,和第一次自己见到他时的情形一样,只觉得心中一沉,迅速的低下头,跟着他的助理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时候,他的助理却提出了让她在办公室稍等会的要求,把她送到办公室门口,顺手帮她把门开开,叮嘱了一句时间可能会有些久,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她坐在沙发上,想着刚才那一幕,从来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遇上他,而且刚才的确会有些尴尬。
以前有想过,夜亦是动用了关系才让她可以在格丰实习,却没有想过,
……会是这样的关系。
这个季节,只是把窗户开着,就会觉得很舒服。
加上昨天晚上并没有睡好,她仅仅坐了会,意识就不受控制了,迷迷糊糊地,直到眼皮再也抬不起来。
夜允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一个还穿着紫色衬衫,淡蓝色牛仔裤,外加一双白色帆布鞋的女孩竟然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为了舒服,胳臂弯曲的垫在脑袋下。
一旁的助理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叫醒睡在沙发上的女孩。
夜允嘴角不易察觉的露出一丝笑,挥了挥手,走到办公桌旁,看了一眼手机,一个未接来电。
是漫雨遗。
估计又是不知道中午吃些什么,打电话来问他意见。
那么多年,他有习惯,只要在开会的时候,并不是单纯的静音,而是直接的不会带手机,而她好像也有了这样的习惯,一遍不通就不会再打第二遍,好像知道他在忙。
夜允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拿着手机回拨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要是能重来3
春天的风吹着帘子,温温暖暖的扑在脸上,很惬意……
直到梦里,迷迷糊糊的感觉腿有些麻,她才挣扎着睁开眼睛,四下打量着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这是办公室。
皱着眉拍着自己的小腿坐了起来。
……嗯,有些渴……
但是,这儿毕竟不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她想尽快的下去。
茶几上的几份报纸被风吹的哗哗作响,苏七七起身走到窗前,想把窗户关上些,又觉得全部关起来会很闷,于是,顿了顿,决定关一半。
“如果觉得冷,就全关上。”
……………………
她被这个男人的声音吓的愣了会,才知道,这办公室里竟然有人,而她竟然光明正大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竟然没有叫醒自己。
………………
苏七七转身看着那个还在拿着笔在一本本文件夹签着字的男人,没有一丝要停下来和她说话的意思。
……突然,很忐忑。
几乎是憋着说出来的,声音很低的叫了一句“董事长。”向着侧对着自己的办公桌走了几步。
隔着两米的距离站在他面前。
安静的等着他,不知道会和自己说些什么。这个男人和夜亦有很多相似的地方,但是有些地方又完全的不同。
他是直接近乎太冷淡的那种……
终于,夜允把笔帽合上放在一边,合上最后一本文件夹。
“你叫夜亦妈妈什么?”夜允靠在椅子上,一只手把眼镜摘下来,揉了揉额头。
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是问了这个,她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的抬头看着他,忘了怎样作答。面前这个人是格丰的董事长,同样,也是夜亦的父亲。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夜宅外面,当时他便是一言不发的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的表情,也没有多余的话。
和这个年纪的男人相比,他显然是更有气质和气场,这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感觉,是她以前从未遇见过的,即使是夜亦……
苏七七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目光还是不冷不淡的看着她。
“……恩,叫伯母。”她说着,其实,有时候漫雨遗会逼着她叫婆婆。
夜允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最后竟然兀自的一笑,重新把桌上的眼镜带起来。显然,戴上眼镜之后,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一些,却还是让人捉摸不透。
好像是思虑再三的,夜允语气放缓了些,“既然叫她伯母,那就随着一起叫伯父吧。”他说着,夜亦还在上初中的时候,漫雨遗就问过他,以后儿媳的标准是什么,而且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立场,杜绝经济联姻和政治联姻。
他太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妻子会这么说,毕竟这一行有些利益会蒙蔽情感。
第一次见这个女孩,干干净净的,笑起来没有丝毫的伤害,后来从妻子口中得知,竟也是这般的缘分。
……可是,这个女孩,好像有些怕自己。
这可不是很好办的事……
倒是她觉得有些受宠若惊,愣在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一个劲的想着自己不应该让气氛那么紧张和尴尬。
“……伯父。”
最后,她按着他说的那样,没有再叫他董事长。
气氛还是很怪异……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一声敲门声,她想去开门,却被抢先了一步,因为门已经被从外拉开了。
………………
漫雨遗笑着站在门口。
门再次被关上……
原来自己睡觉的时候,夜允就已经打了电话让她过来,并且在附近定好的饭店。苏七七事后回想的的时候,还是很纠结,怎么送一个文件夹就发展成这样了呢……
饭桌上,漫雨遗提出来要去见见自己的舅妈舅舅。
要是平时,她一定会很开心,可是现在……
似乎,漫雨遗已近看出了她的犹豫,顺着问了她一句怎么了。苏七七对视上自己这个未来婆婆的眼睛,竟然有些红了眼眶,夜亦不在,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的害怕,她不知道怎么办,不能在舅妈面前哭,更不能在舅舅面前哭……
但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小亦知道吗?”漫雨遗问了她一句,示意一眼夜允先离开。好在夜允的确没说些什么,只是临走的时候,叮嘱了一句,让她不要太委屈自己。
苏七七摇了摇头,没到迫不得已,她不想让他担心。
下午的时候,她带着漫雨遗来到了医院,路上萧萧打电话给自己,怎么就送了一个文件夹就停职了。苏七七想了想,早上自己意外闯入会议室的事应该是主管后来说了出去的,但是停职……
“没有那么严重,我只是请了些假,实习期还没满。”她对着电话那头解释着,尽量让她不要那么担心。
舅妈见自己上班时间来,很是惊讶,等看到自己身旁的漫雨遗的时候,就有些不明白了。
显然,她也没有认出来,旁边这位就是以前的邻居。不过也难怪,过了那么多年,记忆的空间又是何其的有限。
“舅妈,这位是,夜亦的母亲。”她说着,找了一个凳子让漫雨遗坐下,顺手拿过一个苹果,熟练地削着皮。
舅妈一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竟然没有搭话,倒是漫雨遗不介意的一笑,说了句“还记不记得以前隔壁的于怡。”
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该遇见的人终究会遇上,没有缘分的人,怎么样,也会有缘无分。
………………
连舅妈也是一个劲的感叹,太有缘分了。没有想到,以前隔壁和她小时候在一起玩的小男孩就是夜亦,更没想到,两个人那么多年后,还是走到了一起。
舅妈说,舅舅的病很严重,从昨天送到医院,到现在眼睛都没睁开。她微微隐忍着自己语气中的情绪,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其他人。
这一趟,漫雨遗只是简单的问候,多年续的情分,也从此再次联系上。
走的时候,漫雨遗拉着苏七七,有些犹豫的问了句,要不要让夜亦回国……
……或许,早些领证。
她已经过了法定的结婚年龄,学校也没有规定,研究生不能结婚,只是,因为让舅舅安心,这样结婚,是不是不好……
不能太自私……
苏七七没有回答,或者说,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夜亦还在国外,自己不能替他做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容颜未改1
舅舅的身体越来越差,她请了长期的假,一心照顾着舅舅。
每天的生活就是往返医院和家里,因为还有一只蛋糕,每天等着她回来给它喂食。舅妈隐约的也知道了她现在的住处,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一天,她把家里的床单被褥全部换下来,准备洗的时候,自己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擦干净有些沾湿的手,指挥者蛋糕把自己的手机叼来。和这只狗住在一起这么久,起初自己是想训练他些别的,却没想到它对叼着手机情有独钟。
苏七七摸了摸蛋糕的脑袋,笑着说了句真乖,把它抱在怀里,看了眼屏幕上的联系人名字……竟然是徐璐。
“我在你家小区楼下,你在几楼?”好像是哭过,声音有些沙哑,和自己平日里熟悉的表妹声音不一样。
苏七七愣了会,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间,找到这来,显然,应该是舅妈告诉她的地址。她对着电话那头简单的说了句,等挂断电话的时候,才有些恍惚的去把门打开。
家里没有换用的拖鞋,想了会,把自己的脱下来放在门口,走过去把夜亦的拖鞋拿出来穿上。又去厨房想到些水,想了想,决定还是从冰箱里拿出早上新榨的橙汁,翻着冰箱,发现昨天买的哈密瓜还没吃,索性都拿了出来,切成了块。
听着外面关门声……
手上的动作停了会儿,又加快了速度。
等她拿着一个玻璃盘里面放着切好的哈密瓜,右手拿着橙汁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发现,徐璐还愣愣的站着。
一个多月没见,她把头发剪短了,原先的黄色又染回了黑色。
穿了件白色的毛衣,黑色的裙子,帆布鞋,竟然让她看着有些失神……
“……坐吧。”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略微有些尴尬的说了句,蛋糕上下打量着这个客人,走过去绕在她腿边摇着尾巴。
怕她害怕,苏七七低声呵斥了一下蛋糕,让它乖乖的走到自己身边,老实的趴在垫子上,苏七七随手拿了些饼干样子的狗粮,放在盆里给蛋糕。
徐璐看着这一幕,有些不自在的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接过苏七七手里的橙汁,有些凉凉的,显然是放在冰箱里的。
苏七七看着旁边安静喝着橙汁的表妹,竟然有些心疼,略微猜到她今天来找自己的原因,上几天舅妈和自己说过,每天晚上,徐璐总是会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去医院,晚上陪在舅舅身边。
其实,毕竟是从小长到大的姐妹。无论会有怎样的不和,她是自己的妹妹,自己是她的姐姐。
这种,就是亲情……
“吃吧,家里现在只有这些。”她笑着,把果盘推向她,的确会有些局促,但是她相信,一切都会有解决的办法,既然她来找了自己,就一定有余地。
徐璐的反应不是很大,手里一直握着那杯橙汁。
估计这些日子,她过的也不是很好,舅舅的情况,她应该是知道的,苏七七说不出来这究竟是好还是坏,从来没有想到,会是因为舅舅的病危,换回了表妹的变好。
说不出心里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手伸到下面摸了摸蛋糕,转移一些注意力。“你……没有什么想要说的吗?”苏七七问了一句,手下的蛋糕乖乖的在她手上蹭着,不时的还会用舌头舔她的手。
“……对不起。”沙发上的人用极小的声音说着这句话,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眼睛会有些酸酸的。面前的这个人,无论做过什么,都是自己的妹妹,小时候,自己会等她一起放学,会骑车送她去学画画,夏天的时候,自己做作业的时,也会把收着的糖果给她吃,表妹会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爸爸妈妈,而是叫她姐姐。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状况都变了……
一切小时候美好的回忆,都闪过在脑海里,她还有会有什么苛求……
“午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她说着,起身一边说着看看冰箱里还有些什么,一边征求着她,要是没有菜,愿不愿意和自己去超市。
她和佳佳逛过超市,和夜亦逛过超市,却没有和自己表妹逛过超市。
当表妹拿着一盒的冰淇淋问自己能不能买,她好像看到了小时候的表妹,会和自己撒娇,会对着自己任性……
她告诉自己要,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毕竟,自己是她的姐姐,她是自己的妹妹……
晚上,她从医院回来,开门的时候意外的蛋糕竟然没有出来“迎接”自己,她有些纳闷的开灯,准备换鞋的时候,竟然看到一双突如其来的男人的鞋……
她一时间有些发愣,包都没来的及放下,一边叫着蛋糕,一边私下搜寻着。直到一只大白狗从夜亦的房间里晃着尾巴跑出来,她才有些震惊的跑到夜亦的房间。
灯没有开,依稀靠着客厅的光,发现他正在睡觉,还没来的及把衣服换下,就这样躺在床上,显然是很累的样子。蛋糕好像急着要帮自己叫醒床上的人,竟然叫了一声,吓得她连忙的蹲下去捂住了蛋糕的嘴巴,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走过去,把轻薄的杯子拉开,盖在他身上,很想留下来好好的看看他,却又怕吵醒他,于是又蹑手蹑脚的带着蛋糕出了房间,小声的把门关上。一天的好心情,因为他突然的回来,更加的放大了。
心里默念着,幸好出门的前,她把新的被褥换上去了。……即使,换下来的被褥还堆在那没来得及洗……
夜亦的箱子原封不动的放在客厅,显然是还没来得及收拾,她想了会儿,决定,先不收拾,想到他应该还没吃饭,于是,摸进了厨房。
竟然比预期提前了一个月回来……
苏七七把冰箱里的一些鸡翅拿出来,准备给他做可乐鸡翅,还有一些牛肉,想了会,决定做水煮牛肉。
蛋糕在一旁闻到肉的味道,显得异常的激动,苏七七只能一边做着一边安抚着它,以免它跳起来,脏了这些肉。
伸手去戳了戳蛋糕的脑袋,怎么就家里进了一个人,也没有反应呢……
夜亦睡醒的时候,看着身上盖着的被子,嘴角不易察觉的笑了笑,他这次回来,并没有告诉她,就像她一直没有告诉自己舅舅生病了,要不是漫雨遗没有憋住告诉他这个消息,他至今一定还蒙在鼓里。
为了让自己不担心,竟然连这些都没有告诉自己,究竟把自己当什么了……
其实,即使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也会赶行程的回来。
把身上的被子掀开,想出去看她在做什么。
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一人一狗闹腾的样子,想到自己进门的时候,这只大白狗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这样的狗怎么护主,是不是家里进了其他人,它也是这样……嗯,一个劲的卖萌……
苏七七没有多大的反应,仍旧在炒着菜,倒是这只狗,转过身来,看着他,并没有想要叫的意思。
他笑笑,走过去从后面把她拥住。亲昵的在她耳边低声的问了句,在做什么,这么香。
感觉到耳根处他呼出的热气,有些酥酥麻麻的。炒着菜的动作顿了顿,不知道是继续炒,还是停下来和他说话。
…………
难不成蛋糕真的智商有问题吗?这次又没有吭声……
“再不炒就得糊了。”他说着,仍旧是靠在她耳边,没有一丝想要离开的意思。
苏七七觉得自己的耳根处,一直到脖子一定都是红了的……
缓过神来随便的拨弄了几下,把锅铲放在一边,等着锅里的汤冒泡。“你要不要先洗澡?菜一会就好。”她转过身去看他,对着他有些笑意的眼睛,莫名其妙的脸就红了。
两个多月没见了……
夜亦笑了笑,侧过头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没有过多的动作,只是刮了下她的鼻子,轻声说了句好,就松开一直圈住她的手,出了厨房。
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恍惚,深深的呼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完了苏七七,你真的要花痴一辈子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七七》,1月底会完结,剩下的没有特殊原因,会日更……
☆、容颜未老2
苏七七把菜都端上桌的时候,夜亦正好洗完澡出来,手里还拿着干的毛巾擦着头发,蛋糕不动声色的凑到他身边,绕着他腿边转悠。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只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短袖T恤,虽然春末了,但是晚上不免还是会有些凉。
微微皱了皱眉……
“你要不要多穿点?”她说。
夜亦笑笑,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一只手还摸了摸蛋糕的脑袋,“没关系。”室外可能会有些冷,但室内还好,况且刚洗完澡,还有些热。
苏七七看着食欲很好的夜亦,心情大好,她不过是简单的做了三道菜而已,难怪有人会说,女人的贤良淑德都是男人鞭策出来的,自从和他在一起,动不动的就会刻意留意一些菜的制作方法,一心想着以后要给他做。
以前尚明不是说过吗,他的母亲菜就做的很好……总不能,总不能,到了她这,差了很多吧……
终于,夜亦吃饭的空隙没有忍住的看了她一眼,玩笑了一句,难道他的脸能当饭吃吗。从开始吃饭到现在,一直在看着他。不是不能看,而是,她看的已经忘了吃饭了。
苏七七心里一个个的冒着泡,默默的给了他这句话一个肯定的回答,当然能当饭吃……
吃完饭的时候,苏七七在厨房刷着碗,强制的要求夜亦不许跟进厨房来,老实的坐在客厅里……逗狗玩……
等她出来的时候,看到的一幕就是他真的很老实的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手心里拿着些狗粮,陆陆续续的给蛋糕喂食。
手里拿着的玻璃碗里放着洗完的葡萄,每天这个时候她都是一个人在客厅看着电视,或者就是和蛋糕玩,今天他突然的回来,竟然有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不是生活被打乱的感觉,而是……有些激动。
从她回来发现他的鞋子,跑到房间里看到他躺在床上,晚上的时候,和他一起吃饭,到现在,他安安静静的坐在他习惯坐的位置,目光柔和的一边逗着狗,一边等着她。
开始没有意识到,他不在的时候,自己是多么的想他,现在才发现,竟是这般的想要他永远这样留在自己身边,每天都能看到他,每天都能站在她能触摸的到的地方。
……嗯,不想再让他走那么久……
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给他喂了一个葡萄,差点被他咬到自己的手指,洗完澡的原因,他身上弥漫着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
清清淡淡的。
很好闻……
虽然自己用的和他的是一样的,可是,还是觉得会有不同……
他的手伸过来拥着她的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从她的角度看过去,还能看到阳台上堆着的没洗的床单被褥,原本早上就想洗的,到现在还没洗。
可是,现在还是不想动……
又含下一个她送到嘴边的葡萄。
有些酸,却也很甜,凉凉的,很舒服……
“打算什么时候和我说?”夜亦含糊不清的问着她,一只手移到她的耳边,慢慢的揉着她的耳垂。
她的耳垂很好看,更像一个孩子的。
苏七七被他这么一问,有些愣。抬头看着眼里充满笑意的他,犹豫着不知道怎么说。
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要瞒着他,只是觉得还没有到那一步,不想影响他。对于漫雨遗之前提出来的建议,她思虑再三,还是不愿意,他这样被迫的,匆忙和自己领证。
………………
却没有想到,他会回来的时候,就这样问她。
又默默的低下了头,看着手里的碗,还有洗的很干净的葡萄。
“……你都知道了。”手指蹭着玻璃碗,摸着上面的花纹,坑坑洼洼的。
夜亦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最后说了一句,知道些,但不是全部。顺手从她手里的碗里又拿了一颗葡萄塞到嘴里。
全部?
苏七七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他覆上了。
之前他嘴里含着的葡萄,强制的转到了她的嘴里,有些酸,却不是很凉……间隙,他只是停了几秒,看着她把那个葡萄吃下,径直的又覆上她的,小舌直接的伸到她的口中,相互嬉戏着。
……
呼吸完全紊乱了,起初的不适应,却很快的和他的吻融合,最后,竟然开始迎合他的。
手里的玻璃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拿着放在了茶几上,苏七七的手抓着他的衣角,原本轻柔的吻,渐渐变得炙热起来。
他原本是想和她认真的交谈一些东西,可是,见到她之后,一切的理智就开始慢慢的消退了。
嗯,还有比和她交谈更重要的事……
想要她,现在……
两个多月没见到她,不仅是自己的心在想,身体也在想……
尝试着去解开她外面的衬衫,还有里面的内衣扣。翻身将她压下,雨点般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眼角上,唇上……一路向下,到她的锁骨处,她的胸前……
原本宽敞的沙发,因为是两个人,也显得有些拥挤。
微微的睁开眼,却看到一旁的蛋糕坐在沙发旁,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她先是一愣,又觉得好笑,不禁推了推夜亦。
“怎么了?”夜亦从她的胸前抬头,看着她饶有趣味的眼睛。
苏七七示意他去看一旁的“第三者”,夜亦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丝毫的反应,继续低下头吻她。
感觉到游离在自己腰上的手,还有要往下的趋势,她不自觉的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他一直亲吻着。
“……不,不要在这里。”她轻喘着气,手搭在他的肩上。
在这,影响太不好了……
夜亦一笑,明白了她的意思,在她的眼角上又落下一吻。起身抱着她,走进了离得最近的他的房间……
蛋糕也起身跟了上来,苏七七觉得好笑,轻声告诉他,蛋糕估计是和自己睡习惯了。夜亦抱着她,低头看了眼还在摇晃着尾巴的蛋糕,一本正经的说了句,以后不能让异性再接近她了。
厄,蛋糕也是异性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七七完结后,准备把《漫漫雨遗》拿出来重写,会存稿,然后一次发完……工程比较大……
漫漫雨遗一直是我目前为止最用心的作品,所以想好好的对待……
(天气渐冷,大家注意保暖)
\(≧▽≦)/
☆、不会忘记你1
窗帘拉起来,只有一盏地灯开着,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地上的毛毯上,微微弱弱的照着床上的两个人。
苏七七被他搂在怀里,无精打采的趴在他身上,身上套着他给自己穿上的“睡衣”,周围都是熟悉的味道,即使离开了两个多月,只要她见到他第一面,就想起之前的所有。
每天每夜想的人,现在就在自己身边,和自己盖着一床被子,躺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虽然刚才,开始隐约的还有点不适应,但是没有第一次那样痛,倒是他一直在迁就着自己……
她没有睡着,只是有些累,意识却是清醒着的。
想到刚才的种种,情不自禁的又脸红了。幸好,他看不到……
感觉到她在自己怀里动了动,估计是刚才累坏了,现在竟然像个猫一样只知道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自己腰上的皮肤。
夜亦淡淡的一笑,低着头在她的发上吻了一下,另一只手在她的身侧摸了摸,确认她身上全部盖着被子,虽然天气已经开始变暖,但是晚上气温还是有些凉。
“明天带我去看舅舅吧。”他低声说了句,一只手顺着她的头发,她的发质很好,这些日子又长了些,他伸手比了比,嗯,应该快到腰了吧。
自己在国外的时候接到母亲的电话,话语间透露了她舅舅病发住院的消息,那会离和她打完电话不到半小时,竟完全没有听她提起。
他承认,自己当时有些生气,拿着手机又打了回来,听到她声音的没有一丝波澜,一边笑着问他怎么又拨回来了,一边告诉他蛋糕又长成什么样子了。自己竟然没忍心拆破她的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他的未婚妻,一直很倔强,也很要强。
这究竟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苏七七抬头看着他,觉得眼睛涩涩的,竟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只知道点头。他什么都没有问自己,没有怪自己不告诉他,只是用行动告诉自己,他了解她,他尊重她……
伸手去摸他的脸,从眉毛,到眼睛,鼻子,嘴唇……
这个人就是夜亦,只属于她的夜亦,会一直宠着她的夜亦。
“七七。”他轻声的唤着她,伸手掰着她的肩,让她看着自己,却半响没有说话。苏七七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最终还是她问了一句怎么了。
夜亦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身上穿的哪是睡衣,完全是他的衬衫,因为很大,她的锁骨很清晰的露出来,上面还有他之前的吻痕。
他用最清晰,最温柔的声音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结婚。
结婚……
和他……
苏七七看着他的眼睛,原先只是觉得有些涩的眼睛,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他在问自己愿不愿意和他结婚。
从小到大,一直觉得可能她会因为自己的年龄变大,迫于压力然后找了一个很普通的人嫁了,工作,生孩子……直到遇上他,觉得原来,她的生命里可以这样的幸福和幸运,第一次觉得老天眷顾了自己,让她可以看到他,爱上他。
那一年,他求婚的时候,她才研一,还在上学。
虽然,还没来得及买戒指,没有玫瑰花,他只是在睡觉前很正常的告诉她愿不愿意和他结婚,这是他回来的第一天,不是合适的时间,也不是合适的地点。
一点都不浪漫的场景,却从他,这个她心中完美的男人嘴里说出来……
他在向自己求婚……
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一个劲的哭,一件很幸福的事,她却哭的昏天黑地,夜亦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苏七七,一言不发的趴在他怀里哭的稀里哗啦,所有的情绪没有一丝的影藏。
他第一次没有安慰她,只是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吻着她脸上的眼泪。想过很多种她的反应,却唯独忽视了这种,哭的让他手足无措。
门外的蛋糕估计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一个劲的在外面用爪子抓着门,发出吱吱的声音。夜亦咬着她的耳朵,笑道,估计明天要换门了。
他从床头的柜子里抽了些纸给她擦着,“你还没答应我愿不愿意。”
苏七七看着他白了一眼,她不愿意,怎么会哭成这样……
夜亦把她拉的更进了些,胸前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柔软,浅笑了一声,低下头去吻她,轻易的含着她的小舌,加深着这个吻。
“我想睡觉,已经很晚了。”她喘息着看着他,身上的衣服竟然又被他扔在了地上,又一次感觉到他的欲望。
夜亦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凑在她耳边,“我还在倒时差。”
…………………………
第二天她醒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她揉着眼睛问了他一句,他不是在倒时差吗,怎么不多睡会。
“夜太太,夜先生长年出国,早就适应了这种生活作息。”他递了一杯的牛奶给她,又把刚烤好的面包片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苏七七有些愤恨的看着他,既然那么好调整,昨天晚上还……
在去舅舅病房的走廊里碰到了何然。
这些日子,何然时不时的会来这,她都看在眼里,但更愿意相信这是他们之间最单纯关系的方法,起码是现况。在舅舅这件事上,他的确帮了很多,包括对他很排斥的舅妈,最后也渐渐接受了他,偶尔他和主治医生一起来查房的时候,还会请他吃个水果。
他应该是才从舅舅病房里出来,路过的一个护士熟悉的和他打了声招呼。
只不过,她今天身旁站着一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是她未来的丈夫……
她低声在夜亦耳边说了句,这是何医生,以前和她是同学,舅舅那他帮了很多。
何然远远的看到他们从电梯门口走到自己面前。他拿着病例的手紧了紧,尤其是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的时候,即使刻意的围了条围巾,却也还是若影若现。
“来了?”他扯出一丝的笑意看着面前拉着手的两个人,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却还是会有反应。
何况,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她身旁的男人。
即使,不了解,也能看的出,他很优秀。
“嗯。”她轻声应道,然后拉过夜亦的手臂,笑着看着他,“何医生,这是我未婚夫,夜亦,这是我高中同学何然。”
她简单的介绍,用最简短的话语,介绍着关系。
“你好。”夜亦面露出一丝的笑意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对于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
何然看着这个和自己打着招呼的人,他这个不是商界的人,都知道夜氏企业,家里因为有人从政,没少谈论过这个姓氏。
何况,这个姓氏并不常见。
“你好,夜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 被那句愿不愿意和我结婚击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