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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栗苏羽 当前章节:14845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1:22

“我保证不摔了!”孙文景摇着他的胳膊求情撒娇,“再玩会嘛,我好不容易来趟!”

崔廷译不容置喙,“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先算算你今天摔了多少跤,再下去真要傻了!”

“滑雪哪有不摔跤的!”孙文景不忿,毫无底气的控诉。可崔廷译已决然而去,她只好满是怨言跟在他身后,各种指责谩骂。

到了娱乐区,崔廷译本打算让她玩玩飞碟,过过瘾就可以回家了,但孙文景一进娱乐区,刚才悻悻的样子全然不见,她看着欢腾的人群,也加入进去,有人在试滑翔翼,孙文景目不转睛盯着人家看,十分感兴趣。

听着人群的欢呼声,孙文景跃跃欲试,对此充满了兴趣,她转头看向崔廷译,眼里满是恳求,拱着鼻子悄声比着口型,“就一次!”说着还伸出一支手指头。

崔廷译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不忍心拒绝,但又暗忖虽然飞滑翔翼相对安全,但以她粗心大意的性格,在半空中早已兴奋过度哪还会顾着安全,便断然拒绝。

孙文景求他,“就一次!我绝对保证安全!”

“不行!人家那都是练过的,你会吗?”

“那有教练呢,我就飞一次,就一次!”孙文景真是低声下气,“我真的特别想玩!”

崔廷译抱着双臂沉吟不语。

“要不我们一起,这你总放心了吧?”孙文景提议。

万般无奈之下,崔廷译只好答应她一起飞,做好万全准备,教练精心指导过后,崔廷译才谨慎的开始飞行,他们从山顶上飞跃而下,俯瞰着整个雪场,那斑斑人影愈发的渺小,飞速划过空中的快感突突的冲击着心脏,孙文景亢奋的尖叫,放声的大笑,满满的都是愉悦。

下来后,她激动的搂抱住崔廷译,“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崔廷译笑着抚她的头发,心中怡然,“你只有达到目的的时候才喜欢我!”

孙文景笑得明媚阳光,侃他一眼,“哪有,我任何时候都喜欢你,达到目的的时候更喜欢你!”

她一直喜欢着那个时常奚落她的男生,喜欢那个会为她匆忙赶路的男生,喜欢那个惹她生气后局措哄她的男生,喜欢他惯她宠她欺负她却会逗她开心,喜欢他的一切一切。

只是因为,那是他,那个一直陪伴她让她依赖的人。

崔廷译双手拢着她,狂风肆过耳边,两人抱着左右摇摆,仿佛年少无知的小人一般,踏着那悦耳的节奏,轻轻奏出属于他们的恋曲。

孙文景头埋在他胸前,突然变得感性,瓮声瓮气的说道:“你知道我最怪你的事是什么吗?”

“什么?”崔廷译放开她,眼垂下欲看她,却又被孙文景抱住,她抵在他胸前,“不准看我!”

崔廷译笑着,胸膛震动,“不看!”

“你初中时冷落我,嫌弃我,不和我玩,知道我那时候多么伤心吗?”孙文景控诉,只是想到以前冬天他们也手牵着手滑着雪,溜着冰,只是什么时候便不复存在,越来越远了呢。

孙文景感到他胸腔的震动停住,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时,总觉得跟女生玩在一起是件很丢人的事情,我也曾伤神过,但幸运的是,我并没有错过你!”

“你高中转校也不告诉我,我是不是在你的心里一点位置都没有?”孙文景无视他的解释,继续控诉。

崔廷译终是放开她,让她直面自己,“那时太匆匆忙忙了。”

“都是借口!”孙文景不忿的指控。

崔廷译叹了口气,“我只是”他有些难以启齿,“我只是对你有些一种别扭而又不容忽视的感情,那时候并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我发誓,我从未忘记过你!”

孙文景低下头,沉默不语。

“虽然我每次见你时奚落你,嫌弃你,但是心里都会莫名的兴奋,我以为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后因,最后才明白,那是关心,是依赖,是喜欢。”崔廷译吸了一口气,“虽然断了联系,但我从未停止过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  额额,存稿箱发出,12月1日。。。。还有五天就一个月了。。。。。不忘初衷

☆、28

年少懵懂时,那种青涩而又陌生的感觉不知迷惑了多少人。青春期的叛逆虚荣,不知让多么人迷失,但在这青春勃发的年纪,总还会留下一些美好,平淡而又坚持的留在心间。

动听的情话,亲昵的动作,热情的告白,总是会蛊惑那颗柔软的心,孙文景咬了咬嘴唇,却咬不住心间被他撩起的丝丝甜蜜。

她质问他,并不是想听他的抱歉解释。她只是想解开自己的一个心结,这两天的相处总是勾起一些她尘封已久的记忆,欢乐的,悲伤的。

乐极生悲,也不过如此了。

一路相携而出,孙文景情绪受了影响,大喜之后突然的伤感,就算听到崔廷译的甜言软语,心里还是闷闷的。

她挽着他的手臂,悻悻的拖靠着他,身体的大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也不愿抬脚,鞋底磨蹭着地面,有一搭没一搭的走着。

崔廷译宠溺的放任着她,还不住的说着笑话逗她开心,半点怨言没有。

回到崔家,见到崔妈妈崔爸爸,孙文景才勉强打起了精神,强装笑颜,汇报着一天的行程,崔妈妈仿佛是看出了她的不开心,担心的问:“怎么了?是不是崔廷译欺负你了?”

“没有!”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去调整这种心情,明明没有什么值得伤心的,明明已经了解了对方的心意,明明她还那么开心的玩闹着有些莫名的心浮气躁。

“如果是崔廷译那家伙欺负你的话,放心给阿姨说,阿姨帮你教训他!”崔妈妈拍着她的手宽慰她,眼神慈祥而又点心疼。

孙文景终于笑出来,眼角都带着光芒,崔妈妈还是一贯的语气,还当她是没有长大的小姑娘,总是跟在崔廷译屁股后面被他欺负,回来哭着闹着找她报仇的那个小姑娘。

“跟这说我什么坏话呢?”崔廷译从厨房端出一盘水果,一手拿盘,一手还啃着苹果。

崔妈妈瞟他一眼,质问的口气,“你是不是欺负小景了?”

崔廷译一口苹果差点没噎住,赶紧否认,“哪能啊,有您这么一座大靠山,我哪敢欺负她!”

孙文景也抱起崔妈妈的手臂,撒娇道,“阿姨,从小到大,还是您对我最好。”

崔妈妈抚着她的头发安慰,笑得欣慰。

崔廷译看她恢复过来,便一分钟都不放过,立马啧嘴对孙文景说道:“这会会拍马屁了,是谁哭着闹着不要来的?”

孙文景斜睨了他一眼,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就知道揭她伤疤。奈何崔妈妈在身边,她不好发作,便装笑不计较。

崔妈妈却是不放过他,斥责道,“苹果都堵不住你的嘴!”转而又笑脸对孙文景,“小景,你多呆几天,阿姨还想和你好好聊聊!”

孙文景神伤,聊聊?这是要摆出婆婆的架势了吗?可她还没有决定要嫁过来!

事实证明,她脑细胞有点发达,想得有些超范围。

崔妈妈的所谓聊聊,就是在空闲的时间拉她出去逛逛街,吃吃饭,到处炫耀孙文景是她儿子女朋友,半点和谈心扯不上关心。

终是耐不住自家父母的催促,孙文景在崔家呆了一周左右的时间总算是踏上了回家的路程。她本是拉着一个小的行李箱来的,走的时候硬是变成了两大个,无论如何婉拒,都敌不过崔妈崔爸的盛情。又因她行李太多,崔妈妈还特派了崔廷译送她回家。

孙文景想,她这趟,不仅满载而归,还折腾够了崔廷译。

长途汽车上,崔廷译昏昏欲睡,孙文景硬是将他扯起来,“你不是说春节就没办法回B市了吗?”

“什么时候说过?”崔廷译睡眼惺忪,声音低沉。

“敢情你骗我,你说,你拉我去你们家有什么目的?”孙文景想起前因后果,总感觉他的理由牵强。

崔廷译砸吧了下嘴巴,漫不经心的样子,“能有什么目的,不就让你在我家玩几天吗!你有本事也带我去你家里玩?”

“你”孙文景气闷,“我凭什么带你去我家!”

“你不带就算了,还不许我带了?”崔廷译始终没有睁开眼睛,声音却已经醒了过来。

孙文景撇嘴,算了!她在A市白吃白喝白玩还白带回一箱特产礼物,也算不枉此行,再怪他的话倒有些不知好歹了!

送她至小区,崔廷译一直给她将行李搬上电梯,人正欲踏进去,却被孙文景推出去,“你干嘛?你可以走了!”

崔廷译有些目瞪口呆,“让我走?”

幸亏这会电梯里没有人,孙文景推着他,“要不你还想怎样?上去喝茶啊?我爸妈可没你爸妈好对付!”

“你这也太过河拆桥了,用完就扔!”崔廷译指控。

孙文景心底也有丝过意不去,但保命要紧,在她没弄清楚爸妈对她恋爱的态度之前,崔廷译坚决是要雪藏着的。

她软了口气,“你什么时候走?我再找你!”

崔廷译撇嘴妥协,退出了电梯,嘴上却依依不饶,“爷摊上你不知道倒了几辈霉!”

孙文景也没生气,趁电梯关上之前还一直嘱咐他,“电话联系!”

死命地搬着两箱行李,终于抵达家里。孙妈妈眼见她的大箱小箱的拉回家,惊讶之外不忘关心,“你这么多行李,也不打电话让我们去接你!”

“没事,崔”孙文景摆着手毫无意识的脱口而出,幸运的是刚吐出一个字眼她便反应过来,紧急刹车,对着孙妈傻笑,眼珠子像是迷失方向的狐狸转个不停,“那个,打的回来人送我到楼下了!”

孙妈顾着关心行李也没在意她的话,帮着搬进去,孙文景还在酝酿着说辞,崔妈妈给带的一大箱子特产礼物,她该怎么解释。

这时候,电话却突兀的响起来,她拉着箱子的手停下来匆忙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陌生号码,她接起来,“喂?”

“是孙文景吧?”传来一个爽快的男声。

“是,您哪位?”

“啊,我是韩东,你这电话号码真不好找!”

韩东是孙文景高三时的班长,她高中时还联系的同学确实已经不多,听到韩东的怨言,孙文景也只是笑笑,“你找我什么事?”

“哦,那个,通知你下,咱22号全班聚会,到时候一定要来啊!”

她早该想到,刚上大学的一群同学,放假回家总免不了要聚会,但要不要这么准,她刚回家,就被通知聚会,呐呐答应后便收了线,索性距离22号还有几天,她还有时间恢复。

那边刚搬过一个箱子回头帮孙文景的孙妈脸上却起了疑色,她皱起眉头,“你换手机了?”

孙文景还未收起手机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怎么忘了这茬,她有丝局促,心虚的说道,“啊这是是商场做活动送的!”

胡乱的诌出一个理由,孙文景赶紧装起手机,佯装忙碌的样子,试图逃过追问。

但孙妈火眼金睛,“什么商场做活动送你手机?你买了多少钱的东西?”

孙文景慌神,这可怎么办?她低着头拨弄行李的手停了下来,故作镇定,“运气好而已嘛,妈妈,别这么疑神疑鬼的!”

孙妈妈勉强相信了一点,但又警告她,“如果是你买的,大可以告诉我,别偷偷摸摸的!”

孙文景讷讷的点头答应,心想我哪敢告诉您啊,想当初她为了买手机做了多大努力,就差卖肾了,也没能如愿。如果告诉她是崔廷译送她的手机,以孙妈的性格,绝不会让她拿钱还给崔廷译,只会让她把手机还给他,况且,哪能让孙妈知道崔廷译送了她手机。

按长久以来对父母的认知,他们从来未在她面前谈论及她恋爱的这个话题,所以孙文景从心里感到,父母是对这件事要求极严的。所以即使她已经成年,恋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由始至终,她也始终没有摊牌的打算。

安顿完毕,孙文景便想着溜回房间,孙妈却心疼她早已备好了饭菜,便急急招她过去,孙文景看孙妈忙前忙后,也不忍拒绝,坐到了餐桌上。

“不等爸爸了吗?”孙文景隔着厨房玻璃问道孙妈。

“你先吃吧!”孙妈盛好了米饭,递给她,又反身去端汤。

孙文景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她拿起筷子,一闪而过的亮光让她诧了神,瞬想起忘记摘戒指了,她忽的心跳加速,做贼一般的赶忙放下筷子,扯着手指,奈何戒指本就有点偏小,不好摘,而她呲牙咧嘴狠劲拔着戒指的模样就刚好落在了刚出厨房的孙妈眼里。

眼看着孙妈出来,孙文景赶紧停下动作,用手捂住那团光圈,傻傻的对着孙妈笑,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孙妈斜着眼睛,“孙文景,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哪怪了?”孙文景眨着眼睛装无辜,“时间长不见,太想我了吧?”

孙妈视若无睹她的装傻,坐下来指着她捂住的手指,“那是什么?”

“那什么,我去上厕所,憋不住了!”孙文景慌慌张张的起身,却被孙妈扯住。

孙文景和孙妈妈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孙文景拼尽了全力不让孙妈扯开她的手,却奈何根本不是孙妈的对手。孙妈也不怕扯疼她,“赶紧老实交待,是不是谈恋爱了?”

从孙妈口中出来的字眼让孙文景感到陌生,她有丝呆愣,瞬又反应过来,突然感觉情况并没有她想象的糟糕,最起码孙妈的语气还算平缓,没有过多的咬牙切齿。

孙文景讪笑的松开手,抿了抿嘴唇,似有点难为情,“嘿嘿,瞒不住了!”

“还想瞒?你才大一,刚出去就谈恋爱了?哪里人?是你同学吗?”孙妈妈嘴上指责,问题接二连三。

孙文景傻笑着,扭扭捏捏的样子,“你认识的!”

“我认识?”孙妈好似已经接受,“不是大学同学?”

孙文景垂眼摇头,却遭来孙妈的惊声疑问,“你竟然给我早恋?”

“没有没有!”孙文景慌不择神,赶紧否认,“大学时候才开始的!”

孙妈还真是明察秋毫,敏感的像是正在断案的包青天,严肃之意溢于言表,她抱起双臂,“等你爸爸回来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  唉,还是存稿箱。。。。

这个文,我真的……很多吐槽。。。。。真不知道俺之前怎么想得,发文看过来自己都嫌弃,那么多流水账写得时候怎么不觉得烦。。。。到现在转折写了两万字却还没有进展写不到点子上,唉,术业有专攻。。。俺就不是这块料

但是学海无涯苦作舟,车到山前必有路

哈哈哈哈哈哈哈

☆、29

食之无味,孙文景心里七上八下,对自己毫无掩饰的傻瓜行为感到无力,才回家几分钟的时间便被孙妈发现了端倪。值得庆幸的是,现实的情况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人仰马翻,但心虚失措是如何也避免不了的。

饭还没吃完,孙爸已经下班回到家中,他一进门热情之色显露无疑,亲昵的抱抱孙文景,“女儿回来了!”

孙文景讪讪的回抱,思忖着孙爸知道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刚松开手,孙妈便见缝插针,面无表情的对孙爸汇报,“你女儿不仅回来了,还长本事了。”她将孙文景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拉举到孙爸眼前,“谈朋友了!”

孙爸脸上一闪而逝些许惊讶,遂又平静摆手道:“谈朋友正常,这都成年了!”

孙妈睨了孙爸一眼,明显不满,“她是女孩子,你就这样教育她?”

孙爸干笑了声,“孩子已经长大了,这些事情她自己会把握的!”

“爸爸,你真好!”孙文景之前的担心全都消失不见,这个家里只要有一个人支持她,那便什么都不怕了。

她早该想到,崔廷译的父母已然那样开明,她的父母又会封建到哪里?但有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总是比旁观者要迷惑。由于从来没有跟父母交涉过这个问题,孙文景从心里排斥它,害怕它,但有些事情,最需要的还是沟通。

孙妈妈眼见她扑在孙爸怀里,也松了神色,对孙爸说道:“我不是不同意她谈朋友,只是你看这孩子,藏着掖着不让我们知道!”

孙爸笑着叹了口气。孙文景赶紧向孙妈服软,“妈妈,我只是还没想好怎么说!”

“你那鬼点子就是多!”孙妈戳她额头,“那你说说,我认识的是谁?”

和传统的家庭一样,孙文景很少和父母谈起异性的话题,所以她才会存有过多的担心,将自己的固然己见强加在父母头上,却未曾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问题。

有些问题只是想,便觉得难如登天;当真正触碰,才发现,想象的太复杂。

所以当孙妈很平常的接受她已经恋爱的事实,孙文景也很快便适应,但还是存有一丝羞涩,她笑着抿了抿唇,不知该怎么开口。

“葛天?”孙妈等不上她的回答,便自行猜测。

葛天是孙文景高中同学,并不熟悉,但因为同住一个小区,孙妈妈才对他存有一丝印象。

孙文景搅着手指,眯着眼睛笑得无害,“我说出来您不要太惊讶!”

“惊讶?你让我惊讶的还少吗?”孙妈仿佛听到了好听的笑话一般,揶揄她。

孙爸爸含笑的脸上又带出一点严肃,他还是很重视女儿的恋爱问题的,但方式也同样重要,他将脱下的西装挂上衣架,很随意的搭腔,“赶快告诉你妈妈是谁吧?她都要好奇死了!”

孙妈嗔了孙爸一眼,似是不满他的说辞。

“那个”孙文景咬着嘴唇,腹诽自己不知哪来的那么多的害羞扭捏,紧了紧嗓子,才轻轻的说出,“是崔廷译!”

孙妈眼睛盯着她,呼吸都随着她的节奏,听到她缓缓道出的名字,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

倒是孙爸反应比较大,他瞪着眼,“崔廷译?”

与之前宽容慈爱的语气截然相反,孙文景不禁有丝慌神,她怯怯的看向孙爸,咬着嘴唇默认不语。

孙爸见她的可怜模样,但还是忿忿不平,“崔廷译这小子,动作倒挺快,是不是早有打算?”他双手叉腰在厅里来回踱步,“你还真应了青丽的话,被他们崔廷译拐了去!”

孙文景瞪着眼睛不明所以,“什么话?”

孙妈妈吐了口气,“你小时候,常常跟在崔廷译左右,青丽阿姨就说,你迟早是他们家的人。”她笑着,“你爸爸偏不信这个理,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嫁到他们家!”

孙文景瞠目结舌,怪不得崔妈妈见到她非但不惊讶,还热情兴奋,原来事态一直往她预计的方向发展,但孙爸不会因为这豆大点事就反对他们在一起吧?

况且,只是谈谈恋爱,谁说要嫁去他们家了!

“小景,咱长这么漂亮,这年头不愁嫁的,没必要委屈在崔廷译身上!”孙爸坐下来对着她,一副商量的口气。

孙文景为难的低下头,这事该怎么商量。

“你这人,小译一表人才,学习也优秀,咱两家也知根知底,不是正好?非得因为你那点私欲整点幺蛾子你才安心哪!”孙妈却看不过斥责孙爸。

孙文景彻底凌乱了,他们家这步伐,这节奏,完全是不按常理啊。

她扁了扁嘴,“你们以为现在就定终身了?什么不愁嫁,知根知底的,就谈个朋友你们至于吗?”终是沉默后的爆发。

孙爸孙妈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貌似有些反应过头了。

孙文景不懂,为什么一提及谈恋爱这个话题,势必会扯到结婚,这有什么必然联系吗?虽然她并不会坚定的认为自己以后不会和崔廷译结婚,但也没有笃定到以后结婚的对象一定会是他。

对她来说,结婚是一个新的范畴,她还来不及思量的范畴。

晚上打电话给崔廷译,孙文景便邀功式的汇报:“我把咱俩的事告诉我爸妈了!”

“所以?”

“你怎么一点不高兴?”

“又不是多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值得那么高兴?”

孙文景撇嘴,瞒着的时候他总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现在她坦白了,他却云淡风轻。忍不住的忿忿不平,她决定逗逗他,便说:“我爸说不让我跟你在一起!”

这次反应迅速,并且音量提高,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为什么?”

孙文景嘴角弯出弧度,“我哪知道,可能是你从小留在他心里的劣根性!”

“那你怎么说?”崔廷译的声音里分明有着焦灼。

孙文景得逞的笑,又正色实话实说,“他说是不让我嫁去你们家,我就说现在还谈不上什么嫁不嫁的啊!”

电话旁有一瞬的停顿,“那你要不要嫁?”

“没考虑过!”孙文景直言,“现在说这些有的没的是不是有点为时过早!”

“也是!”崔廷译低笑着说道。

同学聚会那天,孙文景特意盛装打扮,不再将自己裹得像粽子一般圆滚滚。虽只经历了一个学期的变迁,但从心态上,无形之中大家都成熟了不少。

一贯的聚会场所,没有任何新意的吃饭唱歌,只是这些无谓的因素都被同学间重逢的喜悦遮掩抹去,他们说着笑着闹着。

绚丽的灯光渲染着气氛,孙文景显得格外的兴奋。

与她最要好的女同学还属郑艾,饭间,她扯着郑艾问东问西,郑艾却有些意兴阑珊,孙文景一向是直言性格,她没有任何掩饰的询问她,“你怎么对我爱理不理的?”

郑艾仿佛有些惊讶她的坦白,转瞬有觉理所当然,她抚了抚头发,索性直言:“没有,只是挺长时间不见,有点生疏了!”

孙文景有丝愕然,但也转瞬即逝,她讪讪的,“我们坐了两年的同桌,不应该啊!”

郑艾抿了抿唇,“谁说不是呢!”她低头整了整衣角,眼神有点躲避,“大学生活怎么样?”

孙文景倒被她的反应弄得尴尬,她眉头轻轻的收缩,“就那样,你呢?”

“也就那样吧,没有想象中的轻松。”郑艾的声音淡然,仿佛刚才所说的生疏只是过眼云烟,“原本以为高考后就解放了,却没想到后面还有抗美援朝一系列,幸福的日子还在后头!”

孙文景讪笑,“还是看个人的追求吧。”终是忍不住,便问:“不过你怎么会感觉生疏了,我看见你确是莫名的兴奋!”

“是吗?”郑艾说着低下头,双唇紧抿,肩膀有点小小的抖动,她的手抵着鼻尖,像是极力忍着什么。

孙文景听她冷淡的回应,感觉一盆凉水径直从头顶浇下来,她明晃晃的示好就这么被敷衍过去,顿时感到丢脸。

一时间,孙文景心里飘过很多想法,虽然她和郑艾曾经暗中较劲,曾经无端冷战,曾经小吵小闹,但毕竟在高中的两年时光里,都是她们相伴着度过的。

所以,即使再怎样,郑艾在她心里,始终是占有一席之地的好朋友。

她心里不免酸酸涩涩的!

郑艾看孙文景一脸失落,她从来都不是会掩饰情绪的人,心里窃喜,猛地倾身抓住她的胳膊:“嘿,我逗你玩呢!”她笑得开朗,眼里装着狡黠,“现在一点防备都没有,这么不经逗的?”

孙文景长舒了一口气,表情都变得轻松,她仰着脖子无力的呵了几口气,“你怎么这么无聊,快被你吓死了!”

郑艾笑得奸诈,一副“栽在我手里了吧”的表情,“这是对你不联系姐姐的惩罚!”

孙文景瞥了她一眼,视如敝屣,“你幼稚不幼稚,人多说,好朋友就是很长时间不联系也不会生疏的,像你这种,”她啧嘴,“顶多就是个过客!”

郑艾正要反驳,却被旁边一男生打断。

“孙文景,郑艾,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同桌两年了,还没说完?”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话说我只想吐槽。。。所以不说了。。。存稿

☆、30

席间的同学嘈成一团,大家有的在忙着和旁的同学叙旧寒暄,有些忙着凑热闹,孙文景眼看郑艾的话吐到嘴尖确是没办法出口,很是得意。她似开玩笑却又带着点严肃,“我们在算旧账!”

那男生笑,“算什么账呢,回家再算!来,吃饭喝酒,来一个!”说着便递给孙文景一大杯子啤酒。

孙文景傻眼,算账是不着急了,但她这也不会喝酒啊,她赶忙摆着手拒绝,“我不会喝!”

那男生也敬起了郑艾,孙文景瞪眼等着她拒绝,却没想到郑艾想都没想就端杯灌下一杯啤酒,孙文景骤起眉头,还未开口,那男生又说:“你看人郑艾都喝了,你不能不喝吧?”

郑艾扯了扯她的衣角,“赶紧的吧!躲不过的!”

再拒绝倒显得她不识时务了,本来聚会就是玩闹,况且大家都是成年人,喝酒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而且,她怎么还有点尝试的欲望呢?

孙文景缓缓的端起酒杯,屏着呼吸试探地将酒杯就在嘴边,确是不敢下咽,她轻轻的抿了一口,还好,不算难喝,便一昂头整杯灌下去。

却没想到,这只是开始,随着那男生的开头,掀起了一轮敬酒,喝了第一杯就没道理不喝第二杯。虽还有扭扭捏捏拒绝的女生,但孙文景俨然已经脱离部队,她林林总总下咽了不少,但人始终清醒,便放下心来,与郑艾吵吵闹闹。

吃完饭,续摊唱歌,孙文景更是兴奋,跟随着大部队移至KTV。路上,崔廷译发短信说,他有事来B市呆两天,刚下高速。

孙文景没顾着多想,忙着与同学叙旧。

到了KTV,许是酒劲上来了,她几近亢奋,连她一向不忍展现的歌喉也在众人面前狠狠显露了一番。直到最后,孙文景已经醉意明显,她踱到郑艾身边,脸色潮红,脚步都有些不稳。

郑艾也半斤八两,深陷在沙发里闭目养神,孙文景用腿碰了碰她的膝盖,声音带着一丝蛮缠,“起来唱歌!”

郑艾被她的倒下来的惯性弹得轻动了下身,她将手臂搭在眼睛上,还保留着一丝理智,“不行了,我晕的慌!”

孙文景也确确实实的醉了,她脑袋倚在郑艾的肩头,眼睛半睁半闭,却还是忘不了挑衅,“瞧你那点出息!”

郑艾眼闭着已经说不出来话,她动了动嘴角,确是睡了过去。

孙文景闷闷的皱着眉头,也昏睡了过去。睡梦中却并没有多舒适,胃里翻山倒海的酸涩感充斥着大脑,但却溢不出嗓子,她难受得咽了口气,还是没有减轻任何感受。

只一刹那的舒适,孙文景便被摇醒,班长韩东一脸担忧,“孙文景,你没事吧?醉了?”

孙文景只是下意识的摆了摆手,转头去看,却早已没了郑艾的身影,她揉了揉眼睛,脑袋却还是没有跟上节拍,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郑艾也醉了,王清送她回家了,你怎么样?要我送你回去吗?”韩东明了她的用意,解释道。

孙文景拖着沉重的脑袋坐起身,还是没有恢复思考,她抚着发酸的肚子,眉皱得更深,低着头努力的在脑子里拼凑出韩东说得话,然后才缓缓有了反应。

韩东一直在旁边等着,孙文景抬眼望了一眼,已寥寥无几几个人,明明她只是觉得一眯眼的功夫,却已人走镂空。

“几点了?”孙文景讷讷的问道。

韩东抬手看了眼手表,“不早了,十点多了!你好点了吗?”

头重脚轻。原来喝醉了是这样的感觉啊!孙文景闭着眼睛都懒得睁开,脑子却清醒了不少,但身体却跟不上脑袋的节拍。

她低埋着头,无意识的摆动,半天没有回应。韩东坐在一旁,焦急的搓了搓手心,与孙文景相好的同学都已离去,他也不清楚她家在哪,而她,显然有些醉得不省人事。

他摇了摇她的胳膊,“孙文景,你电话在哪里?”

孙文景抬头停滞了一瞬,听话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韩东,表情无害又无辜。

韩东庆幸,孙文景还好不是喝醉胡闹的类型。打开她的手机,没有密码,直接进入,屏幕上一对男女脸贴面,男生只露着半张侧脸,孙文景脸快要触到他的嘴唇,笑得明媚,那男生虽只露着半边脸,却轮廓分明,看向孙文景的眼温暖又充满宠爱。

他进入电话薄,实在有些不好意思,有点偷窥别人隐私的感觉,但也别无他法。

接过韩东的电话,不多会,崔廷译便风尘仆仆地赶来,带着室外的萧瑟冰冷进了包间,也带进了一点清新的空气。他向韩东打过招呼,便到孙文景身边,仿佛是感到一股清冷,孙文景抿了抿嘴唇,眉拧得更深,却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崔廷译心里烦躁,脸上确是耐心,他用手轻轻拍孙文景的脸颊,诱哄着她:“孙文景,醒醒!”

许是那冰冷的触感,孙文景只一瞬就睁开了眼睛,她靠着沙发,昂着头看着那张骤然放大的脸,眼里一闪而过惊吓之色。

刺眼的光射进眼睛,她不适用手遮挡住,惺忪的眼露出一丝缝隙,“你怎么来了?”

崔廷译目光柔和,请拉她起身,“我来送你回家!”

孙文景仿佛不满他的说辞,甩开他的手,又瘫进沙发里,瓮声瓮气的说:“我不回家,我妈看见我这样子非骂死我不可!”

崔廷译笑,这时候还惦记着这个问题,看来醉得不是很厉害。但毕竟看上去还是神志不清的样子,他只好哄着她,“好,不回家。那起来走吧!”

“去哪儿?”孙文景嘴皮子虽有点翘,思路却异常清晰。她抿了抿干涩的唇,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涩感,搅得她万分难受。

崔廷译抚着她的背,轻声对着她耳语,“乖,先起来!”

这次孙文景听话的顺拉着他的胳膊起身,头倚在他的肩膀,顺从得如同兔子一般。崔廷译抱住她的肩,扶住了脚步不稳的她,向韩东打过招呼便拖着她往出走。

一触到室外清冽的空气,孙文景忍不住缩了缩脑袋,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栗,但她的脸色潮红,温度涨的老高,口干舌燥,嗓子也痒痒得难受。

踏过昏暗的路灯,干枯的枝头在狂虐的北风的洗礼下愈发显得形单影只,树堆旁一团团的积雪反射着微微的晶莹,一派萧瑟。

崔廷译停下来帮她紧了紧围巾,揉了揉她的头发关心的问道:“还难受吗?”

孙文景点点头,轻扯开围巾,呐呐的呢侬,“热!”她吸进一口清冷的空气,那清凉的气体一下子窜进她的嗓子,她的胃里,压下去不少酸涩。

崔廷译耐心地又将围巾裹紧,潺潺的声音如同泉水般清透又充满诱惑,“小心感冒!”

孙文景撅嘴表示不满,眉头轻轻的聚拢,看上去很不舒服。她抱着崔廷译的胳膊,身体的大半重量压在他的身上,步伐却还沉重,肆虐的风刮过她的耳,从鼻孔进入肺里,那股轻轻的刺痛感却让胃里止不住的酸涩消停了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脑袋还有些迷糊,脸贴在崔廷译的手臂上,闷闷的抱怨,“难受!”

“所以说,谁让你喝那么多酒!”崔廷译忍不住轻声教训。

孙文景也没在意,自顾自话,“同学聚会开心嘛!”

崔廷译笑着听她家长里短的道着聚会的趣事,醉酒的她倒是比平常温顺了许多,但那股灵动还是经久不息的存在着。

孙文景说得累了,本来还高涨的情绪突然变得无精打采,她蹲下身,拉着崔廷译的手扯着他停住脚步,他转头看她,以为她不舒服,急切的关心,“怎么了?”

“我走不动了!”孙文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皮耷拉着,毫无精神。

崔廷译笑得无力,他蹲下身,诱哄着她,“乖,马上到了!再坚持一下!”

孙文景垂眼思索,嘴巴撅着,“我们去哪儿?”

又回到这个问题,崔廷译扶额,揉了揉眉毛,企图蒙混过关,“不是说好了送你回家的吗?”

听话,孙文景幽怨的忘了他一眼,扁着嘴巴甩开他的手,有些用力过猛,自己倒有些失衡,眼看着要倒下身,她索性也放弃了挣扎,直接坐在地上,气呼呼的,“我说了不要回家!”

崔廷译见状,赶紧扶她起来,“地上凉!”

被他拉起身,孙文景却放开他的手,自顾着走开,她脚步浮虚,脱离他的掌控,步子左右颠倒,把他以为她恢复神志的想法消灭的一丝不留。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存稿箱。。。。。。

☆、31

在酒精的影响下,孙文景抗拒回家,一想到孙妈皱起眉头和孙爸言犹在耳的教训,便更加坚定了想法,漫无目的地往前挪着步伐。

崔廷译赶忙追上前,暗叹自己真是前所未有的耐心与好脾气,他手穿过她纤细的手臂,紧握住,以防她再次挣脱,妥协的说道:“好了,不回家行了吧?”

孙文景这才卸下防备,耷拉下肩膀,瞬间变成可怜样,她双手无力的垂在两边,脑袋仿佛都要垂到地上,“我累!”

崔廷译无奈,但也别无他法,只好劝她,“坚持一下,去我家好吗?”

孙文景对他的话视若无睹,她懒懒的伸着胳膊,垂在他眼前,讷讷的吐出,“背我!”

崔廷译叹了口气,对她的任性妄为全盘接受,他认命的背身半蹲下身,孙文景在后狗爬状的攀上他的身,惬意的靠在他的肩头,安心的闭上眼睛。

只是一路的晃着,颠簸让她胃里那些罪恶的小分子跃跃欲试的翻来覆去,她拍了拍崔廷译的肩膀,“难受!”

崔廷译喘着粗气,“要吐吗?”

孙文景摇了摇头,也没在意他是否能看到,将下巴磕在他的肩头,寒风拂过她的发,她抬眼望天,繁星点点,点缀着暗黑的夜空,弯弯的月亮挂在半空,银雾般的月光撒在地上,洒下了她的无限遐想,也忘记了那翻云覆雨的难受。

见她没动静,崔廷译闷头直走,他气喘吁吁,时不时的停下将她向上拖起,一反常态的没有怨言。

孙文景歪着脖子哪里注意到他的辛苦,她双手环着崔廷译的脖子,忽而又将头埋进他的颈间。热乎乎的气体喷在他的颈间,崔廷译微微的颤动,他深呼吸,却止不住呼吸紊乱的步伐。

突然,孙文景的声音传来,是前所未有的轻柔,语速缓慢,带着份小孩子的天真,她说:“你喜欢我什么?”

崔廷译望天长叹,这时候问他这种问题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果然醉酒的人不可小觑。他往上掂了掂她,声音幽怨,“喜欢你重的跟猪一样!”

孙文景也不生气,貌似忽略了他的答案,她支起头笑得明媚,完全不顾崔廷译的感受。

忽然又一手紧着他的脖子,一手拖着脑袋,“你可不可以以后都不要随便离开了?”

或许是酒后无意识的吐出真言,她说完话便无力地趴倒在他的肩头,阖着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抖动着,仿佛落上了千斤重担,重得她都要睁不开。

而崔廷译听完那话,身子突然一僵,他有丝慌张的咽了口气,心中忽闪过些许忧虑。

孙文景终究还是敌不过酒意,趴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进入了梦乡。

颠颠簸簸地总算是抵达到了家中,崔廷译将孙文景安置与床上,轻卸下她的围巾,蹑手蹑脚地帮她脱掉鞋子,为她裹上被子,他才坐下休息。

揉着酸痛的肩膀,崔廷译虽然开心,但心底却有些小小的无措,他起身直了直腰,突然想起还未向孙文景父母交待,无力的叹气,反身从她身上找出手机,在卧室来回踱步,他本就不擅长说谎,但目前的状况,说实话应该是行不通的。

他抓耳挠腮,十分苦闷,看着睡梦中舒服的孙文景瞬间又无力的叹气,坐在床边,两手撑在膝盖上,思索了半响,最后还是将他蹩脚的谎话编成短信发送:我去同学家住一晚叙旧,不用担心!

崔廷译焦急又不安的抖着腿,暗忖这样牵强的理由万一孙爸孙妈回电话过来该怎么办?

幸运的是,孙爸孙妈并没有他想象之中那般疑神疑鬼,片刻后短信就有了回复:好的,你注意安全!

他松了一口气,转头却发现孙文景眉头皱得紧,看她痛苦的模样,便倾上前去极关心,他语调轻缓,“怎么了?”

孙文景只觉口干舌燥,和衣躺在被窝里十分闷热难受,她抿了抿干涩的唇,舌尖无意识的伸出来轻舔,手也胡乱地将被子拨开。

崔廷译突然的燥热,他猛地站起身。躺着的孙文景白嫩的脸上透着淡淡红晕,鼻尖上细密的汗珠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诱人,像是喊着露珠色泽均匀的苹果,让人垂涎欲滴。

孙文景当然没有意识到他的异样,她用手挡着光眯着眼晴,看似有些艰难的开口,“渴!”

怔忡了半响,崔廷译才讷讷的反应过来,他赶忙出去,手忙脚乱的烧了开水。恢复平静后,还体贴的帮她冲了蜂蜜水。

调整好呼吸,崔廷译小心翼翼的端着水杯走进卧室,他拍了拍孙文景,反射的吞了口口水,“起来喝水!”

一听到有水喝,孙文景眼睛忽的睁开,贪婪的目光不禁逗笑了崔廷译,他将杯子置于她面前,她懒得接,直接就着他的手,大口地喝起来。

她仰着脖子,安静的室内满是她喝水咕噜咕噜的声音,崔廷译喉间也泛起了点干涩。她喝完,满足的砸吧嘴巴,闭着眼睛,舌尖流连的往返于唇间。

崔廷译不着痕迹的将目光远离她,却还是不住被她影响的心浮气躁。

怕她再次口渴,崔廷译又出房门帮她准备蜂蜜水,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孙文景还在坐着,她闭着眼睛垂着脑袋,晕晕乎乎的模样,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解着扣子,半天却没有解开一颗。

崔廷译暗自无言,他上前放下水杯,坐在她身边,抚了抚她的头发,尽量的平和的安抚她:“睡一会就好了,乖!”作势要将她放下去。

孙文景抬起头,眼睛无力的睁开一条缝,就像慵懒的狐狸的一般,虽眼神迷蒙,但狡黠依旧。她摇了摇头,嗔道:“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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