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红扑扑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水蜜桃。崔廷译再也钠不住心底的那份躁动,他下意识的上前,堵住她频频挑逗他的朱唇,浅尝到那点甜蜜,他贪心的触了进去。
许是那股冰冷的触感让她舒适,只一瞬的呆滞,孙文景开始回应他,唇齿间交错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顾不得那冲天的眩晕,迷茫而深入的回应着他。
感受到回应,崔廷译更加难以自控,她嘴里犹留着蜂蜜划过的丝丝甜腻,香甜而美好。他渐渐推倒她,一手扶着她的肩,一手不受控制地探进她的衣角,轻捏着她腰间的细柔,并没有遭到拒绝,他情难自已,那只手缓缓的向上探去。
触到那团柔软,崔廷译情不自禁的逗弄,他的唇磨过她的下巴,擦过她的耳垂,气息缠绵交错,让人更加的欲罢不能。正在他情难自禁的时刻,却感受到身下的人微微的颤抖,他抽回一丝理智,半撑起身子,眼神迷蒙充满欲望,他紧了紧喉咙,看着她说不出话。
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孙文景心底升起一丝害怕,她心脏小小的抽动,跳得又急又快,耳鬓厮磨的快感又像一个漩涡一般,席卷着她的理智。
崔廷译进退两难,眼下她迷蒙的眼像是挂上一层纱帘,显得飘渺又让人深陷其中,那嫣红的唇瓣美不胜收,他垂眼沉吟,苦笑他倒是有些趁人之危了。尽管万分艰难,他还是深吸一口气,欲离开她的身。
那瞬,许是在酒精的怂恿下,孙文景血管里不安分的血液叫嚣着,她顾不得深思,鬼使神差地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头微微仰起寻向他的唇。她忘记了羞涩,只觉得心里闷闷的燥热,急需一点气息抚平。
崔廷译跌下身,轻贴在她身上,接收着她的温度,再也无法淡定,深陷进她的香甜之中。
而后,满室旖旎,缠绵绻缱。
作者有话要说: 吼吼,,,更新来了。。。。。虽然还没有怎么的固定读者,但没有遵守诺言俺还是很愧疚的,,呜呜呜呜呜呜,对不住亲们
那啥,算是个小高潮吧,肉俺也写不好,再者跟这个文调不符,反正我不知道写成了什么样,俺自己心里对这个文的设定还是小清新,小毒舌,比较贴近现实,不会很梦幻,所以就是梗都是老梗,我文学造诣又有限,写不出新意,唉,不说这个,多了都是泪。。。。。
今天更得不多,还请谅解,最近学校真的很忙,我就是那种不能打断节奏的人,做事要按计划的那种比较死板的人,所以一乱,俺就写不出来了,到了冬天就爱偷懒,俺一有时间就会更新的。。。。相信俺,虽然有些无耻
以前觉得在有话说写东西好傻,自说自话就像是从某院偷跑出来一样,但是每次还都忍不住写一大堆。。。。。总之,文现在9个收藏,俺还是很高兴的,1个收藏俺也高兴,最起码证明有人喜欢俺这平淡无波的故事和文字,给俺时间,俺一定会进步的。。。。
☆、32
晨间温暖而明媚的阳光射进屋内,空气里的尘埃飞舞。一缕光射在孙文景的眼上,她用手遮住,头痛难忍的抿了抿唇,一股刺痛感席卷而来,她动了动身,更甚的一股恰似撕裂的痛让她惊哼出声。
她眼睛眯成一条缝,阳光穿过崔廷译的肩头透在她的身上,她依偎在他的肩颈,他的手隔着被子置于她的腰间,他熟睡着的脸平静淡然,没了平日的张扬棱角,显得无害又温润。
她适应着光的暖意和照射,睁开了双眼,感觉到被下缠绕的躯体,她倏得心跳加速,一种叫羞涩的情绪瞬间充满全身,一股闷热瞬间冲破阻碍,溢满她的脸颊,她忸怩的缩下脑袋,将脸埋进被子里。
忆起昨晚,潮涌般的感觉将她吞噬。那跌跌撞撞,磕磕绊绊的瞬间浮现出她的脑海,她的嘤咛,和那痛到颤抖的感受,她慢慢得忆了起来。
孙文景陷得更深,几乎头全闷在了被子里,她屏着呼吸,也无法呼吸,僵硬着身体,全身的忸怩都在昭示着她的羞愧。
腰间的重量消失,窸窸窣窣的声音想起,孙文景便意识到他醒了过来,她心跳又急又快,在被子里紧闭着眼,屏着呼吸仿佛那样他便发现不了她。
可是下一秒,清凉的空气就溢于鼻尖,孙文景皱着眉头恼羞的缓缓睁开眼,对上他探究的眼神,心慌难耐,迅速撤离,眼神飘向别处。
这一看,更是让她惊诧。床沿地上凌乱散落的衣物,透着窗帘缝隙射进的暧昧的光影,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宣告着昨晚的缠绵。
她轻咬嘴唇,羞愧难忍,暗暗后悔着自己不思后果的行为,顾不得身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只想闭着眼睛变成尘埃,随着阳光消失在这旖旎又暧昧的空间里。
崔廷译揉揉她的软发,笑出声,脸上还带着惺忪的睡意,“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昨晚……”他看似调笑但咧着的嘴角分明有点不自然。
他话还未说完,孙文景就扑上前去捂住他的嘴巴。从来不指望他的狗嘴里能啐出什么好东西,但投怀送抱这种词从他嘴里出来,她就彻底没脸活了。
也顾不得只着寸缕的身子,孙文景扑倒了崔廷译,可情势瞬间就反转了过来,崔廷译将她压在身下,她的手依然抵在他的嘴上,脸色绯红,眼间倔强幽怨的气息外溢,他笑着啃她的手心,眉梢飞扬。
孙文景倏得放开手,抿唇压抑着嘴边的笑意,心里忿忿,口气却娇嗔,“你趁人之危!”
崔廷译躺下,揽她入怀,手指不安分的撩动,嘴上妥协,哼出声,“嗯!”
意料之外的回答,孙文景愣了一瞬,推开他的手,身体退后一点,躲着他,拒绝他在她身上点火,“我难受!”
崔廷译黝黑的眼眸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流转,刮了刮她的鼻子,体贴又略显干硬:“再睡会?”
孙文景摇头,她身体里各个角落都叫嚣着疼痛,像是破碎的玻璃渣轻轻刺进皮肤里,牵动每一根神经,酥酥麻麻的传递着痛意。
太阳穴传来阵阵的抽搐,脑袋像灌了铅般沉重,心里却像是被电光滑过留下的火热灼伤一般,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他未醒之前,她还踌躇着该如何面对他,心里百转千回,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毕竟是第一次的亲密,她那点羞涩的小心思却很顺手推舟的被他的玩笑掩盖,然后一切趋于平常。
崔廷译见她褪去涩红的脸色并不是很好,轻掩着唇,低头顿了顿,声音像是从古木吉他的音孔里透出的明亮音符,敦厚又充满穿透力,语调轻扬,“那先起床?”那声音充满关心显得更加悦耳,嘴角的笑意一贯的痞气十足。
孙文景眼角弯出一点弧度,但看见他一如往常的精神抖擞,而她却全身骨头散架般的疼痛,她不禁忿忿不平。
他穿好衣服,在一旁有些欲言又止,孙文景生怕他再提及昨夜的点滴,她有点恼羞的吼出声,“你出去!”话语似娇嗔,丝丝柔软。
崔廷译扫过地上的狼藉,涩然一笑。
等他退出房门,孙文景才抬眼头,揉捏着酸涩的脖颈,拍了拍已经灼烧到失去知觉的脸蛋,又扭扭捏捏的裹着被单跳下床,捡着散落的衣物,身上传来阵阵钝痛,她恼着更羞着。
穿好衣服,她愣愣的坐在床边,眼睛余光倏得瞄见点点红迹,她猛地扯开被子,浅灰色的床单上,落着一抹明显的血红,她头充血,心跳又回复急速跳动,慌慌的忘了呼吸。
下意识地,她急急忙忙的扯下床单,也不管拨乱的被子蹿下床沿,将床单卷成一团,她紧紧地抱在手中,心跳才开始慢慢缓下来。
她羞得无地自容,又暗自庆幸将他赶出了房间,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是怎样滑稽可笑又让人羞愧难忍的情况。
环视着卧室,还一如上次来过的样子,或是一如往常,这个老房子是他们共同走过童年的地方,这么多年,也只有这个老房子,留着他们最单纯最纯粹的年少无知,而现在,也见证了他们的成熟。
深吸了口气,孙文景抱着床单踱出房门,她心里矛盾,一边矜持着自己为此感到羞愧,难为情,一边又不免升起点窃喜,心情控制不住的飘飘欲仙,像是踩在云端,感受着棉花糖般的包围。
有了这种想法的她,更是赧然汗下。
她走出卧室,却没有看到崔廷译的人影,想着他在洗簌,便敲卫生间的门叫道:“崔廷译?”
没有任何声音,她推开门,里面空空如也,哪里有他的身影,孙文景未深想,他不在,她心里还乐得偷来一丝平静。
她将床单一股脑塞进洗衣机,转头回来看镜中的自己,她快要惊掉下巴,她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用力盯着看,镜中那个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脸色烧红,黑眼圈迭起的人是她吗?
她揉了揉眼睛,惊颤着接受了现实,这回总算是将她这惊天动地的丑样完完全全的送到了崔廷译眼里,而她还一脸羞涩,扭扭捏捏,配合着这脸菜色,效果有多销魂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她无力的叹气,双手捧水打湿脸颊,那股冰凉透彻的划过她的腮边,流向脖颈,丝滑如冰般的清爽总算是让她颊边高涨的温度褪下一些,也让她浮躁的心平静了一毫。
在卫生间磨磨蹭蹭了半晌,孙文景才不情不愿的出来。刚开门,崔廷译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倚在墙边,双手环胸,嘴边挂着一丝邪笑,眸光莹润,看上去是那么的郑重又不正经。
她惊了一跳,抚着心脏,犹想起自己的那副鬼样子被他欣赏了个够,心里又升起几分不忿的小因子,气呼呼的立于门前不进不退,也不说话。
两人相对着沉默,静谧的空气里暧昧的气息潮来潮往,来回涌动着。
崔廷译跨出一步,立于她面前,她眼神软软的带着凌厉,轻咬着嘴唇,那唇,经过嘶咬缠绵,像是熟透的樱桃一般,晶莹红润,她的白齿碾过,显出一道白又慢慢透出了血色。
他忍着那股冲动,不着痕迹的笑,深入眼角。他手抚上她的脸,指腹磨过她洁白光滑的皮肤,心里不免小小的悸动。
孙文景闪开脸,并没有被他j□j成功,她抿了抿唇,撇嘴环起胳膊,故作高姿态。
崔廷译笑,终是妥协,“又怎么了?”
孙文景腹诽,不甘被他睡了,还看到她惨绝人寰的丑样。但顾忌到她如果说出这话,他绝对会恬不知耻地说可以让她再睡回去。以她对他深刻又全面的认识,这样的话他绝对分分钟说出口。
所以孙文景张了张嘴,又巴巴的闭上,斜睨他一眼,错过他的身,欲走开。
刚踏出一步,便被他反身锁于怀间,一股清爽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萦绕鼻尖,她心里那束小小的懊恼火焰被轻而易举的浇灭,再次亲密的接触,刚消散的那抹羞涩又不期然地冒了出来,她颊边止不住的红晕上涨。
崔廷译放开手,身子前倾,将她揽抱于胸前,她并未反抗,头微微低下阖在他的肩上,倒是安然了几分。
崔廷译双手环成圈,揽在她的腰间,他微俯下头,刮了刮她的鼻子,目睹着她的娇羞,“去吃点东西?”
她讷讷的收起那丝被放大的别扭,顿了顿,皱着眉摇头,要说到身体,她头闷难受,像灌了铅般沉重,胃里更是空空如也,却奈何酸涩难耐,毫无胃口。
但崔廷译却视若无睹她的拒绝,他拉着她到餐桌旁,白粥小菜整齐摆放,清淡的香味和明亮的色泽不禁让人有了胃口,她咽口水,有些惊讶,“这……这是你做的?”
他压着她的肩膀指挥她坐下,理直气壮的说道,“门口卖早餐的大爷做的!”
几乎是反射性的,孙文景从鼻孔哼出了气。想到他刚才的不见踪影,嘴边又挂起了笑,不得不说,他大多数时间还是在该体贴的时候足够温柔,而她,也很容易满足。
崔廷译见她的反应,察觉到她的心情转变,又贫嘴:“怎么?想让我往家庭煮夫的方向发展?”
孙文景夹菜的手微小的晃动,又被他一句话激荡起了心花,她烟视媚行掩饰着那丝慌乱,啐他:“你想得美!”
她咬着筷子,暗忖她果然被男色和那少见的温柔冲昏了头脑,总是不自觉地放大他的话,被他搅乱心情。
“想得都挺美!”崔廷译耸耸肩,他眼波流动,轻吐了口气,语气缓和满是温柔的叫了声:“媳妇!”脸上的表情分外郑重。
孙文景还心乱的在胡思乱想,脑袋里千万种想法转过,听到他的声音,她脑袋里却鬼使神差的冒出老妈的脸,她霎时惊慌,撇下筷子,边起身忙吼道:“完了,我昨晚没回家,我爸妈指不定急成什么样了?”
崔廷译撇嘴,拉住已离开凳子的身体,昨晚不要回家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担心这个?他腹诽,嘴上却是安抚她,“放心,我打过招呼了!”
孙文景只平静了一瞬,眼神又变得凌厉,带着惊慌,她拔高了声音,“你打过招呼?”
“发短信说的!”崔廷译扶额,“我还没那么傻!”
孙文景总算是松了口气,但还是放不下心,好似做了亏心事,心虚到无以复加,一想到父母,便不自觉的升起一丝负罪感。
她咬了咬嘴唇,不安显而易见,“不行,我得先回家,要不他们该胡思乱想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俺来更新了。。。。
。。。。。。。。。。俺已经被英语打败了,看来这次是和它分不了手了,算了,就让我们这么虐死人不偿命的缠绵下去吧。。。。。。。。。。。。。。。。。。。。。。。。。。。
☆、33
室外萧瑟的空气透着萧条,阳光的回照才给苍茫的大地带来一丝温度,路上行人匆匆,大抵都是因为这冰天雪地肆虐的带走了那些温暖。
崔廷译送孙文景出来,两个小区十来分钟的路程,他体贴她,打的送她回去。孙文景下了楼梯,就在担心会否碰到姨妈,潘婷桔等熟人,虽然现在已是午间阳光普照的时分,她怕也是说不清的。
幸运的是,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她提着的心慢慢放下,直到坐上出租车,她才倍感乏累地靠在崔廷译的肩膀。
崔廷译心疼她,但也对她杞人忧天的行为不置可否,他叹气,“说了让你少胡思乱想,又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他心底的话却再也没了勇气拿出来。
孙文景也叹气,“你以为我愿意,要不是你……”她被自己噎住,要不是什么?昨晚是她缠着他去他家的,是她眼巴巴的把自己送到他的碗里,被吃干抹净太理所当然。
她也不知是气还是羞,涨红了脸,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崔廷译笑,他侧脸轻对着她耳边吹气,耳鬓厮磨,戏谑道:“要不是我对你酒后乱性,投怀送抱的行为全盘接受,也不会这样,是吗?”
他语气轻佻,孙文景恼得一把推开他,刚好车子停了下来,趁着他付钱的功夫,她气呼呼的下车走人。
双腿无力,头重脚轻,偏偏j□j一阵一阵地传来刺骨的疼痛,半分不让她安宁,孙文景只是大跨步走了几下,便疼痛难忍地慢下了步伐。
只几步的距离,崔廷译便追上了她,他顺手牵起了她,孙文景已没了力气甩开他,也就随着他。
他笑得明朗,本性难移的调笑,“不怕你爸妈看见?”
孙文景无力闭眼,保持沉默。
崔廷译讨得没趣,也便住嘴。看她脸色不好,离开之前抚着她的头发,温柔劝慰,“回去好好休息,别瞎想,多大点事,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着呢,相信我点行不?”
孙文景欣慰,但他分明曲解了她的情绪,她辩解,“我不是不相信你!”孙文景咬唇,似有些难言,顿了顿才说,“我只是心虚!”
崔廷译捧着她的脸,满眼宠溺,他恶作剧的将她脸挤成一团,放下手,又俯下头对着她的唇轻啄了下,揉着她的头发,“瞧你那点出息!”
孙文景推搡着他,急急地跨进楼门。
崔廷译目送她转入拐角,身影消失,他双手插在裤兜,低头叹了口气才转身离开。
孙文景搭上电梯,抚着胸口,平静着心跳,心里被掏出的那点不安复了原位,她眉梢堆着笑,踏出电梯前,做了几个深呼吸,对着那反光的电梯门整理行装。她脸蛋红润,但眼睛里却布满血丝,黑眼圈轻轻的浮现出来,但也影响不了满脸的好气色。
她装着平常样子,回到家里,孙妈一人在家,她陷在沙发里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视,看到进门的孙文景,才勉强挪开点视线,问她:“回来了?”
“嗯!”孙文景换鞋,口气稀疏平常,“我爸呢?”
“上班去了!”孙妈眼睛又重回电视,孙文景乐得自在。
她“嗯”了声,便想退回房间,孙妈却又问道:“吃饭了吗?”
“吃过了!”孙文景装得云淡风轻。
“同学聚会怎么样?”
孙文景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估计孙妈一时半会也问不完,她索性踱步到沙发边,躺下来头枕着孙妈的腿,“就那样,吃吃喝喝,玩玩闹闹!”
“瞧你这满身酒气。”孙妈嫌弃地扶开她,指责的话即将溢出,却被孙文景打回腹腔。
“我就喝了一点,都是别人喝的。”孙文景吐舌,一时太累竟然忘记了自己的鬼样子。
孙妈防备,眼神狡黠,显然对她的说辞不甚相信,“你该不是昨晚喝醉了才没回家吧?”
“不是不是!”孙文景摆着手,忙打哈哈,“那个郑艾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家,被拖着叙旧才没回来!”
谎话信手拈来,孙文景佩服自己,但看孙妈脸上未消散的怀疑,她精神高度集中。
孙妈扯扯嘴角,“孙文景,你那点小心思,什么时候藏住过,倒不如实话实说干脆点。”
孙文景苦笑,孙妈果然最了解她,她总是心直口快,谎话说得总是包住头包不住尾,每次被孙妈识破,她都立马好态度认错,但这次,她自认话说得还算周全,孙妈只是在用她一贯的招式,她说什么也不能被屈打成招。
她强命自己将崔廷译当成郑艾,眼里才装出一丝坚定,“我说得都是实话,十加十的大实话!”话说完,眼神便飘向别处。
孙妈见她立场坚定,便卸下了包青天的身份,但还问着企图寻找点蛛丝马迹,“喝醉也没什么,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爱玩,我们也能理解的!”
激将法就是这么用的,孙文景扶额,暗叹老妈的精明神武,但这些招式她长期受用,不在意时倒是每次都被逮个现行,但今天,她也提起精神足够精明,她撇嘴,不耐烦的样子,“我去睡会,昨晚睡太少了!”话说得模棱两可,她赶紧补充,“聊天聊太晚!”
说完迅速逃进房间,关上房门,背抵着深呼吸,差点露馅,孙妈肯定是不屑于追究所以她才逃过了一劫。
她有气无力的趴倒在床上,放松了的身体才不那么僵硬酸痛,她懒懒地踢掉鞋子,将自己裹进被窝,静下心来的心还是有些许慌乱,即使她不是思想观念老旧的保守女人,但与崔廷译这么快发生关系也是她没有预料到的,好吧,她根本就没有预料到,一直都是顺其自然。
所以当它猝不及防的发生,她尽可能的掩饰着她的慌乱,羞涩和那难以启齿的喜悦,只是为了保全那点面子,免得被他取笑。
她不清楚他是怎样的心情,但从他的表现来看,是要比她镇定万倍的,他还可以自如的揶揄戏谑她,而她只能强装着淡然,表面无波,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他用前所未有的温情安抚着她,而她也不费吹灰之力地被收买,永远对他嘴边扬起的那丝痞笑和乌黑明亮的眼眸没有抵抗力。
昨晚虽是醉酒后的“胡作非为”,但孙文景想,就算她头脑清醒,他但凡有点念头,她一定会轻易地丢盔弃甲,跌入他的阴谋之中。
虽有些难言,但她心里还是不可遏止的冒着粉色气泡,甜蜜喜悦的情愫不停的发酵,她有些羞愧,但也遏制不了,只能任它滋长,连那点可怜的慌乱也掩盖过去,让她如置于云端般飘飘欲仙。
身体的坦诚相对无疑加速了感情的升温,这一刻,她心里对崔廷译没了半点抱怨,甜蜜充斥着她的大脑,棉花糖散落般的絮团点缀着他的形象,她早已被融化,满脑子都是他眼中亲昵的温柔流转。
身体的疲累和心里的愉悦让她迅速入睡,她含笑进入梦乡,睡颜恬静温婉。
孙文景睡得天昏地暗,如果不是胃里空旷的酸涩感和肚子咕咕的捣动,她绝对会一觉闷到第二天早上。
她慵懒地眯着眼,恍恍惚惚的出了房门,意识还没有完全清醒,她一股脑钻进厨房。
第二天,与潘婷桔约好见面,姐妹俩小半年的久别重逢,相见甚欢。
初霁之雪刚刚消融,又迎来了一场雪,孙文景踏着漫天飞扬的雪花,地上薄薄一层落雪踏过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勾起了她唇角的笑,她扬起脸那点莹润划过脸颊,夹杂着冷风,清冽和冰冷扑闪而过,整个人都清爽精神起来。
潘婷桔却是不喜欢这样的天气,讨厌雪花飘在身上消融后的点点水渍,隔着窗子欣赏雪景倒是可以勉强接受,所以,此时,她们捡了间奶茶店就歇了。
与室外清新的空气相比,室内空调带出的温度虽然温暖,但闷闷的充满了浑浊的气味,那份雪花带来的舒适一下子都消逝了。
潘婷桔摩擦着双手取暖,被冷风肆虐过毫无血色的嘴唇还没有恢复生气,服务生刚将热乎乎的奶茶端上来,她便端起捧在手心,浅浅地呷了一口,那股热流穿过胸腔,她才勉强活了过来。
孙文景向来嫌弃她,忍不住腹诽,“冬天真是你的宿敌,这时候你就应该长眠于壳里等着超生!”
“你以为我不想啊!”潘婷桔抬起她深埋于杯间的头,也有丝无奈,“妈的真不知道谁发明了冬天这玩意!”
孙文景笑得叉了气,她拍着胸口,“老天,要不你去跟他决斗,顺便帮我把夏天那家伙也解决了!”
姐妹俩,一个不喜夏,一个不喜冬,截然相反的取向,感情却分外的好。
由于见到潘婷桔后反射性就想起覃默,继而发生的连锁反应又让她想起那娇滴滴的覃音,她暗自抖抖了光是想想就起了的满身鸡皮疙瘩,她很不受控制得就娓娓道来了圣诞节那天发生的事情。
潘婷桔听后,并没有大惊小怪,反倒揪起了孙文景的错,她说:“肯定是你无意间流露出的鄙夷让崔廷译瞧见了,你经常那样,自己什么样都察觉不到!”
孙文景嘴巴张得能装下一颗大核桃,她瞪大眼睛,“什么叫我经常那样?我经常哪样了?我很经常讨厌什么人吗?我怎么觉得我十分讨厌的人就她一个呢?”她问了一大长串问号,又想起自己的初衷,“你怎么还数落到我头上了?难道真是我不对?”
潘婷桔的情绪相较与她的激动,显得波澜不惊,“你是没什么错,就是性子直,但是覃音也就那么个得瑟性格。”
孙文景瞪她,“你怎么还没嫁过去就替人家说话啦?我可是你妹啊,你太伤我心了!”说着故作模样的抚着心脏。
潘婷桔搅着杯中的奶茶,撇了撇嘴,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孙文景再接再厉, “况且崔廷译他说我刻薄,刻薄欸,你被覃默说刻薄试试?”
听到“覃默”,潘婷桔才抬眼放下手中的吸管,“覃默压根就不会说出口,他只会用冷暴力让你无地自容,”她撇嘴,又接着说道:“我就没从崔廷译的嘴里听到过什么好话,你至于吗?跟他这么计较?”
仔细一想,崔廷译评价过她比刻薄更甚的话,她都不放在心上,可偏偏这个“刻薄”在她心上留下了一道小小浅浅的疤。
“我也不知道,看见覃音就烦,那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我一听到她叫崔廷译哥哥,我心里就发毛。”
潘婷桔轻笑出声,“你那是嫉妒!”
“我犯得着吗?嫉妒什么?她那甜到要化的性格我可不喜欢!”孙文景撇撇嘴,以示不满。
潘婷桔低头摆弄着手机,没有搭理孙文景,她有丝着急,急待着潘婷桔肯定她的想法,她有什么可忌妒覃音的,不就是比她会撒娇会嗔吗?有点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本领就值得被嫉妒吗?
她急不可耐,“你说话啊,摆弄什么手机啊?”
潘婷桔抬头欲言又止,她抿了抿唇,话语里带着点小心,“那个……覃默说他要过来。”
“咱姐妹俩聚,他来干嘛?”孙文景第一反应就是排斥,遂想了想又接受了,“算了,来就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刚才就在俺准备发文的前一刻断电了
俺都已经睡觉了
电来了
俺就来更新了
感动有木有
俺感冒了
炒鸡不开心
俺来找安慰
能有人给俺点动力不
☆、34
只是她的话并没有让潘婷桔恢复神色,她还是有些小心的试探,“可能覃音也会来……”
孙文景一脸“你没搞错吧”的表情,她翻着白眼,吐了口气,“好吧,我走!”
她手刚撑上桌子,还没有站起来,便又被潘婷桔拉住,她眼里有点讨好的意味,“我跟他说过咱俩在一起。”
“你就说我有事先走了啊!”孙文景拂开她的手,她真怕自己再次碰见覃音会不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不好吧,你这有点明显了啊!”
孙文景瞟了潘婷桔一眼,眼角飘出一点戏谑,“你要是不介意我一会把气氛搞僵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留下来!”
潘婷桔思忖了半响,才抿唇说:“也是,那你走吧!我晚点再去找你!”
孙文景却没有如潘婷桔所愿站起身,她坐在对门的位置,听到被赦的话脸上的欣喜还没来得及浮起,就被玻璃窗前闪过的身影打回原形,下一秒,门前传来叮当响的声音,一男一女前后踏进店里。
孙文景两眼无光,“他们来了!”
潘婷桔怔了一秒,便转身去看,正好覃氏兄妹走到了跟前,她笑颜逐开,那笑里带着点不自然,“你来了,挺快啊!”转而对着覃音,更温软的笑容,“覃音也来了啊!”
孙文景心里鄙视,脸上却赔着笑意,只因潘婷桔见缝插针的对她比嘴型的拜托:给点面子!
她含笑跟覃默覃音打招呼,覃音一如往常,笑靥如花,嘴甜得一如她的装扮,对着潘婷桔软语,“潘姐姐好久不见,我真的太想你了,所以硬要哥哥带我来的。”
孙文景像听到什么惊世大笑话一般,顾忌着旁人,她低下头肩膀不住地抖动。
潘婷桔脸上也一闪而逝一丝嘲意,立即笑脸相迎,“是啊,好久不见,我也很想你!”
孙文景这厢还在忖着潘婷桔会不会被覃氏兄妹影响,也走向幼稚酸人妙语帮。那边覃音就将“魔爪”伸向了她,“孙文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廷译哥哥回来了吗?”
孙文景装笑,“刚回来几天,他这两天应该在B市吧!”她想,可能是覃音的心智跟他们不是一个年龄的吧……
她话音还没落下,覃音便摇着覃默的手臂,“哥哥,那你找廷译哥哥一起出来玩吧!”
覃默却一反常态的拒绝她,“忘了出来怎么说得了吗?一会我就送你回去!”
覃音见哥哥这路走不通,便转而向潘婷桔撒娇,“潘姐姐,你看哥哥他欺负我,你让他找廷译哥哥出来一起玩嘛!”
估计是被覃音的娇嗔蛊惑,潘婷桔咧着嘴巴笑得不知所以,对着覃默说:“大家人多热闹些,你叫吧!”
孙文景一边暗忖,找崔廷译这事应该找她啊,怎么大家都把她忽略了。随即又想到,他来了,那不更乱了,便下意识地出口,“他可能已经回A市了,之前说回来有急事呢,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呢!”
此话一出,前后矛盾显而易见,潘婷桔瞪了她一眼,她面上装着坦然。而覃音压根没把她的话听进耳里,见覃默有一丝松动,她便再接再厉的呢侬,“哥哥,你找他一起出来玩嘛,哥哥……”
孙文景真是忍不住她翻白眼的冲动,她清了清嗓子,刚下肚的奶茶混着那丝甜腻,搅得她胃都不舒服。
覃默也受不住自家妹妹的软磨,他拿出手机拨出电话,他三言两语地道清状况,那厢崔廷译也顺利应约。
孙文景真是有一棒槌打晕自己的冲动,真不知道她多那一句嘴是为哪般。覃默放下电话,对着孙文景笑得一脸无害,好似解释,“崔廷译他还没回去!”
孙文景笑得有点尴尬,心中暗忖:还用你说啊,我能不知道他在哪。但嘴上只能给自己找个台阶,她呵呵笑着说:“嗯,我们俩这两天也没联系!没回去刚好,人多热闹!”多么违心的话啊。
崔廷译来之前,他们之间的气氛是异常诡异的。覃音叽叽喳喳地说着,潘婷桔一直附和,覃默话也不多,和潘婷桔鲜少互动,而孙文景,多说多错,索性不说。
孙文景百无聊赖的在桌下和崔廷译发着短信,却半天等不来他的回应。
不一会儿,崔廷译便衣角带雪,带着窗外凛冽的寒意落座于孙文景身边,一贯地没品没格,坐下就将自己冷冰冰的双手覆在孙文景温暖的手心。
见状,潘婷桔止不住的啧嘴,嗤之以鼻。
覃音扑闪着她的大眼睛,“廷译哥哥,你很冷啊,我有手套啊,你要不要?”说着还打算从身后拿出她那带着蕾丝边边的小手套。
孙文景眉梢带笑,对覃音的行为稍有微词,但也被崔廷译亲昵的动作掩过,她一脸甜蜜。
崔廷译紧了紧她的手,对覃音说道:“不用,这有现成的!”
孙文景心里笑开了花,再让你丫献殷勤……她一时高兴,将自己的奶茶端过就在崔廷译嘴边,“喝口,暖暖!”
潘婷桔忍不住翻白眼,“你们俩可以再亲热点!”
覃默一旁抱臂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们。
孙文景倒是有一丝不好意思,崔廷译却是不客气,他咽下一口热乎乎的奶茶,那浓腻的甜划过喉间,他皱起眉头,嘴边还扬着笑,大言不惭,“感情好没办法!”
潘婷桔撇嘴,“我去!说你胖,你倒还喘上了!”
眼看他俩要即将开始一场恶战,覃默放下手臂,波澜不惊地打断,“婷桔,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话语柔软,让孙文景坚信了一个事实,那便是他与覃音绝逼是亲兄妹,他俩不是亲生的,她都不答应。
而潘婷桔还娇羞地掩面笑着,完全不是与崔廷译说话时的剑奴拔张,她说:“我才不跟他见识呢,有损我的形象!”
这下轮到崔廷译啧嘴了,他嘴角满是鄙夷,“潘婷桔,你还有形象吗?”
孙文景在一旁观战,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她看见覃音的脸色从笑靥如花到冷眼垂下,心里又泛起点小涟漪。这种场合,很明显得多出一人,那便是她。可能是感到自己的形单影只,她脸上貌似浮着一点失落,也不似刚才的叽叽喳喳,不插话更显得落寞。
孙文景心里五味陈杂,她明明是讨厌她的,但看到她一闪而逝的落寞,又不由地可怜她。但一想到她那丝假惺惺的讨好,又生出一点厌恶。
直到散场,孙文景还沉浸在她纠结的情绪中不能自拔。崔廷译送她回家,路上她扯着他的手臂,懒懒地摩擦着地面,缓缓挪着步子。
还在飘雪的天空洋洋洒洒的落着那白润晶莹的雪粒,路上积雪被踩出的脚印又慢慢的被洁白掩盖,到处都是白花花的一片,美好又让人心情愉快。
“你觉得覃音怎么样?”孙文景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崔廷译瞅她一眼,“这个问题我记得你问过了!”
孙文景撅着嘴打了个转,“今天怎么感觉她挺可怜的!”她思索组织着语言,“她和覃默从小一起在一起习惯了,她依赖他,离不开他,可是覃默却不是,他有了女朋友,虽然可以带着她,但感觉早已不一样!”
崔廷译听着不语,她继续说:“她当个小跟屁虫,还要在意潘婷桔,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她顿了顿,“不过,她貌似没在意我姐,都是我姐围着她转,我就是讨厌她这点!”
她忿忿不平的模样逗笑了崔廷译,他扯她耳朵,“还以为你突然变善良了,没想到,说到底还是讨厌人家。”
所以说到底他还是不理解她。她覃音凭什么就得人人都喜欢,她就是没理由地不喜欢她,并且丝毫不想掩饰她的真实感受,她想,如果没有潘婷桔这层联系的话,她才不会顾忌什么他和覃默是哥们,绝不会和覃音来往。
她心直口快,性子直,跟覃音那样的人相处,估计动辄都会得罪她。
而崔廷译哪会为她想这些,她斜了他一眼,言语嘲讽,“我就一心眼小如针尖的毒妇,你千万别对我抱什么期望!”
崔廷译松了手,“早有体会!”
一句话气得孙文景差点断气,她毫不客气地推开他,“我毒妇,你离我远点!”
崔廷译却收起了调笑,他有丝不安的抿了抿唇,低垂着眼,在琢磨着什么,有些踌躇。
短暂的沉默,空气里的小分子都有些凝结,孙文景有一搭没一搭的踢着脚底的雪片,清了清嗓子,“你回来有什么事?”
“跟你说个事!”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落在枯枝上的雪听到那穿透的震动,抖了抖也从上飘了下来。
孙文景有些不适应突然变冷的气氛,意识到也许是自己的言语有些蛮横过头,才让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她跳到他身边,故作亲密的挽起他的胳膊,“哎呀,有什么大事呀?”
崔廷译双手插兜,手底满是局促,他沉吟半响,欲言又止。
“怎么?干嘛这样?”孙文景手伸进他的口袋,讨好的意味明显,她还以为又要受到批评。
口袋中的双手十指紧扣,“我回来……”崔廷译抿着唇,半天没有酝酿出后句。
孙文景被吊起胃口,“回来什么啊?快说啊,磨磨蹭蹭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两更。。。。
四级考的那是一个烂啊
果然没有更新就没有点击啊
俺先去哭一哭,晚上再更
☆、35
崔廷译嘴角一丝苦笑,他仰天长叹了口气,“我其实回来办护照!”
孙文景正在扯着毛线帽,动作迟缓,脑袋也如此,她无意识,“办护照干嘛?”
“我可能会出国……”崔廷译音量明显的调低,淡淡的中气不足。
孙文景还有些讷讷的,歪着脖子转了转眼珠子才慢慢反应过来,她不确定的询问,“谁出国?”
崔廷译没有说话,但他微有些躲闪的眼神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孙文景垂下头,其实她心底还有些害羞的小因子在攒动,毕竟只一天的间距,想起前一天晚上的缠绵,她还是羞涩难掩。可就在她内心娇羞却强装镇定,企图用那点小矛盾彻底掩盖自己的小心思的时候,他却淡淡的宣布着一个她不知该怎样接受的事情。
但她也不知怎么的就脱口而出:“出就出呗!”
那语气,最好有点不舍,挽留,或者惊讶难以接受,但她只是毫无情绪的脱口,好像是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般,可她心里,明明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萌动,甚至一种酸酸的悸动从心底慢慢迸出。
崔廷译也没料到她这般平静的反应,他拍了拍她的头,“也只是可能,现在还不确定,况且出国也会回来的!”
孙文景低着头,眸子被淹没在昏暗之中,能看到眉心不安的促动,但她只是轻轻说:“知道了!”
平静的仿佛一潭死水,崔廷译想过她会不接受,她会究其原因,她会和他大吵大闹……但没想过她会是平静的,她只是很平静的接受着,他却越来越不安。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比室外零下的空气还要让人颤抖,崔廷译缩了缩脖子,企图缓解,“现在不挺流行跨国恋的吗?正好我们可以上演一段轰轰烈烈的跨国恋,感动世人!”
可听到耳里,却是那么的让人心酸。
孙文景抬头飞快扫了他一眼,眼神落在他身后的不知名处,说道:“我先回家了!”许是觉得太突兀,她还补充道:“太冷了!”
不等崔廷译说话,她已经快步离开。
留在原地的崔廷译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团白色的絮状气体飘出一瞬间仿佛都结成了冰点,落在他的脸上,眼里。他手插在兜里攒动,没有了她的温度,冲进的那些冰冷早已腐蚀了他的手,他的惴惴不安就那么随之而来。
孙文景并没有回家,她坐在单元楼的应急通道里面,脑子还钝钝的,不知自己怎会如此的沉静。
出国是个什么概念?她不知道,她从未想过。那会带来一种什么样的后果,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突然间冒出些危机感,失落感,还有些不知所措。什么跨国恋,她从来都觉得那些事情离自己平淡的生活太远,远的遥不可及,可谁知道,有朝一日,她也是有机会体验的,可那有什么好?
怎么突然就要出国,这么毫无征兆的,她该怎么办?
环膝而坐,楼道里冰冷的风盘旋在周围,孙文景不禁瑟缩,身子微微地发抖,五脏六腑都蜷缩在一起,厚厚的钝疼从胸腔慢慢传出,慢慢哽到嗓子眼,堵得她呼吸不畅,然而一松口,一股酸意冲鼻而出,她的眼睛瞬间被泪充满。
她愣怔半响,也没忖出有什么好哭的。她脑子乱糟糟的,没个明确的念头,却是各种嘈杂的声音涌来,孙文景闭着眼,吸了吸鼻子,却止不住的眼泪外溢。
早已说过,她不是会妄想明天的人,也不是能接受突然之变的人。
那颗看似无谓的心,其实满是潜藏的棱角,一旦触碰,结果将难以预测。
也是她自己都预测不到的。人就是有时候觉得十分了解自己,一旦遇到事情,却会突然发现自己的另一面,这都是说不定的。
孙文景很是茫然,她从不会在崔廷译面前伪装,不论高兴还是生气,她都是很随性的表现出来,她不会掩饰也不屑于掩饰。但今天,那不由自主的表面沉静,她知道那是装出来的,因为不管是生气与否,她心里都不是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