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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栗苏羽 当前章节:148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1:22

莫名的,她心里像是被人掏去了一块,然后很多的情绪席卷而来,犹如飓风般吞噬着她,她不由的害怕担忧起来。

究其这一切的缘来,孙文景不愿意承认,那是为了区区一个出国的小事。

在家两天都没有任何消息,没有主动的联系,也没有一条解释的短信。孙文景的情绪陷入一种压抑的循环,但不知为何,她却强装着开心,跟妈妈一起讨论狗血的电视剧情,跟爸爸谈谈抱负,谈笑风生。

当她回到房间,当空无一人的时候,她便会卸下那些伪装,耷拉下肩膀,像是残喘着最后一口气的老人,死气沉沉。

但甚至,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般。

她好像忘了作为女朋友,她还有一项特权,一哭二闹三上吊,但有一点那个想法,她都觉得好笑。好像那个无所顾忌的孙文景一瞬间变了个样,变成了现在她也看不透的人。

在矛盾着是否该主动联系崔廷译,孙文景不由想,出国到底会带来什么?才会让她这般惴惴不安,迷失自我。

孙文景抱着手机蜷在床脚,窗外冷风狂作,无形的冷峻席卷着,盘旋在空中,和灰暗的天色融为一体,一点光都没有,压制着人有些呼吸困难。

单调的咚咚声响起,在这静谧的空气里仿佛都有了回音,孙文景转头去看,孙妈已经推门走进来。孙文景脸上的伤感还未来得及收起来,她咧着嘴想笑却发现绷得太紧,弯不出弧度。

孙妈一脸温柔的坐在她身旁,眼底却有些凝重,孙文景不由问:“怎么了?”

孙妈抚了抚她的头发,说道:“我听你青丽阿姨说了,小译可能要出国?”

那分明是确定,却非要尾音上扬的带着点疑问,孙文景莫名有些烦,可能是潜意识里反感大人的掺合。她闷闷的哼了声,也无暇去拾起她的伪装。

孙妈轻轻叹了口气,“她说是小译申请的交换生,具体通知还没下来,但基本上确定了,她怕你有什么想不通……”

孙妈话还没说完,孙文景便失了耐心,“想不通什么?出国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爱出全都出去好了,我想不通干什么?”

孙妈睨她一眼,“我知道你烦我们,这两天你也没出门,是不是已经闹别扭了?”

“没有没有!”孙文景十分不耐,她头埋进被子拒绝交流。

孙妈拍了拍被子,“不管怎么样,你别憋着。”仿若是看透了她,孙妈叹着气,“我看你青丽阿姨还是蛮在乎你们这段关系的,小孩子有上进心也是好的,你们相互理解也就过来了!”

孙文景沉默,不说话。

“就是这小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也放心出国。”

孙妈小声嘟囔着,落在孙文景耳里仿若调笑,她翻开被子,头发乱糟糟的蒙在额边,有些气急败坏,“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就出个国,您干嘛呀?”

“孙文景。”孙妈到嘴边的责骂都要出口,又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便软了口,“放心就好,你们的问题还是自己解决,我也不掺合了!”孙妈甩了甩手,颇有些无能为力的感觉。

孙文景一下子像是疏通了奇经八脉,那口压着的气长长地舒了出来。这两天的沉默,她也不过为了证明出国真的没什么,她不必要为了这么件“小事”伤天悲地,为了这么件“小事”计较许多,她好像是为了证明她的豁达,她的宽容,她的感情很坚强。可事实上,她惶恐不安,茫然无措。所以那也只是很卑微的自我保护吧。

体味到自己的可悲,孙文景拿起电话毫无犹豫的挂出电话,她想,孙文景应该什么时候都是勇敢的,就算是勇敢会让他们遍体鳞伤,也比一个人怅然若失的独自悲伤,悄悄地舔着伤口要好。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那点点击量,顿时就不想二更。。。。

真的有点后悔,并且烦躁

上一章本来打算解释下覃音的性格的,但忘了说了(俺重感冒,很不容易的说)

覃音的原型呢,是俺的大学同班同学,隔壁宿舍的女生

当然她没有覃音那么嗲,但也是我见过最嗲的女生,而且她长相不是可爱型,是壮型,明白?我不讨厌她,但她真的很嗲很嗲,很爱装可爱,装萌,俺就想,俺长了见识也得让俺的小说里有这么个人啊,所以俺就写了,但是覃音呢,是有点骄纵的,俺同学没有,俺同学除了嗲,爱装萌,装可爱有点过之外其他都很好,人物塑造嘛,,,虽然我看感觉我真的把她写成了小孩子,但你要相信,是有一大把年龄还保持着童真的人的,俺就是(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36

电话接通,那边的声音是有点惊喜的,“孙文景?”

能把那三个字叫的如此悦耳亲昵,除了孙文景的父母也就只有崔廷译了,他小心翼翼地欣喜随着声音飘向话筒,孙文景咽了咽嗓子里的酸涩,她压着声音,“你出来,我们谈谈!”

一秒的静谧,崔廷译便说:“行!”

何曾,他们之间有过小心翼翼。

孙文景不免心酸,她裹紧围巾,揣在兜里的双手紧握成拳,暗自打气鼓劲。头埋进那团温暖,投入到一片萧瑟中。

前几天,他们还无比亲昵的缠绵,他们还毫无顾忌的拌嘴,他们还一如既往的相互挖苦却甘之如饴,他们还曾抹去了些不愉快正甜蜜,可只今天的变故,他们便伪装起保护色,小心翼翼地对着对方。

而那是因为在乎。

孙文景走到小区门口,就看到崔廷译站在烤红薯摊跟前,他说话哈出的白色气体在面前缠绕,却也遮不住黝黑的双眸和明亮的笑容。烤红薯的香味慢慢地渗满她的鼻间,连同他最让她的痴迷的那丝痞笑和眉梢飞扬的逗弄。

他手捧着热乎的红薯转身,看见呆呆愣住的孙文景,走到她跟前,轻拍她额头,“醒醒!又被我英俊潇洒的帅样迷晕了?”说着将手里的红薯递给她,捏了捏她的脸蛋,“两天没见,是想我想得夜不能寐吗,脸色这么差!”

孙文景拍开他的手,“是被你惨绝人寰的样子吓得三魂六魄都出窍了!”

崔廷译撇嘴,揽过她的肩膀,“我惨绝人寰,那你是惨不忍睹吗?”

不贫绝对会死,孙文景心里暗骂。只是她握着手里的红薯却始终没有动,等它经过冷风的侵袭,渐渐冷却,崔廷译却没有追问半句,她便知道,他们还都藏着那点不安。

漫无目的的走着,两人都在胡乱地诌着,就是不往正题上走。孙文景依稀有些错觉,他们还一如既往的没心没肺,快乐着他们的快乐。

她多想,她很矫情的想,他们能一直那样。

路边有一家空无人烟的甜点屋,孙文景不由分说地拉着崔廷译走进去,完全不顾他嘴上的反抗,“我不吃蛋糕,我不喜欢甜的,去别家吧!”

孙文景心想,废话,我难道不知道你不喜欢吃甜的,她是看中了没人好吗!

老板看到有客人,十分热情,他拿着点单还兴致勃勃的准备介绍,孙文景却视若无睹的冷淡说:“随便上个吧!”

崔廷译点头彻底打击了老板,他还不满意的补了句,“来个糖精少的!”

那老板讷讷的退下,又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这厢,崔廷译和孙文景大眼瞪小眼,连刚才的玩笑话也消失了。

等老板将甜点端上,他人消失在吧台,孙文景才抿着唇,深吸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打算的出国?”

直白的没有一丝回旋,崔廷译抬眼望进她的眸子,那忽闪着的双眼里面的坚决不够坚决,慌张却分外明显。

可他自己却又有多镇定,崔廷译苦笑,“大一下学期申请的,大概就是咱们刚在一起之前!”

“所以,根本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孙文景反射的问,又觉得好像有些刻薄,她眼睛落在面前的蛋糕上,“好吧,去哪里?”

“美国,加州理工!”崔廷译眼里也是难得一见的正色,他说道:“去两年,大三大四在那边上!”

孙文景点点头,突然觉得没话说,她拿起叉子,一下一下地捅着那块香甜软糯,努力的发泄着自己的不快。

“有什么冲我来,人蛋糕罪孽没那么深重!”

孙文景眶了他一眼,但很意外的,她并没有怒气冲头,只是难掩的难过压抑着心头,闷闷的堵着,她咬了下嘴唇又埋下头戳着蛋糕。

崔廷译无力叹气,他双手撑在桌子上,“你突然这么沉默,我很不习惯!”他抿了抿唇,“你大哭大闹好过这样让我心慌!”

孙文景垂着眼苦笑,她也希望自己能痛快的发泄出来,但那种感受就是,没有多么痛彻心扉的伤心失望,没有多么怒上心头的暴躁,只是像有什么堵住了心口,呼吸变得不那么顺畅,却还是可以保持着,就像被人捅了一刀,却没捅到要害。

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出国很遥远。

“心慌什么?”孙文景抚过耳后的发丝,佯装出不经意的样子,“我这么善解人意,你不是应该找个角落感动得哭吗?”

崔廷译打量着她,“你能那么想当然最好,但你真那么想吗?”

他满脸认真,孙文景吸了口气,掩着额头,“我就是有些茫然,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出国是个什么概念?”

她害怕一点的蛮横吵闹会显得她反应过度,而她还没来得及思量两年的时间有多长,但她知道,出国就是意味着他的离开,而离开,意味着什么?那可能是她害怕的。

崔廷译垂眼沉吟,半响抬头,带着他标志性的表情,开朗的样子,“就两年的时间,两年我们分隔两地,只是不能每天见面,其他都一样,我向你保证!”

他说得虔诚,像是承诺。

只是孙文景想,两年能改变多少,他是承诺不了的。她恍惚的是,那么亲密陪伴着她的人,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要走,她好像潜意识里还是觉得他是不会走的。

她知道那是明知是不归路却还是坚持不懈的妄想,逃避,但她挣不脱。

她想,哪怕她能开口挽留下他,哪怕她能表现出一点脆弱。可她偏偏是困在潜意识里,茫然着,压抑着,不知是为了那卑微的自尊,还是为了成全自己的骄傲。

一整个假期,孙文景还处于一种似真似假的幻象中,可能是还没有体会到一点真实的改变,所以她总是恍惚,他好像并不会走。

所以,她渐渐的心安,或是渐渐地习惯逃避,掩藏。

新学期,新的开始,却又好似提醒着她,一个定时炸弹埋在不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触碰到,引爆它。

孙文景只是尽量不去想,尽量豁达的去看待。

崔廷译比她早到S市,所以这次倒是早早地等候在火车站接她,好像自打他告诉她要出国以后,他就变得温柔体贴许多。她想,都是心虚闹的。

不管怎么样,他从来都没想过放弃这段感情,她总是欣慰的。

吃饭的时候,崔廷译还是不放心,总觉得孙文景没有哭天喊地的闹一场是不正常的,他再三强调,“你完全不用顾忌我,不开心不愿意想要发泄,我全盘接受!”

孙文景摇头,“我妈说了你有理想有抱负是好事,我全力支持!”

即使这样崔廷译还是十分郑重的对着她,“你要知道,我很认真的对待我们的感情,虽然我们还年轻,但我想一直跟你走下去,所以真的不希望,出国会成为我们的羁绊。我知道,我作出这个决定很自私,但我还是很自私的希望你能成全,支持我,我的梦想里也有你!”

承诺总是那么让人暖心,但是他们的年少,又能为承诺负多少责任?

孙文景心酸又感动,她多想真心的支持他,做他的后盾。但她也是自私的,她自私的不想让他离开她的身边,她自私地认为那些虚无缥缈的抱负理想根本比不过她的喜欢。但她怕他知道,她也是自私的。

所以,她点头,不算违心却也不够真心,“我支持你!”

他的梦想里有她,而她,没有梦想,只有他。

或许,这才是最让她恐慌的。她的爱,付出得要比他多。

只是,她的恐慌还不足以掀起波澜。

然而,生活总不会一成不变。

只是一个假期,再开学,已许多变故。不知为何,这学期到学校,孙文景对黄煜雯没有了以前的热络,她本是那种时间一长就不会亲近的人,但更多的因素,她深谙是宗佳瑞的几句评价。

她说得上敏感却也粗线条,但从来不喜欢那些勾心斗角的小动作,所以即使没有证实过,但孙文景还是想,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而黄煜雯,她显然也没有很多时间和孙文景周旋。学生会的事情足以让她忙翻天。

苟莹一如既往的低调奢华,走着与她身份毫不相配的学霸风,那股认真努力的劲,总是让孙文景动容,时常她觉得,青春就是应该这样努力的,但努力也是需要目标的。

林霖是宿舍里和孙文景差不多的随遇而安的类型,不算堕落,却也不努力。

但当孙文景放眼望去,许多许多的人都在努力着,他们怀抱着梦想,对未来充满憧憬,他们活得充实有劲头。她却是十分的迷茫。

上高中时,努力学习是为了考取理想的大学;上大学,她却忘了是为什么?

一开始,她自己琢磨,许是肩上没有压力,她总是不能被那所谓的大条框理论说服,便找苟莹请教,她含蓄的引题,先是问苟莹,“你保持学霸模式为了什么?”

“什么为了什么?”苟莹对孙文景突然的关心有些摸不着头脑。

“人都说大学时堕落的地方,可你却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孙文景像是个社会新闻记者,很是正经。

苟莹蹙眉,眼里满是狐疑,“你做社会调查?”

“哎呀,你能不能快说,学习那么认真做什么?为奖学金吗?”

苟莹翻白眼,“爱学习不行啊,学习还需要理由?”

对这明显的敷衍,孙文景颇为无力,她狂翻白眼,“说正经的!”

苟莹狐疑地瞅了她几眼,许是被她的郑重感动,她眼珠子动了动,努着嘴说:“可能是习惯吧,我爸妈从小对我要求都蛮严格的,本科读完应该还是要读研究生的,现在努力总比以后临阵磨枪来的安心!”

苟莹见孙文景认真思索的样子,不禁继续说:“而且现在就业竞争这么大,不努力以后出去怎么混?”

孙文景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又闭上了嘴。

“你家有高官亲戚,还是你爸以后能给你安排工作?”苟莹问她,“我们家虽然有几个臭钱,但父母都不是文化人,没有所谓的后门给我走,而我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必须努力!”

孙文景头摇地像拨浪鼓一样否认,她一下子感到惭愧,别人在思考着人生,规划着未来,而她,生活被恋爱充满,重心全都放在了崔廷译身上,完全忘了自己的未来。

她恍然生出许多危机感,就在大家都学着成长,适应社会的时候,她还蜷在那个温暖的围墙里,自我麻痹。青春如果没有了追求,还叫什么青春。

但,无措的迷茫不是一瞬间就能改变消失的。

人说,心有余而力不足,她不仅力不足,心也失去了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看了YG那个WINNER的选秀最后一期,一开始看的时候觉得太残酷了没看下去了,今天不知道怎么抽了跑去看,结果看得自己心酸难受。。。。。。再看了请回答1994中97的回归客串,更加心酸,,,,俺就是标准的脑残粉哪

另文本来打算这两天写完的,有些高估自己,还没完,不太顺,那啥,明天再继续努力吧

俺知道,出国分手什么的都是老梗,但是最贴合生活,俺给他俩是没有设定第三者,他俩的问题主要是两人自身,所以只能老梗,唉,说到底,还是俺不行啊

☆、37

崔廷译出国的事情在四月的时候确定了下来,那是清明节已经过去许多天,却没有带走“雨纷纷”。天气浓郁昏暗,灰蒙蒙的毫无朝气,忽而一阵蒙蒙细雨,空气里都带着些忧愁,挥散不开。

孙文景一下子感受到了危机,她才知道,情绪的沉寂只是因为没有感受到真切的变化,它们在远方酝酿盘旋,等待着最后的爆发。

当她知道了他出国的日期,他要去求学的国家,他要去深造的学校,他所有要出国的最真实的证明都摆在她面前,她的心慌和烦躁却是没办法再掩藏。

崔廷译是局促不安的,因为在他心里的那个孙文景,不会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说就任由他离开。

孙文景也是,没办法再伪装着笑意说“我支持你”,开着玩笑觉得他要离开不太真实,她很心酸的想,在那个最让她讨厌,最让人难以忍受的高温季节里,他会离开。即使现在阴雨蒙蒙,她还是想到了那时的艳阳高照。

所以虽然是很久的一次见面,孙文景还是冷着眼眸,忍不住的尖酸刻薄,“你要走就赶紧走,整天晃着烦不烦!”

崔廷译垂眼,她平静时他觉得心慌,而现在如他所想的恶语相向,他却不知该如何招架。

他一言不发,孙文景越多的心酸委屈发酵,也不知怎么的,一时脑热,她用力地绷着脸脱口而出,“你什么意思,要分手就爽快点!”

话说完,她心跳都被自己惊得漏了一拍,然后狂速地蹦跳着,仿佛要跳出嗓子眼。手心里不自觉冒出的汗昭示着她的不安,即使再气再心慌烦躁她还是后悔地想要咬断舌头,重新来过。

但话已说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无法收回,她只是硬着脖子面无表情,努力咬着嘴唇不让那抹酸涩溢出。

崔廷译几乎是一瞬间黝黑的眸子变得黯淡无光,“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我每天提心吊胆的对着你,还不是怕你说出那句话!”他的声音里有气,有无力,也有点不容察觉的心疼,“我求你,别动不动说分手,好吗?”

他的委曲求全却像放大了孙文景的所有不安的情绪,全然覆盖了她那点小小的后悔,她揪住了他的软肋,也不在乎那有关于她,倒像是抓住了发泄情绪的稻草绳,根本没有顾及他眼中的乞求,有些气急败坏地怄气,“凭什么你可以随随便便出国,我就不能提分手,我凭什么就得在原地等着你?”

其实她不应该哭着喊着说:我不说分手,可你也不要出国好吗?

但是与现实就是这么相悖。

孙文景其实说不清不让他离开的理由,她不想承认自己自私狭隘,她不想让崔廷译知道她其实不在乎什么理想抱负,她就是很没出息的想要他们惺惺相惜,平平淡淡。

她只要一想到他的即将离去,失落,不安,恐惧,不舍,不愿,还有那像漩涡般残卷着她的不平,所有负面的情绪侵袭着她,不留一丝空隙,让她无法呼吸。

孙文景早已失了理智,她脑袋钝钝地响着,用力瞪着的眼睛酸酸的被泪充满,她的视线模糊着崔廷译脸上淬冰般的冷淡,那股温热渐渐流出,滑下,重新清亮的眼里,他有些无措的面露软色,忍不住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两年的时间,这两年撑过去,我保证再也不会离开你身边!”崔廷译声音沉重却也诚意十足。

他太轻易地做出承诺,却丝毫缓和不了孙文景心里缺失的那一丁点安全感。

“两年会发生什么,我们谁也说不准不是吗?”孙文景强装着坚硬,却忍不住抽噎,“我什么目标都没有,我怕我们会离得越来越远!”

孙文景无意识地说着,却说出了她最不愿启齿的那点自卑。

崔廷译拉起她的手,“傻瓜,我们之间的距离永远不是用目标和理想去衡量的,我现在奋斗的一切只是为了以后和你更好的生活,没有你,这一切的奋斗都没有意义!”他满脸温柔,指尖滑上她的脸,擦掉余着的那点泪,“所以,别轻易说分手好吗?”

孙文景咬着嘴唇,她大概知道他温柔背后的隐忍,因为刚才他眼里淬冰的冷意还震慑着她的心,但转而的温和暖语,是他为了她退后的那一步。他并没有像她一般咄咄逼人,用他前所未有的耐心牵引着她,尽管孙文景心里还充斥着烦扰,但还是不由被他感动着。

随口而出的分手,如果不是他的委曲求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只是一时的气愤无处发泄,才头昏脑热的提出分手,才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才感受到并不是她一个人备受折磨。

既然是两人都珍惜的感情,那他们就应该用尽全力去保护它,成全它,不是吗?

孙文景怏怏地点了点头。那丝气急败坏的躁动气焰消失地无影无踪,剩下重重压在她心头的难受。

小小的风波算是安全度过,可越来越多的不满却在充斥着孙文景。

崔廷译为了准备材料和各种证件,忙得不可开交。周内两人各自忙学校的事情,到了周末,孙文景却闲得发慌,在空虚面前,谅解真的一毛不值。

一开始,孙文景还陪着崔廷译上雅思课,或者陪他一起蹲图书馆,可当他一个人忙碌时,她总是会触景伤情的臆想些伤感的画面,然后越来越清晰地感受着,他即将远渡另一个重洋的事实,便会越来越低落。

日子就这样反复,一段时间的平静如水,一段时间的暴跳如雷。孙文景自己都掌控不了,而崔廷译除了能宽慰她几句,偶尔说几句动听的情话缓和下她心中的酸涩,其余带给她的都是烦躁,不知名的烦躁。但生活还是要继续。

天气渐渐变暖,校园里的梧桐一夕之间枝叶繁茂,处处显着生机,蓬勃张扬。天空云卷云舒的惬意,如火的艳阳高照,也撒下些燥热的浮动。

经不住孙文景的软磨硬泡,威逼利诱,崔廷译总算软口翘了半天的雅思课陪她看电影。孙文景却也没料到崔廷译会如她愿,不免有些愧疚,她这算不算扯他后腿。

为了表明自己还是很贴心的,孙文景特地跑去崔廷译上课的地方找他,可无奈时间没把握好,去时早上的课已经结束了。

眼瞅一室空荡,孙文景愣了愣,才摸出电话,拨通后,“你在哪?”潜台词是,你都下课了怎么没来找我?

话筒里传来嘈杂刺耳的声音,扰得孙文景不得不将手机放远一点,再放进耳边才听到他说:“我回学校一趟,一会再找你!”

还未等她询问,电话已经被挂断,孙文景愣怔了一瞬,便故作大方的替他开脱,兴许他是在公交车上不方便接电话,是的,应该是这样。

因为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正经约会过,孙文景的心情万分的明媚,恢复了她以往的没心没肺,完全没有被这屈指的小事影响到。

思量了下,反正培训班上课的地方离崔廷译的学校也不远,倒是离市中心比较远,总是要经过的,她索性再去S大找他一起。孙文景又愉快地做了这个决定。

天气微热,阳光温热的洒在周身,暖暖的很舒服。清凉的微风从耳边掠过,带过一股清新淡淡的花香味,萦绕鼻尖,盘旋心头。

怀着轻松愉悦的心情,孙文景到了S大,可赶路的过程中也没接到崔廷译的电话,她不由想,难道又有什么大事?她的约会不会泡汤吧?

不会,不会。孙文景摇头否认,要往好的方面想,她为自己宽心。

在学校门口晃悠了几圈,实在无聊。孙文景想着再发挥j□j贴本性,索性去学校里面找他,美其名曰:接他约会!

被自己温柔贤惠,大方体贴的善良本性感动到涕泗横流,孙文景踏着自恋到家的步伐,踩着找不找方向的路线,走向寻找崔廷译的路。

早说过S大校园构造复杂,孙文景绕了半圈,愣是没找着公寓楼的位置,也不好意思打电话给崔廷译,她胡乱打晃,就当打发时间。

一边感叹着学校建筑的独树一帜,一边想着,大周末的,一对对的情侣树下缠绵,可她一个人走走停停,东张西望,就像是刚进城的小翠,孤单可怜没见过世面。

大白天的,林荫道上情侣泛滥,忘了自己来S大的初衷,孙文景不禁鄙视,这年头,这些孩子都不学学好,为建设祖国美好的明天而奋斗,整天花前月下,出双入对,真是对不起祖国的精心培养。

翠绿的枝头,清新的空气,空中划过清脆的鸣叫,美好的不可思议,那些烦恼,忧伤全都蒸发在空气中,让人不由地怡然自得。

孙文景闭着眼感受,仿佛都能闻到树木新生的味道。忽然觉得,他们能在一起,这样真好!

可半天,她的手机还处于静默状态,不见任何动静。孙文景便有点失了耐心,将号码调到崔廷译的位置,再看了看时间,又泄气地关了屏幕,她所谓的半天也只是区区几十分钟而已。

约定好再十分钟,如果他还不来的话,她就打电话去问。

手背后,孙文景有一搭没一搭的逛着,悠闲也有点不耐烦。不时地翻出手机看看,结果都是咒骂时间过得真慢。

她无意识地晃着,看看路边的风景,瞅瞅走过亲密的情侣,她有点尴尬,有些羡慕。

一晃眼,一个熟悉的身影跳进她的眼睛里,孙文景嘴角还带着笑,却有点怔住,她盯着那个方向定了定眼,看清了人影,却也楞在了原地。

一对相携而来的情侣,亲昵甜蜜,两人手挽着手笑得阳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并没有发现有一个人盯着他们愣怔着。

等他们距离越来越近,孙文景还怔着,她脑袋里狂躁的分子搅动着嗡嗡作响,胸腔的起伏和肩膀的抖动在宣誓着她心中的愤怒。

只两三步的距离,覃默总算看到了孙文景,他有些惊愕,手足无措地停在原地,相挽着的那个女生不明原因,依旧笑得明媚,转头问覃默,“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开始存稿。。。。。

嗷嗷嗷,这是已经写完了的节奏,后面大概再两万字,匆匆完结了,不是因为没有人看才匆匆完结,是因为作者本人越写越与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反复修改还是拉不回来,索性就按写得这个方向发展,就没什么可发展的了,就可以完结了。。。。。

要不然一本小言,一直看男女主角在一起,有毛意思,是吧?

☆、38

那声音轻轻柔柔,细细地就像是撩拨着美妙声音的琴弦,让人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孙文景多想是自己看错了,但覃默眉梢还未消失尽的朗眉星目挑拨着她的神经。那笑倏得僵在脸上,他眼波转动,飘着慌乱,局促地甩开挂在他臂弯里的那只手,手脚无措的样子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子。

落在孙文景的眼里,那么的可笑又讽刺。

她神经末梢传来的痛感一下子贯彻全身,身体本能的反应,孙文景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随手扯下肩上的包甩打在覃默身上,冲腔而出的气愤:“覃默,你大爷!”

被突然而来的力量冲撞地退了半步,覃默眼神躲闪,不敢看向孙文景。他身边的女生也退后了一步,脸上的表情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慌得失措!

覃默不闷一声,孙文景彻头彻尾的愤怒,脑中他和潘婷桔甜蜜的样子还历历在目,眼前却是这样物是人非的情景,她睁大眼睛生怕看错了一丝一毫,可现实告诉她,并没有。一种深重的背叛感冲击着她,击垮她的神经,击破她的理智。

她拳打脚踢,仿佛这样才能发泄出心中的不平,嘴上是本能反射地谩骂:“你他妈要不要脸,脚踩两只船,臭不要脸!”

覃默一手插在裤兜,一手垂在身旁捏成拳状,紧蹙着眉头,迎接着周围三三两两异样的目光,因为自己的无理,便也将那点愤怒悻悻装起来,他知道,迟早会有这天。

除了源源不断的脏话,孙文景没有任何思绪去质问责怪覃默,她胸腔里的那搓火,随着他的沉默,越烧越盛,越烧越旺。但她多希望覃默能说一句“你误会了!”那她愿意道歉,然后一切恢复原状。

但他只是沉默。

他旁边的女生终是看不过孙文景的拳打脚踢,她看上去瘦瘦小小,却也勇敢地扯住孙文景,孙文景只是反射性地一甩,她便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覃默见状,赶忙去扶那女生,孙文景胃里酸涩难掩,搅动着,仿佛要溢出喉咙。

“孙文景,你差不多可以了!”覃默眼里满是厌恶,话说得不耐。

孙文景惊得倒吸一口冷气,“你说我可以了?”

覃默暗垂着眼,一手还搀着那女生,没有说话。那女生却是看不过,气不顺,有些挑衅的向孙文景说道:“你听不懂人话啊?大白天的撒什么泼?”

孙文景脸上的错愕简直就像看到贼喊捉贼一样,她冷笑,“你他妈说得是人话吗?你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你从小缺爱啊,跑来抢人家男朋友,当小三过瘾啊?”

她看到那女生脸上迅速变红,她怏怏咽了口气,眸子微有躲闪更多的却是强硬的理直气壮,她五指紧紧攥成拳,牙咬的紧,肩膀有些颤抖。

覃默也放下搀着那女生的手,他抿了抿唇,不敢看向孙文景,“对不起,这事我会尽快和你姐说的,是我的不对!”

这时候知道认错了,孙文景心中冷笑,眼里是明晃晃的鄙视。覃默旁边的女生听到那话,垂下眼眸,再也没了那盛气凌人的不知羞耻,她咬着嘴唇,有些可怜。

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但孙文景可没功夫关心她,就连兜里手机连绵不断的铃声也没有打断她的愤怒,她的咬牙切齿远远超过那女生被人大庭广众之下羞辱的挫败。覃默和潘婷桔一路走来,在她心里的意义,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深吸了一口气,“覃默,我从来没想到你会是这样的人!”

覃默垂着眼,孙文景也没看到悔意。而那女生倏地抬起头,瞪着孙文景,咬着嘴唇一丝不松。

那恨意,孙文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她脑海里忽的闪过“女人何必为难女人”,她苦笑一声,对那女生说:“姑娘,你为他值得吗?”

谁知,那女生尖着嗓子诟骂:“用得着你管吗?你也不是正牌女友,插得着手吗?你以为你是谁!”

孙文景刚冷静下来的小心脏窜地又冒上火,也不在乎来来往往好奇探寻的眼神,回骂道:“我就算再名不正也比你来的光彩,你他妈当小三也就罢了,你妈没教过你做人要知羞耻呀,他妈你还要脸干嘛!”

覃默眉头紧凑,显然对她的言辞十分厌恶。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乐死不疲的响着,孙文景胸口剧烈的起伏,她已经气得不能自已,火冒三丈,骂出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却也没半点缓和她的忿忿不平,偏偏覃默与那女生一人隐忍沉默,一人不知羞耻,都没半点让她缓和的悔意和愧疚。

她都有一种错觉,仿佛她是无理取闹的人,他们都在容忍她的放肆。

那女生瞪着孙文景,恨不得将她瞪穿,她看上去柔柔弱弱,眼里却是不容置疑的坚硬,也是气极的模样,被孙文景堵得没了话,她颤抖着肩膀,鼻孔骤然收缩着。

面对两人的无言,孙文景得到了一场口角上的胜利,可她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感,心里全被那糟糕透顶的不忿充斥着,撺掇着聚集起许多力量,无处发泄,堪堪地压在哪里,压得她喘不过气。

耳边传来的铃声忽高忽低,此起彼伏,孙文景悻悻地取出,意料之中的崔廷译的电话,她突然不想接,她怕她一接,会忍不住将那些酸涩释放。

还没放进兜里,就看到远处熟悉的身影,他握着电话置于耳边,步伐急促,眉头紧锁。

可怜的孙文景晃悠了半天,还停留在S大进出大门的必经之路,所以她才会碰到携着新欢出行的覃默,所以她又被急忙找她的崔廷译碰了个正着。只是,场面有些让人难以启齿。

三人相对无言,那女生拉起覃默要走,覃默看着孙文景眼里有些不明的意味,只一瞬的犹豫,崔廷译便走到他们之间,他的惊讶早在看清他们后便收于心底,面无表情眼里却是不耐,“怎么了?”

覃默看到崔廷译,脸色才有了些凝重的变化,貌似有些无措,有些害怕,他说:“没……没事!”

崔廷译瞥了一眼那女生,暗叹了口气,口气颇是无奈,“你那摊子烂事还没有解决?”

孙文景本愣怔在一旁,听到那话,眼睛倏地睁大,她问崔廷译:“你知道?”

崔廷译上前握住孙文景的手,紧紧地拉住,他对覃默说:“你说过的话我希望你还记得,别让我看不起你!”

说完拉着孙文景便要走,孙文景哪里会依,她扯喊着:“原来你都知道……”她狠狠地啐了覃默一口,“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你让我姐怎么办?”

覃默张嘴要说些什么,却终是低下头哑口无言。

孙文景气得跳脚,被崔廷译强拉着离开,她越想着,越为潘婷桔感到委屈不平,她扯打着崔廷译,“你早就知道还任由覃默那样,你到底安得什么心?”

崔廷译显然对此事颇感无奈,他眉头紧蹙,“我能安什么心,他说一时鬼迷心窍,求我帮他瞒着,他会马上和那女生断了,我能怎么办?”

“他让你瞒着你就瞒着,说到底,你们还不都一样,贪得无厌,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左拥右抱,你想没想过我姐的立场,就算他和那个女生断了,我姐就没权利知道吗?”说实话,孙文景心里乱成一团,但她思维却异常清晰。

崔廷译无力叹气,“不要把我和他混为一谈。”他拉起她甩开他的手,“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我以为给他几天时间,他就会解决的!”

孙文景再次甩开那双手,“你有什么权利给他时间,隐瞒比欺骗性质更恶劣,你知不知道!”

“是,我没权利,我错了行吗?”崔廷译妥协,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别人的事情上。

但孙文景显然不那样认为,潘婷桔是她姐姐,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全身的细胞都狂躁到不行,满腹的委屈不平,仿佛她是当事人一般,恨不得直接抽覃默两大嘴巴子。因为覃默和潘婷桔从高中一路走来,或甜蜜或别扭,在她心里都筑起了一个信念,那是她对恋爱第一次的认识。

所以她气愤,她无法平静,“你就顾着兄弟情义,却从未考虑到我姐的感受,你和覃默一样的自私!”

崔廷译眉蹙地更深,顿了半响才说:“我逃课不是为了来跟你吵架的!”

“难道我满心欢喜,好不容易乞求到你的一点时间,巴巴的跑来是为了吵架?”孙文景眼神倔强,瞪着崔廷译,“你也不算算我们多长时间没有见面,你整天忙着你的事情,什么时候关心过我?”

崔廷译垂下眼眸,看不出情绪。

孙文景最见不得这样不声不响的回应,无声地宣泄着他的无奈,控诉着她的无理。可她明明才是最委屈的人,一下子她感到好悲凉,鼻尖已是酸意,她强咽了口气,说道:“几千米的距离,我们便这样,无法想象隔着一片海,跨过半个时空,我们会是怎样?”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计较这些,我说过,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我计较……你但凡多给我一点时间,多想我一点,多顾忌一点我的感受,我会这样计较?”

“你什么时候顾忌过我的感受?”崔廷译脸上淬冰般冷峻,“我每天忙得昏天暗地,睡不够五个小时,填资料办手续看尽各种脸色,你知道吗?你关心过吗?你就计较着我有没有时间陪你,计较别人的欺骗我的隐瞒!”

他的声音沉重冰凉,一个一个字飘进孙文景的耳朵,像是冷风和着冰雪拍打在她的耳边,刺疼蚀骨。不免心酸,但也不甘,掩过那刚刚泛起的心疼,只顾着脑中的热血叫嚣。孙文景不甘示弱的绷紧了唇线,“你想要我倍加关怀的送你出国,敲锣打鼓大肆欢送,抱歉,我做不到!我自私,我只在乎自己,你早该知道!”

“孙文景,你非要这样咄咄逼人是吗?”

“我一直都是这样!”孙文景梗直脖子,咬着嘴唇深吸了口气,“你以为我会一直平静温顺地接受?我自己其实都讶然,想通了也就是为了在你面前保留一点美好的假象,我没有一刻不在抱怨你出国的决定,没有一刻不抱怨你的理想抱负,没有一刻不抱怨自己的故作大方!”

“你还信誓旦旦说着什么不会改变?”她冷笑,嘴角的讽意十足,“怎么不会改变,时时刻刻都在改变着,你和我!”

她一脸隐忍,自以为强硬的掩饰起所有委屈脆弱的情绪,可是眸子里的酸涩痛意却传达着她的心声,一时的嘴硬怄气,带着她最真实的感受。

崔廷译也气,气她的不谅解,气他的放不下面子。半响的沉默,他终是长叹了口气,上前半揽着她,“是,我们时时都在改变,但是我们在一起不会变!”

作者有话要说:  …………

☆、39

年少时,总是会自以为是的夸下海口,做一些自己都从未考虑过后果的承诺,却忘了其实不懂责任与担当的他们,是没有资格随随便便做承诺的。

孙文景嗤笑,鼻孔哼气,她以一种陌生的方式不着痕迹地推开崔廷译,“谁知道呢?我心里一直的标准男友模范也会劈腿,还有什么事不会发生?”

她的语气轻蔑,动作疏离,崔廷译心凉,他宁愿她气急败坏地推搡打闹他,也好过冷着脸拒绝他的示软,说着一句句挑战他神经的气话。

“我再说一次,覃默是覃默,我是我,别混为一谈!”

孙文景嘴角满是讥讽,话语尖酸,“有什么区别?都是一丘之貉,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谁知道哪天荷尔蒙分泌过盛,就原形毕露了!”

“孙文景,你不要胡搅蛮缠!”崔廷译话说得严肃,让人不寒而栗。

孙文景却被激出了斗志,“我怎么胡搅蛮缠了,你嫌我不关心你,不体贴你,正好,找个温香软玉,让她好好关心你!”

“你够了!”崔廷译眼睛凝聚如墨,看不见底,像是陷进旋涡般让人颤栗,“扯那些有的没有你觉得痛快?”

“是痛快,比憋着什么都不说痛快多了!”孙文景大喘着气,字字都像是从牙缝中蹦出来,充满了咬牙切齿的意味,“你追求的伟大理想,什么为了将来为了以后,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只想平平淡淡地过好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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