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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栗苏羽 当前章节:147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1:22

“好残忍!”黄煜雯压着嗓子,“怎么办?”

苟莹鼻孔出气,“怎么办?热拌!”

孙文景满脸黑线,不得不说,室友们心态都够好,在如此丢人现眼的时刻,竟然还不忘开玩笑。

结果,全连休息的时候,教官还让她们站着,三个人就像小丑一样,汗如雨下也不敢抬头去擦,孙文景苦中带笑,“我正在日光浴!”

“我在蒸桑拿!”黄煜雯扯着面皮。

突然林霖不知从什么地方钻出来,吓了三人一跳,看到她们脸上闪过的一丝惊慌,林霖撇嘴鄙视道:“真不知道你们什么构造,都这时候了,还能聊!”

苟莹扯着嘴角,“难道让我们哭?”

孙文景想说,我想哭,但实在没脸哭!

林霖鄙夷的看了苟莹一眼,双手环胸,“刚找了个学生会的给教官打了招呼,你们可以过去坐着了!”

孙文景一瞬间被幸福冲昏了头脑,脸上冲开了笑又被苟莹的话惊得收回来。

“你不会玩我们吧?”苟莹寻找着教官,“怎么你过来说?”

黄煜雯拍了苟莹一下,“你傻呀,这是开后门,当然不能他来说了!”

林霖认可的对黄煜雯点点头,对苟莹说道:“你喜欢站就站着吧!”

转而对着她们,趾高气昂的说:“顺便说一声,我还搞到了四张盖过章的假条!”

孙文景早已笑开了花,她崇拜的看着林霖,才一个上午,林霖就不负她望的将她解离了苦海,果然有高傲的资本。

黄煜雯也兴高采烈的,就连对林霖不甚认同的苟莹嘴角也扯出了一抹笑,他们相携进入专设的凉亭,一想到剩下的一周时间都会在没有暴晒的凉亭里度过,三人便不住的对林霖表示着感谢感激与敬意。

直到晚上接到崔廷译的电话,她还是异常的兴奋,开口便道:“请叫我黑珍珠!”

“你吃错药了?”

“黑珍珠明天不用晒太阳了!”孙文景得意的眨眨眼睛,不仅遭到了崔廷译的鄙视,室友更是在旁啧着嘴。

“难道你们教官被你的黑珍珠气质折服了?”

“我万能的室友搞到了几张假条,明天去了只管享受!”已经沉浸其中。

“人家搞到的,你还那么得意,你应该惭愧,如果是我,看见你那副嘴脸,绝技要把你折磨至死!”

孙文景心情好,也不生气,嗤他,“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小心眼!”

崔廷译扯着嘴角,“本来还想慰问下你,看你那神志不清的样子,大概我也拯救不了,你还是自生自灭去吧,挂了!”

“你以为你菩萨转世拯救众生呢,也真好意思说!”孙文景鄙夷。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存稿

☆、15

总算是活着度过了军训,但因此孙文景对夏天充满了恨,她后知后觉的才发现自己黑得有多彻底,丑得有多明显。

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她不接崔廷译打来的视讯电话,他找也不出去,就宅在寝室每天跟在黄煜雯后面学着怎么美白。

十一前的最后一个礼拜,崔廷译下了最后通牒:再不见面,以后都不用见了!

孙文景当然也心痒痒的想要见他,但一直被黄煜雯洗脑要以最佳状态面对崔廷译,要不然看多了她不漂亮的一面,崔廷译总有厌倦她的一天,男生都是视觉动物。

孙文景本想崔廷译早看遍了她最丑的样子,要厌倦早都厌倦了,还用等到现在,但是黄煜雯一副感情专家的样子,“以前你们只是朋友,现在是男女朋友,怎么能相提并论!”

对一个感情白痴来说,别人的一切意见都值得采取,孙文景想了想,本打算接受黄煜雯的意见,但是林霖手涂着指甲油,一贯地轻蔑语气,“你想恢复成之前的样子少说也得两个月,你确定你们家那位能受得了?”她将涂好指甲的手放在眼前,满意地点头,“虽说一白遮百丑吧,但你也没丑到需要遮掩的地步!”

“现在不是讨论丑不丑的问题,而是漂亮不漂亮!”黄煜雯剜了一眼林霖,语调升高,状似有点生气。

林霖耸了耸肩,“看孙文景怎么看了!”

孙文景可没想到为了这么个小问题还要激起室友的矛盾,她忙说:“可别小题大做了,他没你们那么在意我的外表,常说我长得丑!”

“什么?”黄煜雯惊呆了眼,“他说你长得丑?他是你男朋友吗?”

孙文景讪笑,“他就嘴贱!”

“本来还羡慕你们俩感情好,”黄煜雯啧嘴,“这样的你也能接受?”

“他那人就嘴贱点,其他都好!”孙文景努力维护着崔廷译的形象。

“多打击人啊!”黄煜雯撇嘴表示无法接受,“那你更要美白成功后再见他了!”

孙文景笑着,心想她早已适应了他的说辞,倒感觉不到打击,只当他是一种习惯的说法。又想要得两个月不能见面,不说崔廷译了,她自己想想都觉得熬得慌!

隔天周五,孙文景他们下午没有课,她又准备偷偷窜到S大搞个突然袭击,但没想到,她倒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是这样的,S大建筑系和财大金融系有个篮球友谊赛在周五举行,像孙文景这种不谙世事的人当然不知道学校还有此等活动,她上课时就盘算着去S大突袭崔廷译,看他是惊喜还是惊讶!

崔廷译当然有参加比赛,他早上就到了财大,想找孙文景,但着实被她拒绝怕了,便找宗佳瑞请她出山,所以,孙文景一下课就接到了陌生号码的电话,她接起,“你好,哪位?”

“孙文景,我是宗佳瑞!还记得我吗?”兴奋的声音。

孙文景郁闷,她好像没有和宗佳瑞交换过电话,他怎么会知道她的电话,而后一想,唯一的联系就是崔廷译,便平静了情绪,“当然记得!有什么事?”

“今天下午系里有个比赛,想找你一起去看!”

孙文景纠结,她已经计划好了去S大的,便推辞,“不好意思,我下午有事!”

宗佳瑞顿了顿,仿佛又在说着什么,孙文景没有听清楚,问:“什么?”

宗佳瑞装着清了清嗓子,“去找崔廷译吗?要不你先过来看完比赛我们再一起去找他?”

孙文景皱眉,这什么情况?她跟宗佳瑞也不甚熟悉,他怎么突然想起约她看比赛并要一起去找崔廷译?她十分疑惑,脱口而出,“你找他做什么?”

“所以你是要找他吗?”

“是啊!”孙文景承认,她怕推脱不了宗佳瑞。

那边突然没人做声,只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争吵。

孙文景郁闷,她喂了两声,还是没人说话,便打算挂电话,刚准备挪开手机,听筒中就传来别扭的声音,“喂”

孙文景一听是崔廷译,倒放下了心,有她号码的事情也说得通了,“你跟宗佳瑞在一起?”

“嗯!”别扭又冷淡。

孙文景狐疑,“怎么了?能不能好好说话?”

崔廷译不自然的咳嗽,“我让宗佳瑞找你出来,他说你下午就要去找我,托福,我被鄙视了一番!”

“你干嘛让他找我?”孙文景没过脑直接说出口,后又反应过来,“哦,怕我不见你?”

“什么怕你不见我,我是给你个机会自己来见我!”

孙文景嗤了一声,“你就嘴硬,现在在哪?”

“你不是自诩没有恢复原状就不见我吗?”传来崔廷译欠扁的声音,“如果我见了你,不是以前的模样,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孙文景撇撇嘴,“是不是不要见?”

“随你便!”崔廷译忽的挂了电话。

孙文景不可置信的看着黑掉的屏幕,嘴巴张了张想骂人又忍住,本以为抓住了崔廷译的七寸,没成想刚得瑟了一会便被打回了原形。

本想着拨回去,孙文景又想到自己本就满心欢喜的打算下午找他,他非没有表现的异常高兴还对她生气,便愤愤地将手机装进包里。

被气得都没有了胃口吃饭,孙文景直接回了寝室,黄煜雯正急急忙忙地出门,孙文景抓住她问,“今天咱们系有什么比赛?”

“和S大的篮球比赛,不和你说了,忙!”黄煜雯扶下她的手,忙忙的跑走。

孙文景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去篮球馆看看,又想一个人去如果见了崔廷译指不定被他拨几层皮,便硬拉着林霖去看,林霖极不情愿。

来到篮球馆,比赛还没有开始,周围零星的坐着些观众,孙文景拉着林霖找了个比较远的位置,被林霖鄙视道:“瞧你那点出息!”

孙文景没做声,讪讪的笑。

陆陆续续的,越来越多的观众入场,瞬间馆内就满室嘈杂,孙文景却一直抬头四周寻找着崔廷译的身影,心里琢磨着会不会他压根就没来。

林霖瞧她的样子,没有一丝同情,“自作自受!”

孙文景想想也是,点头认可林霖的说法,“也是!”

林霖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拢了拢长发没说话。

比赛即将开始,主持人调节着现场气氛,场内此起彼伏的叫喊声足以证明观众的疯狂,孙文景不解,“又不是什么明星比赛,这么兴奋?”

“现年头,脑残比较多!”林霖搭腔。

孙文景扯扯面皮,“咱俩也是脑残?”

“你是!”林霖藐视她,“我为什么来你也知道,我这人就是同情心泛滥,特别不好!”

孙文景嘴角抽搐,嘲讽道:“我感激涕零!”

说着两队的队员相继入场,孙文景一瞥,就看到走在前面的崔廷译,他穿着蓝红相间的队服,一如既往的清爽短发,面无表情拽拽的样子,她一看到,就莫名的缩起了脑袋,生怕被他瞅到。

“你缩头缩脑的干嘛?看台上这么多人,他就算有火眼金睛也看不到你!”林霖打击她,示意问:“哪个是你男朋友?”

“最丑那个!”孙文景赌气。

林霖犀利的眼神向她飘过来,“几号?”

孙文景瞅了瞅,不屑的撇了撇嘴,“7号!”

林霖伸着脖子瞅,场上比赛已经开始,队员们来回跑动着,她好不容易才目睹到崔廷译的身姿,说道:“眼光不错!”

孙文景得意的扬了扬眉,“那是那是!”

林霖嘴角抽搐,“能不能谦虚点!”

孙文景笑着没说话,心想这年头谦虚真的值不了几个钱。

初中时,孙文景曾看过崔廷译打篮球,他腿长手长,那时候没有什么技术可言,仗着身高臂长能投进球就得意万分。现在的他,俨然已经训练得技压群芳,带球过人,后仰跳投都做的精妙无比,身姿飘逸。

他不再咄咄逼人,会分球给队友打配合战,会严肃认真的分配着队友的位置,奋力地争抢每一个球。

孙文景看得入了神,也被场下震耳欲聋的喊叫声震得不轻,她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吵死了!”加油的都是财大的学生,果然客场就是不利。

林霖早已无聊的玩起了手机,她压根对篮球不感兴趣。

比赛即将结束,孙文景心里焦急,晃了晃林霖的胳膊,“怎么办?怎么办?”

“怎么办?他难道吃了你不成?”

孙文景苦着脸,“我真怕他吃了我!”

林霖噗的一声笑出来,“你这么怕他,被人家吃的死死的,没出息!”

“主要是我理亏!”孙文景扁嘴。

“看吧,听黄煜雯那个妖精说,这下不知所措了吧?”林霖鄙夷。

孙文景抿了抿唇,“别这么说,她也是为我好!”

林霖轻笑了声,“好吧,反正我看不惯她!”

孙文景没做声,搅着手指,眼看比赛已经结束,不少人已经陆续离场,她站起身往前望,嘴上说着:“哪队赢了?”

离场的一人通过时听到她的话,鄙视的看了她一眼,说:“S大!”

她讪讪笑着,低头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心里不免得意,林霖无语望天,“不要忘记你是财大人!”

孙文景纠结着走与不走,人多都在离场,她也看不清场内的状况,也不知崔廷译去了哪里,她踌躇地跺了跺脚。

等观众走得差不多了,林霖悠闲的玩着指甲,问她,“我是不是先走?”

“不要,再等会儿!”孙文景下意识拒绝。

场内两队队员都在收拾各自的东西,旁边还站着些女生一脸花痴得盯着他们,期待着回音。孙文景环视几圈,都没有发现崔廷译的身影,倒是看见了宗佳瑞,她转身对林霖打了声招呼,便走向宗佳瑞的方向。

还没走近,宗佳瑞就看到了孙文景,他一看见她,本来面无表情的脸瞬间晕开了笑,孙文景不解,上前问他:“笑什么?”

“没事,和崔廷译打了个赌!”

孙文景撇了撇嘴,用脚指头都能想到他们打了什么赌,男生都足够无聊,“他人呢?”

宗佳瑞笑着耸肩,“我哪知道?我们可是对手!”

孙文景扁嘴,“不知道就算了!”她转身要走,林霖却在台子上叫她,“孙文景!”

她拧眉看林霖,满脸问号。

“我先走了!”林霖打着手势,“有事!”

孙文景正准备张嘴挽留,林霖便转身一溜烟的走了,留下一抹倩影。她站在原地,泄气的想,最后的挡箭牌都走了,她留下见了崔廷译肯定要挨批,索性也走人。

正当她下定决心抬脚的一瞬间,崔廷译从侧门进来了,他随身挎着运动包,已经换回了平常穿的衣服,看到她,一脸平静,毫无惊色。

崔廷译走到队友那里打了声招呼,又向孙文景的方向走近,孙文景下意识想逃,但胆不够,她愣愣的呆在原地,崔廷译穿过她直接到宗佳瑞跟前,孙文景被打击得不轻,转过身正想理论就被又返身的崔廷译截住,“走吧!”

孙文景懵了,合着她就是头圈养的猪任人宰割,想要拒绝但被崔廷译一个眼神吓得直哆嗦。

她被崔廷译拉着出了篮球馆,崔廷译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运动后特有的味道,孙文景想甩脱他的手,却奈何力气太小,根本不是那人的对手。

“等出去了再跟你算账!”崔廷译拉着她口气凶悍。

孙文景直哆嗦,“你要打我吗?你这是暴力,我要告你!”

“告我?那你这冷暴力怎么算?”

“什么冷暴力?”孙文景装傻,“中午是你挂我电话!”

崔廷译停下脚步,将她拉至身边,质问道:“军训结束到现在多长时间了?”

“两周了!”

“你说说你这么做合适吗?”

孙文景摇头。

“不就是开玩笑说了你变黑了吗?用得着这么计较非得变白才见我,你说你幼稚不?”

孙文景点头。

“我从小看你长到大,你说说你什么丑模样我没见过,还非得装什么美女注重形象!”

“是,崔大爷,您英雄伟岸了不起,我错了!”孙文景讥讽。

“骂我?”

“哪能啊!”孙文景斜眼剜他,“我一介丑女怎敢骂你?”

崔廷译蹙眉叹气,“又来?”

“是你说从小看我长到大的,叫你有大爷有什么不对?”

崔廷译摇头直叹气,他圈过孙文景的脖子,恨不得勒死她,大言不惭道:“以后还敢不见打大爷吗?”

孙文景抬头看他,心里充满蔑视,暗忖他还真是给一点颜色就往大红了染,得了便宜还卖乖!

作者有话要说:  

☆、16

十一假期孙文景与崔廷译和他一众哥们去了四川游玩。

去凌厉绝俏的峨眉山感受了翻云绕雾的气魄,在幽静惬意的报国寺里虔诚烧香,踏过了蜿蜒崎岖清溪潺潺风景秀丽的一线天,在好吃街里尝尽了各式美味小吃;又辗转去了人间仙境九寨沟,除了欣赏美景接受大自然的洗礼之外还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人山人海的壮丽景象,五花海的色彩缤纷斑驳陆离印在脑海久久挥之不去,梦幻般的五彩池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最后在成都休整了半天,众人于6号晚上坐上了回程的火车。一路奔波,孙文景早已疲惫不堪,但始终甘之如饴。

让她头疼的是,崔廷译7号生日,显然她已经分不出心力去准备他的生日礼物,崔廷译也兴致缺缺,只说旅行就当作过生日了。

孙文景郁郁寡欢,心中过意不去,听着火车哐当哐当的声响,趴在桌子上陷入沉思中。

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剧中的情节,她拖起脖子,眼睛里闪过一缕光,绽放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谄媚似的,“我想到了”

“什么?”崔廷译面无表情,在车厢人员爆满的情况下他早已失去了对一切事物的兴致。

孙文景笑着抿了抿唇,“嗯”仿佛有些难以启齿,“给你的生日礼物!”

崔廷译的眼角微微扬起,脸上总算有了一丝笑意,“现在?”

孙文景点点头,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说道:“礼物就是给你三次惹我生气后无条件原谅你的机会!”

崔廷译被惊得一口气岔到嗓子眼,他努力咽下去,听笑话一样的,“说什么?”

“三次无条件原谅你的机会,再多没有了!”孙文景佯装镇定看向窗外,眼神坦然的样子。

崔廷译喝了口水,啐她,“这你也好意思说?当自己是圣母玛利亚啊!”

“爱要不要,不要拉到!”孙文景就知道说出来会被鄙视,但是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比较诚心的礼物啊,按照崔廷译毒舌的程度,她相信三次被原谅的机会真的非常必要。

“要与不要有什么区别?都是你惹我生气,我什么时候惹过你?”某人大言不惭。

孙文景转头回来看他一脸欠揍的样子,气呼呼的说道:“现在!”便转过头不再理他。

入夜后,孙文景昏昏欲睡,桌子早已被杂物堆满,连个放手的地方都没有,更别说趴着睡了,她双手环胸,背靠着座椅打着瞌睡,脖子颠三倒四的,却始终别捏的不往崔廷译肩膀上靠。

看她睡熟,崔廷译无力摇头将她的头扶过靠在他的肩膀上,一有支撑,孙文景便舒服的挪了挪位置,睡梦中的脸上都溢出满足。

回到学校,好几日还没有从那震撼秀美的自然风光中清醒,呼吸着城市里污浊的空气,过着忙碌又死板的日子,不禁更加怀念在外的自然洒脱。

十月过后,已入深秋,天气突然变冷,经常阴天感受不到阳光的温度,出外冷风拍在脸上让人瑟缩,落叶盘旋了一地,仿佛在告知着这是一个悲伤的季节。

在这个季节的尾牙,迎来的是孙文景的18岁成人礼,多么让人兴奋的日子,枯草落花在她眼里也异常美丽,一派秋高气爽的景象。

距离她生日还有一周的时候,孙文景便盘算着问崔廷译要什么礼物,想想崔廷译还没有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给她,便决定要敲他一笔。

某日下午电话中,孙文景试探他,“你知道下个月有什么重要节日吗?”

“不知道!”

孙文景撇嘴,就知道这些事都没有放在心上,她叹了口气,提醒道,“关于我的!”

崔廷译干脆道:“不知道!”

孙文景气绝,忍不住大声,“我生日!”

“你生日也算节日?恕我理解能力一般!”

孙文景宽慰自己,放缓语气,“那你还没有想好送我什么礼物吧?”

“还需要送什么礼物吗?三次机会嘛,原封不动送给你!”崔廷译逗她。

“你怎么这样?”孙文景气得发颤。

“怎样?”崔廷译笑出了声,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孙文景正躺在床上,她转着眼珠子思索了下,“玩偶?”

“不适合你那彪悍的气质!”

孙文景忍,“那钱?”

“太俗!不是我的风格!”

孙文景咬牙忍,“要不买对戒指,正好我们也没有!”

崔廷译啧嘴,“这也好意思要?”

孙文景长长舒了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到底买不买?”

“先说说要求!”

孙文景鼓励自己再接再厉,再顽固的污垢也有被洗下来的那天,说道:“要配得上您那高富帅的形象怎么都得来对带钻的吧?”

“我穷学生一个!”

孙文景想也是,“那为了彰显我的气质也得是金的吧?”

“暴发户气质吗?你还真没有!”崔廷译嗤她。

孙文景咽了口气,不耐烦的说道:“银的行了吧?要不就路边摊随便买!”

“给你买个不锈钢的人戒指都嫌弃你!”

孙文景彻底无语,她强咽下一口气,“不买就算了,屁话那么多!”

“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买个戒指还那么多要求,就算我想给你买戒指也不愿意给你戴!”

一句话气得孙文景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作死状,凭什么甜甜蜜蜜的恋爱她谈得就像抗日战争一样,一时气不过,她忿忿的对着电话大喊:“每次都是这样,你能不能说句好听的。”说完深吸了口气,反射性的吼道:“我要跟你分手!”

那厢崔廷译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懵了,以前对她冷嘲热讽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怎么最近频繁的出现这种情况,疑问之外他不免升起一丝怒气,竟然说出分手,他哐的一下将手机扔在桌上,嘴上骂了句脏话。

王季见状问道:“怎么了?”

“没事!”

“跟孙文景吵架了?”王季挑着眉毛问。

崔廷译没有说话,狐疑的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泄漏出了言语。

“就你那说话的语气,是个人都要生气!”王季啐他,鄙视道。

崔廷译拧眉,“我什么语气?”

“句句都在挖苦,没句好听的!”

“去你的,我们俩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说话的,都已经成习惯了!”

王季啧嘴,一副感情专家的样子,“那她为什么要生气?哪个女孩子被你那么挖苦着还能给你笑脸?”

崔廷译表情复杂,蹙着眉头,深思着王季的话。

在崔廷译的心里,和孙文景的相处模式就是打打闹闹,跟她拌嘴就会抑制不住的兴奋,看她气呼呼的模样就觉得异常可爱,但他从未想过,孙文景会在乎这些,毕竟这都是玩笑话,而她也总是大大咧咧不甚在意的样子。

而孙文景呢,当角色转换,她想要在崔廷译面前展现自己完美的一面,她想要他宠着她哄着她,但无奈每次都无功而返,就是因为他无谓的态度。她想要得到他的夸奖赞赏,而不是需要揣摩真意的挖苦。

挂了电话的孙文景在床上辗转半天却等不到崔廷译的联系,她懊恼自己是否话说得太重惹他生气了,不禁捶了捶脑袋,恼怒自己不经大脑的作为。

她手捧着手机期待并犹豫着是否应该向他认错,毕竟是第一次脱口而出的“分手”,记得以前看过杂志,情侣间随意说分手是最伤感情的,孙文景更加抑郁。

舍友黄煜雯目睹了整个过程,她看着踌躇不安的孙文景出主意道:“等着他道歉,女生在任何时候都要放高姿态!”

姿态?她哪有姿态?孙文景扯扯嘴角,没做声。

“真不知道你怎么能受得了他说你长得丑了?”黄煜雯小声的嘟囔,往事重提。

孙文景尴尬的苦笑,自从她上次提及,黄煜雯便将它挂在嘴边,经常纳闷她为何能忍受。

林霖一直局外人的吃着零食上网,但听到黄煜雯的话便不淡定了,她削了黄煜雯一眼,鄙夷道:“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黄煜雯脸色一下就变了,眼睛瞪着,“难道你不觉得崔廷译很过分吗?”

“没有!”林霖放下手中的零食,拍了拍手,“他又不是我男朋友!”

黄煜雯无奈的叹口气,“真是,你这人就太不食人间烟火!”

林霖瞅了她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孙文景被人家吃的死死的,你说那些话有什么用?”

“就是因为孙文景被吃的死死的才应该学会放高姿态啊!”

林霖藐视她,“两个人交往哪有什么姿态!”

黄煜雯嫌弃的撇撇嘴,“怎么没有?谁强势,谁愿意付出,谁愿意接受,这都跟姿态有关!”

林霖翻白眼,“谬论!”

“孙文景,听我的,绝对没错!”黄煜雯抬头信誓旦旦的对她说,俨然一副军师姿态。

林霖在旁嗤了一声,“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情感专家了!”

孙文景挠挠脖子,没做声,她眼巴巴的盯着手机看,却始终不见动静,她怯怯的将电话薄调到崔廷译的位置,他的名字早已被她恶作剧的改成了“廷廷”,孙文景看着那两个字哭笑不得。

本就无心的一句话,孙文景没想到崔廷译却像真的生了气不联系她,他一定是等着自己先认错,连室友都看出她被吃的死死的,可她偏不让他如愿,孙文景赌气的放下手机,心想看谁撑过谁!

因此,孙文景对崔廷译怨念丛生,并且崔廷译在吵架后两天里还是没有联系她,她不禁开始怀疑他会不会把分手的话当真,但即使这样,孙文景也决定撑着一口气绝对不主动认错。不对,她本来就没错。

上课时心不在焉的听着,不禁让孙文景想起高三那段纠结的日子,那时候她日日烦心着,而他却始终不见动静,与如今一样,等到最后还是她忍受不了先放低姿态。

孙文景只是想在她生气的时候,崔廷译能软下口气哄她几句,可他偏偏做不到且不在乎。

每每掏出手机,孙文景都期待着能有一条短信或者一个电话是来自他的,但统统没有。

生日那天,林霖和苟莹给她买了生日蛋糕,孙文景十分感动,就算心里留着那一缝伤心,她还是强装着开心。

为了一扫阴霾,室友们带她出去逛街,狂扫美食,孙文景表面没事人一样的与他们玩闹着,就算是在外独自过生日,她也不能让自己太过悲催,强迫自己忘掉那些伤心事,她试着轻松的过。

只是她想,过了今天,便不是赌气那么简单的了。

寝室一行四人提着大包小包好不容易从挤死人不偿命的公交车下来,苟莹便咧嘴骂道:“挤死我了,打个车回来多方便,非得挤什么公交!”

另三人摆出一副鄙夷的表情,依次说道,“暴发户!”“土豪!”“有钱人!”

苟莹淡然默认,“你们没钱早说嘛,请你们打的的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咦,坐车之前你不说,到现在都下车了才说,是不是故意的?”黄煜雯嗤她。

苟莹瞥她一眼,不屑一顾,“要不我请你坐过去再坐回来好吧?”

黄煜雯脸色一尴,孙文景和林霖不仗义的大笑起来。什么叫有钱人挥金如土,她们算是见识到了。

一路说说闹闹,半路上碰到刚打完球的宗佳瑞,孙文景摸摸头准备打招呼,却有一个人窜地冲过去笑脸相迎。

黄煜雯喜笑颜开的叫住宗佳瑞,“部长,刚打完球呀?”

“是啊!”宗佳瑞笑着,看见走上前的孙文景,打招呼道:“嗨,孙文景!”

“你们认识呀?”本还准备介绍他们认识的黄煜雯惊诧道。

孙文景点头,宗佳瑞说道:“你们一起的?”

“嗯!”孙文景答着,“一个宿舍的!”

宗佳瑞恍然大悟的样子,瞅了眼她们手上的购物袋,“这是集体扫街去了?”

孙文景还未说话,已被平复了表情的黄煜雯抢过话茬,“孙文景今天过生日呢!我们出去逛了逛!”

一听那话,孙文景无力的抿了抿嘴唇,真是怕哪出来哪出,她抬眼剜了黄煜雯一眼,黄煜雯吓得一哆嗦摸着脖子不知所措。

宗佳瑞却惊讶的样子,完全没有感到她们之间的暗流涌动,“过生日怎么没跟崔廷译在一起?”

黄煜雯又一溜嘴,“他们吵架了!”过后又狐疑,“咦,你怎么谁都认识?”

孙文景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她面色尴尬,苟莹前去扯了下黄煜雯的袖子,悄声对她说道:“你嘴能带个把门的吗!”

黄煜雯这才恍悟孙文景那凌厉的眼神是为哪般,她吐吐舌头心虚的低下头。

宗佳瑞敛了敛笑意,面露一丝无措,“既然你生日,那我请你们吃饭吧!”

孙文景松了口气,幸亏宗佳瑞不像黄煜雯一样八卦,还懂得照顾她的情绪,没有伤口上撒盐的继续追问。她尽量笑得开心,“不用了,我们已经吃过了!”

黄煜雯眸光闪烁,正欲张口,就被林霖杀人的眼神和苟莹要扯烂她衣服的动作惊得闭住了嘴。

“那好吧!祝你生日快乐!”宗佳瑞也貌似松了口气。

“谢谢!”孙文景笑着说。

宗佳瑞走后,黄煜雯被其它她三位室友轮番鄙视,她委屈的搅着手指,“人家只是想多个跟部长接触的机会嘛!”

“请照顾下我即将失恋的心情!”孙文景嗤之以鼻。

“你根本就已经失恋了,是怨妇的状态!”黄煜雯小声嘟囔。

“黄煜雯!”孙文景双手叉腰,气得够呛,“你就盼着我失恋吗?”

黄煜雯见状,急忙否认,她缩着脑袋直摆手,“没有没有!”

虽只是无心之说,但黄煜雯的话还是狠狠地戳中了孙文景的心伤,已经一周没有联系,她以为这是赌气冷战,可在旁观者的眼里他们是俨然已经陌路。

孙文景心中沉闷,仿佛陷入泥潭般的被悲伤绝望的情绪吞噬,她只是赌气的说了声分手,从没想会导致成这样的后果,她不禁开始怀疑,他们之间的感情有多坚固。

或是这根本是她的错,所以崔廷译一直等着她主动低头认错?

作者有话要说:  嗯,前面写了爱疯那个梗,我也不知道什么用意,我当时想得应该是他方方面为她考虑,她开始依赖他,两人开始不分彼此,但现在看来,效果并没有达到。

军训的梗也不知道为什么写,可能就是个必经的过程吧,我军训的时候一直在下雨,整天都在水里泡着,完全苦逼,但庆幸的是,没有晒很多太阳

吵架这个梗,貌似脱口而出分手有些严重,但女生就是可以这么蛮横无理,任性妄为,请给孙一个机会,哈哈,目前是11号存稿留的言,希望到时候点击能超过50吧,要求不高的,我只是希望能有人看。。。。

☆、17

宗佳瑞回去后按捺不住好奇的心,还是打了电话向崔廷译询问,“我听说文景妹妹今天生日?”根本就是明知故问。

崔廷译顿了顿,“你怎么知道?”

“还听说你们俩吵架了?”

“别用问题回答我的问题。”崔廷译咬牙。

“看来心情不怎么样呀,孙文景倒是挺高兴的样子。”宗佳瑞激他。

崔廷译爆了粗口,“滚蛋!”

又哐的将手机扔在一旁,崔廷译气得咬牙切齿,他还巴巴的想着孙文景今天生日一定急不可耐的来找他,就像别人生日都是送礼物而她过生日是要礼物一样,虽只有一字差别,但她从来做的心安理得。

他也想过王季说的话,并且深刻的反省了自己,但在他的观念里,那就是他俩的相处模式,如果哪天孙文景不跟他拌嘴,他一定不适应并且不能接受。抱着如此理所当然的心态,崔廷译在焦急难耐的状态下过了一周。只是为了那口气。

宗佳瑞打电话之前,他还在想孙文景这次倒挺沉得住气,眼看都要一周了也不低头认错,他心痒难耐,却又放不下面子去找她。

然而听到她还挺高兴的样子,他顿时气从中来,凭什么他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而她离开他却还生命力依然旺盛。

崔廷译将已买的对戒愤愤地扔进抽屉,狠狠地关上,眼不见心不烦。

下午逛街回来,室友们都各自活动,孙文景还是眼巴巴的盯着手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却越等越失望,她心里酸涩难忍,闷闷的堵着一口气,伤心与委屈充斥着她。

突然手机闪着图像,还未等铃声响起,孙文景就激动的放近仔细看,慌乱的拾起电话带着一丝惊喜瞅向屏幕,看清后又耸拉下肩膀无声的叹了口气,便知并不是她要等的电话。

接起电话,是潘婷桔,兴高采烈的声音,“小景,生日快乐,你的成年礼物已经在路上了!”

孙文景抿了抿唇,鼻子不自觉地泛酸,她压制着,“谢谢,姐,你真好!”

“怎么了?”潘婷桔疑惑,“听这声音不开心吗?”

“没有!”孙文景强咽下气,“挺好的!”她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潘婷桔知道她的生日过得有多么悲催!

“是不是崔廷译欺负你了?”

一句话戳进心里,不住的泛着酸水,孙文景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没有!”

潘婷桔顿了顿,“看你那傻样,还能没被欺负?怎么回事?我帮你教训他!”

这么多天了,那堆积在一起的满腹委屈总算有人察觉到,孙文景蜷缩在床脚,抱着双膝,她想要压住心中的酸涩,却奈何泪腺发达,眼泪早已夺眶而出,她倔强又迅速地将还未流到底的泪抹去,咬了咬牙,“都说没有了,就是第一次不在爸妈身边过生日,感觉很心酸!”

“有什么好心酸的,你不是有崔廷译呢?你确定你没事?”潘婷桔半信半疑。

孙文景咬着嘴唇深吸了口气,“没事,他怎么能我爸妈比!”

潘婷桔笑了声,“还算你有良心!姨妈姨夫没有祝福你?”

“哪能啊,早打过电话了,我爸还说礼物他买好了等我回家!”孙文景佯装开心,声音却瑟瑟发抖。

潘婷桔觉她不开心,也感她并不愿意袒露伤口,她便没有说明追问,“那就开心点,明天可就是名副其实的大人了,今天崔廷译陪你怎么过的?”

孙文景好不容易压抑下的哭意又被调起,“别说他了,又不是他过生日!”

以潘婷桔对她的了解,她瞬时就了解孙文景是因为崔廷译不开心,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她一定会吵闹着向她炫耀崔廷译,而今天却如此反常的不愿谈起他,她困惑,或许是崔廷译忘记了孙文景的生日,而那丫头,就是有时候太要强,太好面。

带着自己的猜想,潘婷桔又拨了崔廷译的电话,单调的铃声嘟嘟的想着,传来冰冷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连续拨了几次号,都是无法接听,潘婷桔更多猜疑,但奈何崔廷译的电话始终是无法接通。她只好发了短信给他:速回电话。

崔廷译心情郁闷,刚与朋友喝完酒回到宿舍,看见下午被自己扔在桌上的手机,心里不住的叹气,还是不争气的拿过看有没有她的消息,却未想到满屏的未接来电竟然是潘婷桔,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给潘婷桔回电话。

电话一接通,潘婷桔言辞讥诮,“呦,还知道回电话呢,我还以为你手机就一摆设呢!”

“什么事?”崔廷译不耐烦的蹙着眉。

“没事还不能联系你了?”潘婷桔哼了一声,“你这谱摆的也太过火了吧?”

“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潘婷桔暗骂一声,“大忙人,今天小景生日你知不知道?”

“知道!”

“你那么咬牙切齿干什么?”潘婷桔不悦,“没忘记生日?那你是不是惹小景生气了?”

崔廷译没说话。

果不其然,潘婷桔证明了自己的猜想,就算不是忘记生日,但他俩是绝对的闹别扭了。

“说话呀!”潘婷桔焦急。

“我怎么知道!”崔廷译不耐道。

“靠,你不知道难道我知道?”

崔廷译深呼吸,沉吟了一会,将孙文景赌气说分手的事情向潘婷桔大概说了一番。潘婷桔愕然,“然后你再没理她?”

“”

“崔廷译,你大爷的!”潘婷桔气不忿,“你一大老爷们,这么小气,她就赌气说了你两句你就不理她了?”

“潘婷桔,你好好说话,别动不动骂人!”

“你还好意思让我别骂人,也不看看你做的那什么破事!”潘婷桔嗤之以鼻,“你丫的她今天生日你也不管她!”

“她再怎么赌气说分手好吗?那么点破事小题大做!”

“你意思是她专门作了?”潘婷桔深吸了口气,“她都向你开口要戒指了,你丫的还那么挖苦她,她才说句分手而已,换我还不得把你甩到八达岭!丫就是嘴贱!活该!”

崔廷译张了张嘴,又觉理亏闭上了嘴。

“她会是要真的跟你分手才说的吗?你也不想想那丫头说话就不经过大脑,你还跟她计较这些,你要想分手就趁早!”潘婷桔气道。

“我怎么想分手了,明明是她摔了电话!”

潘婷桔平复了下情绪,“她摔电话你不会哄啊,你还等着她来向你赔礼道歉?有那个理吗?”

崔廷译闷哼了声。

“都多大人了,还像小孩一样赌气,小景她我都能理解,你好歹比人多吃了一年饭,还要我给你当老妈子解决这档事!”

“潘婷桔,你够了!”崔廷译气闷。

潘婷桔轻笑了声,语重心长,“你最好今天把事解决了,我刚才给她电话,她听上去挺不开心的!”

“不开心?”崔廷译试探。

“她第一次在外一个人过生日,又是成年生日,你也不想想她能好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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