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孙文景,崔廷译就拉过她的手给自己暖手,孙文景心疼的帮他捂住,可她的手哪能遮住他的,她嘴上愤愤的,“你也不多穿点,冷死你都是活该!”
“难道让我穿的跟你一样,就留两只眼睛?”崔廷译嘴里哈着白气,还不往调戏她。
“留两只眼睛我暖和呀,哪像你,就像冻死鬼投胎,你看看,哪有女生给男生暖手的?”孙文景扁着嘴巴。
崔廷译笑她,“来来,爷给你暖!”他把她的手捏在手中,感受着她的温度,传递着她的热量。
“你给我冰还差不多!”嘴上抱怨着,孙文景却一直紧握着他的手。
看崔廷译冻得双耳通红,孙文景真是于心不忍,她忍不住踮起脚尖扯开他的呢子大衣的领口,好奇他穿了几件衣服,看后砸吧着嘴,活该冷,丫就穿一件毛衣能不冷。
“你们家是穷到了何种地步,你好歹跟我说一声,我也能救济救济你!”孙文景嗤他。
“不错啊,我找了个有钱的媳妇!”崔廷译恬不知耻,给另一只手扯过孙文景的手套戴上,顺带给她也戴上,然后拉着的手装进了他的兜里。
孙文景的手被握着也不安宁,她狠狠的将指甲刻进崔廷译的皮肤里,“你个小白脸!”
崔廷译嘶的叫出声,“谋杀啊!”
孙文景看他貌似疼得厉害,立即心软,手指赶紧归回原位,还不时的用指腹轻抚,嘴上却一贯的嗤语,“你是玻璃做的啊,见不得一点动静!”
“也不看看你什么指甲,回去麻利剪了!”
孙文景气得冒烟,“我压根就没指甲,你连个瓷娃娃都不如!”
崔廷译眼角都写着质疑,“瓷娃娃?”
“我,我,说我自己还不行吗?”孙文景被不满的嘟哝。
肆虐的北风刮过,孙文景缩着脖子头埋进围巾瑟瑟发抖,崔廷译却更甚,直接藏到孙文景身后躲避北风的侵袭,孙文景被惊得瞠目结舌,她眨了眨呆滞的眼睛,“你是往我背后躲了吗?”
崔廷译不知羞耻的点头,“反正风都要吹过来的嘛!”
孙文景简直怒不可遏,“你还是个男人吗?你往我背后躲!”
“你不能因为我往你背后躲一下就怀疑我的性别吧,断章取义了吧?”崔廷译丝毫不在意她的措辞,还淡然的狡辩着。
孙文景都没了脾气,他永远不懂得体贴人,虽然适当时候她也愿意给他一些温暖,但大庭广众正是秀恩爱的好时机,他偏偏总是有一些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举动。
不知为何,孙文景脱口而出,“像你这样的,以后注定娶不到媳妇!”
“哦,那你是什么?”
孙文景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眨巴眨巴眼睛,顿了顿,“我是女朋友啊!”
“以后娶进门了就是媳妇了啊!”崔廷译不动声色。
什么情话能说得如此简单又古井无波。孙文景心里恍惚,却也倍感欣慰,他总是会用最波澜不惊的语言撩拨她的心脏,搅动着一种不明所以的情绪渐渐萌芽,好似晕开的咖啡泡沫,泛着甜腻的味道,也随之散落心底。
孙文景低眉垂眼,娇嗔道:“谁要嫁给你?”
崔廷译瞥她一眼,眼中明显的不能接受,要治她的样子,他捏住孙文景的鼻子,一贯的老招式,“嫁不嫁?”
孙文景拍着他的手,张着嘴呼吸,不屈服的摇着头。
崔廷译不悦的努了努嘴,誓不撒手,孙文景憋的难受,嗡嗡的说道:“你这是屈打成招!”
“那你招不招?”
孙文景无奈的望天,只要一想到她嘴软以后崔廷译狂妄自负,得意忘形的模样,她就坚定着不能动摇,但嘴皮子可没那毅力,“招,我招!”
崔廷译终于放了手,他斜着嘴角刮了刮她的鼻尖,眼神里的轻蔑分明说着“小样,看我治不了你”。
孙文景轻轻地揉着鼻子,觑了他一眼,便灵机一现,嘴角立即弯出了月牙,她佯装不经意,幽幽说道:“招你入赘!”
本想着他一定会气急攻心,谁知人却一副自如淡然的模样,将她的小挎包背的狂野不羁,整个人看上去滑稽又仿佛理所当然。
“行啊,只要咱爸咱妈同意!以后我可以安安稳稳当个小白脸了!”崔廷译说着还故作娇媚的抛了个媚眼给她。
孙文景抚着胸口差点要吐出来,“你没那长相就别学XXX装娘!”
崔廷译悻悻的收起,虚叹口气,“唉,我的一世英名!”
孙文景嗤了一声,“拜托,那在你身上根本不存在,好吗?”她顺势抬手拍了拍崔廷译的肩膀,“以后就跟着姐姐混了,听话啊!”
崔廷译“娇羞”的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奖励给亲一下!”话音刚落,他的唇便覆上了孙文景刚欲张开的嘴,唇齿交错,崔廷译毫无阻拦,长舌直入,孙文景感到一个软软的东西舔掠过她的舌尖,猛地一惊,触电般的瞪大眼睛不知所措,她心脏狂跳,仿佛要冲出嗓子眼,整个耳边都是咚咚的回声。
感受到她的木然,崔廷译留恋的退开,揉了揉她的头发,试图将她拉回来,“在我这么精明的领导下,你竟然一点长进都没有,太伤心!”
孙文景恍惚的咽下一口唾液,就算接吻早已成了家常便饭,她还是止不住每次都会没出息的脸红心跳加速,她其实是不擅长表达的,总是会以表面的张扬跋扈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她回神抿着唇烟视媚行,嗔道:“嫌弃的话,下次就不要亲了!”
崔廷译察她害羞,便笑着没有说话。他眼眸清亮有神,眼角飞扬,嘴边挂着一丝不羁的笑意。
街头琳琅满目的圣诞树在风中摇曳,玻璃窗上贴着的圣诞老人和蔼,满目慈祥,商家们变出各式各样的促销产品,旁边穿着红色圣诞老人衣服的促销员摇晃着帽子卖力的宣传着。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固执的以为晋江后台更新缓慢致使我的点击量一直停在原地,但最后我不得不承认这是我自欺自人的障目法。。。。
所以我又愉快的决定了,存稿箱的干活,所以俺是听话的存稿箱,不让某羽失望的会准时发出文文的贤淑的存稿箱
☆、21
遍地情侣开花,大家都乐死不疲的秀着恩爱。或有牵着小手小清新的,也有浓妆艳抹找刺激的,更不乏戴着平安帽动物发卡装可爱的。孙文景挽着崔廷译的胳膊,幸福之意溢于言表,他们虽普普通通,但相知相伴,犹然一对老夫老妻体会着平淡是真。
“放假跟我去A市一趟吧!”崔廷译漫不经心的说道。
孙文景撩着头发的手停了下来,“为什么?”
“去玩玩!”
孙文景拧眉看他,怎会如此简单,“真的?”
崔廷译无力的撇嘴,“难不成我能把你卖了?”
后知后觉,孙文景才想起来崔廷译的家现在是在A市,并非她潜意识里的B市,“我不去,你肯定居心不轨!”
“你可想好,春节我可回不了B市!”
孙文景犹豫地搅着手指头,“那去A市是不是要见你爸妈?”
“要不你露宿街头?”崔廷译嗤之以鼻,“我爸妈你也不是不认识!”
那她才不要去,她才大一,十九岁,就要被押着见父母,即使是她从小就认识的叔叔阿姨,但角色转换,当然感受就不一样了啊。她怎么能将她一心树立起来的乖乖女形象瞬间毁于一旦呢,并且刽子手还是自己。
“你告诉你爸妈咱俩的事了?”孙文景轻声询问,小心翼翼。
崔廷译不解的看她,“没有,但是这不迟早的事,又不是做贼,你干嘛心虚!”
孙文景明白自己的惴惴不安是为何,她也自知理亏,说话都是谨小慎微的。她就是太过在意别人的眼光,尤其是长辈,从小到大,作为一名资深的乖乖女,孙文景虽没有修炼成如她名字一般的文静,但最起码她是一个正面的存在,导致了她生怕出现一点负面的评价。
并且她嘴笨,不会讨好人,全身上下没有一个能拿的出手的优点。果然,她现在才真真切切的体会到黄煜雯评价她的普通。
在长辈面前,就算一丝不苟小心谨慎,她也怕出乱子。
其实,在她心底,还藏着一丝自卑,那是一种与生俱来不能公之于众的感受。
“我不去了,我爸妈肯定不答应!”孙文景幽幽答着。
“两个多月都见不了面,你还不趁着机会跟我呆个够,省得到时候你想我想得寝食难安!”
见他没有生气,孙文景便悄无声息的挺起胸膛,啐了他一口,“我怕你想我想得夜不能寐!”
崔廷译睁大眼睛,无公害的样子,“我会的,所以你跟我去A市吧!”颇有点撒娇的意味。
孙文景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斩钉截铁,“不去!”
崔廷译拉下嘴角,显得有些不悦,孙文景讪讪扯着他的衣角,讨好的语气,“你生气了?”
“没有!”崔廷译别扭的答道。
孙文景扁了扁嘴,她只是有些胆小而已嘛,虽说重点不在于他父母的评价,现在也不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但那种惶恐不安是就算提起他们也会自动反射出的。
但是总有一天她会堂堂正正的站到他们面前,孙文景想着。
而想象与现实永远都隔着太平洋大西洋各种洋,就算你跨过了第一个,也很难跨过最后一个。
就算崔廷译冷着脸,孙文景还是涎皮涎脸,拉着他逛着他最不屑的商场。由于圣诞近邻,店铺里都装扮得流光溢彩,并且借着圣诞老人的面子,在打着不小的折扣。
孙文景对购物也没有十分的热衷,她拉着崔廷译就像完任务一般的逛进逛出,崔廷译烦了,扯着她耍赖,“只逛不买最无聊了,我累了!”
商场里空调开放,满室温暖,孙文景早已脱了帽子围巾,此时它们都缠绕在崔廷译的身上,像八爪鱼一样盘旋围绕。
“谁说不买了?我只是没有看到合适的!”
“那你去看吧,我在这等你!”崔廷译立在柱子旁不肯挪身,在他的不远处便是供人休息的长椅。
商场里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崔廷译却满脸苦色,叫苦连天。
孙文景扯扯他坠下的嘴角,“再坚持一下,逛完我们就去吃饭!”
“什么时候能逛完啊?”崔廷译嘴上抱怨,却也不情愿的跟着她走。
一路上嘟嘟囔囔的抱怨,孙文景逛街的兴致都被他败了个荡然无存。但她心心念念想要给崔廷译买一件合适的礼物,她还没有送过他一件成型的礼物,圣诞节好歹是个节日。她一直都在接受崔廷译的付出,却从未为他花过多心思。
无可奈何,她只好将崔廷译丢在长椅边,自己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思索着到底该买什么好。路过一家表店,刚欲踏进去,又想起他戴着外公留给他的石英表,便又退了出来,绞尽脑汁,选礼物真是个技术活。
漫无目的的转悠着,孙文景快要抓狂,又焦急害怕崔廷译会等得不耐烦。她的眉头早已皱成一团,眼中充满迷茫,一闪而过一点星光,索性破罐子破摔,没有创意总比买不到要好吧。
她随意捡了个专柜走进去,也没在意品牌,柜面上摆着清一色的钱包,孙文景抿着唇决定就这个了,她咬着嘴唇仔细观摩,仿佛要将柜台看穿,店内生意忙碌,售货员已分不出精神理会孙文景,她抬头张望了一圈,也没发现个对她有一丝关注的人,便泄气的低下头继续研究。
焦灼的望着那些整齐摆列的钱包,孙文景在心里默默的排除。这时候总算有一个售货员分出身来关心她,“您好,请问看好哪款?”
孙文景长舒口气,眼里都有了光芒,“大概这几款,”她指了指排除剩下的几款,又接着说,“你再帮我斟酌下,不要太成熟的!”她谄媚的笑着。
售货员带着礼貌的微笑,“买给男朋友?”
孙文景笑着点头,“哪个比较合适?”
“建议您买这款,”售货员从隔壁柜台拿出一个黑色磨砂质感的,简单又透着一点张扬的钱包递给孙文景。
她接过,感叹果然是专业人士,跟她的眼光果然不同,她一直盯着那些皮质的不知所措,人家瞬间让她知道,不是没有合适的,而是她没有选对位置。
“这款是牛皮的,设计比较简单大方,现在折扣也比价大,是非常划算的!”售货员笑着阐述。
孙文景眼睛都亮出了光,折扣很大,她将钱包翻来覆去的看了个遍,满意的咂咂嘴,拍板决定,“就它了!”
售货员脸上公式化的笑容瞬间放大,带着她去结账,到收银柜台,孙文景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就知道折扣很大,但忘记问到底大到什么程度,她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讪讪问道,“这个打几折?”
“您好,这款现在是打6.8折的,折后价是926!”
呃,好贵!孙文景第一反应是她进黑店了吗?她抬头寻视品牌的LOGO,到底是什么高端上档次的品牌,一个钱包前后两张皮打完折还要小一千,结果看到一个她也不认识的标志,顿时闭嘴哑然,好吧,她乡下人不懂行情。
看着售货员已经开始包装,孙文景是如何也开不了口反悔,她咬了咬牙,算了,只此一次,以后再也不给他买了。
趁着空当,孙文景翻了翻钱包,身上的现金一共才五百多,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抽出银行卡,她的手续费,又浪费了一笔。
刷完卡,售货员笑意盈盈的将包装好的钱包递给孙文景,她却无精打采的样子,刚放完血需要时间恢复,她满是怨念的将它装起来。
此时不耐烦的崔廷译又打来电话催促,孙文景忿忿的挂掉,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但脚上还是加快速度向他所在的位置走去。
崔廷译看她两手空空的归来,嘴上嗤道:“你还不是什么都没买到?”
孙文景白了他一眼,“几分钟一个电话,换你你能买到?”她愤愤的,好歹她还有一点收获,代价就是肉疼。
“你一个人逛个什么意思,赶紧去吃饭,快饿死了!”崔廷译拉过她的手就走。
孙文景也是逛累了,两人随便找了个港式餐厅就坐,不是饭点,餐厅里还未人满为患,崔廷译仿佛是饿极了,点了叉烧饭,虾饺还要了几种甜点,点完还不尽兴的发牢骚,“都是甜食,没什么好点的!”
孙文景犹豫着该怎么将礼物拿出手,心思根本不在吃饭上,随意的点了餐,便胡思乱想着,她是该平平淡淡的给他呢,还是再计划个什么惊喜之类的。
算了,她创造力有限,每次准备的惊喜到头来都是惊吓,还是不要浪费脑细胞了,她就是个废柴,最爱在这种事上纠结。
餐点送上来,崔廷译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的搂空食物,还抢走孙文景的菠萝包,饥不择食的吃起来。
孙文景皱着眉,“你到底是有多饿?”
“昨晚通宵DOTA,今早六点多吃的早饭,补了会觉就跟你出来了!”
“又通宵,你们期末不用考试?”孙文景抬手看时间,已经将近五点,“你撑这么长时间,佩服!”
“就是因为还要考试,所以才通宵打,白天没时间!”
“你二十四小时不停转?”
崔廷译嘴角擒笑,拍了下她的额头,“怎么可能?”
孙文景嫌弃的躲开,“靠,手脏,别往我头上摸!”
崔廷译撇嘴,继续埋头进食。
“你怎么这么辛苦,以后完全可以把陪我的时间用来游戏!”孙文景奚落他,已经吃饱的她双手拢在胸前,欣赏着他为数不多的狼狈吃相。
崔廷译抬头献媚的笑道:“那哪成啊,媳妇跟游戏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孙文景嘴角勾起弧度,扁了扁,“算你识相!”
至饭终,孙文景还是没有将礼物拿出来,原因是他们竟然十分巧合的碰见了覃氏兄妹和另外一个女生。
孙文景和崔廷译本已经吃完要离开,却碰到他们几人,便留下来聊了会。孙文景感叹着人生处处有惊喜,处处有巧合,处处是缘分。
就算是冷若冰霜的季节,覃音还是穿得清爽不见丝毫臃肿,孙文景反观自己,恨不得把所有衣服都套在了身上,裹得跟个粽子一般笨重毫无美感,怎么每次遇到覃音就莫名的想对比。
结论是她纯属找虐受。她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覃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甜会讨好人,“孙文景,平安夜快乐!”
孙文景笑笑,“同乐同乐!”
她转向崔廷译,笑容更加明媚耀眼,“廷译哥哥,那有没有圣诞礼物?”
靠,孙文景心里咒骂,又是这娇弱欲滴的叫法,听得她心都化成了一汪水,那不期然的邪恶分子蠢蠢欲动,她嘴角带笑,但眼里分明折射出凌厉。
覃默扯了扯覃音的胳膊,“又不是小孩子,还问人要礼物,你羞不羞!”
孙文景是彻底长见识了,这兄妹俩合着是一个帮派的,同属幼稚酸人妙语帮,羞不羞这种话覃默也能出口形容妹妹,她的三观都要颠覆了。丫的都二十来岁的人了,还陪着妹妹逛街,崔廷译陪她逛街都充满怨念好吗?
孙文景抱臂抬头观望着崔廷译,丫的,非得看看他怎么回。她都没有礼物!
崔廷译似有尴尬,他摸着后脑勺,“你看要点什么?我管掏钱就是了!”
覃音满意的笑着,覃默还替她圆场,“你别理她,小孩子爱玩!”
“不小了吧?”孙文景一没留神就带着尖酸的语气的话就溜出了口,顿时反应过来,赶紧接道:“我是说不能忽悠覃音,一定要给她买礼物!”
孙文景牙尖都带着愤恨,她咬牙切齿的瞟了崔廷译一眼,嘴角却掩饰的挂着笑容,每次看到覃音,就勾起她的小恶念,果然,第六感是个神奇的东西。
覃音无辜的眨眨眼睛,嗔道:“廷译哥哥才不会忽悠我呢!”
孙文景真不知道她是真可爱呢,还是装可爱,反正她看着就是反感,看她眨着眼睛的无辜模样更反感。
她眯着眼睛掩饰情绪,“那是当然的!”她真想再加一句“你的崔廷译哥哥最好了”,像哄小孩一般给她个糖果吃吃,奈何她嘴糙,酝酿了半天愣是说不出来。
仿佛是感到气场中的暗流涌动,崔廷译站起身拉她,向他们说道:“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完了再聊!”
覃默笑着点头,眼神里莫名的有着点尴尬和躲闪。覃音撅了撅嘴,似有不悦,但也讷讷接受。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发出
☆、22
出了餐厅,孙文景斜睨崔廷译,眼角都要射出凌厉的刀光,她愤愤的,用鼻子里哼出了气,“廷译哥哥,你挺享受啊!”
“什么口气,那是我教她叫的吗?”
“真受不了她!”孙文景不自觉的就把真实感受吐了出来,“还真以为自己是小孩呢,也不怕酸死人!”
崔廷译眶了她一眼,“怎么说话呢,人家招你惹你了?”
孙文景顿时愣了,她瞪着眼睛,“我还说不得她了?”
“好好说话,别带着股刻薄,慎得慌!”崔廷译眉头微皱,噎得孙文景哑口无言。
她怎么就刻薄了?孙文景从来没想到从崔廷译的嘴里会出来这两个字形容她,她身上与生俱来的直接爽快,嘴里藏不住话,心里藏不住事,崔廷译不是不知道,而此刻,他却因为仅仅一句的“受不了”,就断言她刻薄。
她张了张嘴,还没有接受的样子,“你说说我刻薄?”
崔廷译嗓音低沉,字字敲在孙文景的耳膜上都是莫大的震动,他说:“你看看你在人家面前的样子,眼里明显的鄙视不屑,覃默都说了覃音就一小孩,你犯得着戴有色眼镜看人。“
孙文景觉得一把火从心底冒冒然的升起,一开始她还压抑着,用力的呼吸想盖住那跃跃欲试的火花,但发现那微小的风力才助长了火势的勃发,她用尽力气揪出那最后一丝理智问崔廷译:“你确定要为了覃音跟我吵架?”
崔廷译蹙着眉,“跟覃音有什么关系,是你自己的问题!”
孙文景想就算这时候来一辆消防车,也浇不灭她的火冒三丈,“我什么人你就不知道?我还就跟你明说了,就看不怪覃音怎么了?我还就不能看不惯她了?”
“看不惯她你就有理由当众让人难堪?”
孙文景呵出一口气,气得眼冒金星,“我怎么给她难堪了,X的,她那么肉麻的叫着你的名字,我都笑脸相迎,没有你,我跟她能扯上个什么关系!”
崔廷译抿了抿唇,眉头皱得更深,“不准说脏话,她一直都那么叫的,你有必要小题大做吗?”
这时候还能计较她说脏话的问题,孙文景真是佩服他的逻辑清楚,想来自己被气得满脑子都充斥着脏字,强忍着没有出口,仅仅溜了一句,还能被揪住教训,看来两人的重点压根不同。
“她叫我一直是连名带姓的!”孙文景冷着眼说完扶手而去。
她气得简直要跳脚,本来一笑而过的事情,只是微微评价一下覃音的说话方式,却被拿来做文章。以前这种事情她是绝然不会去在意的,但自从跟他在一起后,感官神经都变得敏感起来,但她以为,无论如何,他会理解她。
甩着手凭着一股怒气,孙文景走得健步如飞,中气十足,仿佛脚下的地板是惹她生气的人一样,用尽力气去惩戒他们。
崔廷译从后面追上来,拉住她的胳膊脸上的无奈之色显而易见,“别一理亏就甩手走人!”
这绝对是要挑战她的极限啊!孙文景气愤地甩开他的手,“我告诉你,脏话我还有很多,不介意的话立马骂给你听!”
“不要胡搅蛮缠!”
“你说清楚,胡搅蛮缠的人是谁?她覃音是什么天仙圣女,我还说不得了,况且我就溜了一句不小了吧,就是给她难堪,那她当着我的面跟你亲热,是不是给我难堪?”孙文景连成一气。
“你还没胡搅蛮缠,她要了个礼物就是亲热?”
“那你更胡搅蛮缠,我没有给她难堪!”孙文景别着头憋气道。
“你在人家面前眼睛打晃,分明带着讽刺,让覃音覃默怎么想?”崔廷译也有丝软口。
孙文景斜着嘴角,貌似轻视,“你就顾着你那点面子,要面子就别带我出来,我本身就掉面!”
崔廷译眉蹙得紧,他用力的抿着嘴,旁边已经凹陷出一点痕迹,“你有完没完了?”
“没完!”孙文景甩了他一记冰冷的眼神,泛着尖尖的刻薄。
走出商城,已是傍晚,天色也几近黑暗,街上灯光流转,霓虹闪烁,欢快的圣诞歌声响遍每个角落,人声喧杂,来来往往的情侣动作亲昵,笑容炫彩明媚,天空洋洋洒洒的飘着几点雪花,似有似无,闪着晶点的光又像光亮的商店橱窗折射出的点点晶莹。
清冽的空气扑上鼻尖,冷冷的风呼啸着窜进脖子,孙文景不禁瑟缩起脖子,深深的叹了口气,她是有多可悲,才在如此充满童话色彩的浪漫节日里,伴随着平安夜的钟声,和他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吵得冰天雪地。
双手紧紧的拢在胸前,孙文景冷得直哆嗦。忽的后面微微的温暖将她的脖子包裹住,孙文景转身去看,又被随手扔过来的帽子遮住了眼,她抿了抿唇,缓缓的拿开将帽子戴上,面无表情的又转身走开。
崔廷译面有不悦,但还是拉住了她,“这人多,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别走散了!”
孙文景狠狠地削了他一眼,“不想跟你一起走!”
枉她费劲心思还为他挑礼物,生怕半点对他不重视,也做好心理准备不会收到他的礼物,因为他就是那样不解风情的人,对节日一直没有概念。
或许,她在不经意间对覃音流露出一些嘲讽的意味,但她本就不是会掩藏心思的人,难道她就应该有观世音的慈悲胸怀,对世间万物无限包容?
越想越觉得气急攻心,本就冻得毫无血色的脸颊绷直的没有一点弧度,经过寒风的吹袭,仿佛冻成了冰块,未见要消融的痕迹。
崔廷译在她身边缓缓的跟着,眸子乌黑深沉,薄唇紧闭,脸上也是淬了冰一般的毫无表情。
磕磕绊绊总算走出了嘈杂的人群,面对毫无阻碍稍显空旷的街头,孙文景只是毫无意识的走着,心里还在忿忿的数落着崔廷译的不是。
“你打算往哪走?”崔廷译从心而生无力之感,迫使他叫住了漫无目的的孙文景。
毫无预警的声音响起,孙文景脸上一闪而过一丝惊讶,纵又觉得理所当然,她对他怒目相对,“你管我!”
崔廷译叹了口气,“你为那么点鸡毛蒜皮的事情跟我生这么大气,划算吗?”
“我这人就小肚鸡肠,别告诉我你今天才知道!”孙文景嘴角扯出一点讥讽的痕迹。
“你以为小肚鸡肠是什么高尚美德,还值得你这样理直气壮!”崔廷译语气似嘲讽又似挖苦。
孙文景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静待自己冷静下来,免得她失控说出什么不该说得话。
她阖下的眼重又抬起,眼里明明藏着点失落,却又故装出坚定,“我小肚鸡肠碍着你什么事,我杀人还是放火了,凭什么不能理直气壮!”
崔廷译嘴角勾起些微弧度,无力的从鼻子里哼出点笑声,“你很好行了吧?!”
那语气就像被逼着承认自己不认可的事情,油然而生的无力与言不由衷的意味再明显不过。孙文景气得恨不得砸穿地板,但她就像被猫叼在嘴里的仓鼠,纵使再气愤恼怒,也没有勇气去和他拼个你死我活。
“好不过覃音,我知道!”她顺着他的话自嘲道,“受不了你大可以去找她,去享受她大地般温婉娇柔的关怀,我们”
话还没说完,活生生的被暗沉的嗓音打断,“你敢说分手试试看!”
孙文景将已经冲上喉头的话重重的压回去,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是担忧吗?只是她并没有要说分手的打算,那种头脑发热的举动一次就够。
也并没有狡辩,孙文景抿了抿唇,嘴上总算是有了一丝温度,但随即又被零下的温度噬尽,一股彻骨的寒冷划过身体的每个角落,她止不住的瑟瑟发抖。崔廷译屹立在风中,身影单薄,脸色冻得苍白,耳朵却显现出不同的红,他却只是双手插兜,被肆虐的风吹着,被那凛冽的寒意吞噬着。
孙文景止不住的心软,她眼中满含心疼,语气也松软起来,“你就哄我一句会死啊,还说我刻薄!”她解下围巾扔给他。
崔廷译接住却又递给她,“本来就刻薄,还不让人说了!”话虽坚持着奚落,但语气已恢复为平时模样。
孙文景在心里暗叹口气,是的,或许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较真,他何时认可过她的一星一点。
她接过围巾,却踮起脚尖围在他的脖间,幸亏今天戴的是深色的格子围巾,也无所谓男女,她胡乱的扯着给他戴上,嘴上愤愤未平,“我刻薄,你善良大方,你高尚伟大,行了吧?”
崔廷译眸色深沉,但嘴边却浮现着痞痞的笑意,圈过她,贫贫的样子,“你刻薄,我也刻薄,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孙文景深谙崔廷译是真的不喜欢她刻薄的样子,连她也承认了自己刻薄,好吧,谁还没有一点刻薄。
像覃音那种性格的女生,大抵在男生心里都是充斥着一种保护欲,但在孙文景眼里,就是甜到发腻,娇到发颤。
但在覃音的面前,无疑就显现出孙文景的张扬跋扈,甚至是野蛮。
也许,这便是她每次见到覃音就不自觉比较自己的原因,在覃音的面前,她貌似体会到自己缺少的那点可爱。
想着也便理清了思绪,但也还是接受不了崔廷译为了覃音斥责她,并造成他们吵架的事实,她心里憋屈,情绪跌落到了低谷。
灯火辉煌的街头,就算是在人烟稀少的街尾,耳边也还是回响着那欢快的旋律,仿佛置身与热闹嘈杂的人群之中,但却丝毫感受不到他们的快乐。
他嘴角淡淡生硬的笑容落在她的眼里,更是一种无声的控诉。火冒三丈的气焰早已被冷水浇灭,但心中闷闷的感受还是让她忍不住开了口:“我不是要无理取闹,只是接受不了你为了她肆意的评价我的行为,我再没礼貌,没修养,我也不希望你通过她来斥责我。我不是圣女,不可能对每个人都莫名喜爱,亦不会觉得我在别人眼中都是完美的!”她顿了顿,“我以为,你喜欢我,便是喜欢了我的所有!”平日里羞于表达的她,说到动情之处,也不禁忘了那羞于启齿的肉麻字眼。
崔廷译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眉头促成一团,眼神坚定,嘴唇不自觉的用力抿成一条线,满脸严肃神情,他嘴边泛起苦笑,捏了捏眉心,“好吧,我承认,因为覃默是我朋友,覃音自然也是,而你不认可她并存有看法,并且将之表现的毫无遗漏,我很尴尬,所以情绪有些激动!”
孙文景都不知道自己的潜意识里有多讨厌覃音,才会表现出她都不明所以的鄙夷,落在崔廷译的眼里那般严重。她自认自己在他们面前,已经够尽力的去掩饰了。
“凭什么你的朋友我就得喜欢?”孙文景倔强的扬起额头,话中是满满的幽怨。
崔廷译无力的扶额,妥协了一般,“不是让你喜欢,只是不要当众给人难堪,那样我很尴尬!”
“我不懂你为什么一直说我给她难堪?我是怎么着她了,眼神射伤她了,还是语言鄙视她了?”孙文景抱起臂,有点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感觉。
“够了,可以翻篇了!”崔廷译斜了她一眼,拒绝回答。
孙文景嗤笑,“现在知道你没理了,知道翻篇了,骂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
“我是给你留一个反省的机会,等你回去面壁思过,自然会知道!”
又恢复了他古井无波的样子,孙文景油然而生无力感,她有些意兴阑珊,半点精神都抽不出来跟他拌嘴,她拢了拢衣领,将自己裹紧,“回去吧!”
仿佛被特赦了一般,崔廷译的声音深沉中带点兴奋,“走吧!”
孙文景苦笑,看吧,他从来不会知道在这样的夜晚,她需要的是什么。她不求他手捧鲜花,人群之中追溯她的身影,送她精致的礼物,给她温暖的吻;她只是希望能和他携手,说着笑着度过平平安安的夜。
作者有话要说: 存稿箱发出
☆、23
安然无恙的回到学校,崔廷译送她到寝室楼底下,孙文景的嘴唇因为无表情的惴惴重力撅得老高,眼神幽怨,他忍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别闷闷不乐胡思乱想了,说好的,翻篇了!”
孙文景躲开他的手,“放心,我会永远记着今天你是怎么对我的!”
崔廷译失笑,“像个怨妇一样!”
“你说对了,我就是!”孙文景抬杠。
“好了,上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认真复习,别挂了!”崔廷译哄着她。
摆明了就是不想听她的“胡搅蛮缠”,孙文景不屑的撇了撇嘴,嘴角是不清晰的鄙夷,她道了句再见便头也不回。
只是没走两步,便想起包里还装着她倾尽心思,耗尽家当换来的钱包,有一瞬间的别扭让她放弃了将它给崔廷译的想法,但最后想到这么贵买来不给他自己也用不到,便叹了口气,又转身往回走。
崔廷译目送完她正欲抬脚,又看到她脚步停顿,转而走回来,边走边翻着包,走到他跟前,正好掏出一个黑色的纸袋,她狠狠地将它拍在他的胸口上,他条件反射的扣住,只听到她满嘴愤恨,“给狗买的,路上没碰见,赐你了!”
说着她便反身走了,崔廷译留在原地嘴边泛着意味不明的笑,他揣起袋子,忍不住贫了句,“媳妇,还是你好!”
那余音围绕在孙文景耳边,品不出一丝感谢,她鼻孔出气,轻哼出声,背对着他摆了摆手,“跪安吧!”嘴角满是鄙夷,却又不自觉的溢出笑。
推门进了寝室,并未如想象中的一室冷清,孙文景有些目瞪口呆,“你们在寝室聚会过平安夜吗?”
黄煜雯啃着苹果,仿佛也有点惊讶,“这么早回来,你们不是应该”她挑着眉示意,语气暧昧又扭捏。
孙文景白了她一眼,转而对着另两位室友,“你俩不是应该跟图书馆来个深情约会吗?怎么舍得抛弃它?”
苟莹转过身,嘴角抽搐,“今晚闭馆!”
“到处都容不下我们这群单身贵族,我们是贵族欸,竟然都歧视我们!”林霖显得有些气急。
孙文景刚含在口中的水差点要喷出来,她强忍着笑意,踉踉跄跄的咽下,“贵族一般都是足不出户的趾高气昂,你明显是!”
林霖撇嘴,“话说,你不是应该”跟黄煜雯一样的语气。
“你什么时候跟黄煜雯同流合污了,拜托,思想纯洁点好吗?”孙文景简直想撞南墙。
黄煜雯倒不乐意了,“我怎么就是污了?”
三人捂着嘴,笑得鄙夷又幸灾乐祸。其实,他们寝室也算是大学里比较普遍的模式,平时两人为伴,回到寝室,不论如何也能打成一团,但离开这个共同空间,感情却又淡薄了不少,交人不交心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苟莹是无论处于哪种环境,都可以免受打扰学习的,她专注时外人是进入不了她的世界里的,但今天,明显被平安夜的气氛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扁着嘴,“真搞不明白,洋人的节日放到咱这,倒有点视如己出的意思!”
“现在人哪管什么节日,只要有气氛就行!”黄煜雯说道。
林霖长叹了一口气,撩了下长发,飘过一丝芳香,“看来,我也应该去解救下苍生,找个男朋友了!”
“俗,真俗,俗不可耐!”苟莹满脸鄙视,嗤之以鼻。
“我们都是俗人呐!”黄煜雯感慨。
孙文景笑着,啃着黄煜雯给她的苹果,桌子上满摆着她们买的零食,大家也就不自觉的开起了寝室座谈会。
胡乱的聊着,互相好像都没有了底线,孙文景是彻底体会到了,女人八卦的时候有多恐怖。
不知道话题进行到哪里,黄煜雯突然问孙文景,“你和崔廷译到哪一步了?”
孙文景不明所以,“什么?”
她挑了挑眉,加重字眼,“哪一步?”
“就那个嘛!”苟莹皱着眉头提醒。
孙文景想,她大概明白了,但这是女生寝室里该讨论的问题吗?
她扶额,“拜托,思想能不能纯洁点!”
林霖眨着眼睛等待着回应,听后不屑的嗤了一声,“一看就知道,还小孩子未经世事!”
“什么未经世事,你们不要断章取义!”孙文景焦急的狡辩。
黄煜雯嘴边擒笑,眼睛微眯,“心虚什么,我们不过说说而已!”
孙文景臊红了脸,“你们欺负人!”
结果,她就成了一切捧腹大笑的源泉,名副其实的当了一回笑柄。她赧颜汗下,被她们打诨得颜面尽失,无地自容。
才发现,他们不过谈着最简单的恋爱;也忘记,去计较那些所谓的刻薄。
最后一周的日子基本上都是等待考试,无疑是煎熬的日子,按捺着那颗归心似箭的心,每天手捧各种打印资料数着日子,也不知是在敷衍谁。
孙文景打算早早订好火车票,以免买到站票被挤成肉夹馍回家。
其实,就是闲得发慌刚好想起来,他登录网站,预售刚开始,余票量足,孙文景手撑着脖子,思索着该买坐票呢,还是奢侈点买张卧铺呢?
看到差价也不太多,孙文景硬了硬心思,还是买卧铺吧,人不能亏待自己。
点了购买,孙文景等待着页面转换,输入卡号,支付,还在等,半天没反应,她刷新了页面,系统出现了那单调但足够突兀的提醒声音:您的银行卡XXX余额不足
孙文景盯着屏幕上弹出对话框不可置信的张着嘴巴,讶然了半响才反应过来迅速退出进网银查余额,没想到更震惊的事情出现了,她的余额竟然只有二十多块,连张站票都不够的,她的银行卡是被洗劫了吗?
一直处于一中半信半疑仿若梦中的状态,孙文景查完了明细,便回到了现实,九百多的钱包,她就像买九十块钱的东西一般眼也不眨,在这期末,本就弹尽粮绝的时候,她还能放空心思买那么奢侈的钱包,她是脑子被洪水淹了吗?
去翻钱包,也就一百来块现金。孙文景无力的算计着,这也就是几天的口粮了,挤挤牙缝剩点也够买张站票了,多么的惨绝人寰。
总不能在回家前几天,伸手再问家人要一次生活费吧。孙文景对自己失望透顶,她这种对理财毫无概念的人学金融简直是侮辱金融学。
一贫如洗的日子真的过得猪狗不如。
偏偏天气寒冷,她胃口比较好,吃完饭总是很容易又饿,等待考试的日子又过得无规律,一百多块很快就如流水一般匆匆从指尖流逝,孙文景想,站票也得靠别人救济了。
她第一反应当然是崔廷译,但思索再三,还是不愿让他知道自己如此狼狈。
如果他知道导致她财经紧张的原因是他的钱包的话,指不定会把买钱包的钱给她,那她的脸还往哪搁。
隔天就是最后一门考试,孙文景思索着向室友借个几十块钱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虽然人说假期前夕,借钱比较难,但以她的人品,她的信誉,肯定是没问题的,她宽慰自己。
只是中午的时候,崔廷译打来电话匆匆忙忙问她的身份证号,她郁闷,“要身份证号干什么?”又想起好熟悉的场面,“我不是给过你身份证号?”
“废什么话!赶紧说!”
孙文景只好不情愿的告诉他,“你要贷款吗?还是抵押干什么?”
“就你这信誉,这档次,能贷款吗?”崔廷译奚落挖苦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你有什么值得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