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能要身份证干什么好事?”
“给你买飞机票!”
孙文景惊讶,“买飞机票干嘛?B市没机场吧?”
“去我家!”
什么?孙文景好想再问一遍,但她又听得确确实实,“我不是说过不去了嘛!”
“票已经订好了!”
想死,有什么方法可以毫无痛苦的去死!孙文景十分懊恼,“我不去!”
那人对她的话视若无睹,“订了7号的票,你应该明天考完吧?在学校呆两天,等我一起走!”
“你能不要忽略我吗?我这么活生生一人!”孙文景欲哭无泪。
“你可以不去,飞机票也不贵,浪费就浪费吧!”话说得似不经意,不在乎,但又透着揶揄。
孙文景抿了抿嘴,张开又闭上,拒绝的话在飞机票面前显得确实有些廉价,再想想自己的悲催生活,她身上的现金最多过一天,要等他两天,好吧,她得先算算火车票贵,还是饭贵,还是飞机票贵?
答案显而易见。但不行,坚决不能去他家,她身无分文的走哪都是丢人,还不如忍着白饼夹咸菜过一天艰苦生活,在火车上挤个把个小时,虽然灰头土脸,但也能安安然然回到家中。
孙文景看着囊中羞涩的十几块钱,实在走到了穷途末路,咬了咬牙问道黄煜雯,“煜雯,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她试探着,小心翼翼。
“明晚的机票!”黄煜雯瞅她一眼,“怎么?还没分开就开始想我了?这种话留着跟你家那位说吧!”
“哪有,我是想说需要我送你不?”孙文景打着马虎眼。
黄煜雯吞了一口橘子,大气摆手,“不用,我坐机场巴士挺方便,省得你跑来回!”
孙文景笑着点头,她眼珠子贼晃着,洁白的牙齿咬在上唇,似在打着什么算盘却难以启齿。
“怎么了?”黄煜雯问她。
“呃”孙文景摸着脖子酝酿,半天开不了口,关键时刻怎么就是学不会厚脸皮。
孙文景话正要出口,林霖就欢呼雀跃到疯狂的状态冲进寝室,大声的宣告:“英语考试提前了,3点考,考完就可以离校了!”
黄煜雯在停顿了一秒之后也开始尖叫,然后满寝室晃着,嘴里念念有词,“那我要赶紧改机票,考完就直接走了,终于能回家了,我快冷死在这鬼地方了!”
林霖更夸张,她家就是在S市,却还是火急火燎的开始收拾行李,“我也走了,在学校呆得我快神经衰弱了!”
孙文景坐在凳子上,摸着脖子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便惊诧在了原地。
没听到她的欢呼声,林霖诧异道:“孙文景,你怎么不激动?”
孙文景满目愁云,却硬扯着笑容,“激动激动!”
“她激动什么啊,反正都要等崔廷译一起走的!”黄煜雯忙着翻箱倒柜,却也没有漏掉一句。
孙文景无奈,不论说她的什么问题,黄煜雯总是能扯到崔廷译。
她们忙着收拾行李,半分注意力都没有放到孙文景身上。孙文景嘴巴张开又合上,反复几次,都没有人将眼神停留在她身上一秒,她泄气的想,果然她的人品已经差到只有说起崔廷译才能引起注意的地步了吗!
看来,她俩是靠不住的。苟莹应该靠谱吧,孙文景安慰自己,她那么爱学习,肯定会在学校留几天,然后自己就可以在不经意间借点小钱,安然回家。
只是梦想与现实的距离实在是不容小觑。
作者有话要说: 总是在发存稿的时候点击上升的比较快,不知道为什么。。。。唉
那啥,到现在一个评论都没有,俺真的很幽怨的说
第一次难免生涩,写得不好,俺也是知道的,不论是在文字还是文章的条理来说,怎么说呢,都和我想象的有区别,但是跟想象的差别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足导致的,所以我……也就这样了
这个题材虽然很老套,但是写得好看的文还是很多的,所以到最后的结果,只是说明这个文的质量确实不好
俺也知道,也在反省中。比如人物的性格,到后面写得有些沉重,时间跨度大,俺有时候写着写着就胡乱带入,唉,能力不行,语言功底不行,写作能力也不行,什么什么都是不行,俺努力吧,这不是放弃的理由
俺想了想,崔廷译的性格可能不太招人喜欢,一贯地小言男主一定是温柔多金多情各种光环男神级别的,俺是想塑造一个生活中很真实的男生,不细心,不温柔,但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他那些恶劣的表象下对孙文景的感情是再真不过的,那样的男生重感情,一旦认定便再也不变
反正生活里,我想找这样的男票(太自恋好吗),生活会很真实,很欢乐。。。。。。
反正我现在写到后面,出现矛盾,这个梗是以前设定好的,但是怎么说呢,写得时候诸多不顺,可能是自己以前想的太多,写得时候就觉得不是很有必要搞得情绪那么落寞,自己都没有被影响,也能想到肯定是不会触动大家的。。。。
怎么说呢,毕竟是第一本,诸多不足俺也会努力的写完。。。。。坚强
☆、24
揣上小抄,孙文景一行奔赴考场,刚开考二十来分钟,听力刚开始的时候,就有同学举手要求交卷,但被监考老师一个“你有病”的眼神吓得缩回脑袋,支着脖子数时间。
孙文景可没有那么闲,她可不想挂科,做完卷子,对照小抄,又左顾右盼的想瞄点什么,反正她也不急着回家,索性坚持到最后。
走出考场,孙文景顿时轻松不少。
回到寝室,孙文景推开门的手定格住,整个人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地板上乱糟糟的满是垃圾,凳子胡乱的摆着,桌上书本乱放,床上被褥都折起来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像是被群鸡扫荡过的样子,满是狼藉。
她由心而生一种欲哭无泪的凄凉感,只这短短的几十分钟,她可爱的舍友们都弃她而去,果然,大家都归心似箭,没人关心她的死活。
她卷起袖子,长叹了口气,从卫生间拿出笤帚,拖把,开始打扫卫生,她只能屈服于生活,谁有钱跟谁走!
是夜,孙文景到S大找崔廷译,既然决定了屈服,她索性弃了所有面子,来找他救济点,免得生活过得太过悲惨!
仿佛换了人一样,在崔廷译面前,孙文景便没了在室友面前的窘迫,她没皮没脸的哈巴狗一样的笑脸,“高富帅,赏我点钱吧!”
此等鄙视她的好机会,崔廷译怎会放过,他抱起双臂大爷状,“我记得你不是挺有钱,要养我的嘛!”
孙文景呵呵的笑着,“我给你留一点男人的尊严!”
崔廷译失笑,“继续说,爷爱听!”
孙文景瞟了他一眼,捧着脸笑得假惺惺,“您深明大义,乐善好施,高义薄云,翩翩风度,玉树临风,树见树倒,猪见猪跑!”她拖着脖子,眼珠子晃得满是狡黠,只是没搜到几个成语便开始自己组词,话便说得走了样。
“嗯?”崔廷译挑着眉,“猪见猪跑?”
孙文景赶紧放下手,双目盯着他虔诚道:“它被你惊天地泣鬼神的气质刺激得无脸见人了!”
崔廷译嘴角浮出一丝嘲弄,“继续,挖空了脑袋好好想!”
孙文景谄媚的笑着,“高富帅,我语文学得不好,文化修养不够,我怕说的多了有损您的伟岸形象!”
崔廷译拱着鼻子笑出了声,“为了钱,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
孙文景见他掏腰包的样子,赶忙展开双手,准备毫不客气地接过,挑着眉说:“那要看对谁了,你说是吧?”
“算你识相!”崔廷译打开钱包展在她眼前,“拿吧!”
孙文景讪讪笑着,手不客气的伸出去,“钱包是我买的,简称我的,所以里面的东西也应该是我的!”
“人也是你的!”崔廷译笑得开怀。
“没个正经!”孙文景扁嘴瞟他一眼,估摸着抽了两张毛爷爷,咂吧嘴巴,貌似不满意,“高富帅一般都是甩张黑卡扔一句随便刷去吧。”
看她贪心又不知感恩的样子,崔廷译腹诽,“你那张脸也配?”
“你都自诩高富帅了,我怎么就不配了?”孙文景不服气。
“高富帅那是你自己情难自禁冠于我的,我可从来没承认过你白富美!”
孙文景气呼呼的嘟起嘴,心想要不是有求于他,怎会承认他高富帅,矮穷矬用来形容他都绰绰有余,还一点不知感恩戴德。
她拿起崔廷译随手放在桌子上的钱包,忿忿地又从中抽了两张,“这是当高富帅的代价!”
崔廷译抱起臂,对她的幼稚行为嗤之以鼻,“你大可以全都抽走!省得麻烦!”他啧嘴,“一达到目的,立马变了一副嘴脸,你属变色龙的?”
孙文景立马恢复讪笑的样子,佯装娇嗔,“哪有,我感激您!”
崔廷译白她一眼,遂又正色道:“等爷赚钱了,肯定给你甩无数张黑卡!”
非得要把她打击一番,又不动声色给个甜枣吃,孙文景腹诽,但笑得甜蜜,崔廷译嘴角挂着邪邪的笑容,眼睛璀璨迷人,她情不自禁,缓缓靠前在他的唇上小鸡啄米般点了一下。
离开后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孙文景局促的低下头,抿着唇笑得温暖,脸上带着淡淡的蔷薇色。崔廷译仿佛也有点愕然,她虽一直大大咧咧,但在这方面从来不开窍,迟钝的像只不谙世事缩在壳里生活的乌龟。
他手卷在嘴边抵在唇上,眸光闪亮,惊喜都从眼角溢了出来,只是清浅的一吻,他未免也太容易满足了。
揉了揉她的头发,崔廷译感慨,“爷等这天很长时间了!”
孙文景不自然的抬头,眼神躲闪,她抚平被他拨乱的发丝,赌气又似撒娇,“别老弄我头发,没个正经!”
孙文景心中就像被甜腻的棉花糖粘满,蓬蓬的一团慢慢消融,满满的侵入每一个细胞,饱满而充盈,又甜又浓。
原来这世间,有一人因为她的一点点主动,便如此的乐不可支,喜上眉梢,那感觉不仅愉悦了他,更让她充满了存在感。
她便明白,原来她早已给了他信任与依赖。
在学校百无聊赖的等了两天,孙文景才随崔廷译踏上了回家的路,同行的还有宗佳瑞,孙文景一看见他,便条件反射的想到黄煜雯。
而登机后,他们换好位置,孙文景便坐于宗佳瑞与崔廷译中间,但她明显冷落了崔廷译,只顾扯着宗佳瑞问:“你觉得黄煜雯怎么样?”
宗佳瑞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怎么,她不是你室友吗?”
“是啊!你们俩挺熟的吧?”孙文景毫无察觉。
“还可以吧!”宗佳瑞态度稍显冷淡。
孙文景却不住的说着:“她那人特八卦,你也挺烦她吧,我也烦她,没点眼力见!”
“她还没眼力见?”宗佳瑞置否。
“啊?她是挺没眼力见的!”
宗佳瑞撇嘴,反复了下才开口道:“你认错了吧?黄煜雯心眼挺多的,做什么事目的明显,有点功利!”
孙文景显然惊讶,她摸着头,“啊?不是啊!”
“反正我认识的就那样,我不过有意无意的拒绝了她,然后她就在整个院里社团黑我名声,我现在一想起她都觉得慎得慌!”宗佳瑞说得认真。
这是她认识的黄煜雯吗?孙文景讶然,无意识的脱口而出,“她也跟我说过你很花,什么踏遍万花丛之类的!”
宗佳瑞一脸“我就知道”的样子,他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拒绝她的代价!”
意识到自己的口误,孙文景吐了吐舌头,圆场说:“可能她只是生气你拒绝她吧,女生,都那样嘛!”
心中暗自庆幸,幸亏她晚了一步,没有介绍他们在一起,要不然她夹在中间到底该扮演什么角色,她都想象不到。
“反正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吧,感觉她那种人就是以自我为中心,为了自己没什么事干不出来!”
“不会吧!”孙文景愕然,她们相处一学期了,虽然经常小吵小闹,但也没到互相伤害的地步。
宗佳瑞叹了口气,“我跟你说这些倒显得有些挑拨你们关系了。”他浅笑揉着眉头,酝酿着正待张口,却被人打断。
崔廷译从座位上起来面有沉色,他居高临下,拉住孙文景,“坐边上去!”
孙文景瞪着眼睛,丈二的和尚一般,“怎么了?”
未待她有反应,崔廷译就二话不说直接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自己一屁股坐下去,抱起双臂,嘴角耷拉着。
孙文景早已目瞪口呆,并气从中来,她瞟了他一眼,见他压根不看自己,甩手生气道:“搞什么?有病!”
那厢宗佳瑞手卷在嘴边,眼睛弯成了月牙,也不知是特意提醒孙文景,还是在揶揄崔廷译,他说道:“我这么受欢迎,你们俩前赴后继的!”
崔廷译冷眼看他,“你一大老爷们跟这挑拨离间人室友关系,好意思吗你!”
宗佳瑞翻白眼,忿忿扯回嘴角,暗骂了一声。
反应过来的孙文景还是觉得崔廷译小题大做,不以为然的嗤了他一句,“幼稚不幼稚!”
崔廷译环着胳膊,吧唧了下嘴巴,脸上的神色早已恢复怡然自得,他浅瞌着眼睛,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只一个多小时的飞程,孙文景一路上都在盘旋着下飞机后该如何溜人。
在机场与宗佳瑞分开,孙文景就琢磨着怎么开口耍赖,她眼珠子贼转,心慌慌的跳着,又急又怕。
眼看崔廷译要拦下出租车,孙文景松开拉着行李箱的手,上前双手抚住他的小臂,拱着鼻子满脸堆笑,眼光四散,明显心虚,“那个”
话还没说完,就被崔廷译冷淡地拂下双手,“孙文景,你要是敢过河拆桥的话,信不信我直接让你横尸街头!”
他眼神凌厉,眼角发射出的光像尖锐的刀尖刺到她的心脏,孙文景缩了缩脖子,抿了抿嘴巴,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一路踌躇,孙文景慌到不行,她想也许横尸街头比起在长辈面前丢脸,要来得痛快些。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话的存稿箱。。。。。
☆、25
坐上出租车,行驶在郊外宽敞的马路上,窗外是皑皑白雪,覆盖在荒凉的地面,明媚的阳光照射在雪面上,晶莹透亮,冰清玉洁。
孙文景叹了口气,她满脸愁云,满腹紧张,手心攥得都出了汗。
崔廷译拉过她的手,一只一只手指缓缓撬开,“我不懂你怕什么?我爸妈你也不是不认识,有什么好怕的!”
孙文景不满意的扯回手,斜睨他一眼不置一词。
“丑媳妇迟早是要见公婆的!”崔廷译调笑。
孙文景气得咬唇打他,“你想的美!谁是你媳妇!”
“不是我媳妇,你紧张什么。”崔廷译笑着捏她脸颊,“放心,我爸妈不会吃了你!”
一想到,要面对他的父母,孙文景心里就没底,她双手合十,低声下气,“我能不能不要去你家,玩几天就好!”
崔廷译挑眉,“你说呢?”
他一脸不容拒绝的样子,孙文景泄气,为何自己这样没出息,又不是一次定终身,她怕什么。但即使是做着这样的心理暗示,她还是不住的紧张心慌。
到了小区,孙文景根本无心关心建筑,慢吞吞的跟在崔廷译身后,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她小声的囔囔,“我能不能不去?”
崔廷译压根懒得搭理她,进楼按了电梯,眼看着电梯门打开,却还是没等来孙文景的人,他放下行李箱,踱回去找她。孙文景抵在楼门口,脚尖点着地面,就是踏不进去。
崔廷译轻轻叹了口气,上前拉她,“赶紧的!”
“求求你了,我真的害怕!”孙文景一脸哭像,可怜兮兮。
崔廷译抚了抚额头,轻声安慰,“没事,我爸妈你都认识,他们都很喜欢你,你不是自诩人见人爱的嘛,你想想,以前来我们家蹭饭的时候,我妈妈多欢迎你啊,每次你走的时候,不是大包小包零食给你塞,嗯?”
孙文景故装着吸了下鼻子,抿着唇想了半响,深深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咬着嘴唇用力的点了点头,也算是给自己鼓励。
进了电梯,崔廷译帮她整理额前的乱发,嘴上还不住的鼓励她,耐心十足。
只是孙文景静静站着,越想越慌,趁着电梯即将关上的关头,孙文景拉起箱子又准备跑,她斜着身子刚跨出一步,就被眼疾手快的崔廷译捉回来。他一手扯住她拉着行李箱的胳膊,力量太大致使孙文景转身后直往前扑,她脚下酿跄,调整重心,又被行李箱的轮子绊到,直着身子眼看要扑倒在地,崔廷译手忙脚乱,赶紧上前接她。
孙文景张牙舞爪,哇哇的喊着救命,崔廷译弯腰扶她,手掌刚伸出去,就迎接到她倒下的身体,只是那温软的触感,还未深想,电光火石间孙文景的尖叫声就响彻了电梯,崔廷译赶忙丢开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举着手。
因为突然没了支撑,孙文景哐当倒地,此起彼伏又一声尖叫,她坐在地上,也忘了之前一瞬之间的尴尬触摸,恨恨的看着他,“你要谋杀啊!”
崔廷译抿了抿唇,眸色深沉,一言不发弯腰拉起她。这时电梯门正好打开,他连人带行李一块拉出电梯。
他不得不承认,即使是隔着厚厚的衣服,触到那团柔软,也仿佛传递出一道闪电,怦然划过他的心间,他喉结下意识的滚动,有些窘迫。
平静下来,孙文景早已涨红了脸,她低着头不言不语的跟在他的身后。
打开门,崔廷译早已掩饰好情绪,但孙文景明显还在神游太空。他一进门就喊道:“妈妈,我们回来了!”
这喊声,不仅喊出了崔妈妈,也喊醒了孙文景,她瞪着眼睛不知所措,崔妈妈已经走过来迎接他们,笑容满面,“哎呀,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们啊!”
崔妈妈刘青丽,气质文雅,姿态从容,一派慈祥模样,她看上去年轻依旧,落在孙文景眼里,倒是瞬间感觉轻松不少,那股自己塑造出的陌生感也瞬间荡然无存。
崔廷译弯腰在鞋柜里找着拖鞋,嘴里念叨:“妈妈,赶紧给她找双鞋!”
孙文景傻傻的也忘记了打招呼,还是崔妈妈善解人意,接过她的行李箱,热情的拉起她的手,“小景几年不见,越发的亭亭玉立,可爱漂亮了!”
孙文景讪讪笑着,尴尬的摸着头,“阿姨好!”
“看,你这孩子,生疏了吧?”崔妈妈会心的一笑,拨过崔廷译,“拖鞋就在那放着,乱翻什么!”
崔廷译看见拖鞋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眼下,他无奈的闭了下眼,果然,已经神志不清了!
换过鞋子,崔妈妈拉着孙文景进屋,崔廷译辛苦劳力,去安放行李。
孙文景扭扭捏捏的样子,嘴角扯着最佳弧度,但僵硬的仿若年老色衰的老人。 崔妈妈见她尴尬,笑着对她置腹,“你跟小译谈朋友的事情,阿姨举双手赞成的,不用紧张,你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呦!”
这么直接?孙文景有丝惊讶,现在的父母都已经开明到这个地步了?那她是不是也应该不用担心她父母知道后的反应?
只是这个难为情,真的是控制不住的。她小声嗫嚅,“阿姨,我不紧张!”张着嘴说瞎话。
“你来这里跟你爸妈讲过了吗?”
“说过了!”孙文景点头,她说了是去同学家玩几天,只是详细情节没交待清楚,不算欺骗,最多是隐瞒。
崔妈妈点点头,有点遗憾的口气,“唉,你爸爸妈妈还好吗?这几年都没什么机会见面,联系也少了!”她拍了拍孙文景的手,很惋惜的样子。
“他们挺好的!”孙文景诚挚的点头,还欲恭维几句,便被面露喜色的崔妈妈打断:“不过现在好了,你跟小译在一起,以后就是亲家了,亲上加亲!”
孙文景汗然,崔妈妈这节奏她显然跟不上啊,她低眉垂眼,心里打着腹稿,含羞而笑。
“妈,能不能一会再聊,先做点饭,快饿死了!”崔廷译从房间里走出来,坐到沙发扶手上,手覆在崔妈妈的肩膀上,亲昵十足。
崔妈妈笑着拍住他的手,“好好,这就做!”又转头慈眉善目,对孙文景说道:“小景,随便点,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孙文景讷讷的答应,虽然实况确实是没有她想象的害怕让人惶恐,但尴尬的气流也确确实实的涌动着,她抬头斜了崔廷译一眼,满满的责怪与埋怨。
崔廷译摊着双手,“又怎么?不是好好的?”
看着崔妈妈进了厨房,孙文景才敢出声,“尴尬!”
崔廷译撇嘴,“尴尬什么?你就当自己来我家蹭饭的,你以前跟我妈关系多好啊!”
“那是以前,再说我就小学在你家蹭了几次饭,你有必要挂在嘴边吗?”
“那是几次?我家蹭完还跑去爷爷家蹭,你就是个蹭饭大户,还好意思说几次!”
孙文景扁嘴吐了吐舌头,“小气!”又感恼羞,她胡乱的蹬了几下腿,甩着肩膀耍赖撒娇,“反正我就是尴尬尴尬,怎么办?”
崔廷译无力的扶额,装笑脸安慰她,“适应两天就好了!”
“我可不可以吃完饭就走?”孙文景终于讷讷的说出了心里话,她眯着眼睛小心谨慎。
崔廷译瞟了她一眼,正欲教训,眼珠子一转,又说:“只要你能走,就走吧!”
孙文景一时兴奋,盯着他的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真的?”
“真的!”崔廷译答着,脸色正常,并无不悦。孙文景却是放下不下心,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便又询问:“你确定?”
“确定!”崔廷译不耐其烦,扯着她的外套边,“你不热,外套脱了吧?要不要洗洗?”
孙文景这才感觉室内温暖,她身上突突的冒着热汗,便怏怏解下围巾,又脱下外套,崔廷译接过拿去挂到了衣架上。
过来又推着她去卫生间洗洗,孙文景欣然接受,半天的奔波,虽不至劳累,但也感到疲乏。
从卫生间出来,孙文景神清气爽,心情也轻松许多,她从走廊出来看到右手边的房门打开着,往里瞄了一眼,这一瞄,惊得眼睛都要掉在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贤惠的存稿箱发出。。。。
☆、26
刚冲完澡,从房间里的卫生间出来的崔廷译头顶着一条毛巾,只身套着一条运动长裤,露着光洁的上身,脖间还淌着水珠。孙文景吞了口口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虽一直清楚他身高臂长,宽肩窄腰,但看到实物,还是忍不住惊叹,瞬间明白为什么女生都喜欢男生的身材好。
崔廷译看到孙文景贪恋的眼神,擦着头发走到她跟前,嘴角挂着痞痞的笑,嗤笑她道:“你这个色女!”
“你”孙文景咽口水,“你不冷吗?”
完全忘记了去狡辩,她盯着眼前虽不至肌肉嶙峋,但结实有致的身体,眼神j□j的哪里还有半点害羞。
崔廷译刮了下她的鼻子,走到衣柜前随手找了件毛衣套上,嘴上开着玩笑,“你这么明目张胆的窥视,也不怕我妈看见!”
孙文景吓得赶紧环绕四方,没有崔妈妈的身影,她心虚的抚着胸口嘴硬,“你又没关门,怎么就算窥视了?”踏进房间,“再说就你那身板,我都不屑看!”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崔廷译换好衣服过去不着痕迹的关上了房门。
孙文景正欣赏着房间,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行为。沿着书桌,孙文景细致的观察着,房间宽敞明亮,装饰简单,只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书架显得独树一帜,她走到跟前,分开的小格间里,有些摆放着整齐的书目,有些则摆放着各式的模型。一个浅绿色的相框吸引了孙文景的视线,她不由的伸手取下来,看到相框中熟悉的两人,眼中不禁流出笑。
她向崔廷译示意,“你怎么还留着它?”语气似有些恼,又有些许感动。
照片是两人小学毕业时拍的,那时他们还比较亲近,跟班上照完集体照后便留下了这张留念,两人都穿着宽大的校服,一本正经的立在那里,仿佛是在参加一场肃穆的葬礼,表情都悲怆到极点。
崔廷译过来取走她手上的相框,“你看你是不是长残了?”
孙文景想,这世间最会破坏气氛的人应该非崔廷译莫属,她刚被勾起的美好回忆就被他嗜血的话语伤到了谷底,好不容易对他建立起的一丝重情形象也被损的荡然无存。
“你才长残了,不仅脸长残了,整个都长残了!”孙文景恨得牙痒痒,咬牙切齿。
她气愤的样子落在崔廷译眼里,却别有一番风味,她脸蛋涨的通红,佯装生气眼角却带着不都坚定的弧度。他一时起意,或是蓄意已久,一手放下相框,一手将她推向书架,低着头缓缓袭上去。
孙文景背抵着书架,闭着嘴巴拒绝他的吻,崔廷译并未放弃,他轻触着她的唇吹气,“我不介意一直这样!”
孙文景眼睛瞪着,“你最近是不是亲的有点频繁了?”
嘴刚张开,就被崔廷译偷袭成功,孙文景忍不住翻白眼,她什么时候能是他的对手,无奈两三下便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早已忘记了控诉。
崔廷译吻得深入却又小心翼翼,他一手抚着她的腰,另一手便不由自主的伸向她的衣服,刚一探进她的衣底,孙文景便敏感的瑟缩退后,她防备的开口,“你干嘛?”
崔廷译“嘘”的一声,依旧触着她甜香的嘴唇,孙文景脸红得更透,她一瞬便明白他的举动是哪般,但彻底的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质问感到懊恼,来不及深究他的那只手探向何方,孙文景闭着眼睛恨不得钻进书架里。
他隔着孙文景的胸衣浅浅的试探,孙文景身体欲拒还迎的扭动着,她的心像是悬在半空,等待着被他捧住,却又躲着不敢向前,脸羞得极红,嗓子干涩,不自然的咽下口水,心慌慌的跳着。
突的,孙文景脑中浮现出崔妈妈的笑脸,她暗惊,拉回理智推开崔廷译,恼羞的样子,“你妈妈还在外面!”她扯好衣服,“你锁门了没?”
崔廷译意犹未尽,无奈的笑,“今天倒是对你刮目相看了,这时候还记得问我关门了没?”
孙文景羞红了脸,遂又想在他面前自己早已丢光了脸,便又挺起胸膛,忿忿的张口,话却说得似娇似嗔,“你干什么不分场合的?也不怕你妈看见。”
“放心,都是成年人了,怕什么!”他调戏般的触过她的嘴角,又摸她的耳朵,“我先出去,你待会出来!”
孙文景拍开他的手,下意识的咒骂,却娇嗔出口,“臭流氓!”
崔廷译挑逗的挑起眉,手捧在她的腰间,忽的将她靠向自己,却错开她的脸颊,伏在她的耳边,“信不信让你见识下什么叫流氓?”
孙文景默默咽了口气,抿唇讪讪的呆在原地,再不敢回击一句。
调戏得逞的崔廷译笑得眉飞色舞,他出门前还特意叮嘱孙文景照照镜子,孙文景当然知道自己早已羞成了红苹果,但她也不是铜墙铁壁,脸皮薄,每次都会被他的亲密举动羞得手足无措,满脸绯红。
孙文景坐在床边,静待着那火热的温度下降,心脏有节奏的砰跳着,回想起刚才的一番,脸色愈发潮红,半天冷静不下来。
她起身到里面的卫生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额角的头发四散着,扎起的马尾也松松的掉在脑后,眉间半羞半喜的样子一览无余,她用冰水拂过脸颊,那透凉的水触到潮热的肌肤,一冷一热不禁让孙文景发颤,她轻轻的拂过耳垂,洁白的牙齿咬在泛着红的嘴唇上,咬过的痕迹变得透白瞬间却又涨红,孙文景懊恼的跺了跺脚,都怪他!
千辛万苦恢复平静,她才慢慢的踱出房门,她刚踏出房门,正对着的玄关处就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孙文景提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深深呼了口气,才鼓起勇气走出去。
崔爸爸崔振明刚下班回来,与孙文景打了个照面,他笑得开怀,“小景来了,真是好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
孙文景僵直了身体,“谢谢叔叔!”
仿佛是感到她的尴尬,崔爸爸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拘谨,这儿跟自己家一样!”
孙文景低眉垂眼,她这一天的日子未免也太难过了!
崔廷译刚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菜,“呦,爸,您回来了!”
“嗯!”崔爸爸答着,“几点回来的?”
“三点左右吧!”崔廷译漫不经心,扯过孙文景,“吃饭了!”
崔爸爸刚赶上饭点,四人和桌而坐,崔妈妈最为兴奋,她不住给孙文景夹菜,嘴上念叨,“这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你跟小译喜欢吃的东西都一样!”
孙文景笑着接过,嘴上道谢。
崔妈妈有丝惋惜,“就是你这孩子,几年不见,确实生疏了!”
孙文景低着头不知所措,崔廷译夹了口菜送入崔妈妈的碗里,“妈,得有个缓冲的过程吧!”
崔爸爸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孩子刚来,待两天就好了!”
待?她不打算待啊?孙文景咬着嘴唇打着小算盘,又不时的迎接崔爸爸崔妈妈的盛情询问,她神经都要分裂,咬了咬筷子愉快的决定吃完饭再说。
小时候,孙文景就羡慕崔廷译,有那样知性又温柔的妈妈,做得一手好饭,脾气又好,简直完美。而她爸妈又忙,爷爷奶奶也不在城里,所以只好去崔廷译家蹭饭,每次都是饱腹满载而归。
她那是活泼嘴甜,崔廷译贪玩不听话,孙文景会逗崔妈妈开心,夸她做饭好吃,女孩子向来都是比较贴心的,所以崔妈妈也非常喜欢孙文景。而此刻,孙文景觉得自己并不是跟他们生疏,因为一看到他们心里由然而出的亲切感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她尴尬的是,曾经的叔叔阿姨现在却变成了男朋友的爸爸妈妈,那份小心翼翼是由于这个新身份而产生的。
一顿饭,吃的还算愉快。餐后,天色已晚,崔廷译和崔爸爸去书房谈话,崔妈妈兴冲冲的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薄相册,她手捧着,坐下与孙文景分享。
孙妈妈翻着相册,里面有崔廷译小时候的照片,除了婴儿时期,后面的大部分是孙文景与他共同的照片,孙文景盯着那些照片,有些她都没有见过,更不知是何时拍的,她惊讶的问崔妈妈,“阿姨,这都什么时候照的啊?”
崔妈妈笑着,一张一张的给她解释,说着说着便成了崔廷译的埋怨大会。照片里的崔廷译鲜少有积极配合的样子,要不是自己玩的不可开交被偷拍的;要不就是端端正正面无表情的,显然不情愿的样子;还有欺负孙文景被拍到的他得逞的样子。
所以说,他的劣根性是从小养成的。
“这是他把我的弹珠全都扔到柜子底下。”孙文景指着她趴在地上脸贴着地面可怜兮兮的照片,立马得到崔妈妈的迎合,“是啊,你找不到气得哇哇大哭,你叔叔还教训了小译!”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不亦乐乎,孙文景也轻松不少,说过高兴处也会眉飞色舞地捧住崔妈妈的胳膊,瞬间变得亲昵。
崔廷译与崔爸爸从书房出来,便看到两个女人埋头于相簿之中,亲密无间的样子让他微感惊讶,本来还以为需要一两天的时间,看来不用他操心,老妈已经搞定了。
聊着聊着,天色已经彻底黑暗,星星点缀着夜空从窗户可以零零星星的看到,孙文景猛得想起,她盘算着回家的打算,并明白崔廷译为何不疾不徐的答应允许她回家,原来他早料到她是无论如何都走不了的。
不过,目前她已经与崔妈妈交流无障碍,也没必要回家了,翻身做主人的感觉就是舒服。
但随之而来又一个尴尬问题,临睡前,孙文景还沉浸与青涩美好的回忆中无法自拔,压根没考虑她应该在哪里睡,听到崔妈妈给崔廷译说:“我把被褥都放在客房了,你带小景过去!”
孙文景才有想起来,她起身打算跟着崔廷译走,但差点被崔廷译的话惊得跌进沙发,他说:“她睡我房里!”
他声音不大不小,不紧不慢,惊得众人大跌眼镜,客厅里余下的三人瞪着眼睛,崔妈妈无意识的脱口而出,“你们现在还不可以的!”
孙文景瞬间满脸绯红,心脏迅速膨胀炸裂。
“您想哪去了?我睡客房!”崔廷译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边僵直坐着的崔爸爸长舒了一口气,对大惊小怪的崔妈妈说道:“你看你大人,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崔妈妈尴尬的笑着,孙文景更甚,她本就面皮薄,又被长辈点明,瞬间想将崔廷译那张嘴撕碎,真不知道他的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更让人惊讶的事情。
崔爸爸有些局促的关掉电视,急急起身嘴上说着:“时间不早了,赶紧都睡吧!”
崔廷译把孙文景安顿好,即遭到她的控诉,“你能不能在你爸妈面前正经点!”
“我怎么不正经了,是你们思想太不纯洁!”
孙文景剜他一眼,由心而出的无力感驱使她连踢带打地将崔廷译赶出房间,即使被关在房门外,崔廷译还是不死心地推开一小缝,挑着眉调戏她,“晚上记得锁好门哦!”
“滚!”孙文景忿忿,白他一眼。眼看他离去,孙文景才拉出找出睡衣换上,钻进温暖的被窝,他的床大而软,被套上有些淡淡的肥皂味道,绵柔的质感覆在身上十分舒服。
孙文景僵直了身体,光是想到他曾睡在这张床上已经足够让她红了脸,她闭着眼睛,睫毛却忽闪忽闪的抖动着,明明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却止不住每次的脸红羞涩。
辗转反侧,孙文景始终无法入眠,她拾起身,打开床头灯,昏暗的灯光的照射下整个房间泛着淡淡的暧昧气息。孙文景坐着愣愣的长舒了口气,呆呆的脑袋呈放空状态。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嗷。。。。。俺只能说两个字
但这是存稿箱发出的。。。
☆、27
许是昨晚的夜不成眠,孙文景一早醒来已经日上三竿,屋j□j进温暖明媚的阳光,蒸出许许尘埃,她猛地翻身,拿起床头柜上的闹钟,看着时针指向的方向,孙文景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定睛去看,结果还是一如之前。
她郁闷的咬着嘴唇,气恼的胡乱揉了揉头发,暗骂自己,这下在崔妈妈崔爸爸心目中的勤快形象全没了。其实,何曾建立起来过。
迅速穿戴整齐,洗簌完毕,孙文景缩头缩脑的踱出房门,客厅的冷清倒是让她吃了一惊,难道说大家都还睡着?
她小心谨慎的穿过走廊,走过厨房,没有看到半点人影,便轻声试探,“崔廷译?阿姨?”
没人理她,孙文景不知所措,都这个点了,大家还没起床的概率有点小,那是他们抛弃她,都出去找乐子了?
这时孙文景的肚子不争气的叫起来,她抚了抚肚子,扁了扁嘴巴,自食其力的到厨房找东西吃,进去后才发现面包机里烤好了几片吐司,旁边的冰箱门上贴着便条:廷译,我和爸爸上班去了,你起床后带小景出去玩注意安全!
孙文景嚼着面包,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她多虑了,转念一想,崔廷译该不会还睡着吧?
她蹑手蹑脚的踱到客房门口,试探着拧动门把,露出一条缝隙,挒着身子瞅进去,并未如预想的那般,她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床铺整齐,房间空荡。
孙文景郁闷,她回到房间拿出手机,拨打崔廷译的电话,铃声却在厅外响起,她跑出去看,看到正推门而进的崔廷译,他手提着早餐,看她拧着的眉头,不疾不徐的换着鞋,任手机铃声响着,云淡风轻的问道:“起来了?”
孙文景撅着嘴,双眉紧蹙,“你去哪了?”
“买早餐了!”他提起手上的包子豆浆向她示意,“你打的电话?”
孙文景悻悻的挂掉电话,接过早餐,嘴角还盛有不满,“你出去也不说一声,留我一个在你家!”
“你睡得跟猪一样,我哪敢吵醒你的美梦!”崔廷译刮她鼻子,调侃道。
孙文景吐了吐舌头,耸了下肩对他挖苦的事实供认不讳。
吃完早饭,崔廷译带着她去滑雪,孙文景有些兴奋过度,A市确实是大城市,连滑雪场也比B市高级得多,想B市所谓的滑雪场就是在满是积雪的山坡上整理出一块地,拉起栅栏,用轮胎滚个几圈,然后就浑然天成为滑雪场了。
A市的滑雪场却盘旋着绕过几个小的山坡,起伏不定,设施齐全,场地要比B市的多出好多倍,并且各个区域划分明确,一看就高端大气上档次。
雪场里,一片洁白,人群零星的散落在各个地方,点缀着那一片晶莹,就像是星星点亮了夜空的翻版。
孙文景喜爱冬天,自然而然热衷于这项冬季最有趣的运动,她雪橇滑的一般,偏偏追求刺激,不管不顾的横冲直撞,吓得崔廷译跟在她身后冷汗直冒。
终于一个坡度,太急太猛,惯性太大,她没有掌控好方向,重心不稳,孙文景身子往前倾,努力调整,却划过一段冰面,她彻底掌控不住,眼睁睁摔倒在雪堆里。
崔廷译从后头跟上来,划过那片冰面也不免酿跄,他停在她旁边,扶起她,负气想要教训她,可从雪堆里刨出的那张脸,颊边、头发上粘的都是积雪,戴着的安全帽斜在脑边,嘴边却挂着明朗的笑,完全没被摔跤影响心情。崔廷译叹了口气,“让你慢点,就是不听,这下摔了吧?”
孙文景哧哧笑着,“好刺激啊!”
崔廷译拂下她头发上的雪粒,帮她把帽子端正,“没摔到哪吗?”说着扶她起来。
孙文景摇头,摸了摸头,“头着地了,应该傻不了吧?”
“你一直都傻!”崔廷译给她拍打着身上的雪,“不准滑了,去那边玩会飞碟,可以撤了!”
孙文景当然不依,“再玩会嘛,我还没玩够呢!”
“我看你摔够了!”崔廷译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