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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青春那年
作者:笑叹红尘
尘缘叹短,人生路长,不能容人细思量;荣华浪漫,如梦一场,痴儿几番空茫;创业受挫,求职沧桑,问苍天路在何方?
几番起落,雨暴疯狂,转眼间人老珠黄。
一生最爱,拱手相让,咽泪装欢谁知晓?
风雨同舟,患难与共,怎落个隔海相望;连理易结,知音难求,偶得之岂忍分离?
亲同手足,情如结义,形同陌路路茫茫。
尔虞我诈,纷繁尘扰,皆轻如过眼云烟;一杯淡茶,两本闲书,小楼听雨看炎凉……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阴差阳错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邱子默,何秋灵 ┃ 配角:路雪萍,李语堂,杜雨涵,韩森,白云 ┃ 其它:毙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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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了,也真的毙业了
“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我们家子默考上省师大那年,省师大的毕业生来我们县一高就像考前的泄密题一样深受欢迎,连上岗费都不用交,可现在,这小小的县一高居然只要研究生了,真是的!你这当爸的倒是出个主意呀?”
“或许当初我们就不应该在报志愿时硬牵着鼻子替他做主!”
“你现在说这不等于下了考场才有思路,还有什么用呢?孩子都毕业了,要不,明天我们把五万全部砸上,再找校长他们说说?”
邱子默从他房间里出来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眼神却异常的坚毅:“我再郑重地说一遍,我根本不想当什么老师,你们要是再逼我,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真的会做出什么傻事儿来,成为你们最典型的教育素材。”
子默妈的嘴巴微张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也没说出来。短暂的沉默之后还是子默爸先开口了:“子默呀,咱们一家三口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好不好?”
邱子默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坐在了爸妈身边。
“儿子,妈可是用这大半辈子的生活经历来给你指路,可是一心一意地把你往正路上引,做老师多好,又稳定又没风险,待遇也不算差,有丰富的周末节假日,又没什么工作压力,啊?”
“说得倒好听,你和爸可是围着一高的三尺讲台转了几十年了,哪一个周末不是只过半天?哪一个假期不是忙着给学生补课?哪一年寒假不是腊月二十八才回家办年货?校长把你们当奴隶,你们还得把学生当上帝,姥姥过生日了,你们只是打电话祝福两句,小姨生孩子了,你们只能托朋友捎过去点钱,而理由不是工作太忙就是领导不批假,你们每天都在学校里重复着同样的频道,同样的节目,难道还想让我就这样继续重复下去吗?妈,咱们家换个节目好不好?”
“干哪一行不是这样?哪一个工人不是在给老板当奴隶?哪一个政客不是在给上级当奴隶?哪一个商人不是在给顾客当奴隶?不在其位不知其累,你给妈说干哪一行容易?更何况又赶上这恶心人的经济危机?”
邱子默刚想说什么,他手机的来电铃声响了起来,“喂,若烟。”他说着又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他妈妈一直跟到门口偷听着,由于屋子里很静,连对方的声音也能清楚地听到,显然是个女孩儿。
“子默,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猜是什么新闻?”
“台湾回归?拉登忏悔?经济复苏?超英赶美?或者天上下钱?地上冒石油?老鼠……”
“行了,你的废话就像太阳能,总是没完没了——我收到南京师大的录取通知书了!”
“什么?!行啊你,摇身一变就成研究生了,以后的日子就旱涝保丰收了。”
“什么话嘛?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对了,你下一步准备怎么走?”
“还不知道呢,前程未卜,人生渺茫啊!”
“别这么悲观嘛,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
“呵呵,还是先养好你自己吧。我还有些事情,没其他事儿的话,有空再聊?”
“行,大忙人,替我向伯父伯母问好,拜拜!”
“拜拜!”
邱子默出来后对父母说:“爸、妈,我想出去走走,关于我的事儿,你们两个也好好想想,想想你们平时给学生们开家长会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是不是让我自己选择才更符合你们的教学理念,把你们的大道理拿出一点点,用在我身上就行了,我出去了。”
“别急,洗洗头再出去,看你那头发乱的。”
“哦,是该洗洗了。”然后他向洗手间走去。
“子默,刚才给你打电话那女孩儿是谁呀?”
“柳若烟。”
“女朋友?”
“嗯。”
“那秋灵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她照样好好地过日子呗。”
邱子默洗完头,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他朝爸妈挤出一个微笑,然后走了出去。他们老两口还在屋子里琢磨着,这几个月来,他们被儿子的前程问题搞得身心疲惫,可怜天下父母心哪!
子默妈又埋怨道:“我们家子默小时候多听话,上幼儿园的时候我怕他在学校吃不饱,就告诉他一顿要吃两碗饭,他就真的吃两碗,直到有一次撑得哭了,老师问他怎么回事儿,他才说出来。当幼儿园老师把这些反映给我的时候我是既心疼又骄傲啊!可是现在……竟然这么犟!”
“是啊,我们也束缚他二十年了,是该让他做一回自己了。”
“照你这么说……是由他去了?”
“其实平心而论,我也觉得我这一生过得挺窝囊的,作为男人,胸中都有一团烈火,不管用你们的话说是理想也好,是野心也罢,要是不去闯荡一番,是很难甘心老去的,是会遗憾一辈子的,像我,现在是后悔莫及呀!我觉得我们应该给他这个机会,应该支持他,虽然我们都很担心。”
“我坚决不同意!”
“老伴儿了,我依了你一辈子了,这次就让我做一次主吧?让子默去吧。”
“我说老头子,你大脑被驴踢了,还是小脑被狗吃了?这可是拿儿子的一生做赌注?!儿子是我生的,我说了算,还是那句话,我坚决不同意!”
……
邱子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一高门口,真是怪了,当初在这里读高中的时候,烦透了这个地方,尤其对那刺耳的上课铃声厌恶至极,可自从放假以来,每次出去散步,总是会不知不觉地走近它,就像在母校的某个地方有一块儿磁铁,吸引着这些自以为会像金子一样发光的金属。
突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秋灵吗?是的,是何秋灵,尽管离得很远,但那个身影他再熟悉不过了,同时她也看到了他,他便走了过去。
“大热的天儿,干什么呢,秋灵?”
“也没什么事儿,随便走走,你呢?也一个人?”
“嗯,你工作的事儿有着落了吗?”
“没,真不行,我就去乡镇上教初中生算了,”听到这,子默心里酸酸的,一时间也找不到该说的话。“要不你带我走,咱们到外面打天下?”
“我是泥菩萨落水——自身难保啊,外边的世界也不好混哪!”
“那你准备怎么办?”秋灵又问。
“我也没着落呢——不知道语堂现在怎么样了,要不叫上他,我们也好久没见面了?”
“你随便吧。”
邱子默、何秋灵和李语堂既是高中同学,又是大学同学,感情一直非常好,算的上是真正的朋友。其实真正的朋友,并不代表就没有生活中的分歧,没有心灵上的隔膜,只不过他们能够在发生什么矛盾或不愉快的时候,深深地懂得他们是朋友,任何的不愉快都不会冲破这个底线。当然这样的朋友是很少的,在选择的时候也是必须要慎重的,须经得其时间考验的。
他们三个在一家冷饮店里坐了下来。不等大家问,李语堂就先公布到:“我的工作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在县职高上班,教数学,工资不算高,但以后会慢慢涨的。你们呢?”
何秋灵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只是闪过,她什么也没说。
邱子默说道:“我还不一定呢,你进职高有没有花钱?”
“废话,这年头不花钱能行吗?不过的确不多,毕竟职高嘛,我老爸托了些关系,花三万左右吧。”
“那能不能让你爸再跑跑,让秋灵也进去?”秋灵习惯性地想说不用了,但她又咽了下去。
“这个嘛,我得问问我爸。”
“那好吧,当自己的事儿办。”
何秋灵也非常感激地冲他点点头:“那真是多谢了!”
“咱们三个多少年的朋友了,还客气什么。”
……
“也不知道韩森现在什么情况了?他小子居然去打工了,说实话挺想念他的。”李语堂说道。
“打工的日子就像贪吃的胖姐,也不好受(瘦)啊!”子默感叹道。
“是啊,我很怀念咱们四个在大学里一起爬山的日子。”
“是柳若烟你们四个吧?”秋灵问道。这一问让李语堂赶紧改话题。
回去的时候,秋灵让子默送她。在路上子默对她说:“我觉得语堂平时虽然懒散点儿,但人很稳重,还是很值得依靠的。”
“是啊,那又怎样?”
“呵呵,没什么,职高比普高轻松多了,事儿要是能成了,我觉得你们俩在那儿也挺好的。”
秋灵没有再说什么。
邱子默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刻了,他马马虎虎地吃了饭便回到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想着:要是父母真不同意,我就出去打工,等挣够了本钱再自己创业,一定要实现创业的梦想。
他想着想着,门开了,进来的是父亲。“子默,我和你妈都商量好了,同意你创业。”
邱子默“呼”地坐了起来,用一种将信将疑的惊喜的眼神望着父亲:“真的,爸?”
“嗯,是啊,这些年来我和你妈也没挣多少钱,也没什么能支持你的,爸再交代你几句话,”子默静静地听着,“第一,就是要记住,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要学会忍,要受得了委屈。
第二嘛,就是无论遇到多大的问题,都要始终相信,问题和解决问题的办法总是同时存在的,只要你善于找,总是能找到那个办法的。
最后就是些家里的积蓄,这些年你妈和我省吃俭用也没挣多少钱,总共也就十万多一点,那十万已经转到你的账户上了……”
“爸,我不是说了吗,三万就够了,用不了那么多!”
“都带上吧,关于创业,爸除了知道它不容易以外,其他的什么也不懂,以后的路你自己慢慢摸索吧。”
“要不给你们留五万吧,也好……”
“别说了,就这么定了,家里留的自然还有。”
邱子默的热血开始沸腾起来,他原打算用三万元先做些小本生意,以后再慢慢发展,可这样一来,他的“野心”便开始膨胀了,尽管十万元并不能做些什么,但可供他折腾的空间可是大大地扩展了。
这天晚上,邱子默对着夜空,热情高涨,浑身充满了力量。在大学里我博览群书,积蓄智慧,现在终于该我闯一闯了,无论前面的路是多么的崎岖,多么的坎坷,我准备承受一切灾难……
他还在自己的日记中这样写道: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可是邱子默同学,你还太年轻,人生的路不是那么容易走的,创业不是打扑克,大不了重新洗牌,在创业上,每一次洗牌所需要是代价,会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作者有话要说: 保证日更。
☆、初生牛犊不怕虎 勇敢跨出第一步
子默妈后来知道丈夫的擅自行动后,背着子默狠狠地指着他的鼻子把他骂了一顿,但子墨爸明显就是摆出一副要杀要刮随你便的架势,一向在丈夫面前威风的她也只好在佛祖面前上香,祈求各路神灵佑子默一帆风顺。
邱子默反复查阅各种资料并经过深刻的思考之后,最终决定——养泥鳅。他的理由大致是这样的:由于现在化肥、农药、工业三废等严重污染,导致泥鳅的野生资源锐减,原来单纯依靠野生泥鳅提供的资源已不能满足现代人类的需求。其次,泥鳅素有“水中人参”之美称,其味道鲜美,肉质细嫩,营养丰富,在医药上也具有较高的价值,因此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日益提高,泥鳅作为一道菜也越来越受人们的欢迎。再者泥鳅适应能力强、生长周期短、饲料来源广、饲养易管理、产卵繁殖高。最重要的是效益好,他计算了一下,每亩泥鳅纯利润可达两万多元,这着实让他心里痒痒的。
但这毕竟不是儿戏,单凭一些资料,邱子默是不敢把十万元投进去的。他准备先到一些专业养泥鳅的地方考察一下,看看人家是怎么弄的,学一些实际的经验,然后再自己动手。
他决定先去武汉看看,走的那天早上,妈妈对他说:“子默呀,不管走到哪里,都要始终记住,这才是你的家,记好了吗?什么时候在外边累了或是烦了都记着回来,啊?”说着说着,她的眼睛湿润了。
子默感觉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回过头来就看到了她眼角有晶莹的东西。他走回来,勉强露出微笑,擦去妈妈眼角那晶莹又刺眼的水珠,然后又急忙转过身,向车站的方向走去。
他转身转得很急,因为他害怕母亲透过他坚强的外表看到他内心的脆弱,看到他眼角同样的东西。是的,邱子默的心也在流泪:妈,我敬爱的妈妈,不是儿子不想在身边陪伴你们,和你们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过平静的生活,而是我不能这样,社会发展太快了,我的很多同学们考研了,很多同学们出国了,很多同学们在大学的时候就自己创业发财了,三年以后当若烟拿着硕士文凭站在我面前说养我一辈子的时候,我拿什么去面对她?要想以后的日子真正过得好,要想在朋友圈子里抬起头来,我们必须有成功的事业做保障。所以,儿子必须暂时离开你们,去寻觅生存的本领,等我混出个人样,一定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好好孝敬您二老,直到永远,永远……
他在内心深处郑重地说着这些誓言,不一会儿就到了车站,秋灵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也不知她等多久了,而这只是为了送他一程。
“不是说不让你们来了嘛,你怎么……”
“反正在家里也没事儿,就来送送你嘛,这些蛋糕是我亲手做的,路上吃。”
蛋糕在一个装月饼的铁盒子里装着,即使装在包里被运到火星,恐怕也不会把蛋糕挤变形。秋灵的父母是做蛋糕的,但只是一个小店儿,生意一般般,上高中的时候,她就常常给子默做蛋糕吃,有时也给他父母送去些。那时候他吃得心安理得,但现在他的心里除了感动之外还有些许的愧疚。
车到点的时候,秋灵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在外边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这句更平常。
长途汽车慢慢开动了,邱子默坐在车上,心里有一点点的伤感,但这种伤感很快就被胸中的豪情壮志所淹没,看着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他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明天一定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邱子默在武汉市的一个水产养殖小区找了一家宾馆暂时安定下来,这个小区坐落在城市和乡村之间,天高地阔,有大片大片的池塘,有养鱼的、养虾的、养泥鳅的、养珍珠的……,邱子默从当地人高昂的生活激情上看出他们的养殖效益应该不错,不过也不乏个别愁眉苦脸的人们。
第二天,他就到池塘边很热情地主动帮人们干活儿,和他们聊天,他自称是出来游玩的。一开始人们以为他是下来视察的领导,对他很客气,但后来又感觉不像,便对他产生了警惕心理,毕竟这年头儿人们对陌生人的警惕性都是很高的。对于这些心理变化,邱子默自然感觉得到,于是他又只好声称自己其实是一个未成名的作家,想精心创作一部由养殖致富的奋斗类作品,希望大家能给他一个亲身体验的机会。
大家看他长得怪老实,说话也文绉绉的,倒也像个潦倒的作家。文人向来手无缚鸡之力,量他也刷不出什么花样来,就这样人们便对他放心了。而且他干活儿很踏实,还不要工钱,他们便争相跟他搭讪,说起话来也毫不避讳,只要是他想知道的,哪怕是自己多年来积累的技术经验,也一样会一股脑儿地说给他听。
在这些养泥鳅专业户里,有用稻田养鳅的,有专池养鳅的,还有些人用房前屋后的坑池或菜园池都把泥鳅养活了,而他最感兴趣的是网箱式养鳅。每天他都去池塘里帮人家干活儿,同时向他们不断地请教,他对人很有礼貌,说话也很讲究方式,在大学里他读的那些大量的书不仅改善了他思维和认识,也极大地丰富了他的谈资,所以这里的人们也都很喜欢他,后来人们还主动把他叫到家里吃饭。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十天已经过去了。在这些日子里,他懂得了很多有关的专业技术,他知道了如何修建池塘,如何对池塘进行消毒,如何放养小鳅,如何调节水质,如何进行科学的喂养,如何进行病害的预防……他知道了青鳅和黄鳅的区别,知道了市场的一般变化,等等等等。
因为心中有梦想,邱子默的感觉日子过得很有意义。这天晚上妈妈打来了电话,他这才想起这些天以来他竟然只主动往家里打过一次电话。在大学的时候他每周二和周六晚上都会习惯性地拨通家里的号码,即使偶尔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也会在第二天补上,可是现在的他除了每天给女友柳若烟通话以外,别人基本上都没怎么联系,心里怎能不愧疚?愧疚有个屁用啊!你小子心中除了女友还有谁?
“喂,妈!我就准备待会儿给你打过去呢。”
“是嘛,早知道妈就不打了,其实拨电话的感觉和接电话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子默,在那儿还好吗?”
“还好,一切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怪想念你和爸的,嘿嘿。”
“我们俩在家可好了,你千万别想念我们,啊?校长对我们很好,学生也都挺听话的,还有,秋灵经常来看望我们,每次都带些蛋糕什么的,我们都不好意思了,你也亲自谢谢人家,另外语堂也常来看望我们,这些情你都记着,啊?”
“嗯,我会的,妈。”
“……”
在大学的时候,每次打电话,邱子默都是只需要拨通,电话那头总有说不完的话,现在依然如此,妈妈依旧不厌其烦地把家里和学校里的发生的小事儿一一说给他听。
然后他又先后给何秋灵和李语堂打了电话,语堂游说老爸失败,秋灵的工作还是没着落,邱子默让语堂再想想办法。何秋灵说话还是那样温柔,亲切,语气里流露的全是关心和牵挂,尽管生活对她很不公平,但她没有愤怒和抱怨。
其实以前她经常在邱子默面前怨天怨地,怨人心不古,怨世态炎凉,直到上大学的时候她还抱怨着为什么那么多学生干部都是内定,为什么入党不让公开选举……开始的时候邱子默听到她抱怨也跟着批判,抱怨,俨然一对儿小愤青。
可是后来,子默不抱怨了,有一次在湖边当秋灵又抱怨生活不公的时候,他很深沉地对秋灵说:“秋灵,咱们别再抱怨了,我们之所以抱怨这个世界不公平不美好是因为在我们的印象中这个世界本来应该是美好的,可是很遗憾,很遗憾,我们都印象错了。人生的意义在某种程度上说就是要改变自己所能改变的,接受自己所不能改变的,还是乐观一点吧。”
“你胡说,世界本来就应该是公平的,孙总理规定过,毛主席规定过,华盛顿林肯规定过,就连孔孟等无数先哲也都提出过。”
“那你再往前想想呢?原始社会的时候,人们是分散生活的,打得过野兽你就生存,打不过野兽就让野兽替你生存,后来有了部落,强者就成了部落的首领,有的首领素质很高,削强扶弱,从此便有了公平和正义,换句话说公平和正义就是强者对弱者的施舍,对于强者来说,施舍别人是一种豁达一种美德,但对于弱者来说,当人家不施舍你的时候,你又有什么理由和资格去索求呢?”
“胡说,纯粹是胡说,如果你非要说那是施舍,那么施舍就是人类的本性,那么公平和正义也是人类社会的根本属性,等我们的和谐社会构建成了以后你就会感受到了。”
邱子默点点头:“按说也是,毕竟人类文明发展这么多年了,不然怎么会以万物之灵自居呢。”
可是后来,何秋灵的抱怨还是越来越少了。
这一段时间,邱子默过得很充实,再加上每天柳若烟都在电话里鼓励他一番,他每天都在激情中生活着。时间这个东西就像乌龟,看上去它爬得很慢很慢,可实际上它比兔子跑得都快,转眼间二十多天已经过去了,邱子默感觉在这里已经学不到东西了,是该换个地方的时候了,他思忖着下一步该去哪里学习。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消息改变了他的主意:一家池塘向外承包,那塘主人称李哥。那个池塘原先并不存在,大概十年前,这里有一次小旱灾,东河断流了,一个有远见农民家庭的弟兄几个也就是李哥的前辈就在河段选取了一个合适的地方,挖了个大坑,以便日后旱季过去的时候养鱼用。
后来这里就真的成了一个能养鱼的池塘,水流常年不断,水质也相当好,养出的鱼自然也又大又肥。可是后来,随着农药、化肥等化学药品对河水的污染,塘内鱼儿的长势越来越差,有一年夏天,两天之内就死了好多鱼,大片大片的刺眼的白色漂浮在水面上,让李哥狠狠地伤心了一把。
可是人们又发现,虽然好多鱼都死了,可是里面的泥鳅却很顽强地生存了下来,于是,李哥又开始养泥鳅,一开始不怎么样,可后来确实赚了不少钱。现在据说李哥一家在武汉市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发财门路,便想把家里的池塘承包出去。
邱子默也很好奇地过去看了看情况,池塘大概有四亩左右,与他学习的那几家相比,情况确实不怎么好,首先地理位置不好,这是离生活区最远的一个池塘,里面的水也很脏,且杂草丛生,给人的感觉是,你把泥鳅扔进去再捞上来,它已经由活的变成死的了。很多本来有意租赁的人仔细看了一番之后都摇了摇头走开了。
邱子默没有走,他认为那些都不是问题,只要把池塘好好地清理一遍,把岸边修修补补,再进行一次彻底的消毒,就仍然是一个不错的池塘。然而他所担心的是这个池塘不像那一片的,各个池塘星罗棋布的分布着,而是位于东河的主干上,且附近没有其他的支流,也就是说,只要水流变大一点,圈鱼就有可能被冲垮。
来看的人们渐渐都走了,李哥看到邱子默望着池塘,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便上前搭讪,他们聊了一阵之后,邱子默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李哥心悦诚服地笑了笑:”哈哈哈哈,这么多年了,这样的情况我是一次也没遇到过,你考虑得太周全了。我不否认,它作为一种可能性确实存在着,然而如果我们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在内的话,便什么事情都做不成,你想啊,要是发洪水了,或者地震了,别说这泥鳅了,就是我们人,也都得完蛋,这种情况也是存在的,那是不是我们都什么也别干了,都该去准备后事儿了?“
邱子默很钦佩地点了点头,李哥接着说:“小兄弟,我看你行,别再装什么作家了,都学这么长时间了,干吧!”
“让我再考虑考虑,明天答复你,好吗?”
“好!等你好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两地花开别样红
晚上邱子默沿着河边走了好久,最终决定——干。
第二天他们再见面的时候,邱子默淡然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而李哥也很淡定。他首先说话:“兄弟想好了吗?觉得怎么样?行,咱们就成交,不行的话,我也好再找别人。”
“既然这样的话,哥,你还是找别人吧,说实话,李哥,昨晚我考虑了一夜,但还是觉得太冒险了,毕竟兄弟我几乎没有任何经验。”
“瞧你说的,没经验不是问题嘛,诸葛亮出山时也没经验哪,做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次嘛!你小子做事儿就是太谨慎了,说实话,哥我也就是看上你这一点儿,稳重,踏实,所以如果咱们能谈成,我还真不想给别人打交道。这样吧,既然咱哥儿俩能说到一块儿,我给你联系幼苗、饲料、药品等等用品,保证价格最低,质量可靠,并且平时免费提供技术指导,怎么样?”
邱子默没说什么,只是用他看起来很天真的脸做了一个天真的笑容:“开玩笑吧,哥?你怎么指导我?”
“这一点我只能语音指导,通过电话或者网络,因为在那边的生意的确很忙,否则我也不会把池塘承包出去的。每年两季,挣一二十万万没问题。再承包别人一些,利润就更大,你完全可以在技术熟练以后扩大规模,前景非常可观。”
“唉!我说李哥呀,你的话可真有感染力,我本来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我不干了,可是现在你这么一说倒真让我心动了。不过心动终归是心动,我手头不宽裕呀!四亩的泥鳅,幸运的话半年利润或许能达到六万,可本钱就得j□j万哪?!”
“哎呀老弟呀,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只要手头上有个六七万,以后可以慢慢想办法吗?真不行贷款也值得,到时候我给你担保。”
“那这租金?”
“呵呵,你小子……行,既然这样,我就当交你这个朋友,我也不说六千五了,一口咬定,六千!不过,得一次付清,我现在也很需要钱。”
“哥说六千,本来我没理由也没资格再说什么了,但你让现在就付,我只能……别急,我算算,嗯……我只能拿出五千。”
“唉!我真是鬼迷心窍,怎么就偏偏认准你了呢,好,就这么定了。”
他们签了合约,并付了租金。然后邱子默又拿出三百恭恭敬敬地递给塘主:“李哥,兄弟我没你那么会说话,也不太会办事儿,这是我另外的一点儿心意,以后真的还得靠你。”
李哥收下钱,握住了他的手:“兄弟的心意,哥心领了,以后遇到什么大的困难,要我电话。”
接下来,邱子默就开始轰轰烈烈地做了。清理池塘,坚固塘岸,进行一系列的消毒……做这些活儿的时候他雇了两个短工,很快就做好了,一个破旧的池塘转眼间又焕然一新。
这个小区的人们听说邱子默要跟他们抢生意的时候,大都又恢复了二十天前的那种提防和冷漠。其实全市、全省、全国有那么多养泥鳅的,一个仅仅承包了四亩池塘刚毕业的邱子默能抢走他们多少生意呢?可这就是大多数人的心理,很难改变。
邱子默在附近租了一间简易的房子,晚上住在里面倒也觉得很舒服,他又在看自己的预算:
一个六平方米网箱六十元,一亩可设置五十个,网箱成本三千元,用原来的就省去了一万多元。
一亩网箱可投放种苗一千斤,规格在十克左右,每平方投放三斤,种苗收购价是每斤八到十元左右,按十元每斤乘以一千斤(种苗)=一万元。
一个六平方米的网箱药物开支十二元;一亩药物成本需六百元,一个六平方米的网箱饲料需花费二百四元,每增重一斤泥鳅的饲养成本为四元,一亩饲料成本需花费一万两千元。
一个六平方米网箱需投苗二十斤,四到六个月后泥鳅重量增长约四到六倍左右,共八十斤。一亩年产量四千斤以上。湖南怀化市场秋冬价格为每斤十二到十五元,一亩网箱的收入是四万八千元。
这样总共算下来,每亩成本需要一万元(种苗)加一万二千元(饲料)加六百元(药物),等于两万两千六百元
一亩网箱的利润:四万八千元减去一万元(种苗),减去一万二千元(饲料),再减去六百元(药物),最后减去三千元(网箱),还剩下两万两千四百元纯利。
那么总成本是两万二千六百元乘以四,等于九万零四百元,总利润是两万二千四百乘以四,等于八万九千六百元。
再加上其他一些开支,十万元的本钱还是足够的,这帐怎么算怎么划算。
看着那近九万的利润,邱子默的心里全是甜蜜,再想到半年之后就可以拿到手,他忍不住笑了,一个人在一间远离家乡的破房里傻笑,其实也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然后他又打开笔记本,给父母、秋灵和语堂他们通过视频聊了一段,得知秋灵的工作还是没着落,雨堂没能说服老爸。
正要给柳若烟打电话的时候,她打了过来:“你到底能忙到什么程度啊?能不能偶尔主动联系我一次?就算你不想我,你就不考虑考虑我想你不?”
“若烟,这几天我真的很忙,这事儿真干起来什么心都得操,你别生气哈。”
“嘿嘿,骗你的,我才不生你的气呢!”
“呵呵,那就好,在家乖乖地呆着,多陪陪父母。”
“再待我就要疯了!对了,把你的具体地址给我,我趁现在还没开学,去你那里玩儿几天。”
“不是吧,哥?这里又脏又破,别开玩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听你的,谁让我鬼迷心窍呢,人家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可我连随的权利都没有,真悲剧。”
“哈哈,等有空了,我去南京看你。”
“这还差不多,好了,不说了,你忙吧,在那儿一个人照顾好自己。”
“嗯,你也是。”
池塘打点好之后,在李哥的帮助下,邱子默买了幼苗、饲料、消毒剂、运输盆、防水衣裤……价格也都在预算之内。当他们把幼苗放入网箱之后,邱子默看着一条条鲜活的小生灵在水里嬉戏打闹,他心里特别高兴,开头的一切做得都很顺利。
这天下午李雨堂再次找父亲商量秋灵的工作问题,说是商量,其实就是单方面的乞求,可是这次他老爸非但没有答应,还把他教训了一顿。看来不想办法是不行了,雨堂深呼吸了一次,然后故作平静地对老爸说:“爸,其实……其实如果只是朋友的话,我也不会三番五次地对你说,关键是……”
这时候在卧室的妈妈听见了,赶紧冲出来问道:“关键是什么,语堂?你们是不是……那个?哎呀!我说嘛,明天把请到家里来,让我展示一下手艺。”
“妈,人家明明知道我爸能帮上忙,可是现在……我怎么好意思还请人家来?”
“也对呀,他爸,你再费费口舌跑跑腿,我们家语堂也不小了。”
“唉!行,我就再卖卖这张老脸——即使不能来,让我们先看看照片总可以吧?”
语堂打开空间相册,老两口都称赞说好。第二天,李雨堂把好消息传递给何秋灵,秋灵的父母赶紧准备了三万块钱。
这年头,就是这样,无论做什么事情,人们首先考虑的不是它是否合法,而是有没有相关的人脉资源,只要有关系,什么事情都好办,在李雨堂这个局长爸爸的努力下,秋灵的工作问题很快就解决了,在县职高和雨堂一样做授课教师。
事情办好之后,何秋灵一家三口带着丰厚的礼品去雨堂家里致谢,雨堂的父母更是拿出十二分的热情,饭后,雨堂爸说:“雨堂啊,你和秋灵出去玩玩吧,秋灵喜欢玩儿什么就玩儿什么,这今天下午这三千块要是花不完就别回来,哈哈,我和你伯父得好好喝一杯!唉,真是相见恨晚哪!”
秋灵的父母也都很高兴地点了点头,看得出,他们对于这门儿压根儿就没有的亲事很满意。大概他们也认为秋灵和雨堂一直在恋爱吧,只不过女儿出于羞涩没敢给他们说罢了。
雨堂和秋灵在公园里肩并肩走着,他们也都很高兴。此刻公园里的人不算多,大多是些青年男女或中学男女生,这时候一个卖花的小女孩儿走到他们跟前虔诚地对他们说:“大哥哥,买朵花送给姐姐吧?我保证姐姐一定喜欢!”
在她的花篮里只有一种花——红色的玫瑰花,雨堂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那花儿是手工制作的,用布、塑料和铁丝做成的,但很逼真,很美。
“只有这一种花吗?”雨堂问道。
“是的,我只会做这一种花,这花儿不正好吗?”
雨堂望了望秋灵:“我觉得挺好看的,喜欢吗?”
秋灵有些犹豫,但当她看到卖花儿的小女孩儿那乞求的眼神和衣服上的补丁时,她点了点头:“挺好看的,买一朵吧。”
“谢谢哥哥姐姐,祝你们早日买房,早日买车!”
晕!这祝福真是……他们两个微笑着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在一个石椅上坐了下来。“秋灵,你知道吗,其实我跟爸说你是我女朋友他才帮忙的。”雨堂说这话的时候把视线移到了一边。
“我猜到了。”
“啊?呵呵,是嘛,那……”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呵呵,你太客气了——子默和那个柳若烟现在还联系吗?”
“你这不明知故问嘛,当然联系了,而且不只是联系,嘿嘿,其实若烟也是个好女孩儿。”
“但我觉得她跟你比差远了,唉!时间过得真快,就要工作了,我们都不小了呀!”
“我觉得我们都还小呢。”
“呵呵,是吗?”
“嗯。”
……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别说是三千,他们俩花的钱连一百都不到。雨堂爸温和批评了他几句,然后又对秋灵大加赞赏,他对雨堂的批评或许是虚伪的,但对秋灵的赞赏绝对是发自肺腑的。
作者有话要说:
☆、那些坎坷算的了什么
邱子默整天忙着自己的池塘,虽然他被晒得像泥鳅一样黑,身上弄得比泥鳅还要脏,但只因为心中有希望,他劳累并快乐着。可是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当地人的排外心理,自从邱子默“自立门户”以来,那些昔日里很友善的大叔大哥们对他不再友善了,有时候简直就像仇人一样,这些人真是的,翻脸比洗脸还快,前几天邱子默的笔记本电脑丢了,应该也就是他们的杰作。
这天上午,邱子默正在给泥鳅们喂饲料,突然闻到一股焦枯的味道,他往上游一看,果然,那个满脸横肉的被人们称作“老刘”的人正在向上游不远处的河里倒煤渣,这个比煤渣还渣的渣滓!净做些损人不利己的坏良心事儿,你已经不止一次地欺负我了,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了,他奶奶的……
邱子默放下饲料,握紧拳头向他走去,老子好歹也是学过功夫的人,赤手空拳拿下你老刘绝对不在话下。
看着他走过来,老刘也扎好了架势,高达魁梧的他在初中的时候就被誉为“海拔”,在这个小区内谁都没怕过,一个瘦弱的外地青年他也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随着距离的缩短,邱子默的理性在慢慢地滋长,是的,自己来到这里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能不能打过老刘,而是带着美好的梦想来做出一番事业的,“事临头三思为妙,怒上心一忍最高,小不忍祸端长期,忍一时灾去祸消。”这是在他家墙壁上挂了十年的字画上的诗句。杜月笙说过,头等人有能力,没脾气;二等人有能力,有脾气;末等人,有脾气,没能力。出门前父亲叮嘱自己一定要能忍得了气,受得了委屈,可是如果连这都不吭声,那岂不是太没面子,太没尊严了?
不行,我得让他知道我邱子默不是好欺负的,不然以后他会习惯于欺负我的,一定得揍他一顿,要是他找来当地人群殴我,大不了我花些钱找几个打手狠狠地黑他们一顿,然后卷铺盖走人。
也不行,这样损失太大,真君子没必要和莽夫过不去……就这样他在种种想法间来回挣扎,就这样挣扎着已经走倒了老刘跟前。
“刘哥,小弟在这儿也不容易,帮一把,他日挣钱了,一定不会忘记哥的。”
“给你说吧小子,我们这儿不兴外地人,就这风水,外地人都倒霉,不信你就继续呆着,哼!”然后老刘大摇大摆地走了。
河边只留下邱子默,和他一肚子的怒气,老刘,我并不是怕你,只是现在还不是跟你计较的时候,我的软弱不等于懦弱,你的这份大恩大德我会牢牢记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老爸老妈,没有第三个人会真正惯着你。
可是问题并没有解决,也许明天老刘就要来我的网箱里大小便了,老刘这个人很能吃苦,干活的时候也很卖力,可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自己没什么生意,经常给人家打些短工,家里并不富裕,他似乎总有一种仇富心理,做事儿也一直很蛮横,一般人都不跟他计较。可他惹上了自己,你还能怎么办呢?
出门前,爸爸曾说问题和解决问题的办法总是同时存在的,可是我却怎么也找不到啊!让我再好好想想,对了,幸亏自己当初留了一手,李哥,当初谈承包费的时候我死压价,然后再送他三百,那可不是白给的,李哥肯定有办法制止老刘,这虽然不是个好办法,但权宜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他给李哥通了电话,李哥说他有空给老刘说一下。果然,李哥就是李哥,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老刘都没有再怎么样。
虽然他解决了一个老刘,可是并没有解决问题,其他的人还是会想方设法地给邱子默出难题,反正他们也不大规模地把他怎么样,可就是光想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占他些小便宜,比如借他一些饲料、消毒剂之类的东西,借的量也不多,但借完就不还了,其实借的时候他们压根儿就没打算还。
这一天,邱子默吃过午饭,习惯性地向池塘走去,离老远就看到一群孩子在他的池塘边钓鱼,他们可真会选地方,对于这样的情况,现在的邱子默也并不是很生气,也许是习惯了吧,其实他一直在想解决的办法,可就是没想到,但在想到合适的解决办法之前,他就必须忍受这样的待遇,谁让你连这些小问题都解决不了呢?
邱子默折了回去,买了一些糖果,带过来给那些孩子们分了,并叮嘱他们好孩子要好好学习,在人家池塘里钓鱼时不对的,以后不要再来了,孩子们都高高兴兴地走了。可是第二天他们就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