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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笑叹红尘 当前章节:149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48

正在邱子默头疼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消息:老刘出事儿了。仔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几天前的事情了,怪不得这几天没见到他。几天前老刘骑摩托车撞了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没撞死,但是左侧一肋骨骨折了,老刘也并不是没良心,他当场就把孩子带到了医院,以现在的医疗手段,只要病人送得及时,这些骨折类的外伤绝对是小菜一碟,手术之后,孩子就脱离了危险。医疗费自然是老刘的,他也没说什么,都乖乖地掏了。

可问题是,虽然孩子已经好了,毕竟是你撞了人家,总得再赔偿点吧,当然这老刘也知道,他就乖乖地有给了人家一千块钱。

“一千?打发要饭的呢?!孩子在医院里受了多少苦?算了,这钱我也不要了,把你儿子拉过来,让我骑摩托车撞一下算了,咱们扯平!”

“别给你脸不要脸!我当初撞了人之后要是直接跑了,你去哪儿找我?你儿子能活到现在?”

“好好好!我不给你争了,请回吧,我们自认倒霉。”

老刘以为人家怕了他,就真的走了。可是当接到法院通知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下事情闹大了。首先他连驾驶证都没有,摩托车又没有挂牌,而且还是他撞了人,撞成了骨折,上了法庭,可真够他受的了。看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螃蟹老是竖着,必死无疑;人老是横着,凶多吉少。这下终于来报应了。

当然老刘也不傻,他连忙托人拿去三千块钱,要求撤诉,可是,人家已经不领情了,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而是一口气的问题,而且人家还明确说,就是给一万也晚了,说白了,这次人家就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就不信兽医不治驴的病,在这个法治文明的时代,任你老刘多猖狂,就不信法律制裁不了你!

这下老刘慌了,虽然他嘴里怒骂着说一定要把人家全家揍一遍,然后把他家的锅砸了,可是他心里却明白,法官和警察可不是像他一样说说而已,那可是来真的。自己家里本来就穷,就这就够他受的了,要是再闹出更大的事情来,自己非坐牢不可。

这下老刘没辙了,在家里急得转了一圈又一圈,越转越着急,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平时人际关系就不好,所以那些邻居们只是等着看他的好戏。这时候邱子默眼前一亮,向老刘家走去。

“刘哥,在家不?”

老刘一看是他,连站都没站,把头往里边一转,压根儿就没理他。

“刘哥,咱家里的事儿我刚听说,你说遇见这事儿你咋不给兄弟说一声?不够意思。”

老刘一听这语气不像是来落井下石的,再加上困境中的人们渴望帮助的本能心理,他站起来,用前所未见的温柔语气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小子有办法?我给你说,人家可是铁了心的要告我,要告我!知道吗?”说道后面他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

“铁了心?看你说的,人心都是肉长的,他能怎么铁?”

“别跟我废话,有本事你就让他撤诉!”

“兄弟我要是不能让他撤诉,那岂不是白来了?!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我的。”

老刘走到他跟前,拍着他的肩膀,半信半疑地说道:“你要是真有办法,哥愿意听你的,只要他能撤诉,咱再出一万也值得。”

“用不了那么多,你听我的就是了。”

“好!”

第二天上午刚吃过早饭,邱子默和老刘就出发了。受害者的父亲是一位戴眼镜的教师,看上去斯斯文文,眼神中却有一种坚毅,此刻他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报纸,他抬头一看来者是老刘,把身子往里边倾斜了一点,继续低头看报纸。老刘无奈地看看邱子默,子默冲他笑笑,示意他开口说话。

老刘终于开口了:“建国老弟呀,还在生哥的气呢?唉!也难怪,换是谁都咽不下这口气呀!这还幸亏是你,有文化,要换成别人,早跟我翻脸了,然后双方都弄个头破血流,都捞不到好处!”

原来他叫建国,真是人如其名啊,当初上学的时候一定是个好学生,对于老刘的这番话,他不以为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世原则,在我的原则里,有些东西比捞到好处更重要,我宁愿头破血流的坦荡,也不要苟且求利的畏缩!”

老刘本身就是个粗人,对于这些文绉绉的大道理,他能听懂就已经很不错了,当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应答,只好傻傻地看看邱子默。邱子默并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继续向建国说好话、讲道理,而是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你看我干什么?建国哥这是在教你怎样做人!反正你喝醉酒撞伤孩子这事儿是大家都知道的,假如你是故意撞的,我相信建国哥绝对已经把你剁了,你别看他现在这么理性,这么有修养,越是稳重的人爆发出来以后越是厉害。可是他没有剁你,为啥呢?因为你也不是故意的,建国哥也不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就像今天,来的时候我们在路上碰到那么多人,大家都知道你今天是特地来道歉来看望侄儿的,所以建国哥才给你讲出这样的道理,否则你以后更加蛮横,到处欺负人,就你那牛脾气!哎对了,今天你是来干什么来的?”

“哦,对了,嘿嘿。”老刘这才把礼物搬进来,有一箱上好的泌阳花菇,“老弟,这是我妹子送给我的,没舍得吃,给孩子补补吧,这玩意儿营养高。”一条大中华烟,除了许多礼品之外还有一台英语点读机,是送给孩子的。小孩子正处于生长期,细胞分裂快,伤口愈合也快,基本上已经痊愈了,看到点读机,他高兴极了,不管用起来到底怎么样,最起码在同学们面前这是一重量级的炫耀资本。

老刘接着又拿出一沓钱:“老弟,这是五千块钱,给侄儿买几件儿衣服,你先拿着,以后我还会来看望侄儿的。”

“哎呀,刘哥,你太客气了!来看看侄儿我都不说了,这钱——我不能收!”

“建国哥,虽然我知道你已经原谅了刘哥,但这份心意你要是不收下,刘哥心里不踏实呀!他还一直觉得你要起诉他呢?说起起诉我就发蒙,以前我家打过官司,虽然最后赢了,但是……唉!算了,不提那些窝囊事儿了,为了让刘哥心里好受一点你就收下吧,再说了,这附近的人们都知道刘哥今天是专程来赔不是的,你要是不收下,人家还以为你小气呢?”

建国的大脑一直在飞速运转,他也越来越觉得私事儿私了比较好,于是便说道:“那你们要是这么说,我就……”

“当然建国哥也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肯定也会给刘哥面子是不是?”邱子默突然有傻头傻脑地说这么一句。

建国接着说道:“那是那是,那我就……这样吧,你的心意我收下,这一千呢,是我的心意,回去给孩子捎份礼物,我就不亲自跑了。”然后他又从五千种抽出一千递给老刘。

老刘连忙双手接住,嘴里不忘说着:“哎呀老弟呀!你让我怎么好意思吗?那我……那好吧,老弟,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只要说一声,我第一个跟狗一样蹿过来。”

建国又要求两位留下来吃午饭,哥几个弄一壶,但他们以家里忙为借口,说改日再聚。当然,一说改日,就改到猴年马月,建国其实也就是虚他们一下。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别人都以为建国是铁了心的要把老刘告上法庭,即使付出些代价也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可是事实证明,不是的,从表面上看,他虽然不太在乎金钱,但是他在乎面子,而事实上两样他都想要,而起诉只是借口,没事儿谁愿意给自己找麻烦?凡尘琐事,熙熙攘攘,无不为“利益”二字,只不过有的人把金钱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有的人把面子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有的人把传统的道德放在第一位,有的人把心中所追求的一种所谓的境界放在第一位……只要你让他的利益得到了满足,他就会给你方便。

其实很多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但这些看似简单的问题往往难道了生活中的不少人,在人际交往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有人爱财,有人好色,即使是清心寡欲的唐玄奘,也有他致命的弱点——经书。其实,人和人之间的很多矛盾都是庸人自扰的产物,就像两个打乒乓球的人,一个人有球拍和球,另一个人有球台,但他们谁也不愿先退一步,和对方分享自己的东西,于是谁也玩儿不成,只能相望兴叹,感叹人情的冷漠,事态的炎凉。

回去以后,老刘对邱子默感激不尽,邱子默又说如果老刘愿意的话,让他在邱子默的鱼塘打工,月薪一千,还能经常回自己的家看看,老刘爽快地答应了,那么以前给邱子默打工的那个人就要下岗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从此以后,邱子默在这里算是站住脚了,有老刘把守着,没人敢再去强占他的小便宜,连那些喜欢钓鱼的孩子也都不敢来了,甚至老刘还把以前有人欠下的小帐也一并要了回来。

河水一天天流淌着,泥鳅一天天生长着,日子也在平凡和稳定中流逝着……

这天晚上柳若烟又给邱子默通了电话,她的语调像往常一样很自然低流露出兴奋之意:“子默,我要和你开视频。”

“我的本儿没了,开什么视频啊?”

“我不嘛,就是想看看你,我不管。”

“附近又没有网吧,你就将就将就,去我空间里看看照片得了。”

“嗯,好吧,我去了。”

“嗯,乖!”

作者有话要说:  

☆、曾经最美

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中秋节,夜幕渐渐降临了,人们也大都回去和家人一起赏月亮、吃月饼去了,在婉言谢绝了老刘的邀请之后邱子默突然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寂寞。本来是吃晚饭的时间了,可他却没有食欲,沿着河边漫无目的地走着,那背影显得有些凄凉,有些可怜……

走着走着,语堂打来了电话,在按下接听键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温暖。聊了好久之后,语堂说:“让秋灵给你说两句吧,她也在。”

“嗯,好!”

他们两个又聊了好久,虽然很多话是每次通话都要这么说的,但只要是真正的关心,就不会觉得罗嗦。

最后秋灵又说道:“语堂对我很好。”

“这才对嘛,他敢欺负你,回去我揍他。”

“而且,我爸妈也都很喜欢他。”

“那不是更好嘛,你也要好好对他哈。”

“其实……”

“好了,听话。”

“哦。”

邱子默调整好心情,往家里通了电话,又给交际圈子里的朋友们转发或者回复了些祝福短信。当他拨通若烟号码的时候,接听的是一个男音:“喂,你好!”

子默突然很诧异,这绝对是第一次,他在刹那间有些不适应:“你好,我找柳若烟,谢谢。”

“她去水房洗些水果了,你有事吗?”

“哦,也没什么事儿,只是想问候一声。”

“那我待会儿我让她打给你?”

“那多谢了。”

“不客气,再见!”然后对方挂断了。

邱子默继续向前走,月亮已经渐渐升起来了,真的很圆、很亮,但却一点也不张扬,有时候想象,其实嫦娥的日子也很爽呢,虽然寂寞了点,但至少还有吴刚,也不会跟人发生什么矛盾冲突,只是不知道她用不用工作,用不用挣钱。

也不知走了多远,总之他走累了,便躺在草地上歇息,一些早已在心底沉积的往事又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倾泻到脑海中,挡也挡不住。

首先冲入他脑海的是秋灵,在那个时候,他们经常一起上课,一起翘课,一起带些零食到湖边喂鱼,一起躺在草坪上数星星……每个周末,秋灵还要拉着邱子默去学校的电影院里看定影,用她的话说就是:“一个人看电影的感觉和两个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在电脑前看电影和两个人与好多人在一起看电影的感觉又是不一样的。”

他们还一块儿唱歌,一块儿下棋,一块儿参与学校举办的各种活动,一块儿参加各种各样的聚会,在同学们的眼里,他们俩就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是真正的梦幻组合。

在一个情人节的晚上,他们手牵手走在大学城浪漫的街道上,突然,对面走来的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儿指着秋灵手中的玫瑰花说道:“我要,我想要,妈妈我要……”

她妈妈严厉地批评道:“不许要,听到没有?不许要……”可她说归说,就是不把孩子带走,小女孩儿仍然死死盯着玫瑰花不停滴央求:“我要嘛,我就是要嘛……”

子默和秋灵同时向对方说:“送给她吧。”

“好!”

她们走后,秋灵又说:“子默,你知道为什么我想送给她吗?”

“你不是想移情别恋吧?”

“废话,其实我是不想看到它枯萎。”

“嘿嘿,放心吧,有我这护花天使在,我会用毕生的仙露琼浆来浇灌它,即使在撒哈拉沙漠,我也会让它骄傲地生长。”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仙露琼浆,是花,就会有枯萎的时候,即使不在你的手中枯萎,它也终究不能长久。

在大二的下半学期,有一次何秋灵在餐厅捡到一部崭新的高端手机,她很快还给了失主,那失主为表谢意,非要请何秋灵吃饭,她再三推脱,但那失主执意要请,还说什么要是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手机他就不要了,最后秋灵还是去了。

那失主是个男孩,名叫林明,跟何秋灵在同一个系,面对餐桌上丰盛的饭菜,何秋灵只吃了几口就匆匆回去了。临走时,林明要了她的手机号码。

几天之后,林明再次邀请何秋灵晚上吃饭,秋灵说晚上要陪男朋友,林明又说:“让他一块儿来吧,我请你们两个。”晚上,邱子默便和秋灵一起过去了。

地点是餐饮娱乐一条龙,是附近很上档次的一家餐饮场所。吃饭的时候他们边吃边聊,聊校园生活,聊国家大事,聊前程美景……氛围很是惬意。

吃晚饭,林明请邱子默下象棋,没等子默有任何反应,秋灵就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胸有成竹地替他答应了。

林明很大度地让邱子默先走,他便先走了一步卒,一看这架势就是知道是初学者,顶多知道些规矩罢了,林明高兴坏了。

“邱兄,咱们都是豪爽男儿,速战速决,绝不悔棋,大不了重新再摆,怎么样?”

“那好吧,呵呵。”

“好,我喜欢,那就请何秋灵小姐做个裁判吧,哈哈。”

第一局果然很快,邱子默三下五去二就失去了一炮一马,当林明得意地吃掉邱子默第二个炮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危险,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一险致命。

靠在子默肩膀的秋灵按下手机上的秒表计时键,两分二十九秒,在宣布结果的同时也宣布了时间。这是她很早以前就养成的习惯,每次邱子默和别人下棋,只要在身边,她总是会偷偷地用秒表计时,然后告诉对方我们家子默用了多长时间赢了你。当然如果邱子默输了,她就装作不知道,然后下一局,继续计时。不过,坦诚地说,下象棋,邱子默真的很少输过,林明选择这个游戏,真的选错了。

当然林明不服气,要求再来。这次邱子默也更加小心,用了十二分十一秒。第三次十分三十九秒。他崩溃了,但很快调整好情绪,说以后有机会再请教。

又是一个周末,韩森因为在刚刚结束的省级大学生武术表演比赛中获得冠军,晚上特意请客,邱子默说好的晚上一定带秋灵一块儿过去。

其实,韩森是邱子默和李语堂上大学以后才认识的,他们住同一个宿舍。一开始大家的关系也都很平淡,有一次一室友泡了一杯茶让大家品尝,看着他古怪的表情,第一个同学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然后朝其他人赞许地点了点头,示意不错。

第二个同学直接饮了一大口,然后含在嘴里,双目圆睁,也点点头,第三个喝的是韩森,他喝一小口,咽了下去。

语堂忍不住就要喝的时候,韩森拦住了他:“很苦。”这时前边那两个喝过的同学才赶紧往嘴里塞吃的东西,“真他妈的苦!”

“韩森你小子扯淡,要不是让他们都尝尝……”

“就是,我们白苦了一次,白忍了那么久……”

从此,他们俩跟韩森的关系更近一些,虽说不能单凭一个玩笑去判断一个人,但很多时候,玩笑是最能表达一个人的真实想法的。

傍晚的时候,秋灵接到了林明的电话。“喂,何秋灵吗,今天我生日,晚上我请客,你可一定要来哦。”

“今晚我……”

“你要是不来,party就不开始!”

秋灵对子默说她就去二十分钟,意思一下,邱子默总感觉林明这人有点说不出的别扭,但毕竟也算是朋友了,也就没说什么。

按照他说的地方,何秋灵过去后才发现,就他一个人,“不是你生日吗?怎么……”

“哦,今天是我女朋友跟我分手一周年纪念日,失恋就像是一次重生,所以我把它看做生日,我知道你和邱子默还有别的应酬,但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坐吧。”

秋灵有一种被骗的感觉,心里很不高兴,但考虑到林明的面子,只是说道:“我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同样祝你生日快乐!”

“可是我并不快乐,来,吃菜。”

“不,刚吃过,我不饿。”

“饮料?”说着林明双手递过去。

“不,我自己带的有,我只喜欢这种。”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饮料。

“呵呵,待会儿再吃也行,我能叫你秋灵吗?”

“你还是叫三个字吧,这样比较顺口。”

林明独饮了一大杯白酒,然后极力劝秋灵也喝,不过劝也没用,秋灵只喝自己带的饮料,偶尔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些开心果。

林明没话找话说,也不吃菜,只是一个劲儿地喝酒,嘴里抱怨着前任女友对他如何的绝情,上天对他如何的不公,秋灵劝他少喝点,可是越劝他喝得越猛,后来她也就不再劝了。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子默拨秋灵的号码,秋灵说:“子默,你们只管玩儿,我再陪他一会儿,不用等我。”子默也没说什么。

秋灵已经是第三次说要走了,可醉醉呼呼的林明就是不让,最后她真的火了,哼!捡你个手机算是赖上我了!她起身就走,林明一激动,一下子吐了,吐完了食物,开始吐血,这下秋灵慌了,赶紧送他去医院。

医生对这种情况见多了,“胃出血,饮酒过多引起的,没事儿,要立即输液。”晚上值班的医生比较少,秋灵在收费室、取药处、病房等之间来回穿梭,好一阵子才忙完,这时已经很晚了,宿舍也早已锁门了,便在医院里坐着,和一个这会儿也没事儿干的护士小姐聊天。

“你这么漂亮,又这么善良,怎么会找这么龌龊的一个男朋友?你看都喝成什么样了,这样的人能靠得住吗?”

……

邱子默在宴会结束后,还在等秋灵的电话,可却一直没等到。等到二十三点宿舍锁大门的时候,他拨通了秋灵宿舍的号码。

“喂,你好。”

“你好,麻烦你叫一下何秋灵同学好吗?”

“你是邱子默吧?”

“嗯,对,呵呵。”

“哈哈,我听声音就像你,不过秋灵不是跟你在一起吗?她不在宿舍呀!”

“哦,呵呵,多谢啊,再见!”

“再见,有空请我们这些娘家人吃饭哈。”

邱子默又拨通了秋灵的手机号码,在医院的秋灵一看是子默,心里竟莫名地紧张起来,猛然间竟不敢按下接听键。是啊,只顾着忙怎么忘了给个说一声,也好让他放心啊。

“子默,我就准备给你说一声呢,今天晚上对不起,其实……”

“呵呵,没事儿的,咱们之间不需要这样客气,你在哪儿啊?”

“我……我当然在宿舍呀,要不我还能在哪儿?你就放心吧,我已经睡下了。”

“哦,是吗,那……那祝你睡得幸福。”

“什么话……”

邱子默已经挂断了。他在操场上坐了半夜,睡了半夜。

第二天秋灵连续拨子默的号码,一直都是关机。上午快放学时又到他教师门口等他,可他根本就没去上课。最后她找到李语堂,才终于见到子默。

秋灵像往常一样过去就抓住他的手:“小幽灵,跑哪里去了,我找你找得好苦啊!”可是邱子默把手抽了出来,他站在那儿,什么话也不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怎么了,子默?为昨晚的事儿生气吗?”邱子默还是不说话,“好,有本事你就别理我,哼!看谁怄得过谁!”说罢她也转身走了,邱子默也转身走了。

可是,谁能想到,这一走,就走了十万八千里,这一转身就转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转回来,一天?一个月?一年?也许是一辈子……

两年的感情,不,加上高中五年的感情难道就这么脆弱吗?是的,就像复旦大学陈果教授说的那样,人就是贱,建立一种信任也许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而打破它,几秒钟可能就足够了。

其实他们之间不过是一个转身的距离,只要把误会解释清楚,一切都不是问题,可是他们却没有做到。爱情是经不起等待的,半年以后,另一个女孩走进了邱子默的世界,她叫柳若烟。

柳若烟聪明美丽,是个经常拿奖学金的选手,他们两个经常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上自习,一起谈论人生的是非成败,一起感受大学的点点滴滴……

为了赌气,何秋灵也偶尔和林明在一起。有一次邱子默和柳若烟在学校门前的大街上肩并肩走着,不经意地就看见秋灵和林明迎面走来,何秋灵看见他们两个后和林明走得更近了,就这样他们走近了,又走远,谁也没有理谁。而走过去之后又都忍不住回头,凝望……

和柳若烟在一起的日子里,邱子默越来越发现,她的阅历、见识、思想都超出一般,有很多值得他学习的地方,但她却从来不恃才傲物,对邱子默也一直很好,他渐渐地已离不开她……

在后来的两年里,邱子默对何秋灵仍然很好,仍然很关心,但那种关心已经跟以前的关心不一样了,从本质上发生了变化。秋灵,我承认我很爱你,什么事情我都可以原谅你,但有一种不能原谅,而你偏偏就……唉!造化弄人啊!

何秋灵也曾在心底问过自己:拾金不昧有错吗?应朋友邀请有错吗?送朋友,即使是送陌生人去医院,有错吗?……没有啊!可是为什么……

何秋灵同学你哪里知道这都是误会啊!

邱子默也在心底想过,柳若烟就算再漂亮,再优秀,也比不上秋灵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可是秋灵你那天晚上为什么……真是想不通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不知所措!

从回忆中醒来,已是大半夜了,浩淼的夜空中只有一轮明月在那里独放光芒,那些多情的喜欢眨眼睛的星星,此刻都不知哪里去了。

邱子默坐起来,突然感觉到,在这样的一个夜晚,整个世界都是属于他的,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个世界才是真正属于他的。今夜特别凄美:美,是因为那意境,凄,是因为那心情。不知道当年孩子说“今夜,我不关心人类”的时候是不是这样一种境况。

曾几何时,自己走在浪漫的大学校园里,肩上背着书包,耳朵里塞着耳机,手中拎着可乐,走到哪儿都能见到帅哥美女,花园里到处是鸟语花香……

而如今,每天见到的除了泥鳅就是泥巴,或者就是老刘那张肥肉横生的脸,想到这儿怎能不伤感?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

☆、单身舞会囧 医院看病难

泥鳅在一天天快乐地生长着,邱子默也或喜或悲地忙碌着,他老家的时钟也以同样的速度一点一点地走动着,每过去一天,就意味着离生命的尽头又接近了一天。

这一天,县职高的青年教师们都打扮得光彩照人,连那个看大门的被学生们誉为“校犬”的老处男,也把自己休整得人模人样,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恐怕连蚂蚁拄着拐杖也怕不上去,皮靴擦得锃亮如银,似乎连枝头的鸟儿都觉得刺眼……

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昨天晚上学校下达了一则振奋人心的通知:为了保障全县各企事业单位工作的顺利进行,为了稳定各位剩男剩女的工作情绪,县领导决定给各单位单身男女创造一个见面交流的机会,名字就叫“单身舞会”。

大家平时都忙于工作,几乎没有时间去交个朋友,谈个对象,或许每天接触的人并不少,但大都是共作上应酬性的接触。也有些人想去参加“非诚勿扰”,但考虑到奖励、工作、时间、旅途等因素,就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有句形容他们的话是这样说的:有钱没空花。其实他们的钱也多不到哪儿去,但也至少可以说明,当他们连钱都没空花的时候,也就更没空干别的了。

县职高的青年教师们都怀着美好的期待陆续离开了。李语堂对着镜子苦笑了一下,冲自己做了个鬼脸也离开了,不过他没去别的地方,而是悄悄地去了何秋灵的办公室。是的,不去参加舞会的同志继续留在学校办公。

她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秋灵也正拿着个小镜子端详着自己,语堂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秋灵不用抬头也知道是他,“唉!头上这白发是越来越多了。”

“才几根儿啦,那也叫多?其实白头发也就那么几根,只因为你只看到它们,你的眼睛里全是他们,所以才会觉得多;而白头发至少占了百分之九十八,可是你却无视它们的存在,所以你还是觉得白头发多,嘿嘿,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

“是啊,人都是鬼迷心窍,不过白头发怎么了?黑头发怎么了?只要我喜欢,管它什么颜色呢。”

“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头为那几根白发难受着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唉!造孽呀,造孽呀!人生就是造孽,赎罪,再造孽,再赎罪,再……”

“喂,你是安慰我呢,还是挖苦我呢?”

“安慰也没有用,心病终须心药,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解脱,就去“单身舞会”,找匹小白马,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那你怎么不去呀?”

“我嘛……”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大学的时候你好像参加过类似的活动,那也叫单身什么什么会,那谁,全艺梦,不就因为这差点成为我嫂子吗?”

“你就别取笑了,那还不是我们三个剪刀石头布,我输了才去的。”

“不过我看你们两个在一起也挺像那回事儿的,挺亲密的。”

“我们两个在一起呀,就像两个人拼房,看似住在一起,可彼此的心里都明白,租期早晚会到的。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彼此受伤害,毕业分手那天,我们还吃了一顿AA制的散伙饭呢,当时她多出了一块钱,还说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得还她五毛,不过到现在也没再见过。”

“好浪漫啊,唉!我的后半部分大学算是被那个没良心的给糟蹋了。”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沉默,沉默,许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李语堂开口了:“秋灵啊,如果子默你们两个能好好地在一起,过幸福的日子,我这个做兄弟的当然为你们高兴,打心眼儿里高兴,可是,阴错阳差,造化弄人,我就不明白那个柳若烟到底哪儿比你好,可子默他就是鬼迷心窍,你说这……我以前只知道高考难,六级难,考研难,可现在我才明白,最难的是爱情。”

秋灵依然沉默着,语堂继续说道:“我想我的心思不说你也明白,我的确比不上子默,没他帅气,没他有气质,没有他的雄心壮志,也没有他过人的能力——可是那些真的是生活所必须的吗?人生何所求啊?!一个健康的体魄,一份平凡的工作,一个温馨的家庭,一个深爱你的人,这还不够吗?

贪海无边,欲壑难填哪!穿金戴银,腰缠万贯,该能如何?叱咤风云,闻名遐迩又会怎样?摔倒了照样会疼,生病了照样得看医生,几十年后照样得化为尘土,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过着一世平凡的生活,珍藏一个心动的故事,忘却一些世俗的烦恼,留下一串美好的回忆,秋灵,不好吗?难道……“

“什么玩意儿吗?!纯粹是胡闹……”外边一位年轻女教师抱怨着回来了,估计是不够满意,语堂赶紧去开门。

她一进门就把包包摔在椅子上:“李老师也在呀!跟何老师在这儿幽会呢,怪不得舞会上没见到你们俩,不过这地方选得倒是很高端啊,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呵呵,金老师倒是神速啊,这么快就把自己推销出去了?”

“唉!甭提了,你看看那些男人,一个个年纪轻轻就成了秃顶,还说自己年方二十四呢,我怎么看怎么像四十二,还是算了吧,我就是出家做尼姑,也不这样践踏自己。”

“就没有一个好的?”

“也有一些好的,但身边都围了一大群呢,好不容易让我逮住一个,看上去蛮清秀、蛮温柔的,可是一说话,娘娘腔,去他妈的,老子不干了。”

陆陆续续,青年教师们都回来了,有的成了,有的没成,可谓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回来的领导们都说这次活动举办得非常成功,都是领导的英明决策啊!不少老师也跟着附和。

这时候,校犬老处男进来了,还牵着一个女孩儿,神采飞扬道:“兄弟姐妹们,晚上我请客,这是我女朋友,珍珍,刚认识的,我们准备下个周末举行婚礼。”

“欢迎,欢迎……”

珍珍也一字一句地说:“大家好,我叫珍珍,很高兴认识你们,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能和你们成为朋友。”那声音叠得要命。

周日下午照常不上课,秋灵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再把父母换下来的衣服洗过之后,带了些水果和蛋糕去看邱子默的父母。

刚到那儿不久,邱妈妈的肚子开始疼起来,疼得要命,邱伯伯干着急却不知所措:“老伴儿你到底吃什么东西不对劲了?”

“伯母,以前有没有这样疼过?”

“前几天在学校也疼过一次,校医说是阑尾炎,吃了点药不疼了,我也没在意,可能是——哎呀……”

“那赶紧去医院哪!”邱伯伯是真的着急。

“嗯,伯父,你打电话叫车,我先给伯母吃点止疼药。”

“哎,好的。”

很快就到了中心医院,邱妈妈的疼已经被止住了,秋灵忙着去挂号。

“小姐,今天是星期天,专家主任都不在,我劝你们还是明天再来吧,尽量早点来。”

“谢谢。”

邱妈妈虽然不疼了,但腹部还有些难受,但也只能明天早点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三个就早早来到了医院,还不到八点,挂号室里就挤满了看病的人。八点终于到了,人们蜂拥似的冲到窗口,谁也不管什么文明道德,先来后到,本来也就无法判断谁先谁后,看来学校食堂里的秩序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好不容易挂了号,又得在诊断室里等候,这里还好些,有实习生根据挂号单安排先后顺序。当然了,也是不是地有一些其他科室的医生带着些熟人过来,“黄医生,这是我嫂子的外甥……”,“老黄,这是我同学的侄女……”这些人不用挂号,当然也无需排队。

终于轮到他们了,医生经过一系列诊断最终确定就是阑尾炎,需要做手术,先办理住院手续,下午做手术。秋灵跑东跑西办完各种手续,可是病房里没有空床,护士说下午手术前一定会有的。

下午五点钟,邱妈妈被推进了手术室,按照她的嘱托,这事儿瞒着子默,免得他在外面担心。可是病床还是没有确定。护士说没办法,只能租床租被了,否则病人从手术室出来后就麻烦了。

“租床租被?哪有这样的医院?!”邱伯伯终于忍不住抱怨了出来。

“对不起,大叔,本医院是我们县最好的医院,因为最好,所以人多,因为人多,所以病床紧缺,等我们盖了新楼就可以了。”

秋灵说:“那也只能这样了,护士小姐,您应该知道去哪里租赁比较方便吧?”

“嗯,对,我们服务科就有,床一天三块钱,被子一条每天两块钱,这样两条被子加一张床一天总共才七块钱,非常划算,枕头自己买,可以打电话让他们给送过来,跑路费……”

“那就麻烦您打电话吧。”

“好的。”

手术很成功,邱妈妈是从手术室笑着出来的,护士在一个病房的角落里给他们安排了位置,这是他们这个普通单元病房里的第五个床位,屋里显得非常拥挤。但再看看外面那些同样是租床租被却只能住在走廊里的人们,心里又感到些许的安慰。

秋灵请了十天的假,日日夜夜在医院里陪伴着邱妈妈,本来刀口在腹部,两手是可以活动自如的,可秋灵还是坚持饭一口一口地喂,水一勺一勺地送,水果也从来都是去皮后切成小块儿放到嘴边,大小便更是全程服务。

语堂也写了假条到教务处,主任却坚决不批:“她一个教师做手术就已经有三个老师请假,本来学校就够亏了,现在你也想走,学校工作怎么办?怎么对得起无辜的孩子,怎么对得起殷切的家长?这不明摆着拆我太子吗?”

“几十年了,几十年哪?学校就不该去看看?”

“嗯——这个嘛,学校领导层会考虑的,你就放心吧。”

在医院里秋灵把该做的都做了,邱伯伯在这儿完全是一个闲人,于是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你看秋灵这孩子把该做的都做了,还做得这么好,我在这儿也是废人一个,要不,我去学校吧?学生我还真不放心。”

邱妈妈语气倒很平静:“我说老伴儿,你把窗户打开。”

“窗户就开着呢。”

“你跳下去。”语气仍然很平静,病房里的人都笑了。只有邱伯伯憨笑道:“我也就是说说嘛,不去了,不去了。”

邱妈妈的声调高了起来:“我说你是大脑被驴踢了,还是小脑被狗吃了?是丘脑被门挤了,还是垂体被脚踩了?秋灵辛辛苦苦地在这照顾我,你去上班?!”

“不辛苦的,伯母。”

“好好好,我错了,老伴儿,我……”

“别急,听我说完,你现在就去秋灵家,有什么力所能及的活儿你给我干着,直到我出院。”

“明白,我这就去。”

“回来,就空手去呀?”

“这个我明白。”然后他像个孩子一样离开了。

晚饭后,医院里也渐渐安静了下来,病房里显得很晚暖,虽说没有家的味道,但至少比在单位里上班舒服多了。邻床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儿感叹道:“唉!要是天天住院就好了,不用上学,也不用写作业,嘿嘿……”

邱妈妈突然对秋灵说:“秋灵啊,你恨子默吗?”

她摇了摇头:“怎么会呢。”

“这辈子我只认你这一个媳妇儿,其他女孩儿我一律看不上。”

“伯母,您不会是要包办婚姻吧?”

“怎么,我还管不了他?除非他不要这个家,不认我这个妈,否则……”

作者有话要说:  

☆、不测风云 吹散了美梦

一阵寒风扫落了枝头上的最后几片残叶,冬天正式宣告自己的来临。今年的雪下得特别早,也过早地勾起了游子的思乡之情,邱子默看着那些已经长大的泥鳅,心里特别的高兴,今年泥鳅市场价比往常稍低,但他的泥鳅长得确实好,他预算了一下,将泥鳅全部卖完,最少也卖十八万,多则二十万,甚至更高,除去十万元的本钱也还有十万元的赚头。

看着这如意的算盘,他自己一个人又傻笑起来,这半年的委屈、忙碌、挫折也总算有了回报,想到这儿他一个人傻笑起来,等春节回去了,一定好好孝敬孝敬父母,和朋友们好好聚聚,他幻想着回去的时候给家里带些什么礼物……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自己的人生路上遇到些什么绊脚石,你向生活幽默一下或许没什么,但生活如果偶尔向你幽默一下,可着实让你承受不了。

这天早晨,邱子默像往常一样早早地起床,来到池塘边,可是那一幕实实在在让他惊呆了:平静的水面上,漂浮着灰白的一片,那是泥鳅腹部的颜色,它们已经死了,只留下最后一片刺眼的白色,来宣告生命最后的庄严。

难道有人投毒吗?邱子默在呆了十几秒之后跳入冰冷的水中仔细查看,下面也有不少活的,还有相当一部分半死不活的,他马上联系平常容易来这里的买家问他们死的泥鳅要不要,人家的回答很干脆:不要。

他又联系了第二家,而且说明价格随便给,可对方犹豫了一阵之后还是回绝了,第三家的时候邱子默没再说是死的,对方答应两三个小时后到。

然后他又请养殖协会的专家们来鉴定,看到底是什么原因,有没有办法挽回。专家还没到,老刘就先到了:“哎呀,兄弟,买保险了吗?”

“没有。”

“唉!当初你应该……”

“说当初还有什么用。”

“昨天晚上很晚的时候听说西边也有一家,也是这情况,而且他也没买保险。”

“他那是什么原因?”

“夫妻俩只顾着抱头痛哭,也不管了,谁知道是什么原因,今年还真邪门儿了,以前没见过这种事儿啊。”

“我们先把这死的捞上来吧,工资照常。”

“情况都这样了,我咋还好意思要呢,最后这个月算我们哥们儿情谊吧。”

邱子默笑了笑,他们开始捞死泥鳅。

专家和买家几乎是同时到的,买家一看这情况就准备走人:“这年头儿养这玩意儿的多了,我们活的都买不完,何必要这死的?”老刘告诉他们说塘里还有很多活的,可以打折处理,他们才勉强留下来。而且他们声明活的按半价,死的和半活的都不要,邱子默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内又有一些似的漂浮上来,可以想象也肯定有一些活的变成半活的。

经过专家的一系列鉴定,结构显示:在泥鳅体内存有大量重金属,这也是导致死亡的原因,是水污染引起的水质变化,最终引起了泥鳅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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